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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卖》作者: 一晚秋水

简介:
　
　　在外人眼里以高贵冷艳著称的名校校草高驰一看就不是屈居人下的主，而事实却是他不但被自己喜欢的人出卖了，还被人给霸王硬上弓了。
　　第二天醒来时发现躺在他身边的老男人睡得跟死猪一样，他顿时怒从心里起，恶向胆边生，一把剃须刀剃割断了男人的咽喉（想想而已）！
　　故事的开始是：他站在床上犹豫了很久，也没找到一个不被血溅一身的角度。
　　故事的最后是：他剃掉了男人浑身上下所有的毛发，独独在头上给他留下来个完美得无可挑剔的地中海！
　　最后的最后是：他满意的掏出手机换了好几个角度，拍了一组九宫格的照片，还贴心的制作成了表情包，见人就发！
　　有钱有势有颜值的卫二少从小就是个风流浪子，浪得可以在海边盖房子的那种，但凡他看上的人只要勾勾手指头就没有不跟他走的。
　　万万没想到在他三十岁这年会在情场上遇到对手，他的对手叫高驰。
　　鲜花情话成了笑话，威逼利诱成了冷笑话，套路成了死路，这让天大地大都不如老子大的卫二少能忍？
　　于是，他直接简单粗暴的来了个霸王硬上弓，结果……就踢到了钢板上了！
　　风流浪子深情攻x高贵冷艳薄情受
　　豪门狗血系列之二：卫长洲和高驰的故事！

第1章 美人儿
　　夜里十点，高驰从学校图书馆出来，开着高骋给他买的那辆吉利帝豪，准备回自己公寓睡个美美的觉！
　　结果车还没到家门口呢，手机就响了，他一看来电显示是‘早西滚’，他就觉得准没什么好事儿！
　　“嘛呢？”高驰不耐烦的接起电话：“深更半夜的，我这儿正关键时刻呢，差点没痿了！”
　　“你可拉倒吧！”覃西早那孙子嘴欠得一批：“就你这可着一个人追了六年都没搞上的人，你问问你的五姑娘嫌不嫌弃你？”
　　“滚蛋！”
　　高驰笑骂：“你爹我还是一个宝宝，三观正着呢，跟你这种拖祖国后腿的渣渣不是一个台面上的人，造吗？”
　　“得了吧你，你赶紧过来，再跟我这儿BB，你惦记了六年的好菊花就要开在别的男人旗杆下了！”覃西早说。
　　“哪儿呢？”高驰一个急刹车：“位置发我！”
　　“得嘞！”
　　没多会儿他覃西早就在微信上给他发了个位置，高驰一看就微微皱眉，眼底闪过一道厌恶之色。
　　这个地方高驰知道，京城出了名的夜总会，各路人马都喜欢去那里消遣，尤其是娱乐圈里的那些人，高驰从不进这种地方，可能是家庭原因，他天生就对这种酒色场所有种说不出的厌恶。
　　他开着车一路狂飙，没一会儿就到地儿了，这个时间段这种地方门口的停车位早就被停得满满当当，他围着夜总会绕了一圈也没找到停车位。
　　就在他烦躁的准备把车开去别处停时，眼角余光里看到夜总会正对门疑似有个停车位，应该是刚刚开走了一辆车，他赶紧把车开过去，等他快开到跟前了才发现那里确实有个空车位，不过没法停车就是了。
　　因为一辆蓝色的兰博基尼斜斜的横在两个车位中间，车头占了一个车位，车屁股还他妈占了一个车位！
　　“操，傻逼！”
　　高驰本来就不爽，见这骚得要死的兰博基尼不干人事儿的占着两车位，心里就更不爽了，他索性一打方向盘把车直接开过去给他来了个同款傻逼操作，他的车不偏不倚的把那辆兰博基尼挡在了里面，只要他的车不开走，这骚包车就他妈别想出来！
　　高驰志得意满的从自己的吉利上下来，皱着眉头给覃西早发了句语音。
　　“我在门口，你把东哥带出来！”
　　然后他也不等对方回音，把手机往兜里一揣，摸出根烟来点上，倚在自己那辆小吉利上闲适的抽着。
　　今天晚上许老二撺了个局，圈子里一群二代都在，这种场合怎么能没有二世祖鼻祖卫长洲呢。
　　他在包间内玩得正嗨呢，就被卫长清一个电话打过来给叫了回去。
　　一群哥们儿都在起哄，说他卫长洲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老姐来电话，他倒不是真的怕卫长清，就是被扫了兴致不想玩儿了！
　　卫长洲一只手插兜，一手上转着串车钥匙，一身烟味儿的从灯光刺目的夜总会里出来，抬着一双别人欠了他至少八百万的眼睛去寻自己的车。
　　结果一打眼就看见了一美人儿，顿时眼睛发亮！
　　那美人儿很高，梳了个时下最A的大背头，额头饱满，眉眼艳丽，皮肤白皙，嘴唇红润，红润的嘴唇间叼着根烟，吐吸间红唇微动，烟雾缭绕中有种野性的美感，看到这里卫长洲觉得嗓子有点儿干。
　　美人儿微微仰起头也不知道是看天还是看灯，卫长洲也不太想知道，他就想知道这么优美的下颌线条摸起来会有多舒服，还有那微微凸起的喉结咬上去时会不会动。
　　好色之徒卫长洲感觉自己口干舌燥，他想瞥开视线，奈何画面太美，夜色太撩人，他就那么明目张胆的继续盯着人家看。
　　美人儿穿了一身工装衣，肩不是很宽，线条却优美得恰到好处，腰一看就很细，双腿交叠着倚在车身上，那两条腿目测跟他差不多长，但肯定比他的白，比他的细，卫长洲这回感觉小腹发紧，鼻腔发热，伸手一摸，还好没流鼻血！
　　美人儿貌似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向他投来淡淡的一瞥，就这一瞥，卫长洲血液就差点沸腾了，这眼神也太他妈拽了，拽得他心肝发颤！
　　他没有丝毫偷窥被抓包的尴尬，眼神更加肆无忌惮起来，恨不得从眼睛里伸出一双手去捏住他一看就傲得不行的下巴，然后吻上他的嘴，看他还傲不傲得起来！
　　“瞅啥呢？”美人儿一脸的不耐烦，看上去贼辣。
　　瞅你咋地？
　　在这之前要是有人敢这样跟卫长洲说话，他肯定撸起袖子就得上去跟人家干起来，但今天为了套近乎他没把这句话说出口！
　　卫长洲抬腿朝他走去，在他身边站定，然后学着他的姿势靠在他看不上的小破车上，他也从口袋里摸出根烟来往嘴里一叼，然后说：“哎，哥们儿借个火！”
　　高驰的烟还剩下一半，他看都没看这人一眼，继续抽自己的，完全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
　　卫长洲也不在意，自己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偏头自顾自的点上，然后就听见美人儿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嗤！
　　卫长洲吐出一口烟圈，然后开口问：“贵姓啊哥们儿？？”
　　高驰睨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免贵姓爹，你爸爸的那个爹！”
　　卧槽！
　　卧槽卧槽我槽槽槽！
　　这人太他妈够劲儿了，卫长洲心里兴奋得不行，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遇见这号人物，有意思！
　　“我姓爷，你祖父的那个爷！”卫长洲也说。
　　我他妈问你了吗？
　　高驰直接不开腔了，懒得搭理智障！
　　卫长洲的手指在他看不上的小破车上敲了两下：“哥们儿，你挡我道儿了！”
　　这回高驰转头看他了，只是那眼神就真的是看智障的眼神了。
　　“傻逼，你先挡我道儿的！”高驰说。
　　卫长洲笑了，就是这个味儿，又辣又上头！
　　但他的内心os是‘这人明明开了辆如此普通的车，怎么能拽成这样的？’
　　不过他喜欢，他可太喜欢了！
　　两人就这样僵持了半天，高驰心想：这傻逼玩意别想让我给他挪地儿。
　　而卫长洲呢？他特想大喊一声：爹，我们开房去吧，我上你下，你爽我爽倍儿爽就是这么爽！
　　“你是学生呢？”卫长洲好不容易压抑住心里那阵躁动，没话找话的说！
　　“我小时候打过老师！”高驰扔了烟头用脚尖碾灭。
　　“？”
　　卫长洲那双色眯眯的眼睛一直盯着他的一举一动，智商早被他丢八百里开外去了。难道是被老师打过就不敢去学校了？结果就见那人邪邪的一笑，说：“不懂啊？”
　　卫长洲被他迷得五迷三道的，傻不愣登的摇头：“不懂！”
　　高驰偏了偏头，一字一句的说：“意思就是，关你屁事！”
　　【作者有话说】：他来了他来了

第2章 争吵
　　这人……
　　卫长洲觉得他一定爱吃辣，而且是变态辣的那种！
　　他还想跟他怼上几句，他觉得挺有意思的，不过人家却不给他这个机会，他嘴还没张开就听身边人喊了句：“这儿呢？”
　　卫长洲抬头看，就见他正朝着夜总会门口挥着手，夜总会门口两个男人一前一后的出来，见他挥手就朝他们走过来！
　　卫长洲见到朝他们走过来的两个男人中的其中一个时微微挑了挑眉。
　　“卫少！”方向东见他卫长洲跟高驰站一起时微微一愣，先开口跟他说了话：“您还没走呢？”
　　“这不是夜色撩人嘛！”卫长洲眼神在高驰跟方向东之间打着转，语气意味深长！
　　高驰脸色不太好看，跟后面出来的覃西早扬扬下巴，然后对方向东说：“走吧，送你回去。”
　　说完就伸手去拉车门把手，手刚碰到把手就被一只手横过来挡住，卫长洲痞笑着对方向东说：“不给我介绍介绍？”
　　“没那必要！”
　　方向东刚想开口就被高驰抢先了一步打断，高驰啪一下拍开卫长洲的手，拉开车门强硬的把还想跟那人说话的方向东塞进了车后座，然后转头看着覃西早说：“你开车来了吗？”
　　“开了……”
　　覃西早刚说了两个字就见高驰点点头，矮身钻进驾驶室，方向盘一打，车轮胎擦着卫长洲的皮鞋开走了！
　　“哎……可是我喝酒了啊，人性呢？我要跟你绝交……”覃西早追在他车屁股后面骂。
　　卫长洲低头看着自己布满灰尘的皮鞋，趣味更浓的笑了，他用一种志在必得的眼神盯着小吉利离开的方向！
　　覃西早追了几步后停下，一转头就看到卫长洲充满狠劲儿的眼神，他皱眉看着卫长洲，卫长洲也恰好转头看着他！
　　从小在城墙脚下混到大的覃西早有点怵他这种侵略性十足的眼神，但脸上不显，还礼貌的冲卫长洲点点头。
　　“你是方向东的朋友啊？”卫长洲问。
　　“不是，我跟他不熟！”覃西早语气不善，这也怪不得他，要怪就怪刚刚在夜总会的包间里目睹了他跟方向东，推杯换盏时的暧昧氛围。
　　开玩笑，他跟高驰可是一起穿过开裆裤的交情，这人一看就是高驰头号劲敌打探消息来了，不得不防着点儿！
　　虽然说他不看好高驰跟姓方的在一起，但架不住高驰喜欢啊！
　　“那刚刚那个……”
　　“不知道，不熟！”覃西早不给他任何打探的机会，扔下这么一句就朝自己的车走去！
　　方向东从上车开始就把头转向车窗外，看起来很不高兴，高驰从后视镜里看着他，心里也憋着一股火气，谁也不开口，车内一片寂然中充满了彼此压抑的气息，好像一个只需一条导火索就能炸开的闷雷。
　　直到车停在方向东家楼下，车刚停好他推开车门就下了车，关车门时很用力，车门‘碰’的一下被摔上的声音彻底惹怒了高驰。
　　“东哥……”
　　高驰也开车门下了车，在方向东身后叫住了他：　“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方向东脚步停下，但没回头，背对着他说。
　　“没什么意思你甩脸子给谁看呢？”高驰竭力压制着自己的火气，但声音还是拔高了些。
　　方向东叹了口气，转过身来面露无奈的看着他：“高驰，你这脾气得改改，你知道刚刚那人是谁吗你就敢不把人家放在眼里？”
　　“他谁啊？”高驰从鼻腔里哼了一声：“要你低眉顺眼的去讨好？”
　　方向东又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高驰，我跟你不一样，我在这个圈子里混，我需要资源，需要人脉，不是什么人都能得罪得起的。”
　　“所以呢？”高驰眼神陡然凌厉：“你是在怪我刚刚没给他脸？”
　　方向东无力的举起手做投降状：“我没有要怪你的意思，毕竟那是我的事业跟你没有关系，你不需要……”
　　“什么叫跟我没有关系？”方向东话没说完高驰就听不下去了：“东哥，你今天就给我个准话，这些年我们之间到底算是怎么回事儿，啊？”
　　“我们……”
　　方向东抿着嘴垂眸思忖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眼神有些不自然的看着高驰：“高驰，你知道的我是一个直男，要我接受你的心意需要时间，我……”
　　“时间？”高驰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你还需要多久？六年了东哥！”
　　“高驰，你才二十岁，你就能确定你这六年里对我的喜欢是爱情吗？”方向东语气有点冲，脸色也有点难看，他很不喜欢高驰提及喜欢了他多久这个话题。
　　“所以你把我对你这六年的心意当成了什么，嗯？”
　　高驰见他语气冲，他的语气就更冲，他说：“你当我在追星吗？”
　　“对不起！高驰，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你不用跟我道歉，我喜欢你是我的事，我早就说过如果你对我没感觉就直说，我不会强求……”高驰又一次开口打断了他的话，有些咄咄逼人的问：“东哥，你对我有感觉吗？”
　　方向东沉默了好一会儿，就在高驰耐心告急准备转身走人的时候他才开了口。
　　“有！”
　　他先是很肯定的回答，然后我软下声来试图跟他讲道理：“我对你有感觉，可是高驰，我们都还太小了，你就确信你会一直喜欢我吗？你才见过几个人啊？”
　　高驰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见方向东软声细语的，他就没脾气了，他叹了口气说：“行吧！我不逼你，我等你看清楚你自己，也看明白我，看我对你的心到底善不善变！”
　　“高驰，谢谢你！”
　　“早点睡，我回去了！”
　　等高驰一走，方向东的眼神就变了，变得有些阴沉，他自己心里清楚得很，他不是什么直男，也不是对高驰不是一点感觉都没有，而是他有他自己想走的路，想要的生活，高驰可能会是一个不错的对象，但他想要的不仅仅是爱情。
　　这些年他一直活得很清醒，他知道想要的东西高驰给不了他，可他又不想错失一个还不错的对象，所以这几年里他就一只这样以一种默许的态度放任高驰在他的世界里任性妄为！
　　可最近他发现高驰逼他逼得有点紧，这让他感到很不舒服，他觉得高驰越来越不懂事儿了！
　　【作者有话说】：这开篇还成吗？

第3章 再遇
　　高驰第二次见到卫长洲是在一个星期后，那天是礼拜六的晚上，覃西早兴致勃勃的说他发现了一个好地方要带他去玩儿。
　　高驰本想拒绝，他的夜生活很简单，不是看专业书就是看电影，很少去娱乐会所，而覃西早最喜欢的就是那种乌烟瘴气的地方，高驰有时候真搞不懂他，他去那些地方既不喝酒也不把妹，就好像是纯粹的去坐坐而已。
　　“不许拒绝，老三也在呢，你必须来！”
　　覃西早早料到他会拒绝，所以特意把老三拉出来遛一下。
　　老三本名罗珊，她是高驰发小中关系好的唯一一个女孩子，因为她跟高驰和覃西早从幼儿园开始一直到高中都是一个班，三个关系好得跟穿一条裤子的一样，所以就被人称为什刹海铁三角，而罗珊是三人中年纪最小的，高驰他们就理所当然的叫她老三。
　　高驰一听罗珊也去了那种地方就担心她会被覃西早那混账玩意儿给带坏，无奈之下他只得走一遭。
　　高驰本以为覃西早去的地方一向不靠谱，但没想能这么不靠谱，这次他跟着覃西早发的地址找过来，目的地是一个位置很偏僻的酒吧，酒吧名字叫做“夜来烧”。
　　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场所，结果等高驰进去后发现还有更不靠谱的，因为这是一个gay吧。
　　放眼望去，形形色色的男人，妆容各异，谈笑风生，或成双成对，或形单影只，形单影只的看到他进去都用一种饿狗看到肉骨头的眼神盯着他看，成双成对的也把目光看向他，然后看看自己身边的伙伴儿，好像在对比谁的性价比更高一点似的。
　　高驰四下寻找着覃西早的身影时，好几个打扮得妖里妖气的男人过来跟他搭讪，他们身上散发着化妆品混合着烟酒味的气味让高驰烦不胜烦，他眼神都没留给那些上来搭讪的人一个，最后在角落的卡座里发现了目标人物。
　　覃西早也看到了他，笑嘻嘻的冲他招招手，他一片嘈杂声中他听覃西早说：“怎么样？好地方吧？”
　　好个鬼！
　　高驰没理他，自顾自的坐下，把目光落在老三身上：“你跟着他胡闹什么？你有没有一点身为女孩子的觉悟？”
　　罗珊心说：切！你以为姐有多愿意看一群基佬在这儿亲亲我我？
　　“驰哥，别炮轰我，我也是被这丫的骗来的！”嘴上却是这么说的。
　　“哎呦……别拍我头！”
　　高驰照她头上就是一巴掌，“没出息的东西！”
　　高驰一阵无语，用假指甲盖都能猜到覃西早是用什么借口把她骗出来的，问题就出在他每次都用那一个借口，而她每次都信了！
　　“老三你摸着你的良心再说一次，我骗你了吗？”覃西早也是一阵无语，他哪回说带她去吃好吃的没让她吃到？
　　“就是骗了，你每次都说带我去吃大餐，可你每次都没说吃完饭还有后续活动！”罗珊有理有据的说。
　　“你说这种话你的良心都不会痛的吗？”覃西早捂住胸口，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
　　“当年我良心被你吃掉的时候你的良心痛了吗？”罗珊凉凉的说。
　　“你……”
　　“打住，不想听你们掰扯，那你把我叫到这种地步来干嘛？”高驰后半句话是看着覃西早说的。
　　“我觉着吧，你就是见过的同类太少了，所以才会看上方向东那种……”货色，最后两个字被高驰的目光逼视下咽了回去。
　　“所以我带你来见见世面！”覃西早一扬手，大有种‘你看，这就是朕为你打下的江山’的架势。
　　高驰目光缓缓在那些形形色色的男人身上掠过，那些人的眼神时不时还落在自己身上，有的还在试图上来搭讪。
　　“就这？”高驰冷笑：“你觉得他们会比方向东好？我建议你明天去协和医院挂个眼科好好看看。”
　　“他们哪里不好了？”覃西早强词夺理，伸出手指挨个指着那些男人给高驰看。
　　“你看看那个，肤白貌美大长腿，你再看看那个，腰细腿长小翘臀，还有那个，明眸皓齿小梨涡，还有……”
　　覃西早手指指着一个男人，话语顿住了！
　　“继续啊！”高驰从矮桌上的盘子里抓了一把瓜子，闲适的嗑着，似乎很感兴趣的听他在那说单口相声。
　　“驰哥……我觉得你有必要回头看一眼。”覃西早说话间吞了一口唾沫。
　　“看什么……”高驰闻声回头，结果他的话也顿住了。
　　只见吧台处坐着两个男人，一个背对着他们所在的方向，而一个手肘撑在吧台上，屈着一条腿，目光饶有兴味的看着他们所在的方向。
　　而那个背对着他们的人，正侧着头跟他旁边的人说着些什么，表情看起来很愉悦。
　　这两个人不是别人，那个背对着他跟别人谈笑风生的正是他们刚刚才提到过的方向东，而那个一直盯着他看的却是那天在夜总会门口跟他搭讪的那位‘智障’人士。
　　两人看起来很熟络的样子，尤其是方向东，他脸上的笑容就没落下去过，高驰忍不住在想他笑得累不累！
　　也就在这时，调酒师推了一杯酒过去，然后高驰就见那男人似乎对他笑了一下，笑容有些恶劣，伸手端起酒杯轻抿了一小口。
　　再然后，就见他把酒杯递给了方向东，方向东接过来很自然的就喝下去了大半杯，那个男人似乎很满意，伸手在方向东头上虚虚的摸了一下，眼神却挑衅的看着高驰！
　　高驰脸色顿时就变得铁青，像是被人当中甩了一巴掌似的，他蹭的一下站起来想要冲过去，却被身边两个人眼疾手快的按住了。
　　卫长洲偏头对方向东挑眉一笑，兴味盎然的对着高驰他们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好像遇见你熟人了呢！”
　　方向东明显一愣，飞快的转头，然后他惊慌的目光就撞进了一双快喷出火来的眼睛里，他的心顿时‘咯噔’了一下，然后就装作不认识似的瞥开视线。
　　“不过去打个招呼吗？”卫长洲笑意更浓了！
　　【作者有话说】：明天不更，改旧文

第4章 给你脸了是吧？
　　高驰长了一张冷艳高贵的脸，当他用他那双细长的丹凤眼冷冷的看着一个人的时候，会让人忍不住想逃。
　　此刻的方向东就很想逃，他缩了缩脖子，好像这样高驰就看不到他了似的。
　　高驰见他眼神躲闪，肩背紧缩就没再盯着他看，他觉得真没什么意思，好像是自己非得逼方向东跟他在一起似的。
　　高驰的目光才从方向东背后移开就对上了一双侵略性十足的眼睛。
　　高驰一对上那人的眼神就忍不住眉头微蹙，他今天是第二次见到这个男人，但他很不喜欢他看着自己的眼神，赤裸滚烫，野蛮放肆，像野兽一样让他很不舒服！
　　幽暗的灯光下，没有人能看清楚高驰脸上闪过的厌恶，他隔着几米的距离仰着头面无表情的跟卫长洲互瞪了大概有半分钟，那人的眼神越来越玩味，嘴角还微微挑着，像是挑衅又像是调戏。
　　高驰是个暴脾气，他忍不了，起身大步走了过去，覃西早拉都来不及，只得跟在他后面一起过去，就怕他跟人家干起来。
　　方向东在眼角的余光里看到高驰朝他走过来，以为高驰要对他发难，心里顿时就是一阵心虚，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慌乱。
　　但等他感觉到高驰站在他身后时，高驰的声音已经冷冷的从身后响起，那话听起来却不是对他说的。
　　“你在看什么？”
　　高驰站在卫长洲面前冷声问。
　　卫长洲轻佻的一笑：“当然是看美人啊！”
　　“我警告你，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高驰脸色越发的冷了，声音里仿佛带着冰茬子。
　　“哦？”卫长洲不以为意的耸耸肩：“眼睛长在我身上，我想看谁就看谁，有本事你别出现在我视野范围内啊！”
　　“驰子！冷静冷静……”
　　卫长洲话音未落，领口就被高驰给揪住了，覃西早连忙上前阻止他，他觉得高驰跟这人干起来没胜算，加上他的话……说不定……
　　‘……也没胜算！’覃西早瞄了一眼比自己高出一截的高驰，又瞄了一眼比高驰还高出一截的卫长洲，然后他的内心世界就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卫长洲衣领被揪住，那双手的主人揪住他衣领把他往前一带，两人的脸就只差几厘米的缝隙，卫长洲不怵不恼，一颗心扑通扑通的跳，垂眼看着揪住他衣领的那双手。
　　那双手骨节分明，十指修长，卷曲着抓住他的衣领，大概是它的主人没怎么用力，白皙的手背上不见青筋凸起，给了他一种这人拉住他的衣领是想向他索吻的错觉。
　　卫长洲的目光从那双手上移到近在咫尺的那张脸上，那张明艳的脸近距离看来效果更加让他热血沸腾。
　　眼前人眉骨凸出，眉型比一般男人细长一点，一双细长的丹凤眼眼皮很薄，瞳仁很黑，睫毛很长，眼尾上挑，乍一看有点阴柔，但他掀起眼皮看你的时候却很拽。
　　他的鼻梁不是典型的高鼻梁，但配上他那张线条分明的脸却显得相得益彰，卫长洲的目光定格在他那张嘴上，他的唇并不算小，但上下唇厚度适中，唇的曲线、弧度之美丰满而性感，绝得卫长洲快抑制不住咬上一口的冲动了。
　　卫长洲还真就这么做了，但他的脸刚一靠近，衣领就松了，然后耳朵里就传来‘啪’一声脆响，左边脸上同时也跟着火辣辣的疼起来。
　　卫长洲被这一巴掌结结实实的打懵了，他呆若木鸡的保持着原有的姿势靠在吧台上，耳朵里一阵沸腾，酒吧里的音乐声，交谈声，争吵声和惊呼声似远似近的有的听不真切。
　　“高驰，你太过分了！”方向东离两人最近，他第一时间就站了起来，开口就是对高驰的责备：“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非要动手打人？你这脾气……”
　　“我这脾气怎么了？”高驰转头看向他，声音冷厉：“要跟你一样吗？”
　　“你……”
　　“方向东，我以前怎么都没发现你还是个攀岩爱好者呢？”高驰不给他开口说话的机会，也不管是不是有人围观，他急切的想要发泄自己心里的憋屈，拔高了音量说：“你在我这儿不是说很忙吗？忙着跟金主喝交杯酒呢？”
　　“你胡说些什么？我跟卫少谈工作呢，你别在这儿无理取闹，你不嫌丢人我还嫌呢？”
　　方向东被他一句话说得心虚得很，心里生出些恼羞成怒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其中还有他的发小，可高驰一点脸面都不给他留。
　　“在这种地方谈工作？你们谈的哪门子工作？”高驰咄咄逼人的质问：“人体生物学吗？”
　　“我跟你的关系还没到轮到你来干涉我私交的程度吧？”方向东也被他的蛮不讲理勾出些火气来，话说得也不好听。
　　说完他就后悔了，但已经来不及了，只见高驰冷冷的勾起了唇，冷笑一声，恶言恶语随之而来，怎么伤人就怎说。
　　“吊了我六年，现在才来搁我这儿装不熟？”高驰看了卫长洲一眼，讽刺的接着说：“果然是枝头越高你攀得越带劲，也不怕攀得越好，摔得越惨。”
　　“你……”
　　“驰子！”
　　方向东刚张开嘴，异变陡生，只见刚刚还在舌战莲花的高驰被人掐着脖子抵在吧台上，引起身后覃西早跟罗珊的一声惊呼，而那个掐着高驰脖子的人正是刚刚才被高驰扇了一巴掌的卫长洲。
　　“卫少，您手下留情……”
　　“你放开他！”
　　方向东和覃西早同时上前去想阻止卫长洲，两人的声音都很焦急，但方向东只是手足无措，面露担忧的站在原地，而覃西早已经撸起来了袖子，连罗珊都超起了一个啤酒瓶，就差冲上来给卫长洲的脑瓜子开瓢了。
　　卫长洲置之不理，也不怕覃西早会冲上来，他只扫了他们一眼又把目光落在高驰身上，他被掐住咽喉，卫长洲用了力的，他呼吸不畅，脸憋得通红，伸手抓住了卫长洲的手想把他的手掰开。
　　卫长洲见他反抗，手上又加重了力道，高驰只得努力的把头往后仰才能汲取到一点新鲜空气，仰起头的时候他的喉结就在卫长洲的虎口中随着艰难的呼吸滚动，卫长洲有意无意的把掐着他脖子的手向下倾斜，这样高驰的喉结贴他的虎口就贴得更紧了。
　　卫长洲手中握着的脖子很细，皮肤又滑又嫩的，他能透过薄薄的皮肤感觉到高驰因为呼吸不畅而极速跳动的脉搏，卫长洲觉得自己虎口处的皮肤有点烫，血液中不安分的因子又开始躁动起来。
　　卫长洲心跳的速度跟高驰的脉搏跳动的速度差不多在一个频率上，但他面上不显，声音恶狠狠的。
　　“给你脸了是吧？”
　　【作者有话说】：久等了！

第5章 你眼神不干净
　　高驰要尽力把头往后仰才能感觉窒息感没那么强烈，他试图挣扎了一下，一动他的后腰就硌在吧台边边缘棱角上，硌得他又酸又疼，他这把老腰一辈子都没下到过这种程度，感觉那棱角就是一把顿刀，快要把他的腰给硌断了，而锁着他脖子的那只手像铜墙铁壁一样纹丝不动。
　　大概率是后腰的酸痛激起了他斗志，高驰猛的抓住卫长洲的胳臂，用力的将他往自己身上带，在他上身往前倾的空当，屈起膝盖往他胸口上狠狠一顶，卫长洲毫无防备的被顶了个结结实实，胸口处灼烧般的疼，他不得不松手后退了几步。
　　高驰抓住机会从吧台上一跃而起，脚还没落地呢拳头就已经挥出去了。
　　高驰拳头硬，嘴比拳头更硬：“老子用得着你给我脸？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
　　说话间也没停止挥过去的拳头，卫长洲仓促的躲闪，一拳落空高驰紧接着又是一拳，卫长洲最开始还只是一味的躲避，奈何空间太窄，好几次拳头都擦着他的脸上侃侃避开；眼看高驰一拳接一拳，毫无章法却蛮横霸道，而跟他一起的那个胸平得比被推土机碾过还要惨不忍睹的女孩子还当起了拉拉队，手中酒瓶当成荧光棒挥舞着大喊：“驰哥加油，驰哥最棒，绿帽子就得用血来洗！打他下面，用脚踹，一脚下去万事大吉啊驰哥！”
　　“闭嘴！”
　　“闭嘴！”
　　高驰跟卫长洲异口同声喝了一句，随即打得更带劲儿了，但谁也没能伤到谁，围观的人见了难免觉得失望，就这？
　　罗珊也很失望，两个身高腿长的大男人硬生生的把精彩的格斗场面变成了小学生打架。
　　“高驰，你行不行啊？”罗珊大有种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架势。
　　“你行你来啊！”高驰一脚踹出去，被卫长洲抓住腿，他的指腹隔着裤子布料在他小腿上揉了一下，高驰感觉到了那种细微的触摸感，他气得两眼通红，但他是真的打不过他，这人看着像是跟他对打，但事实上就是耍着他玩儿呢。
　　“你们两愣着干嘛呢？没脸你爹我被人打了吗？”高驰转过头冲罗珊二人吼了一嗓子，两人一听召唤撸起袖子就冲进了战场。
　　“哎……”卫长洲惊了，这人也忒不要脸了一点，打不过就叫帮手真不是个男人，他一只手抓住他的脚踝用力一扯，另一只手顺势将他的手反剪在身后，将他翻了个身用膝盖抵在后背将他压在卡座沙发里，凑过去往他耳朵里吹了口热气：“你讲不讲武德，啊？”
　　“讲你妈！”高驰感觉自己耳朵里像是钻进了一只毛毛虫一样，又痒又热，他厌恶得别开头去，把耳朵埋在沙发间。
　　等罗珊和覃西早到跟前的时候，卫长洲已经放开了高驰，理理衣服站起来了，他大摇大摆的往卡座里一坐，一条腿自然的架在茶几上，抬眼扫了二人一眼，语气懒散：“跟你们打可就不是小学生互殴了！”
　　前一秒，两人还面露狰狞，气势汹汹，后一秒，两人对视一眼，齐齐垮了肩膀，一脸惭愧的看着不知什么时候也坐起身在沙发上喘气的高驰。
　　高驰没看他们，一双细眼死死的盯着卫长洲，卫长洲视若无睹的用牙签从水果盘里戳了一块哈密瓜塞进嘴里，边嚼边说：“小朋友，你这眼神也忒凶了，出来混脾气不好可是要吃亏的。”
　　“也就是看在你有几分姿色的份儿上我不跟你计较，要是换做别人，就凭你刚刚那一巴掌我就能废了他的手！”
　　“你来！”高驰听了这话也不怕，弯下腰去把他刚刚打卫长洲的那只手五指张开‘啪’的一下按在茶几上，面露凶光：“就怕你没那个胆子！”
　　卫长洲又戳了快哈密瓜在手上，只在唇间徘徊，也不往嘴里送，眼神一直在高驰的手和脸之间来回打转，转着转着他的思想就被转偏了。
　　怎么会有人表情凶起来都这么好看的呢？还有那只手，指甲圆润，五指修长，指节分明，皮肤光滑，比女人的还要好看一些，真想知道那只手打起飞机来会蜷缩成什么状态，而那张脸在高潮的时候又会是怎样的风景！！
　　“你他妈还看？”高驰见他半天没反应，抬起头来刚好撞见他那双含着某种意味的眼神，他顿时又火气上涌。
　　“小朋友，你看看你，刚刚才说了脾气不要那么大，我看你一眼怎么了？你长那么好看还不让人看了，那我建议你以后出门都带个面具好了！”卫长洲哂笑道。
　　“别人能看你不能看！”高驰说。
　　“为什么别人能看我不能看？”卫长洲有理有据的说：“你这是霸王条款！”
　　高驰也有有理有据：“因为你眼神不干净！”
　　卫长洲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身体猛的往前倾，近乎脸贴脸的凑到高驰面前，高驰都能感觉到他的睫毛扫过他脸颊上的瘙痒感，他微微往后仰了一下，就听卫长洲说：“你好好看看我的眼睛，难道不觉得它眼神清澈，目光深邃，瞳仁里都是对你的欣赏吗？”
　　“你倒是说说哪里不干净了？”
　　卫长洲最后一句话是压低声音说的，听起来显得急低沉又暧昧，像极了情人间的调情。
　　他说话时的热风拂过高驰面门，风里参杂着一股淡淡的酒味儿，有点儿熏人，高驰觉得自己被他的酒气熏得面颊有点微微发烫。
　　高驰下意识想避开，但他又不允许自己在这人面前露怯，只能硬着头皮去看他的眼睛。
　　两人的距离太近了，高驰能看到他根根分明的睫毛轻轻的颤动着，睫毛下是一双黑黝黝的眼睛，眼睛没有它的主人说的清澈深邃，有的是强势霸道的侵略性，像是能通过眼神将你蛮横的规划在他的世界里去，然后把你锁死在他的那双眼睛里再也不放你出去！
　　高驰一直都是要强的性格，他从不允许自己比别人弱，不管是哪方面，小时候就因为老妈一句他不如隔壁家的那个小孩子，他就天天去跟人家打架，不仅要把人家打服，还要在各方面都超越他，把人家远远的甩在身后他才满意。
　　如今对上这么一双眼睛，他真的不喜欢，这个人眼前太野，太放肆，有种无所顾忌的势在必得一样，他性格虽然强，但做事从来有分寸，他自认做不到这份儿上，所以这个人让他本能的感觉到危险！

第6章 cp感
　　两人眼锋交错，一个霸道，一个凶悍火花四溅，电光飞石，一时间谁也占不了上风。
　　高驰的眼神是纯粹的凶悍，纯粹的厌恶，而卫长洲则不一样，他的眼神虽然霸道，但却有意无意的带着一种轻佻的挑逗，大概是他生了一双含情眼的缘故，哪怕是他用轻佻的眼神看着你的时候，你都会有种他的眼里只有你的错觉。
　　就在高驰快在这眼神里败下阵来的时候，他灵敏的听到身后两位发小窃窃私语的声音。
　　覃西早跟罗珊像一对门神一样站在高驰坐的的沙发后面，一副随时听候差遣的样子。
　　然而当看到高驰跟那个高个子帅哥近距离对视的时候，两人的思想又跑偏了！
　　罗珊说：“枣子，你看看他们哪里像是才打过架的样子？”
　　“你是没能看到他们那张帅气的脸上挂彩而感到遗憾吧？”覃西早自以为声音压得很低的说。
　　罗珊干咳一声试图掩饰心思被拆穿的尴尬：“难道你就不觉得他们像是在调情吗？”
　　“看不出来！”
　　钢铁直男覃西早不以为然：“你再脑补下去，结局可能就是他们其中一个生小孩儿了。”
　　“哎！我认真的，他们两cp感好强啊！”罗珊用手肘捅了覃西早一下，把声音又压低了一点。
　　“你可拉倒吧！”
　　覃西早有点嫌弃的说：“这话之前驰子追那位的时候你就这么说过！”
　　他说着还不忘朝方向东的方向抬抬下巴。
　　罗珊立马转头看了方向东一眼，只见他不远不近的站着，眼神看着卡座里的两个人，却又瞻前顾后的不敢上前来。
　　罗珊微微摇头，叹息道：“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啊！”
　　话刚说完就被一个小东西砸中了脑袋，罗珊伸手接着，低头一看发现是颗小番茄，再抬起头来时卡座上的两个男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一对上高驰的目光她不用想都知道这小番茄是谁砸过来的，因为高驰眼神里的杀气都快变成实质了。
　　而另外一位眸中带笑，还冲她挑了一下眉，好像在说：你说的都对，我举双手赞成！
　　罗珊在高驰的眼神下闭上了嘴吧，儿覃西早毫无差距，还在那里有模有样的分析着，罗珊提醒了好几次他都没反应。
　　“所以说，男人的世界你不懂，我跟你说这人一看就不是驰子能驾驭的款式，我觉着吧……哎～你别撞我啊……”
　　“还是方向东那样的适合驰子一些……让你别撞我，你……”
　　罗珊之间踩了他一脚，覃西早猛的一抬头，顿时闭了嘴，连眼睛也闭上了，因为对面那两人的眼神真的太吓人了，仿佛要吃人似的，尤其是那位面熟人不熟的哥们儿。
　　他们两的对话方向东也是听见了的，但他脸上没见什么表情，眼神在高驰和卫长洲之间游移片刻，然后又低下头去，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就在这时候方向东听见有人在叫他。
　　方向东抬起头来就对上卫长洲戏谑的眼神，他懒散的靠坐在沙发上，对他勾了勾手指头。
　　“你过来！”
　　方向东依言走过去，站在两人之间，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卫长洲先开口问：“你跟这位是什么关系？”
　　方向东转头看了看高驰，高驰也正仰头看着他，眼里看不出什么情绪，好像不管他给出什么样的回答他都无所谓一样。
　　“朋友！”方向东深吸一口气实话实说：“很特别的朋友！”
　　他说完这话就立刻去看高驰的反应，果然什么也没在他那张明媚的脸上看到，他垂下眼眸，心里一阵失落！
　　“有多特别？”卫长洲却紧接着又问，问得直白赤裸不加任何修饰。
　　“特别到能上床吗？”
　　方向东这回张张嘴说不出话来了，他又看了看高驰，高驰还是那样事不关己的样子，再看看卫长洲，他的眼睛微微眯起，似是等得不耐烦了。
　　方向东突然就觉得很紧张，比第一次试镜的时候站在镜头面前还紧张，可他当着高驰的面回答不出这个问题。
　　就在他把自己手指都攥红了的时候却听见高驰突兀的开了口。
　　“卫少说笑了，特别到能上床的关系怎么看也不会是特别的朋友吧？”
　　高驰从来不屑掩饰自己的喜恶，他对卫长洲的厌恶都快占满身上每个细胞了，语气自然也带着股厌恶：“还是说卫少您交朋友全看在床上的表现好不好来分类的？”
　　高驰一句话把卫长洲身边的朋友全骂了个遍，但卫长洲一点也不生气，他的内心早已激动不已：他知道我姓卫？他是不是很关注我？他是不是对我有意思？他对我这么冷淡是不是玩欲擒故纵？
　　“哟！”卫长坐正身体，腿也从茶几上放下来，规规矩矩的交叠着，用手撑在膝盖上托着下巴，眼里带笑，痴痴的看着高驰：“你知道我姓卫？这么关注我啊？”
　　高驰讽刺道：“不需要关注，在这圈子里谁人会不知道卫少呢？”
　　“我这么出名的吗？”卫长洲突然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眼珠子转了一圈后他真想骂娘，好家伙，这小小的酒吧内居然有大半的人都是他认识，或者认识他的。
　　怎么认识的？呵……床上认识的呗！
　　“我们走！”高驰起身离开，在路过方向东身边的时候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想带他一起走。
　　方向东大概是也想跟他们一起走，所以就任他拉着往门口走，刚走出几步就听到卫长洲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方向东蓦的停住了脚步。
　　“方大明星是以为自己很红了吗？”
　　见方向东止步，高驰微微皱眉看着他，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方向东很怕卫长洲，他都能感觉到他在听到卫长洲这句话时，身体下意识的颤抖了一下。
　　“东哥，我们走吧！”高驰安抚性的紧了紧握着他手腕的手，说话时也不禁放柔了声音。
　　方向东却没动，他表情复杂的与高驰对视了好一会儿才挣开高驰的手：“阿驰，你们先走吧，我跟卫少还有点事没谈完。”
　　从他们认识到现在，从十四岁到二十岁，方向东从来没有这样温柔又亲密的叫过高驰，高驰不难听出他声音的真诚和复杂的感情，正因为如此他才会觉得心里窝火。
　　这个人明明对他有感觉，甚至也喜欢着他的，可跟他的事业比起来，那点喜欢就会显得微不足道。
　　高驰松开了手，心里堵得很，但他什么也没说，铁青着脸转身就走。
　　他是喜欢方向东没错，但他没指望过方向东会有多喜欢他，他就更不会去逼他在事业和他之间做选择。
　　方向东选了事业没选自己那是他的决定，跟他没有什么关系，就像他一直觉得喜欢方向东是他一个人的事是一个道理，所以他对待方向东的态度向来安之若素。
　　但今天似乎有点不一样，也许是因为方向东选择的事业是那个姓卫的能给的，而他不能给，也许是因为他对方向东这种抓住一切机会往上爬的行事风格感到不适，反正他心里很不爽，非常非常的不爽。
　　【作者有话说】：朋友们，这书在等待签约，所以这月可能不会更新了，存稿等下月参加月老榜！请大家耐心等待一下哦！

第7章 取舍
　　高驰不爽，就铁定要给人找点不痛快，他走了没几步，突又顿住脚步回头很准确的锁定了方向东的身影。
　　方向东跟卫长洲都在看他离去的背影，两人心思各异。
　　方向东想的是：再等等，等我再红一点儿，我绝不再让你受半点委屈。
　　而卫长洲想的是：啧啧啧，这细腰，这翘臀，这长腿，想扒光！！
　　“你……”
　　高驰一腔怨气急于发泄，但在对上方向东那双眼睛时，他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觉得方向东眼睛里的东西跟从前不一样了。
　　从前这双眼睛里总带着一股少年的意气风发斗志昂扬，所有的报复和自信都在他那双眼睛里，那时候高驰觉得方向东一定会成为一个了不起的人物。
　　而这么多年过去了，方向东依旧一点水花都没有，甚至连身上的童星光环都不在了，他的眼神看起来有些心灰意冷，从前那些报复和斗志好像都在这几年的随波逐流中磨光了，如今只剩下不甘和无奈。
　　两人都没料到高驰会突然回头开口，所以两人的表情都有点茫然。
　　方向东似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缓步朝高驰走过去，他在高驰对面一米左右的距离停下，用商量的口吻说：“高驰，你先回去吧，等我这边事儿了了我就去找你！”
　　高驰用审视的目光看了他一会儿，然后稍稍往前走了两步，倾身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问：“我很好奇你为了红能做到什么程度？”
　　高驰这话明摆着就是想要试探方向东跟卫长洲之间有没有不正当的关系，会不会发生不正当的关系。
　　方向东清楚的知道高驰虽然喜欢他，但这并不影响他质疑自己的人品，高驰的喜欢一直都是理智客观的，换句话说就是高驰从来不相信他是什么坚守本心之人。
　　“你先回去吧！”
　　看着高驰气愤而去的背影，方向东又暗自叹了口气，高驰这个问题没有回答的必要，反正不管怎么回答他都不会满意的，他们两个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好像变成了两个世界的人。
　　“他喜欢你！”
　　身后突然传来卫长洲的声音，他的声音有些奇怪，听起来有些遗憾的意思。
　　“我知道！”方向东没有回头，依旧看着高驰离开的方向，虽然那个人早已经走远，但他依旧目光幽幽的看着。
　　“哼……”
　　身后又传来卫长洲一声嗤笑，“你也喜欢他！”
　　明明是个陈述句，语气里却充满了讽刺。
　　方向东沉默着，他是喜欢高驰，但他从来没有承认过，哪怕所有人都觉得他喜欢高驰，他依旧不承认，而且到处跟别人说自己是直男，并不是用来拒绝高驰的借口，他想可能是想欺骗自己的理由，但他又没真的欺骗过自己，因为他自始至终都清楚自己喜欢他。
　　为什么高驰追了他那么多年他都没接受？因为最开始的时候高驰还太小，他也还太小，不懂感情，也不敢去触碰。
　　后来？
　　后来他跟高驰都长大了，高驰还是说着喜欢他，他也喜欢高驰，但他每次对着高驰的时候总有一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明明是高驰整天追着他跑，说喜欢他，可在高驰面前却显得自己很卑微。
　　高驰每隔一段时间都要对他表白一次，找点存在感，他从来都没接受，但他从来没在那张脸上看到任何失落的情绪，好像他做出什么决定都跟他没关系似的。
　　方向东有时很想发火，很想质问高驰，你是真的喜欢我吗？但他不敢去质疑高驰，怕自己这个问题提醒了高驰，怕他在想清楚后发现他对自己不是真的喜欢，然后就真的不再喜欢自己了。
　　所以他明明喜欢高驰，却从不承认，也从不接受高驰的表白的原因不过是因为怕自己在高驰面前失去主动权罢了，虽然他从来都是被动的。
　　卫长洲见方向东沉默，心里的嘲讽更甚。
　　你看！爱情什么的，在利益面前什么都不是，哪怕明明心里装着一个人却能毫无愧意的往能给自己带来好处的人身边凑。
　　卫长洲对潜规则什么的早就习以为常，但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高驰在方向东心里只是权衡利弊后被放弃的那一个方，他就觉得很没意思，哪怕这是他乐见其成的事他也有点不爽。
　　“算了！”卫长洲兴味索然的打了个哈欠：“明天到公司签合同吧！”
　　“您……”
　　方向东一听，心情立刻有阴转晴，他最近一直跟卫长洲打交道，就是为了他手中这个大制作的电影资源，班底也是业界响当当他在争取的这个角色虽然不是主角，但人设很讨喜，也很考验演技，竞争力自然也很强。
　　他通过很多关系才搭上云腾娱乐负责人卫长洲这条线，他当然知道卫长洲是个什么人，有什么癖好，也做好了要付出什么代价的心理准备，但他跟他周旋了近两个多月，这人对他没表现出多大的热情来，但他能看出来卫长洲也不反感他。
　　方向东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怕这个角色落到别人手，毕竟这个圈子里跟他一样愿意牺牲一些东西去交换资源的一抓一大把，保不齐卫长洲看不上他却看上了别的什么人，所以他这两个多月就一直跟他磨着。
　　结果条件都没谈妥，卫长洲就突然答应把这个角色给他了， 他欣喜若狂的同时又忐忑不安，生怕卫长洲提出什么苛刻的要求来。
　　“你以为是白给的吗？”卫长洲挑了挑唇角，嘲讽依旧。
　　“不不不……”方向东当然不会认为，世界上没有白吃的午餐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感觉到强烈的不安。
　　要是卫长洲的条件是给他暖床这样的倒还好办，反正就是一闭眼的事儿，怕就怕这种不是明码标价的操作，好处自己都拿了，哪里还有资格拒绝人家的条款？
　　“您需要我做什么吗？”方向东除了在高驰面前之外也不是个扭怩的人，直接开门见山的就问了价码。
　　“你先拍戏，等你拍完了我们再来说这事儿！”卫长洲却是这么说的。
　　方向东还想说什么，但卫长洲已经打着哈欠离开了酒吧，见他一脸的不耐烦，方向东还是呐呐的闭了嘴。

第8章 值得吗
　　方向东得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资源，但最初的那点兴奋过去后，心里的隐忧却越来越重。
　　他心事重重的出了酒吧，打车的时候脑子里就一直琢磨着卫长洲会开出什么条件的事，顺嘴给司机报了个地址，一直到司机出声提醒他到达目的地后他这才猛的发现，他给司机报的是高驰公寓的地址。
　　一想到高驰，方向东又忍不住暗叹了一口气，他要是凭自己的才能争取到这么好的一个资源，他肯定兴高采烈的跟高驰分享他的喜悦，他相信高驰肯定会为他高兴的，但这资源来得不清不白，不干不净的，让他如何开得了口去跟高驰说起？
　　叹气归叹气，方向东还是付了车费下车往高驰公寓里去了。
　　高驰听见门铃响起的时候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他推开门，毫不意外的看见了方向东那张脸，他来得这么快不是不让高驰意外的。
　　“这么快？”
　　“谈妥了。”方向东表情还是很不自然的嗯了一声，他那些演技在高驰面前从来不擅长使用，主要是他不想用。
　　“恭喜！”高驰嘴上是说着恭喜，但听起来没有半点为他感到高兴的意思，把方向东让进来后就自顾自的弯腰从鞋柜里给他拿了一双拖鞋。
　　“高驰……”
　　“嗯？”高驰把拖鞋放在他脚边，直起身来，等着看他想说什么。
　　方向东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拖鞋，他没有急着去换，他面露犹疑，目光殷切的看着高驰。
　　“你会看不起我吗？”
　　“什么意思？”高驰眉头微皱，也不知道是不喜欢听到这样的问题，还是不愿意回答。
　　“我是说如果……”方向东一直看着高驰那双细长的眼睛，试图从这双他认为是世界上最特别的眼睛里找到一点共鸣。
　　“如果我为了名气适当的做出一些牺牲，你会看不起我吗？”
　　高驰听到这句话，皱起的眉头缓缓松开，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走出玄关。
　　这一眼只是一瞬间的事，方向东没能从中感受到任何情绪传递，更别指望什么共鸣了，他连忙换了鞋子也跟着走进去。
　　方向东走进去的时候，高驰已经坐在沙发上，嘴里还叼了根烟，双腿很自然的交叠在一起，吐出一口烟圈后才抬起头来从下而上的看着他。
　　“娱乐圈就那么好？你就那么想红？”
　　方向东听到这个问题不由的苦笑，好不好他都进来了，他也不想耍手段，陪笑脸，甚至被潜规则，但这个圈子就像一个大泥沼，一旦进来了就别想干干净净的出去。
　　以他对高驰的了解，自己的选择肯定是会让他觉得不齿的吧？
　　方向东正这么想着就听高驰又开了口，这回给了他一个很肯定的答案。
　　“不会！”
　　方向东却并没有因为这个答案而感到高兴，因为他又听见高驰说：“你觉得值得就行！”
　　这话说得方向东心里一凉，他觉得高驰根本就是把自己排除在他的世界以外了，他并没有因为自己的决定而感觉到不舍或者受伤，而是理智的对他说：“你觉得值得就好！”
　　值得吗？
　　方向东当然觉得不值得，但他并没有别的出路了，他十三岁的时候进入娱乐圈，最开始的时候也算是小有名气的童星一枚，但随着年龄越来越大，竞争也越来越激烈，良性的，恶性的，渐渐的他就被一茬一茬崛起的流量给彻底淹没了。
　　同在一个圈子里，有人星光璀璨，风光无限，而有的人却悄无声息半点水花也无，这本是常态，但这要他怎么甘心？
　　于是他的底线就一点的降低再降低，从最开始陪资方喝酒到如今的想方设法去争去抢，他不是没问过自己，值得吗？但这个问题可能得等他实践过后才能有答案。
　　“我也不知道值不值得。”方向东又是苦笑：“但我还是想尽我最大的努力去争取一下，也许拼尽全力后还是一无所获我才会死心吧！”
　　“既然你都打算好了又何必在乎别人怎么看你？”高驰本来没有情绪的声音在说这话的时候暴露了他的狂躁。
　　方向东听出来了，心里没由来的一阵窃喜，看来他还是在乎的，他可以确定高驰在忍耐，在装作不在意，想用这样的方式来刺激他，以他暴躁的脾气能忍着没砸东西也算是很不容易了。
　　“别人怎么看我我当然不在乎，但你不一样！”
　　方向东钓鱼一样钓了高驰这些年，他当然知道高驰吃什么套路，而他是一个演员，这种深情的戏码本是他最擅长的，况且他都不用刻意去演，这本也是他发自本能的情感，所以利用起来自然是得心应手，无往不利。
　　“我不一样？特别的朋友吗？”
　　这要是以前听了方向东这种言论，高驰可能不会心荡神驰，但一定是动人心弦的，可是今天不一样，他一听到这话就憋屈得不行。
　　“高驰，你别这样对我说话。”方向东知道高驰不爽，所以更加耐心了。
　　“你知道的，再我这里你一直都是特别的，我在乎你的看法，我……”
　　“你在乎？”高驰当即冷笑：“那我让你放弃这个角色你会吗？”
　　方向东缄默的跟高驰对视着，最后他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同时心里又涌上来一阵失望，他觉得高驰从始至终都不能理解他，不会站在他的角度上去想问题。
　　“高驰，我现在已经是孤立无援了，连你也不能支持我吗？”方向东脸色也有些不好看了。
　　“东哥，你不适合在这种尔虞我诈的环境中生存，你明明有更好的选择的。”高驰心有点软了，他知道方向东如今的处境的，虽然不认同他的做法，但他也是真的没有看不起他的意思。
　　“可是我不想放弃，我还年轻，还能再坚持一下。”方向东说。
　　“随便你吧！”高驰真的不知道说什么了，他觉得心好累。
　　“下定决心了就去做，别在乎任何人的看法，包括我，我也不想做什么特别的存在，你开心就好。”
　　“你会等我吗？”方向东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他就后悔了，他觉得自己真不是个东西，都把自己卖了还他妈想高驰能等他，不唾弃他就不错了。
　　【作者有话说】：正式更新了哦！

第9章 玫瑰卡车
　　第二天，方向东去云腾娱乐签合同，在签下名字的时候他想到了昨天晚上临走时高驰看他的眼神，想到了他那句：“东哥，别跟他做这种交易了！”。
　　虽然最后他还是落下了笔，但是他一颗心却前所未有的不安。
　　尤其是看到卫长洲那似笑非笑的眼神的时候，他有种不祥的预感，总感觉这次要付出的代价会让他后悔一辈子。
　　合同上白纸黑字的写着他的未来，写着违约金，写着他即将得到的，却独独没有写他即将失去的，这让他心中那种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强烈到他都有些后悔，有些恐惧了。
　　方向东逃避般的收拾了行李就往剧组赶，心里那种不安到飞机降落的时候都还在，一直到了剧组见到紧锣密鼓筹备开机的工作人员，他的一颗心才渐渐的踏实下来。
　　方向东走的时候高驰没有送他，高驰不是圣人，不可能在知道他跟别人做了那种交易后还能心无芥蒂的用平和的心态去面对他。
　　事实上他都在考虑还要不要再继续喜欢方向东了，倒不是说他跟别人做了那种买卖他就看不起他了，只是高驰觉得这样下去真没什么意思了。
　　高驰早就厌倦了他跟方向东这种不尴不尬的关系，要是依着他的性格的话早就快刀斩乱麻了，哪里需要耗这么久。
　　他之所以心甘情愿的被方向东像钓鱼一样钓着，一是因为年龄小，二是因为除了方向东之外他没对谁有过感觉，但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他能感觉到方向东也是喜欢他的。
　　喜欢归喜欢，但你要是觉得高驰追了方向东六年就以为他有多深情多专一，那你就想多了，他不过是因为懒而已，懒得花心思在别人身上，也懒得去跟那些千篇一律的人谈什么劳什子感情。
　　高驰当初一眼就看上了方向东，一是因为他是全校除了自己以外长得最好看的，二是因为他当时的童星身份让他觉得光芒万好丈，让他觉得追到他有挑战性。
　　但事情发展到如今这个地步，他觉得方向东追求的东西跟他所追求的东西不在一个层面上，就像这次方向东选择用身体去换资源，若是换做他，谁敢跟他提出这种让人作呕的要求，死就一个字！
　　高驰想着方向东这几年的明星生涯，觉得他活得有些窝囊了，娱乐圈埋没了他的才华，也刷新了他的底线。
　　他一口气还没叹完，突然从图书馆下传来一种奇怪的响动，那声音沙沙的，杂音很重，像是从老旧的电视机里发出来的一样。
　　那声音好像是在说着什么，听也听不清楚，一遍一遍的，扰得人烦不胜烦。
　　图书馆里所有人都被这声音惊扰，一群懵逼的学霸们纷纷转动着脑袋到处寻找声音的来源，也或者是寻找声音所呼应的对象的来源，一个个怨声载道的。
　　有的人直接寻着声音从窗户往下看，然后他们就趴在窗边看着楼下窃窃私语，也有学生直接吼出来的。
　　同学A：“哟！土豪啊！”
　　同学B:“你们能听清楚那喇叭里喊的是谁吗？”
　　同学C：“好像是浩岑？”
　　同学D：“不，我听着像向宁。”
　　“咦，我怎么听着像是高驰呢？”
　　高驰听到最后一个声音眉头突然一跳，收起了书本也去了窗边，试探着往下一看。
　　卧槽！
　　高驰差点没爆粗口，楼下停了一辆扎眼的……卡车！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卡车上装的是一整车的玫瑰花，车头上放了一只老式的大喇叭，那沙沙的声音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这也不是重点，重点是靠着卡车头站着的那个人。
　　那个人身高腿长，还有一张方圆十里我最帅的脸，这不是那个姓卫的吗？
　　高驰脸一下子就垮了，他确定这喇叭里喊的那个名字不是什么浩岑，什么向宁，就是他高驰！
　　高驰铁青着脸扯过自己的书包，转身下了楼，一想到楼上楼下那么多围观的人，而他即将成为被围观的那一个，他此刻的心情真的不是单单一个糟糕能形容的。
　　“哟！来了啊！”
　　高驰从楼道里转出来，就见那姓卫的咧嘴笑了一下，双手插裤兜里吊儿郎当的朝他慢悠悠的晃过来。
　　一听故事的主角出声，围观的人群都把目光转向了高驰，高驰拳头紧握，眼睛里喷着火，好像下一秒就要一拳朝卫长洲脸上砸去。
　　“你这是什么眼神？”卫长洲装作看不懂高驰的愤怒，依旧脸上带笑。
　　“你看，这礼物可喜欢？”
　　高驰不语，眼睛死死的盯着他，他觉得这家伙今天搞这出肯定是为了让他难堪的，但他跟这人压根儿不熟啊，实在不明白他这么做的出发点在哪里。
　　高驰想到的唯一关联就是方向东，按理说也不应该，毕竟方向东现在也算是她卫长洲的人了，难道说是来炫耀的？这么羞辱一个惨败的情敌，有那个必要吗？
　　“怎么不说话？太惊喜了？”
　　卫长洲又说话了，高驰一听到他的声音就浑身不得劲，他真不想搭理这智障，但那喇叭的声音实在是太有杀伤力了，图书馆里那么多人全都被打扰了，他想不搭理都不行。
　　“把那玩意儿关了！”高驰冷声说。
　　“关不了！”卫长洲摸了摸鼻子，他也想关来着，但那开关失灵了，按不动啊！
　　高驰从鼻腔里哼了一声，以为他装模作样，他单肩背着书包三两步走过去，二话没说扯下那玩意儿猛的朝地上砸去。
　　“哎……”
　　喇叭砸地上，碎片乱飞，但它生命很顽强，声音晃了一下就又开始一遍一遍重复着高驰的名字和一句听不真切的话，高驰弯腰捡起又砸了两次，这回终于安静了，全世界都安静了！
　　“啧啧……世界如此美妙，少年却如此暴躁，不好不好！”
　　高驰没理他，砸完后一抬头，这才发现围观的人不知什么时候都退开了老远，大部分人都一脸惊恐的看着自己，大概是被吓到了。
　　高驰只扫了他们一眼就收回目光看向卫长洲：“你想干什么？”
　　“看不出来吗？”卫长洲笑嘻嘻的把脸凑过去，“我在追你啊！”
　　卫长洲的声音很大，楼上楼下围观的人估计都能听见，喜欢看热闹的人群也跟着他的这句话还是起哄。
　　高驰眉头一皱，这人有点难缠啊！
　　“就这？”
　　高驰这才把目光投向那一卡车的玫瑰花，鲜红的玫瑰，花瓣上的水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花香味缠绵着随着呼吸钻入心扉。

第10章 交警队旅游观光
　　“就这？”
　　卫长洲开始了他的滔滔不绝。
　　“你知道我搞这一车玫瑰有多不容易吗？这可是我半夜三更跑城外庄园一朵一朵的亲手采摘的，每一朵都是我精挑细选的花中极品，每一朵都代表着我对你赤忱热烈的心，每一朵……”
　　“够了！”高驰听不下去了，他觉得耳朵疼，真他妈能扯。
　　“怎么样？有没有感动到？想不想跟我谈恋爱？”
　　高驰没理，从书包里取出一个记事本和一支笔，刷刷的写了一个地址递给他：“送到这个地址去。”
　　“这是你家吗？”卫长洲接过来，还没看就开始问，声音里隐隐透着一股兴奋。
　　高驰嘴角抽搐了一下，淡淡的嗯了一声，转身就走。
　　“哎……”卫长洲一把拉着他的书包带：“你别走啊，我们一起呗，没坐过这种车吧？我带你飞啊！”
　　“你有驾照吗？”高驰瞟了那卡车一眼，声音不咸不淡的。
　　“这……还真没有。”卫长洲自信的拍着胸脯：“不要紧，哥是老司机了！”
　　“不了，我惜命！”高驰抽出书包带就走：“你赶紧的吧，别落我后面了。”
　　“好嘞！”
　　卫长洲吆喝一声，回头喜笑颜开的驱散了围观的人，并表示等他追到高驰后请全校人去某某大饭店吃饭，然后就在一片哄笑声中喜滋滋的开着一车引人瞩目的玫瑰花驶出了R大校区。
　　卫长洲一路哼着歌朝目的地驶去，结果越接近目的地他越觉得哪里不对劲，在最后一个红绿灯转弯的时候，他猛然发现到底是哪里不对劲了，但已经来不及了，绿灯亮起他不得不往前走。
　　走了有五十米这样子，前面有个人行道路口，路口此时设了路障，三两个穿着交警制服的人正像他遥望过来。
　　卫长洲视线转动，先看到了马路边的那栋建筑大门顶正中央挂着一枚国徽，非常显眼。
　　再把目光望回拉，就见大门前的空地正中央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写着海淀交警，最后又看了看地址：海淀区知春路xx号。
　　卫长洲在交警的阻拦下停下了车，从口袋里摸出那张纸条，上面的地址写的正是海淀区知春路xx号。
　　卫长洲有些哭笑不得，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色令智昏？
　　好吧！确实是昏了头了，卫长洲无奈的摇了摇头，就听带头的交警敲了敲他的车门喊道：“把车开进去，别堵道儿。”
　　于是，卫长洲那辆引人侧目的玫瑰卡车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开进了交警队的大门。
　　卫长洲再次从卡车上下来，三位交警同志表情古怪的看了一眼那一大车的玫瑰花，然后还是带头的那位先严肃的开了口。
　　“先生，请出示您的身份证和驾驶证。”
　　“怎么了同志？我可是遵纪守法的良好市民来着，没超载，没闯红灯，也没酒驾，你们为什么拦我？”卫长洲没动，非得跟交警掰扯清楚才肯出示证件。
　　“是这样，我们在十五钟前接到一热心市民举报电话，说有一辆车牌号为京Axx……的卡车即将驶入知春路，该车主涉嫌无证驾驶，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交警队长客客气气的说。
　　“哦～”卫长洲尾音拖得老长，还煞有介事的点点头，然后说：“可我不是车主啊，这车是我租来的。”
　　“请出示您的驾驶证！”
　　交警同志觉得这人还挺赖的，也不再跟他多言，刚才还客气有加的口吻已经变得公事公办了。
　　“唉……好吧！”卫长洲无奈的摸出一个证件夹递给交警同志，脸上却是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交警队长又是面露古怪的看了卫长洲一眼，心里估计在想这人多半是有病。
　　证件夹握手里，有点厚，但他也没多想，翻开第一页是一张身份证，姓名：卫长洲，性别男，民族汉，出生年月日：1990年8月20号。
　　翻开第二页，确实是本驾驶证，交警队长定睛一看：
　　华夏人民解放军第XX军团 飞机驾驶员执照。
　　交警队长手抖了一下，这……不是天上飞的吗？
　　他感觉喉咙突然很干涩，忍着咽口水的冲动翻开第二页，还是一本驾驶证：
　　华夏人民共和国拖拉机行驶证，拖拉机类型：大型轮式拖拉机。
　　这是地上跑的没错，可这就离谱了不是？这开的是坦克吧？是吧是吧？
　　交警队长又忍不住抬头打量了卫长洲一眼，卫长洲龇着一口白森森的牙齿对着交警队长笑，小队长还是觉得这人有病。
　　两本驾照看得交警队长后背都冒冷汗了，他很不想再往下翻，但没办法，这两个证件也不是他要的啊，只得硬着头皮往下翻。
　　第三页：华夏人民轮船行驶证。
　　第四页：华夏人民共和国国家铁路机车驾驶证。
　　第五页：华夏人民共和国特种作业操作证。
　　交警队长有些腿软，这都是些啥？这人是干什么的？他觉得自己遇见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了，而且还是以这种形式遇见的。
　　小队长又急又怕，怎么还没翻到他需要的驾驶证，但他没勇气再往下翻了，结果却听那人闲适的说：“下一页就是了。”
　　交警队长有些机械的翻开第六页，这回终于找到了，结果再一看，手又是一抖。
　　这驾驶证过分了啊，华夏人民共和国驾驶证，准驾车型：A1A2D？
　　不是说无证驾驶吗？人家这些证件拿出去，天上飞，水里游，地上跑的什么车不能开？
　　卫长洲戏谑的看着交警同志的表情，心里想的却是，这画面应该让高驰来看一下。
　　“抱歉啊！先生！”交警同志泪流满面，汗流浃背的把证件夹递还给卫长洲：“这位热心市民可能没搞清楚状况，给您添麻烦了，实在是非常抱歉！”
　　“我不麻烦啊……”
　　卫长洲似笑非笑的说着，双手插裤兜里，抬腿走上了台阶，俨然是一副回家一样的轻车熟路。
　　“先生，这边已经处理好了，您可以走了！”交警队长忙跟在他身后委婉的提醒他可以滚蛋了。
　　“不急，来都来了，我总得进去坐坐吧！”卫长洲偏头对他一笑：“怎么？不欢迎啊？”
　　“不不不，只是先生，这里是交通办事厅，您没什么事的话就请先回吧！”
　　交警队长要是还不知道这人的难缠，那就不是脑瓜子不灵光的事儿了。
　　“什么叫我没什么事就请回？难道不是你们请我来的吗？”说话间卫长洲已经走进办事大厅了。
　　“我们这不也是接到群众的举报嘛！”交警队长有些讪讪的说。
　　“哦？”卫长洲笑得一脸奸诈：“那位群众是不是姓高啊？”
　　【作者有话说】：买了一个外置键盘不知道好不好用。

第11章 嫉妒
　　卫长洲假模假式的把交警队参观了一遍，最后往人家宽大的会议室里一坐，跟领导来视察似的，指使这个给他泡茶，那个给他拿烟灰缸，最过分的还是指使交警队长给他买外卖去。
　　小队长那个气啊，这才几点，你吃哪门子外卖？
　　交警队的人都不明所以，有的见这位浑身上下充斥着一股非一般的纨绔气质就以为来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一个个都只探头探脑的看着，哪怕被指使得团团转也不敢有怨言。
　　交警队长这才意识到请神容易送神难这个道理，这位爷今儿个是赖上了交警队了。
　　“你们忙你们的，不用管我，我就坐坐！”卫长洲豪迈的说。
　　“先生，您看这事儿要怎么处理才能让你满意呢？”交警队长再次擦汗。
　　“这简单，都是小事。”卫长洲见这人终于问到重点了也懒得跟他周旋，直接开门见山的说：“谁把我搞进来的就让谁来把我弄出去。”
　　交警队长泪流满面，尼玛，谁把你搞进来？不是你自己走进来的吗？
　　“可是先生，我们这不也是没办法吗？谁让我们就摊上这么个工作呢，接到市民的举报电话哪有不一查究竟的？”
　　交警队长流着辛酸泪在那儿大吐苦水呢，结果他话音刚落就听那家伙又说：“你有办法的，让那位叫高驰的‘热心市民’来接我出去，不然我今晚就睡这儿了。”
　　卫长洲说着就打量起这会议室的环境来，“我看你们这儿还不错，在那儿放一张床，我凑合凑合也能睡一晚。”
　　“先生，您再这样胡搅蛮缠，我们就通知派出所了！”另外一个交警面露不悦，他就没见过谁进来交警队还这么嚣张的。
　　谁知他这话却引来卫长洲拍手叫好，“好啊，赶紧通知派出所吧，我也去找警察叔叔评评理去。”
　　“……”
　　你评哪门子的理，大闹交警队你还有理了？交警队的同志们集体无语。
　　“我要去问问警察叔叔，你们人民警察无缘无故将我连车带人扣留在这里是什么道理？”卫长洲像是能听见他们心里的声音似的，给了他们一个强词夺理的理由。
　　“你们看，我那一车花都被你们给折腾蔫儿了，这损失谁来负责？”
　　“我这可不是普通的玫瑰花，你们知道我那花有多贵吗？市面上一朵就能卖出黄金的价格，我这一车呢？全被你们给霍霍了。”末了还不忘碰了个瓷。
　　一队交警同志没办法，索性不管他了。
　　结果当然是他们又想当然了，让京城少爷圈闻风丧胆的卫二少是你想不搭理就不搭理的？天真！
　　卫长洲占了人家的会议室不说，还时不时就得找点存在感，一会儿问这个：“你什么星座的？”
　　一会儿又问那个：“有女朋友了吗？结婚了吗？老婆哪里人啊？有孩子吗？男孩女孩啊？孩子多大了？”
　　一会儿指着某位交警同志的记录本说：“这谁写的字？我就是抱条狗来乱扒几下都比它好看。”
　　一会儿又指着某位的穿着说：“你这穿的是什么裤子？要绿不绿要黄不黄的！”
　　“还有你，你看你那牙齿稀得喝水都得塞牙缝吧？”
　　“还有你们，看什么呢？你们好歹也是人民警察，代表着我们的城市面貌，一个二个 怎么都这么不修边幅了怎么担起这重任？”
　　反正就是在交警局里上蹿下跳的，扰得人抓狂。
　　最后在交警队长被问到：“先生，您贵姓啊？”的时候，他终于忍受不了了，跑出去一个电话打给了高驰，让他赶紧来把人弄走。
　　因为这老兄只顾着发泄自己的怒气了，说出的话内容一句也没说到点子上，高驰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无证驾驶需要拘留？”高驰困惑了，这又关他什么事？
　　结果就被交警队长一句：“人家有驾照！”给弄得哑口无言，他还有啥不明白的，感情自己被那姓卫的摆了一道，什么没驾照，真是有够难缠的啊！
　　“有驾照放人家走就是了，打电话给我干嘛？”高驰说。
　　“走？哪有那么容易，人家说了谁把他弄进来谁来接他出去，你赶紧的吧。”交警队长烦躁的说：“你再不来把他弄走，人家就要把我这儿当免费酒店了，还说要在会议室里放一张床来着。”
　　高驰没办法，少不得往交警队跑一趟。
　　这边交警队长在电话里得到高驰特赦令般的准话，刚松了一口气，哪成想就听身后传来一个令人听了就想犯罪的声音。
　　“早打这个电话不就完了吗？”
　　队长大人不想跟这人计较了，脸色臭得要命，一句话也不跟他多说了。
　　他不想多说，但卫二少想多说啊！
　　“我说你好歹也是一队之长啊，这样败坏社会风气可不好。”一队之长保持沉默。
　　“您贵姓啊？”
　　“你跟高驰什么关系啊？”
　　一队之长继续保持沉默。
　　高驰开车进入交警队的时候，打眼就看见那一车层层叠叠的红色鲜花，别说，还挺有派头的。
　　“来了？”卫长洲早早就摆好一个骚包的姿势，倚在门口处迎接高驰了。
　　高驰闻声止步，抬头看了他一眼，这一眼里包含的意思就没人能看懂了。
　　只这一眼，卫长洲感觉自己魂都被勾走了，这眼神真的太野了，他感觉有匹野马在自己心里狂奔，马蹄声声撞得他心肝乱颤。
　　然而这一眼停留在他身上的时间还是太短了，高驰的目光很快落在了别人身上，马蹄声忽而骤停，然而他的心肝却没有停止乱颤，甚至颤动的频率更加狂野。
　　而导致他的心跳如此狂野的原因竟然是因为愤怒，卫长洲不知道他的愤怒从何而来，但当他视角跟着高驰的目光投向的方向转动，看到他对别人和颜悦色，嘴角似乎还带着点笑意时，卫长洲更加愤怒了，也是这么一瞬间他明白那愤怒源于嫉妒。
　　在明白这一点后，卫长洲自己都觉得不敢置信，他居然会嫉妒？
　　他卫长洲是谁？天之骄子，从小就只有别人嫉妒他的份儿，时至今日他也会嫉妒了吗？他嫉妒什么呢？卫长洲的目光一直盯着高驰，脸色浮现出一丝茫然。
　　高驰此时正跟别人寒暄，嘴唇一张一合的，眼神再没有看向自己时那样充满戒备的同时又带着强烈的攻击性。
　　卫长洲跟高驰距离不远，但他就好像被高驰的目光排斥在外的无关紧要的路人甲，他知道自己嫉妒什么了，他嫉妒高驰眼神所致看到的每一个人，他嫉妒高驰对别人露出微笑的表情，哪怕是出于礼貌他也觉得自己还是嫉妒得很开心

第12章 有杀气
　　“喂！”
　　卫长洲一出声果然打断了高驰跟那个交警队长的寒暄，但等高驰的目光再次落回到他的身上时他突然又失语了。
　　“花要蔫了！”
　　好在卫长洲在高驰又要转移目光的时候，找出了个能让他目光不离开自己的理由来。
　　高驰的目光确实还在卫长洲身上，只是看他的眼神就像看个智障，你的花蔫了关我屁事？你蔫了都不关我事。
　　高驰没看到刚刚跟他还相谈甚欢的交警队长覃言西却在疯狂的对他使眼色。
　　“咳咳……”覃言西眼睛都眨酸了高驰也没看到，不得不轻咳两声找点存在感。
　　高驰成功的被覃言西转移了视线，但覃言西却欲哭无泪，因为在高驰看向他的同时，还有一道令人无法忽视的目光也跟着落在了自己的身上，那目光凶狠得让覃言西背脊发麻。
　　妈妈也！有杀气，好怕怕呀！
　　“那个花……蔫了，怪，怪……可惜的……你两赶紧的吧！”覃言西在那凶狠的目光中勉强说完一句话，说到最后他都从自己的话音中感觉到自己自己想要落荒而逃的心情了。
　　就在他说完这话的时候，他忽然察觉到围绕在自己周身的杀气没了，也就是这时他感觉有只手搭在他的肩上，他一回头就看见那位刚刚还用眼神对他行凶的家伙此时正笑得春风灿烂的勾着他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模样。
　　跟你很熟吗？
　　“队长说得对，赶紧的吧，咱就别占交警叔叔的地盘了吧？”
　　卫长洲这话是对高驰说的，结果却收到覃言西的一记白眼。
　　现在知道你占的是我的地盘了？在我会议室撒泼打滚的是谁？说要在会议室里放一张床的又是谁？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才是这里的老大呢。
　　此时腹诽的不止覃言西一个人，还有高驰呢，他没翻白眼纯粹是因为翻白眼丑，不代表他心里不吐嘈。
　　谁跟你咱了？你哪根葱啊？
　　“你还不走？”高驰接收到覃言西求助的眼神，不得不重新跟这人搭腔。
　　“不是你让我来这儿的吗？”卫长洲这还委屈上了，那小表情浮夸得差点没让高驰吐出来。
　　高驰心说：我是你爹吗？我让你干啥你就干啥。
　　“那我现在让你赶紧滚，你滚不滚？”高驰不耐的说。
　　“滚滚滚，你说滚哪就滚哪。”卫长洲一叠声的应着，一副狗腿相。
　　“你这车花打算怎么处理？”高驰也无奈了。
　　“咦？”卫长洲惊疑：“这不是你要解决的问题吗？”
　　“我没收！”
　　卫长洲笃定：“你收了！”
　　“没收！”
　　卫长洲更加笃定：“收了！”
　　……
　　两人当即就你一句收了，我一句没收的来来回回好几个回合，覃言西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切换，然后他悄无声息的退了几步，与二人拉开了距离，这种小学生斗嘴的环节他觉得自己有必要离远点，免得拉低自己的智商。
　　最后还是高驰败了，比智障他真比不过这货。
　　“好吧，你跟我来！”
　　高驰又无奈了，对上这人他总有种有力无处使的感觉，他只得把姓卫的给领走了。
　　“言哥，帮我把车开回去。”
　　说话间高驰就把钥匙抛给了覃言西，覃言西准确的接住，再抬起头来时高驰跟那谁已经走出去老远一截了。
　　“停哪啊？”
　　“院儿里。”高驰的话音被车门砸上的声音淹没了。
　　“怎么样？这车还不错吧？”卡车上，卫长洲边系安全带边问高驰。
　　高驰坐在副驾驶座上无言以对，他真没觉得哪里不错，伸手去拉安全带呢，结果卫长洲一只手立刻伸过来握在了他的手上，高驰下意识就想抽回，结果没抽动。
　　机会难得，卫长洲哪里会放过？手掌心就有意无意的在高驰的手背上蹭啊蹭，能多揩点油就尽量多揩点。
　　“我帮你系！”
　　卫长洲脸上的笑容让高驰觉得一阵牙酸。
　　“起开！”高驰冷眼扫了一眼紧贴在自己手背上的那只咸猪手，声音更冷。
　　卫长洲到底也不敢做得太过分，悻悻的缩回了手，还意犹未尽的卷曲着手指摩挲了好一会儿，眼睛也时不时往高驰系安全带的手上瞟，这手可真好看，卫长洲忍不住吞口水，手感可真好，好滑呀！
　　“去哪儿啊？”
　　高驰又报了个地址，卫长洲这回迟疑了，“不会又是什么交警局吧？”
　　高驰索性不回答，扫了他一眼后，直接闭上了眼睛。
　　卫长洲也不介意，他心情很好的开着车往目的地去，一会儿吹吹口哨，一会儿又哼哼小曲儿，那小曲儿哼得让高驰觉得说他五音不全都是对这个词的侮辱。
　　“闭嘴！”高驰实在不能忍，一声轻斥都能听出他的咬牙切齿。
　　“怎么？不好听？”卫长洲脸上一副无辜的样子，心里却乐开了花，小样儿，让你傲，哥有的是方法折磨你。
　　“没有我家阿花唱的好听。”高驰眼睛都没睁一下。
　　“阿花是谁？”卫长洲心里那簇嫉妒的火苗又有燃起的趋势。
　　“你爹！”
　　高驰这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让卫长洲又爱又恨，他在这人面前缕缕碰壁，要说不恼羞成怒那是假的，可他又真的爱极了他高姿态的小模样。
　　路程很短，卫长洲一看这地形，有点眼熟，他又看了一眼路口来往的行人，这貌似是个菜市场？
　　“靠那边路口停。”高驰指了一个位置，卫长洲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就见那里有家大型超市，他一下子就想起来这是个什么地方了，与此同时他心里隐隐知道高驰想干什么了，但他还是不敢置信。
　　卡车停在了路边的一个停车位，这是个十字路口，如果卫长洲没记错的话，左边应该是个菜市场，右边应该是个花鸟市场。
　　卫长洲在打量地形的时候，高驰已经下车去了，他看着高驰挺拔的身影走进了前面一家小照相馆，也不知道他想干嘛。
　　卫长洲也下了车，这一大车鲜红的玫瑰太引人注目了，很快就引来一大群人的围观和讨论。
　　高驰就是这时候从围观群众中挤进来的，卫长洲看见高驰手里拿着些什么，还没看清呢就见高驰把手里的东西往车厢上贴。
　　卫长洲这回看清了，一张二维码，一块写了字的大纸板，纸板上写着大字两行。
　　极品玫瑰贱卖，五块三支，十块八支！
　　【作者有话说】：打榜月，多多收藏多多评论啊，谢谢大家了！

第13章 卖玫瑰美男子
　　“你什么意思？”
　　卫长洲的脸都黑了，这一车的玫瑰花虽然不像他跟高驰说的那样是他一朵一朵亲手摘的，但好歹也是他费了老大功夫才弄来的，高驰不领情就算了，还当着他的面儿就地当成一车土豆来了个大甩卖，这不是当众打他的脸吗？
　　十块钱八支？土豆都没这么便宜，这个价格是在侮辱他吗？
　　“卖花啊！”高驰用一种‘你瞎吗？’的表情看着他。
　　“你……”
　　“你有意见啊？”
　　卫长洲闭上了嘴，对啊！他能有什么意见？送都送出去了，怎么处理那是人家的事，他再有意见也没脸说出来。
　　高驰一句话把卫长洲即将冲口而出的质问给堵了回去，然后两位大帅哥就守着一车玫瑰花在那儿叫卖。
　　“你倒是吆喝两声啊。”高驰还时不时抱怨两声。
　　卫长洲差点没吐血，想他堂堂卫家大少爷站在街头叫卖，他不要面子的吗？
　　“卖花，卖花，极品萨曼莎，跳楼大甩卖了，五块三支，十块八支……”卫长洲气得要死，但又不得不有气无力的应付两声。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买花的却没几个，卫长洲也算是看出来了，这些人的目光都盯着他和高驰看，有的明目张胆的举着手机拍照，有的就偷偷摸摸的拍。
　　卫长洲那个气啊，有种他跟高驰才是挂牌出售的感觉，转头看了一眼高驰，人家倚在车厢上，下巴微仰，一副睥睨天下的气质跟人群对望，仿佛在说不买就给老子滚。
　　有几个小姑娘跟高驰对望半晌后，大概是觉得不好意思了，一个个红着脸小心翼翼的上前来一人买了一捧花，然后开开心心的去了。
　　还有那些从菜场买了菜路过的老太太们，有的会买上几支，然后夸几句‘小伙子长得可真俊’，有的只是对着一大车玫瑰好一通指手画脚后扬长而去。
　　卫长洲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没卖出多少的玫瑰花，他绝望了。
　　“我们这要卖到什么时候去啊？”
　　“傻逼了吧？”高驰睨了他一眼：“想早点卖完就自己想办法。”
　　卫长洲摸摸鼻子，他现在回过味儿了也觉得挺傻逼的，谁他妈送花送一车的？他有种装逼翻车的羞耻感。
　　卫长洲看着这一车玫瑰发愁，这要是按照这样的节奏，卖到明天去都卖不完，好不容易才弄到这么一个跟高驰有接触的机会，难道就要这么白白错过了？
　　“你们买不买？”卫长洲突然冲围观的人群喊了一声：“不买的话我们可就去别处卖了。”
　　吃瓜群众们面面相觑，还真有人有买的，而且还不少，但卫长洲还是觉得进度太慢了。
　　“上车。”
　　他说着就往车里钻，高驰斜了他一眼，不准备动，但看他一副很有把握的样子就也跟着上了车。
　　卫长洲将调了个头，往花鸟市场那条街开进去，然后在街道正中心的位置靠边停下。
　　两人又从车上下来，高驰不知道卫长洲想干嘛，也懒得问，只冷眼看着他从车上抱下一扎玫瑰花往那些花店门口去。
　　“高级萨曼莎免费送了，要多少送多少，送完为止！”卫长洲故意高声在那些花店门口挨个吆喝过去，从街道中间一直吆喝到入口，然后又吆喝回来往另外一头吆喝，见到有人进店买花的时候顺手就送上两朵。
　　高驰冷笑，送人家人家就会要了吗？
　　然而不多会儿，那些想进花店买花的客人都朝他们走来。
　　“这么多玫瑰，哪来的啊？”有人好奇的问了一句。
　　“害！我一哥们儿种这玩意儿来着，谁知道前几天他老婆跟人跑了，他整天喝得烂醉如泥，这花也没人管了，这么好看的花总不能就看着它这么零落成泥了吧，你们说是不是？不是说予人玫瑰手留余香吗？我这才老远的过来送花了啊，这花要是能讨贵人们欢心也算是有所值了！”
　　卫长洲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看得高驰一愣一愣的，这人是真能扯啊！
　　“不容易啊！”
　　“小伙子，能再给我几朵吗？这花挺好看的！”
　　听见有人这么说，卫长洲面露难色，眼神看起来很忧伤，他对那人说：“姐姐，不是我舍不得多送您几朵，只是我那朋友也确实惨，我要是让他血本无归，我怕他会想不开啊，要不您买几朵？也不贵，就当做慈善了，行吗？”
　　他说着还叹了口气：“真是造孽啊！”
　　高驰.：“……”
　　他快吐了，姐姐？这人看起来有五十好几了吧？你叫人家姐姐？还叫得那么顺其自然，理所应当？
　　“那我买几朵吧！”谁知道那人面露同情问起了价格：“小伙子，你这花儿准备怎么卖啊？”
　　“姐姐，这儿写着呢！”卫长洲一把推开高驰露出那块纸板给那阿姨看。
　　那阿姨一看，不贵嘛，随即豪迈的说：“给我来二十块钱的吧！”
　　“姐姐，二十块钱的会不会有点少？您看这花可美了，萨曼莎您肯定听说过的吧？可食用的，您买回去把它晒干了泡茶喝，美容又养颜，我看您气色这么好平时肯定也是没少喝的吧？”
　　“那就四十块钱的吧！”那阿姨乐呵呵的又多要了十块钱的：“不能再多了，再多了我就抱不动了！”
　　“好嘞，好人一生平安！”
　　看着那阿姨抱着花渐行渐远，高驰服气了。
　　这种事情有一就有二，有一个戴着大金链子的中年男人眼看就要进一家花店的门了，卫长洲大声吆喝了一嗓子就把那人引过来了。
　　原来那位中年胖子的小情人今天过生日，他是来给她买花的，卫长洲一听就是好一阵忽悠，最后在卫长洲的一番忽悠下他买了99朵。
　　连续好几个想进花店的男人都被卫长洲用同样的方式忽悠过来，然后又被忽悠着买了同样的99朵。
　　没多会儿那些花店的老板都站在自家花店门口一脸仇视的看着卫长洲跟高驰，
　　卫长洲一点儿也不以为意的接着连他们也忽悠，大概就是说他没有跟他们抢生意的意思，只是想帮哥们儿一把。
　　“你们要是觉得给你们造成了困扰不如就把这花全买下吧，你们是内行，肯定知道这花是什么品种的，就我这价格可比你们进货价还要便宜好多呢，你们拿过去能翻好几倍，稳赚不赔的买卖啊！”
　　那些花店老板看看那一车玫瑰，又看看卫长洲，看花时眼神闪躲，看卫长洲时还是一脸仇视，一看就是有点动心，又不想让抢他们生意的人得意。
　　卫长洲见他们表情有所松动，就继续再接再厉的忽悠，从他哥们儿的初恋史说到绿帽史，从这花是如何用爱情滋养出来的，花了多少心思，又是如何沦落到需要大甩卖的，他说得有故事，有内涵，连高驰都快被感动了。
　　那些花店老板本来就心动了，见卫长洲口若悬河的讲了半个多小时的故事，加上他讲得真诚又感人，一个个还真就争先恐后的来抢购，半个多小时就将整整一车的花儿卖了一朵不剩，看得高驰目瞪口呆。
　　【作者有话说】：打榜月，日更，多多收藏，多多评论呀！

第14章 午餐！！！
　　玫瑰花卖空了，车厢里落满了叶子和花瓣，高驰还有点不敢置信，就这么简单？
　　他怎么也搞不明白这家伙就把车停在人家店门口，堂而皇之的开卖，这抢生意都抢到人家家门口了，更过分的是他还不要脸的要求被抢生意的来跟他做生意，问题是他的要求听起来非常合情合理，高驰觉得如果他是开花店的估计也得被这人给忽悠了去。
　　高驰长见识了，这人脸皮之厚真是他平生仅见，服气！
　　高驰从头到尾啥也没干，倒是收获了不小一笔不义之财，他看着自己账户上多出来的那部分余额，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把花卖了是高驰突发奇想出来的，纯粹是为了打卫长洲的脸，结果却有种卫长洲被他扇了一巴掌后又把脸凑过来拉着他的手让他再扇一巴掌的感觉。
　　卫长洲呢？白白忙活了一场，什么收获都没有，真是赔了玫瑰又折兵，但他乐在其中，得意得跟什么似的，高驰觉得这事整好像还是自己吃亏了。
　　“那我就先撤了。”
　　高驰见花卖完了立刻就要撤，卫长洲又哪里会给他机会？
　　“你不请我吃顿饭吗？”
　　“我为什么要请人吃饭？”高驰莫名其妙的看着他。
　　“那我请你吃饭吧！”
　　“无事献殷勤……”
　　卫长洲的退而求其次换来的只是高驰一记冷眼。
　　“看在那一车玫瑰的份儿上给我个面子呗！”卫长洲迎难而上。
　　“哼……”高驰冷笑：“屁股上画眉毛，你好大的面子。”
　　“你喜欢的话我可以。”卫长洲直接用自己的逻辑将这话理解到了另外一个不可描述的境界里去了，顺便脑补了一下那幅画面。
　　猥琐！太猥琐了！高驰对这人的感官更差了。
　　“你想吃什么？”
　　卫长洲见高驰不搭理他就自己给自己加戏，“好歹你也是收了我的玫瑰的，陪我吃顿饭怎么了？”
　　“我让你送的？”
　　“我自己要送的。”高驰一说话卫长洲立马眉开眼笑，但言笑晏晏间却是威胁：“你今天要是不陪我吃饭，我明天还会送别的。”
　　高驰微微眯起了眼睛，这双眼睛眯起来的样子是很好看的，但卫长洲却觉得这是一个危险动作。
　　“我会在你们学校装满大喇叭，嚷得全世界都知道我……”
　　“够了！”高驰毫不怀疑他说这种话是在吹牛，这个人的家世背景他没有全部了解，但这种事他肯定是做得到的，而且看起来轻而易举。
　　“这就对了嘛。”卫长洲见高驰面露无奈，心里忍不住暗爽：“我们去吃什么？”
　　话音刚落，卫长洲就傻眼了！
　　因为高驰的长腿已经迈入了一家店的门槛，抬头一看：沙县小吃！！
　　卫长洲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死皮赖脸，软磨硬泡，豁出去自己保养了近三十年的俊脸不要换来的一顿饭就是——沙  县  小  吃？？？
　　卫长洲觉得自己内伤有点严重，偏偏自己挑不出理儿来。
　　你不是要吃饭吗？我陪你吃，然后就是一顿沙县小吃。
　　卫长洲看着只有几张油乎乎桌子，地板上也油乎乎的小吃店，他都没勇气往板凳上坐。
　　“老板，来一份拌面，两个卤蛋！”
　　卫长洲的一句‘要不我们换个地儿吃？’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高驰对那个小窗口喊了一声，里面紧跟着也一个女声也应了一声。
　　高驰点好自己的要吃的东西就自顾自的找了张桌子坐下了，卫长洲没办法，只得忍着对环境的反感坐在了他的对面。
　　“那么一点儿够谁吃的？”
　　卫长洲一坐下就开始抱怨，他的身体非常僵直，一双手紧紧的夹着，好像有人挤他，又好像只用屁股挨着板凳面，说话时看起来非常怪异。
　　高驰见他一副缩手缩脚的样子就知道他肯定是没吃过这种小店的主，他脸上明明很抗拒，但还是跟来了，高驰越发看不懂这人的意图了。
　　“要吃什么自己点。”
　　“……”卫长洲又讨了个没趣，他觉得自己的智商真是喂了狗了，高驰点的那点东西一看就是单人餐，自己却偏要在这时候找存在感，卫长洲感觉自己离脑残不远了。
　　卫长洲盯着墙壁上那张大大的菜单看了大概有十分钟，高驰的拌面和卤蛋都端上桌了，他硬是没看到一个能入他尊口的菜来，在高驰鄙视的眼神中他复制了一份高驰的，他想高驰都能吃没理由自己就吃不下去啊。
　　在等餐的过程中卫长洲的目光就像长在高驰身上了似的，一直盯着他的动作。
　　高驰吃饭的动作不快，筷子绕上一圈面条往嘴里送，谈不上细嚼慢咽，但吃相绝对好看，一筷子面条咽下，嘴边却干干净净的，除了嘴唇水润一点基本看不出他刚刚吃过东西的样子。
　　“你在看什么？”
　　卫长洲盯着他的唇看得正入神，忽然从高驰冷冷的声音中回过神来，每每对上高驰的目光他就感觉到一阵心悸。
　　高驰的目光中可是半点情感也无的，明明那么冷，那么拽，可卫长洲的心跳就是会毫无由来的失控。
　　“看风景啊！”卫长洲脸上笑嘻嘻的，心里却在皱眉，他其实不喜欢这种心跳失控的感觉，他在这方面一向是掌控得很好的，至少这么多年里他从来没让自己失控过，但最近他总有种情绪被人牵着走的感觉。
　　高驰也就是被他盯得烦躁了顺嘴问了一句，现在卫长洲转移目光了他哪里还会再搭理他，又自顾自的吃自己的面条去了。
　　卫长洲的面条也上桌了，他本来食欲全无，但看了高驰的吃相，他就有些迫不及待的想尝一口这面的味道。
　　面条入口，浓浓的酱香裹着劲道的面条，感觉……还不错！
　　卫长洲的吃相跟高驰的比起来就比较大开大合了，一碗拌面没几口就整完了，卤蛋更是，一口一个就解决了，也不怕噎死。
　　“老板再来一份。”
　　卫长洲喊了一嗓子后又对着高驰一阵喷：“你这吃得也太少了吧？还要不要再来一份了？再来一份吧，一个男人吃那么少我都替你觉得丢人！”
　　你是在为你自己吃那么多开脱吧？
　　“你少说几句我就能多吃两口了。”高驰说。
　　“哦！”
　　高驰正在为耳根终于清静了感到庆幸呢，谁知刚咬了一口卤蛋在嘴里还来不及吞就听卫长洲的问题又开始噼里啪啦的来了。
　　“你在学校都吃这个吗？”
　　“你们学校的伙食怎么样？”
　　“你平时都是一个人吃饭的吗？”
　　“赶明个我也去你们学校整张饭卡去。”
　　“你们学校有什么特色菜吗？”
　　……
　　卫长洲一个接一个的问题抛出去，他根本就没指望高驰回复他，他平时还真不是这么多话的人，不过就是喜欢看高驰暗暗磨牙的样子而已，控制不住的想去撩拨他。
　　高驰本可以装作听不见，看不见，但身边总有只苍蝇在飞，换了谁来都想一巴掌把那苍蝇拍死。

第15章 再送花
　　“你到底想干什么？”等卫长洲说累了高驰也吃饱了，他抽纸擦了擦嘴才严肃的开了口。
　　“擦了我就告诉你。”谁知卫长洲那不要脸的却撅起他油乎乎的嘴让高驰帮他擦。
　　高驰严肃的神色不变，认真得让卫长洲都生不起逗弄的心思来。
　　“我不是说了吗？”卫长洲自顾自的抽纸擦嘴：“我在追你啊！”
　　高驰掀起眼皮撩了他一眼，眉头又微微皱起，这人真是太讨人嫌了。
　　“抢我马子的那种追吗？”
　　“马子？”卫长洲恍然的一笑：“你是说方向东那个小明星啊！”
　　“这我可就冤枉了。”
　　卫长洲委屈：“明明是他死缠烂打的纠缠我来着。”
　　“不管怎样你已经赢了，何必还来给我添堵？”高驰说。
　　“赢了？”卫长洲不以为然：“我这才刚刚开始呢。”
　　“所以你没完了是吗？”
　　卫长洲笑：“我这还没追到你呢，什么时候追到了什么时候算完。”
　　就在高驰以为自己接下来的日子里肯定每天都要看到卫长洲那张令人反感的脸时，那个姓卫的却一连几天都没出现在他的视野里，可气人的就是他人虽然没出现，却用各种方式在他面前找存在感。
　　具体事件？
　　比如，教室里老师正讲着民法通则的时候，突然有人抱着一束花来敲门。
　　“高驰在不在？你的花，请签收一下。”。
　　送花的小哥声音大得整栋楼都能听见，高驰理所当然的成了别人谈笑的对象。
　　众目睽睽之下高驰只好把花收下，刚想取下卡片看一眼，一只手横伸过来把卡片夺了过去，然后高驰就听到他们老教授那声如洪钟的声音富有感情的把卡片上的内容念了出来。
　　“我愿化作一枝玫瑰，每片花瓣都吐露着我对你的爱恋，每片叶子都散发着我对你的依恋，你就像花枝上的每根刺，深深的扎根在我心里，让我无法自拔！——卫长洲！”
　　高驰看得嘴角直抽搐，在全班人的哄笑声中他想一头撞死，神他妈玫瑰刺扎根，怎么没扎死你丫的！
　　第二天，场景换成了图书馆，送花的小哥还是那个小哥，红玫瑰还是红玫瑰，卡片还是那张卡片，但内容却是：
　　在这深情的季节里，我想送你一束盛开的玫瑰和我敞开的心扉，但愿美丽的玫瑰能散发出我对你浓浓的思念！
　　第三天，场景是球场，卡片上写着：如果你是我的玫瑰花，你热了，我用冰把你冻起来，你冷了，我用火炉把你围起来，你渴了，我用水把你泡起来，我会用我无处不在的爱精心的滋养着你！
　　……
　　连续一个星期，学校里几乎没有高驰的容身之地，走在路上都抬不起头来，全校的人都知道有个了不得的人在疯狂的追求他，而且还是个男的。
　　都说人怕出名猪怕壮，高驰也算是领教了一把一夜爆红的滋味，真的很酸爽！
　　高驰快被气死了，卫长洲也没好到哪里去，他那天吃了两碗面加四个卤蛋，回去后就开始拉肚子，这一拉差点没直接把他送走，就这还不忘每天给高驰送‘惊喜’。
　　卫长洲每天打点滴续命的时候就忍不住会想高驰收到花后的反应，想着想着就忍不住笑起来，让陪他输液的人都怀疑他这几天输液是不是用错了药。
　　“你那是什么眼神？”
　　卫长洲笑够了一抬头就看见朗月华用古怪的眼神看着他，他立马就不干了。
　　“我在想拉肚子会不会拉坏脑子？”朗月华说。
　　“滚。”卫长洲笑骂：“你丫没谈过恋爱的老处男懂个屁。”
　　“怎么？又有新欢了？”朗月华说：“卫老二你整天这么乱来你就不怕得个什么不干净的病吗？”
　　“你懂什么？我这叫及时行乐。”卫长洲不以为然的说。
　　“我可不像你，一辈子只追着一个人的屁股后面跑，一点意思都没有。”
　　“早晚有人治你。”朗月华无语了。
　　“嘿～治你的人来了。”卫长洲似笑非笑的看着病房门口走来的一个人。
　　朗月华也望过去，然后整个人的身上都笼罩上了一层温柔的光，看得卫长洲直起鸡皮疙瘩。
　　“卫老二想不到你也有今天。”
　　秦韫华推开门阔步走进来，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容，但那笑容在看到朗月华时瞬间就消失了。
　　“你怎么也在？”
　　“碰巧。”朗月华淡笑道。
　　卫长洲看着两人，一脸坏笑，“我说二位可真是够心有灵犀的，连买的果篮都是同款。”
　　“谁跟他心有灵犀？”秦韫华把果篮放下，不拿正眼瞧朗月华，斜着身体坐在沙发只跟卫长洲说话。
　　“你也是够了，拉个肚子也要住院，你是有公主病还是缺哥们儿几个水果吃咋的？”
　　“你们一个个的都是怎么知道的？”
　　卫长洲好气，他闹个肚子就惊动了一堆人，这些人哪里是来看他的，分明都是来看他笑话的。
　　“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秦韫华说。
　　“知新说的。”朗月华说。
　　“朗月华，你跟我唱什么反调呢？”秦韫华冷眼瞪着朗月华。
　　朗月华扯扯嘴角，心说：我们不是没办法心有灵犀嘛，怪我咯？
　　“嘿……”卫长洲笑了：“你俩是到我这打情骂俏来了吧？”
　　朗月华神色淡淡的，看不出什么，秦韫华却很激动，他蹭的一下站起来指着卫长洲的鼻子就是一阵臭骂。
　　“卫老二你再胡说八道我撕烂你的嘴，整天尽干些损人不利己的事，怎么不拉死你得了，我跟他打情骂俏，他算个什么东西？”
　　骂完后气冲冲的起身就走，卫长洲忍着笑意在他背后喊道：“别介啊，我错了，我再也不开这种无聊的玩笑了，你别走，哎，好歹吃个水果再走嘛。”
　　他这话倒是提醒了秦韫华，他忽的转身把自己买的水果篮拎走了，卫长洲看着他幼稚的举动乐了半天，然后拍了拍朗月华的肩膀，　“道阻且长啊！小花花……”
　　朗月华只能苦笑，然后也站起了身：“我去看看。”
　　病房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了，卫长洲突然觉得有点寂寞，这世上好像除了他之外所有人都知道自己的感情该归属于谁。
　　卫长洲从小就是个风流种从来都是走肾不走心，他一直觉得各取所需才是生存法则，可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总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对那些漂亮得跟洋娃娃似的男人完全提不起兴致来。
　　只有在脑海里不期然的浮现出高驰那张明明很艳丽却偏偏透着股子野性的脸时，卫长洲才会觉得自己的血液还是热的。
　　这人啊，果然还是喜欢新鲜的，有吸引力的东西！

第16章 冲突
　　高驰再次见到卫长洲时是在一家咖啡厅，那天是礼拜五的下午，他回家时路过那里，老妈喜欢吃那家的甜品就顺路进去给她带点回去。
　　点心需要现做，于是他就要了杯咖啡，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来拿出卷纸一边写一边等。
　　一张卷纸都写完了，甜品还没好，他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不经意间眼角的余光扫到斜对面坐着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一个背对着他，一个正冲着他笑，见他望过去还挥了挥手，显然是早就看到他了，这人不是那姓卫的又是谁？
　　卫长洲对面那个人见卫长洲冲身后挥手也跟着回头看了一眼，这人年龄看起来有四十多岁的样子，气质儒雅，高驰觉得他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时之间也想不起来了。
　　高驰跟卫长洲眼神交错了一秒不到就移开了目光低头收拾自己的资料，收拾好装进书包里抬起头时目光无意识的往那边瞥了一眼，卫长洲也不知道跟那人聊些什么，表情看起来很专注，很认真，看不出半点纨绔气息，倒是多了几分商业精英的人模狗样。
　　也就在这时，服务员把他的点心送来了，他道了声谢正准备起身离开，结果这才看到玻璃上溅满了水珠，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而他浑然不觉，他有点庆幸自己今天开了车来。
　　高驰的车停在咖啡厅对面的那条道，他进车后刚想把点心放副驾驶，结果副驾驶座上突兀的进了一个人，迎面扑来一阵香水参杂着咖啡的味道，让他觉得心烦。
　　“小高同学，好久不见啊！”卫长洲笑嘻嘻的说着已经系好了安全带。
　　“滚下去。”高驰冷声道。
　　“外面下雨呢，我今天没开车，顺路捎我一程。”卫长洲说的理所当然，好像在安排自家司机工作似的。
　　“道不同。”高驰没动，冷冷的用眼神示意他快点滚蛋。
　　“别这么不近人情嘛”卫长洲自来熟的抱着双臂等高驰发动车子。
　　高驰也不动，只冷冷的看着他，卫长洲也看着他，车厢内静得落针可闻，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和车窗外雨水噼啪噼啪打在车窗玻璃上的声音。
　　“我真没开车！”半晌后卫长洲才无奈的叹了口气，“帮帮忙吧，高驰同学！”
　　高驰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见卫长洲语气软和，他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真要赶他下车倒像是自己心胸狭隘似的。
　　“去哪？”高驰吧点心放进后座，顺便问了一句。
　　“你这是往哪里去？”卫长洲看似不经意的问。
　　“回家！”
　　“你家在哪？”
　　高驰又冷眼瞧着他不再说话了，卫长洲大概也觉得这样明目张胆的打听人家住处不妥当，于是只得就近报了一个地址，主要是他怕报的地址太远了高驰耐心告急，那他且不是得不偿失？
　　一路上高驰就只专注的开着车，卫长洲好几次没话找话高驰都不搭理他，他索性也不拿自己的热脸去贴人家冷屁股了。
　　小样儿，拽什么拽？总有一天老子就要在这破车上干死你，看你还怎么拽。
　　卫长洲是个色鬼，他嘴上占不到便宜，身上也占不到便宜，但他能在心里yy啊，短短的一段路程中他已经在脑海里换了108种姿势了。
　　高驰哪里知道他那龌龊的心思，见卫长洲难得这么安静，脑海里就浮现出咖啡厅里他跟人侃侃而谈的专注模样，高驰先入为主的以为他的安静是在想什么正经事，寻思着这人正经起来也不是那么讨厌了。
　　一路上，两人的思想都不在一个层次上，谁也没开口说话，到达目的地时高驰也难得对卫长洲露出几分和颜悦色来，临下车时还把自己备用的雨伞借给了他。
　　卫长洲有些讶异，他看着高驰那张板正的俊脸，在高驰递雨伞给他的时候都没好意思下手揩油。
　　卫长洲目送高驰的车渐行渐远，自己打着雨伞站在一个跟自己家完全不在一个方向的地方一通傻乐，泡个男人做到这种地步的除了他还有谁？
　　卫长洲拦了辆出租车回了家，在回家的路上他又觉得自己这种行为特别傻逼，像个没谈过恋爱的二傻子，一时间又有些懊恼。
　　高驰好不容易躲大院儿里过了两天安生日子，礼拜一的一大早他就又收获了一波惊喜。
　　卫长洲穿得人模狗样的出现在他校门口，手里捧着一束玫瑰花，靠在他骚包得要死的跑车上，嘴角噙笑的跟高驰打招呼。
　　高驰现在看到玫瑰花跟这人就各种不舒服，牙酸，头疼，胃抽筋，他摇上车窗装作没看见他，就想若无其事的从他身边经过，但卫长洲却挡在他车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为了不挡后面车辆的路，高驰只得把车往路边靠过去，卫长洲把花递给他，“周一快乐！”
　　高驰没拿正眼看他，只扫了一眼有热闹看就驻足围观的几个稀稀拉拉的路人，高驰不怕被人当笑话看，但任谁天天被人挂在嘴边当成茶余饭后的笑谈都会很恼火，高驰也不例外。
　　高驰这次不打算给他脸，直接接过他手里的花扔在了地上，脸上明明白白的写着：有多远滚多远，老子烦你！
　　高驰平时也不是那种不给人留余地的人，实在是最近被这姓卫的把仅有的耐心消磨干净了，只想着把这人打发了，场合对不对，丢不丢人，完全不在他考虑的范围之类。
　　此时正是上课高峰期，好多学校都从校外赶来，见高驰又被人捧着花堵在校门口难免都会停下来看热闹，很快就聚集了一大批观众。
　　卫长洲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下了面子，脸色自然好不到哪里去，一双桃花眼此时半点笑意也无，像酝酿了一场风暴一样死死的盯着高驰，拳头下意识的握紧了。
　　就在高驰都准备做好防御的时候，卫长洲却神色一松，弯腰捡起被摔散了玫瑰花，固执的将它递给高驰。
　　高驰想也不想，再次将花挥落在地上，卫长洲第二次弯腰捡起来又递过去，高驰再扔，他再捡，一来一往间，两人脚下全是花瓣，那束玫瑰花早就被折腾得没了花样，花瓣掉落了一地。
　　卫长洲还是固执的把残剩的花枝递给高驰，高驰忍无可忍，猛的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按在那辆兰博基尼上，声音冰冷：“你是不是不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
　　卫长洲丝毫不惧，迎着高驰冰冷的眼神，“你是不是不知道什么叫给脸不要脸？”
　　本来是想看一出送花的浪漫大戏的人们见剧情的走向要发展成一场武打片，都纷纷往后退，生怕拳脚无眼被误伤。

第17章 上热搜
　　“老子的脸用你给？”卫长洲的衣领被高驰扯得变了型，高驰恶狠狠的说：“你他妈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卫长洲抬脚就往高驰肚子上踹去，高驰早有防备，松开手退后了两步，卫长洲顺势从车身上爬起来目光阴沉沉的看着高驰，抡起拳头就朝他脸砸过去；这张脸每每对着别人时就阳光明媚，对着自己时就横眉冷眼，他不爽很久了。
　　拳脚相向，你挂了彩，我也挂了彩，你脸被打肿了，我眼也肿了，反正谁也吃不了亏，谁也讨不了好，散落一地的玫瑰花瓣被糟蹋得几乎辩不出原形，围观的人也不知道是被两大帅哥的打斗场面震住了，还是因为不想管闲事，反正没有一个人上去拉架，也没有一个人报警，连学校的保安都抱着手臂看得起劲。
　　“怎么样？鲜花和拳头哪个你更喜欢？”直到两位主角打累了自己停下来躺在地上喘气，卫长洲是先缓过来的那个，他说话还很喘，一头精心打理过的头发被汗水湿透了，乱糟糟的，头发上还沾了两片被他残害的玫瑰花花瓣，左脸上一片红肿，脖子上几道抓痕，看起来好不狼狈。
　　“你呢？”高驰不甘示弱：“精神上被打脸和肉体上被打脸哪个更酸爽？”
　　“我艹……”卫长洲好像才知道自己脸肿了似的忙用手去捂，“你他妈还真敢打老子的脸啊？”
　　高驰哼了一声表示对他的不屑：“你自己犯贱送上门来让我打还指望我手下留情？”
　　“我要不手下留情，你他妈现在都凉了！”卫长洲一手捂脸，一手指着高驰，那样子不知道的人看起来就像个无理取闹的泼妇似的。
　　“牛皮都被你吹破了！”高驰看起来就养眼多了，他除了眼睛肿了一点和嘴角破了一点之前看起来没受什么伤，但仅仅是看起来而已，姓卫的那孙子阴得很，打人专挑不明显却最痛的地方下手，高驰觉得自己身上好几处都在发疼。
　　“我就不明白了，老子这么帅的人倒贴给你你还不要，你知道有多少人排着队帮老子提鞋吗？”
　　高驰快被卫长洲不可一世的语气说吐了，他冷笑道：“倒贴的都不是好东西。”
　　“你倒贴那个姓方的那么多年，你又能是什么好东西？”卫长洲也冷笑。
　　“关你屁事！”只这一句卫长洲就被秒杀了。
　　卫长洲不甘，他从来没有碰过钉子，心里那憋屈劲儿就别提了，嘴上也越发不饶人起来，一脸嫌弃的看着他，气道：“你看看你，小眼睛，薄嘴唇，尖下巴，一脸刻薄相，丑出国际了，你有什么好拽的？”
　　“就你好看，你他妈肚脐眼都是双眼皮的？”高驰觉得跟一个不要脸的人谈素质好比对牛弹琴。
　　“……”
　　卫长洲盯着高驰那张拽得二五八万的脸看了好一会儿，突然就毫无预兆的哈哈大笑起来，要不是还有人围观他真想掀开衣服确认一下自己的肚脐眼是不是双眼皮的。
　　高驰依旧冷眼瞧着他，他真心觉得这人脑子有病，医不好的那种。
　　“你丫怎么那么欠呢？”卫长洲怼不过他，只得无奈的说了一句。
　　高驰紧跟着就是一句：“你丫怎么那么贱呢？”
　　学校门口满地的玫瑰花瓣中，两个身高腿长的大帅哥扭打在一处的视频和照片很快就在网络上疯传开来。
　　甚至还上了微博热搜，还一连出现了两条热搜，一条标题为：R大校门口帅哥打架。
　　一条标题为：帅哥打架，少女遭殃。
　　高驰对自己上热搜的是全然不知，他正忍着斗殴后的后遗症在图书馆奋笔疾书呢，手机在裤袋里振个没完，这会儿也不知道是什么个情况，覃西早，罗珊，言歌，轮流着对他实行电话轰炸。
　　高驰坚持做完最后一道题收拾好东西从图书馆出来才接通电话。
　　“驰哥，你火了你造吗？”
　　电话一接通，罗珊振奋的声音吼得高驰耳朵一阵嗡鸣，他赶紧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你不一惊一乍的会死吗？”
　　“驰哥，我淡定不了，你上热搜了……”罗珊持续振奋。
　　“什么？”高驰怀疑自己听错了。
　　“热搜！”罗珊咬字清晰的说：“微博热搜，你上热搜了，现在还在热搜榜第16位呢。”
　　高驰脸色一变，直接挂了电话登微博去了，当他看到那些照片和视频里自己那张清晰的脸时，他整个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
　　就在这时，电话又响了，这回来电话的是他爸，他爸也不问缘由，开口就是冷冰冰的一句：“怎么回事？”
　　高驰答不上来，总不能说有个男的骚扰我，我就跟他打了一架吧？且不说他爸信不信，就算信了又怎样？篓子都已经被他捅破了。
　　“需要我帮你解决吗？”老爸在电话里问他。
　　高驰下意识的摇摇头，摇完后才意识到老爸看不到他，高驰忙道：“不用，您别管了。”
　　挂断电话后手机屏幕还停留在刚刚那条视频的页面，电话一挂视频就开始自动播放，高驰烦躁的直接退了微博，他恶狠狠的想着，下次再见到那姓卫的，他要弄死他。
　　正想着，微信提示音一声一声的不间断的响着，高驰扫了一眼，消息全部来源于一个名叫做‘一人三狗’群聊，全是图片和音频，不用看都知道肯定是微博上的截图。
　　高驰把那群设置成了消息免打扰，然后点开群里一个人的头像开始私聊。
　　“找人帮我把热搜撤了吧！”
　　那边很快就发了一条语音过来。
　　言歌：“要不要这么小心翼翼的？一条热搜而已，很快就会被刷下去了。”
　　高驰：“还是撤了吧，有风险。”
　　言歌：“好吧！我让人给你撤。”
　　高驰收到这条消息后过了两分钟，言歌又发来一条消息：“驰哥，没有我的用武之地了，热搜已经被撤了。”
　　“？”
　　言歌：“你去微博看吧，”
　　高驰不疑有他，进微博刷新了一下再看，热搜榜上的两条与他有关的热搜都不见了。
　　高驰飞快的给言歌去了一条消息：“不是你撤的？”
　　“不是！”言歌说：“我动作哪有那么快啊？”

第18章 命中注定的cp
　　那是谁？高驰在输入框里输入了又删除，问了也白问，言歌又不是什么都知道的。
　　高驰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他哥高骋，但很快又被他否定了，高骋忙得要死哪有时间关注这些，他手机里大概率连微博都没有下载，想不到是谁索性就不想了。
　　就在高驰思考的时候手机又振了好几下，热搜撤了他这会儿也有心情刷微信了，大部分消息都是看到热搜后发来问他什么感想的，而他现在在看的这位关心的却是别的。
　　东哥：“你跟卫长洲怎么回事？”
　　东哥：“你……”
　　东哥：“别把人得罪狠了，他不是一位好惹的主！”
　　东哥：“你脾气稍微收敛一点，忍忍就过去了！”
　　高驰看着这一连串的消息，越品越觉得不是滋味，这话的立场怎么看怎么都不像是站在自己这边的，高驰心里那股火又蹭的冒了老高，他直接退出聊天页面半个标点符号都不想说。
　　结果，他刚想看看其他人发的消息，方向东的电话就打进来了，高驰心里有气，本来是不想接的，但想想他跟方向东现在的僵局还是接了。
　　方向东第一句话就是：“卫长洲又去找你麻烦了？”
　　高驰刚想说：不然呢？难道是我明知道是坨狗屎还往上踩？就听方向东苦口婆心的接着说：“他那种人就那样，唯我独尊惯了受不得别人冷眼，你别跟他计较，我……”
　　“你是以什么立场说这句话的？卫长洲的情人？还是高驰特别的朋友？”高驰一出口话里就是带刺的。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了一会儿，高驰从电话里听到了他深呼吸的声音：“高驰，我知道现在你对我有了一些看法，但我还是想说我跟卫长洲不过是各取所需而已，我们没有可能的！”
　　“所以呢？”
　　“这事了了后，你若还喜欢我的话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你若是……”
　　方向东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声音也低落落下去：“你若是不喜欢我了，请你别怪我！”
　　高驰给的回应是直接挂了电话，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听到方向东说话都觉得不舒服，总觉得他说的每一句话真假都有待考量，而他嘴烦的就是去猜别人的心思。
　　高驰烦闷的刷着微信，有好多消息他都没有看，他顺手点开了与罗珊的聊天窗，不为别的就只是因为罗珊的头像是他家聒噪的阿花，他看着顺眼，所以每次看未读消息都顺手先看罗珊的。
　　罗珊先是发了一堆图片，然后又是一堆语音，高驰从第一张图片开始点开，这些图片全部都是来自微博评论的截图，那些评论跟他们的网名一样五花八门，无聊透顶。
　　什么“被帅哥一拳头直击进心脏，我人没了，啊啊啊啊！”这条评论八百多的点赞。
　　什么“只有我一个人觉得这架打得缠绵悱恻暧昧不明的吗？”这条的评论一千多点赞，下面五条都是“同上”。
　　还有什么“这对cp我嗑了，求指路正主微博。”
　　高驰想，也不知道这些人得有多闲才会那么无聊，真想让他们背法条八百遍。
　　高驰看完了全部图片开始点开语音消息，一点开他就后悔了，因为一条20秒的语音全是罗珊的尖叫。
　　罗珊：“驰哥，继言哥出圈多年后终于也轮到你出圈了吗？那下一个出圈的会不会是我啊？”
　　罗珊：“驰哥，我要嗑那么的cp，你跟那谁配一脸，要不你们原地结婚吧？我当伴娘！/色”
　　罗珊：“弱弱的问一句，你们真的是在打架？确定不是互撩吗？/坏笑”
　　罗珊：“驰哥，你完了，我刚刚让覃小早给你们算了一卦，你跟那姓卫的匹配指数高达百分之99.8，命中注定的cp没跑了/笑哭”
　　高驰无语的管理聊天窗去看别的去了，其他的消息出来覃西早发来的一串问号外加一串感叹号之外就都是些例如：牛逼啊兄弟！之类的惊叹。
　　这事就这么高开低走的过去了，第二天，高驰接到言歌的来电，言歌在电话里说：“你被人给扒出来了……”
　　高驰一听冷汗都出来了，结果就听言歌继续说：“不过只扒出来你是r大的学生，其他的就什么都没有了。”
　　“你说话能不能别大喘气？”高驰拍着自己的心脏，还好只是虚惊一场。
　　“说来也是奇怪，那些营销号刚扒出来帖子就背删了，驰哥谁在背后帮你啊？”
　　言歌笑道：“是个大佬啊，求介绍求介绍，我就缺这种随便动动手指头就能让我在微博热搜上来取自由的大能。”
　　高驰昨天晚上就这问题是想了又想，最后的结果只有一个名字——卫长洲！
　　高驰道学校呢门口的时候下意识的往周边扫了一圈，确定没有闲杂人等后才放心进了学校。
　　又平静的过了一个礼拜，没有鲜花，没有那些一看就是从网络上摘抄的酸诗，也没有那个一看到就想揍他脸的讨厌鬼，高驰觉得这样的生活简直就是神仙日子。
　　但有时候吧，越是不想看到谁，就越是会在不可能的场合遇见。
　　最近罗珊跟她朋友合伙开了家甜品店，礼拜六开业，她怕忙不过来老早就跟高驰打过招呼了让他今天去帮一下忙。
　　高驰从小到大连碗都没有洗过，他会干啥啊，在一阵手忙脚款后背罗珊安排了一份体面的工作——站在点门口发传单！
　　还别说，他这张脸往门口一放，小姑娘们一波一波的往店里进，最后店里坐不下了就顶着五月的太阳站门口排了老长的队。
　　罗珊是个会来事的，这种绝佳的拉客手段怎么会放过，抱出一箱小饼干和订购名片让高驰挨个去送，高驰内心是拒绝的，但架不住她那合伙人那殷殷期盼的眼神和罗珊二十年的革命友谊，只得认命。
　　高驰决定，今天过后他就要跟这个姓罗的一刀两断，免得她动不动就拿“我们可是一起穿过开裆裤的交情”来威胁他。
　　高驰尽量装出一副温和的面貌每人一张名片加一盒小饼干的发送过去，发到最后一个人时就只剩下名片了，他刚想转身回店里再拿一点小饼干出来，手腕就被一只手给抓住了。

第19章 你威胁我
　　高驰不太喜欢跟陌生人有肢体接触，当即就皱了眉，手里的名片被抽走了一张，那人还对他道了声谢。
　　高驰听到这声音，瞬间就甩开了那只拉着他手腕的手，像是沾上了什么脏东西似的。
　　看到卫长洲那张总是挂着吊儿郎当的笑容的脸，高驰总是无法做到心平气和，脸上又染上了一层冰霜。
　　卫长洲也无奈，明明上一秒这人还是一脸和煦，怎么一见到他就好像见到了杀父仇人，他就这么让人避如蛇蝎？这太不科学，就他这张脸随便往哪里一站可都是绝美风景线来着。
　　“你开的店？”卫长洲问道。
　　“关你屁事！”尽管卫长洲的声音跟平时不一样，甚至算得上亲切，但高驰没好脸色，声音硬梆梆的。
　　“我们找个地方聊聊？”要卫长洲用这种平和的语气跟人说话对他来说基本就算是低声下气了，但高驰偏偏就是那个油盐不进，软硬不吃的。
　　“我跟你没什么好聊的。”
　　“我觉得还是有得聊的。”卫长洲好脾气的说。
　　高驰冷眼瞧着他，他觉得这人今天的神态以及语气都诡异得很，一看就是憋着什么坏招。
　　“呀！！”
　　就在这时高驰身后一声惊呼，然后他就见罗珊那个口口声声说跟他有着一起穿开档裤的交情的女人从他身边——经过，眼冒金光的朝着卫长洲而去。
　　“卫少好啊，我这小店这么有吸引力吗？把您这贵人都给勾来了。”罗珊用一副难以形容的笑脸伸出她的爪子去跟卫长洲握手，后来据姓罗的说那叫姨母笑。
　　“是挺勾人的！”卫长洲伸手跟她握了握，很快就松开了，他话说得暧昧，眼睛珠子跟长在高驰身上了似的，一个眼神都没给罗珊。
　　罗珊不仅不在意，笑容越发夸张了，看得高驰只想打爆她的狗头。
　　“既然这么勾人卫少不进去坐坐吗？”罗珊无视了高驰杀人般的眼神继续跟卫长洲套近乎。
　　“满座了大姐！”高驰忍不住插嘴道。
　　“呀！我忘了！”罗珊仿佛这才看到门口长长的队伍似的，眼底闪动着狡猾的光，然后一副我也没办法的样子看着高驰说：“那我给你一个小时的假，你们去旁边的咖啡厅坐坐？”
　　卫长洲有些意外的挑挑眉，心想，高驰的朋友都这么有意思的吗？然后就抱着双臂饶有兴味的看着两人。
　　“罗 珊 ……”高驰咬牙切齿。
　　“怎么？”罗珊一脸问号，“一个小时不够啊？”
　　“够了，谢谢！”卫长洲人模狗样的道谢。
　　高驰不得不承认，当禽兽披上人皮的时候真是比人还要绅士，从那群伸长脖子往卫长洲身上瞅的小姑娘们的脸上就能看出来。
　　“跟他不熟！”高驰说着就要往店里去，卫长洲只得再次拉住他的手腕，飞快的倾身过去在他耳边说了一句：“你还想上热搜吗？”
　　高驰微微偏头躲开他扑面而来的热气，微微眯起眼睛，“你威胁我？”
　　卫长洲松开手，耸肩摊手，意思是你看着办。
　　高驰一句话不说，抬腿往旁边的咖啡厅走去，卫长洲得逞的跟罗珊交换了一个眼神，也跟了过去，罗珊在身后喊：“卫少要常来啊，我这儿您喜欢的全都有！”
　　高驰转头瞪了她一眼，卫长洲没回头，只举起一只手在头顶做了一个ok的手势。
　　两人到了咖啡厅，高驰一言不发的坐着，卫长洲问他要喝什么他也不吭声，卫长洲只好点了两杯咖啡。
　　服务员走后，卫长洲对上高驰充满敌意的目光，忽的笑了，“我一直想问你为什么对我敌意这么大啊？”
　　“那要问你做过些什么了！”高驰说。
　　“我做过什么？”卫长洲浑然不觉，一脸茫然。
　　高驰又不说话了，他觉得这人分明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他懒得跟他在这儿闲扯。
　　卫长洲想了半天，猛然想起了什么，“你是说姓方的那件事？”
　　“这是我不是跟你解释过了吗？真不赖我，他缠着我两个多月了，我要不答应他不显得我这人很不近人情嘛！”
　　高驰冷笑：“一个项目而已，你要是不想给直接拒绝了就是，要不是你暗示点什么他至于跟你耗那么久？”
　　“你这话可就不对了，我们选角也是要从多方面考究的，不是说定谁就定谁的，而且……”
　　“我跟你说句实话，这个角色我有更合适的人选，之所以最后会定下方向东有两个原因，一是因为他的外型，二是我真的有被他那种百折不挠的精神给打动到，孩子挺不容易的！”
　　卫长洲说得挺像那么一回事的，但高驰一个字也不信。
　　“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您这么有爱心，还混什么娱乐圈？当慈善家岂不更好？”
　　“好吧！我说实话！”卫长洲一副被看穿了表情叹气道：“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给他这个机会的！”
　　“哼……”高驰嗤笑道：“可别把那么大的人情帽子往我头上扣，我跟你陌生得很，跟他也就那样，犯不着！”
　　“高驰，你说这话就让人心寒了，人家好歹也喜欢了你这么多年，你……”
　　“他喜欢我这么多年？我都不知道你倒是比我清楚，又是给他资源，又是签他进云腾娱乐，那倒真是让您费心了！”
　　两人针锋相对的对视了好半晌，卫长洲哂笑道：“你要是想挡他的路的话，只要一句话，我二话不说就可以换掉他，并且跟他解约，我不要他一分钱的解约费。”
　　“什么意思？”
　　高驰脸色更冷了，他的肤色本来就偏冷，脸色一冷下来就显得他的皮肤更加苍白，倒是衬得他那张薄唇多了几分艳色。
　　卫长洲目光露骨的盯着他的唇，心里蠢蠢欲动，他有点等不及了，现在就像扑过去狠狠吻上那张充满了蛊惑色的唇。
　　“先生，您的咖啡！”
　　服务员的声音打断了卫长洲心里各种旖旎的臆想，冒着热气的咖啡被卫长洲吸进肺腑，心里的躁动看起来是被压下去了，他低下头去往咖啡杯里加奶加糖，搅拌。
　　咖啡的香味也缓和了高驰的脸色，他刚准备给咖啡加点糖，手伸过去摸到的却不是方糖而是一只温度灼热的手，与此同时就听卫长洲的声音低沉沉的响起。
　　“加糖吗？”
　　只是寻常的口音，像是在问多年老友一样，没有剑拔弩张，没有嬉皮笑脸，没有戏谑玩味，也没有刻意拿腔拿调，但就是听得高驰耳朵一麻。
　　高驰慌忙把手缩回，在桌子底下他的手一直在裤子上挫着，好像那样就能搓掉那灼人的温度，结果却越挫越热。
　　【作者有话说】：端午节安康啊小可爱们！比心！

第20章 尝到甜头了
　　“加几块？”卫长洲问着话，眼睛盯的却是自己的手背，刚刚……太快了！
　　“三块！”高驰眼神闪了一下，声音有些不自然。
　　卫长洲加了糖又问他：“加奶吗？”
　　“加！”
　　卫长洲又把两小杯牛奶加了进去，然后直起身体坐好，边搅拌着自己的咖啡边看高驰搅拌咖啡的动作，怎么看怎么觉得好看。
　　然后他一直看到高驰端起咖啡放在唇边轻轻的抿了一小口，卫长洲喉头滚动了一下，也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嘴里充斥着咖啡的香味，脑海里想的还是扑上去吻那张嘴，他连动作都想好了。就捏住高驰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来，让他的头微仰着，然后粗暴的吻上去；吻到呼吸不稳，冷白的脸上透出薄红，清冽的眼神变得迷离为止。
　　“所以，你今天是想跟我聊什么？”高驰放下咖啡杯，抿了抿唇，尽量心平气和的说。
　　“没什么，碰巧遇见了就想跟你聊聊为什么看我不顺眼这个问题。”卫长洲说。
　　“看你不顺眼还需要理由？”
　　“当然，有因才有果嘛，你得让我知道你看我哪里不顺眼，我好改啊！”卫长洲一副虚心求教的样子。
　　高驰又不想搭理他了，这人正经的时候超不过三秒，“你要是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别介，开个玩笑！”
　　卫长洲见高驰要走，连忙正经危坐，用跟合作伙伴谈判的认真说道：“其实，说真的，我对你或者对方向东都没有恶意，对你我只是看你顺眼想交个朋友。至于方向东嘛……那个项目定了他是制作团队经过深思熟虑后的结果，跟我没什么关系，我也并不想要他为我做什么……”
　　“你们不是有协议的吗？”高驰疑惑的问。
　　“所有艺人进组，进公司不都是要签合同的吗？”卫长洲说出这话后才想起高驰是学法的，这么简单的道理他又怎么会不知道，那他说的协议是指……？
　　“你想什么呢？搞半天你看我不顺眼是觉得我潜规则了他？”卫长洲不屑的勾唇一笑：“我想要什么样的美人没有？用得着潜他？”
　　高驰想想也是，卫长洲什么人没见过，方向东放在娱乐圈厉也不是什么绝色，的确犯不着为了他来跟自己过不去。
　　“他告诉你我跟他签了见不得光的协议？”
　　“不是，我猜的！”高驰否认道。
　　“小高同学，随便用恶意去揣测别人可不是一种好行为哦。”
　　高驰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虽然他知道卫长洲不是什么好人，也知道他跟方向东之间有猫腻是必然的，但在没有真凭实据的情况下他难免会觉得心虚。
　　卫长洲见他不自在也知道见好就收，“我觉得你可以把对我的误解暂时先放一放，我们可以重新认识一下！”
　　高驰心想：并不是太想认识你。
　　“你好，很高兴认识你，我姓卫，保家卫国的卫。”卫长洲说着还真伸出手去要跟高驰握手。
　　高驰一愣，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去跟他握了一下：“你好，我姓高，珠穆朗玛峰的高。”
　　两人还真在咖啡厅坐了一个多小时，聊了些有的没的，主要是卫长洲在说高驰在听，时不时会发出一些疑问。
　　而卫长洲那货心里想的和嘴里聊的完全不在一个次元，嘴里说得再一本正经，心里想的全是限制级的画面。
　　高驰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翻领衬衫，领口处留了一颗扣子没系，一截白皙的脖颈若隐若现，卫长洲的眼睛有意无意的往高驰领口瞟，眼睛珠子都快从眼眶里飞出来从高驰领口里钻进去看个究竟了。
　　卫长洲觉得自己改变策略是对的，至少现在高驰对他没有敌意了，至于好感嘛可慢慢来，他有的是时间，有的是手段，高驰想不对他产生好感都难。
　　但卫长洲万万没想到自己刚刚建立起来的拿一点微薄的优势会在五分钟后全部瓦解。
　　两人一杯咖啡喝得见了底，高驰终于抓住时机摆脱卫长洲了，他真有点受不了卫长洲看人时的眼神，他的眼神好像自带了温度似的，盯着人看的时候会让人有种被烫到的错觉。
　　临走时高驰说要去下卫生间，高驰一走卫长洲的心也跟着他飞了，脑海时限制级的画面又清晰起来，高驰解扣子，高驰拉拉链，高驰……
　　卫长洲甩甩头，甩掉那些有的没的，结果他突然也感觉到有点急，不，是非常急，他起身就往洗手间去，脚步急得好像马上就要尿裤子似的。
　　卫长洲到洗手间时高驰已经好了，他刚刚洗了一把脸，此时正在对着这镜子整理自己的仪容，手里拿着块湿巾从额头开始沿着脸部轮廓缓慢的擦拭，最后擦了擦嘴唇上的水珠，那唇色在男人里面本来就偏红，被他一洗一擦后就显得更加红润了。
　　卫长洲的脑海里已经是一片浆糊，没有了灵魂似的盯着高驰的嘴唇，不知道是他产生了幻觉，还是高驰真的舔了一下嘴唇，反正就是这个动作崩坏了卫长洲心里的最后一根弦，他的兽性瞬间被激发了出来。
　　在高驰转身的那一瞬他冲过去了，在高驰没有任何反应之前他已经把人抵在了墙上，手已经如愿的捏住了高驰下巴，他终于如愿的吻到了让他垂涎已久的唇，顿时心如雷鼓，血液在身体里沸腾，那种想要把高驰生吞活剥了的念头疯狂的叫嚣着想要冲破所有桎梏。
　　高驰的唇可比卫长洲想象的要柔软太多了，许是被他吓到了，高驰一直大睁着眼睛，嘴唇微微张着，卫长洲几乎是心花怒放，他抓住机会得寸进尺的把舌头伸了进去。
　　高驰一直到感觉到嘴里有东西侵入才反应过来，他怒不可遏的屈起膝盖狠狠往上一顶，卫长洲正沉浸在一亲芳泽的喜悦中哪里防备得到，被顶了个正着，痛得他身体都蜷缩了起来，高驰趁机撰着他的衣领将他拎起，猛的往墙上一推，卫长洲重重的撞在墙壁上。
　　“你找死！”
　　高驰眼睛都气红了，扯着卫长洲的头发就想把他的头往墙上撞去，要不是卫长洲反应快他的脑袋就开瓢了。
　　卫长洲反手又将高驰抵在了墙上，他只是将他的双手高高举过头顶，双膝紧紧夹住高驰的双腿，以防他再像刚刚那样给自己来一下。大概是因为心虚他忍下了腹部的痛楚，没有照着给高驰也来一下。
　　“你要不要那么狠？”
　　【作者有话说】：端午安康哦！明天又是搬砖的一天！

第21章 被狗咬了
　　卫长洲对刚刚那个吻还意犹未尽，高驰的美味超出了他的想象，他怎么也没想到看起来那么硬的一个人，嘴唇竟软得不可思议。
　　“放 开。 ”
　　两人距离太近，卫长洲比高驰要高一点，他被卫长洲的气息完全笼罩在其中，卫长洲力气大得惊人他挣扎不开，只能憎恶的把头偏向一边去。
　　卫长洲却不管那么多，高驰越是躲他就越是恶劣的朝他靠近，卫长洲看着他侧脸秀美线条，可真是好看啊，他靠了过去，唇几乎是贴着高驰的耳朵，声音压得低低的说：“我很抱歉，刚刚没忍住！”
　　嘴里说着抱歉，事实上并没有什么诚意，还故意往他耳朵里吹着热气，高驰先是被强吻，又被桎梏住无法挣脱，现在还要被他调戏
　　，他又羞愤又屈辱，长这么大他就没这么憋屈过，他恨不得将这该死的混账咬死才算完。
　　“你他妈给我滚开！”
　　高驰才转过头来骂一句，卫长洲又作势要去吻他，他又怒的偏开了头，牙齿咬得吱吱作响，卫长洲却觉得他咬牙切齿的模样有点萌，但他还是不敢再有出格的动作，毕竟高驰的战斗力他是领教过的，他也不是为了跟他打架才接近他的。
　　“对不起！我错了，我保证没有下次了！”卫长洲软下声道歉，这回倒是诚意满满，但接着他又来了句：“都怪你太勾人了，又是擦嘴又是***唇的，谁受得了。”这话听起来竟有几分委屈，高驰那个气啊，要不是打不过，他真的很想弄死这个王八蛋。
　　“放 开。”高驰转过头来恶狠狠的瞪着他。
　　“那先说好，我放开了你可不能动手！”卫长洲还真舍不得现在就放开他，这样的距离挺好的，虽然不能亲，但他能碰到，还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发水香味。
　　“我 不 动 手！”高驰一字一顿，咬字很重。
　　卫长洲这才恋恋不舍的松开了手和膝盖，然后防备着慢慢的往后退。
　　高驰白皙的手腕上留下了几个清晰的手指印，卫长洲看到了还有些不好意思。
　　高驰活动活动自己被捏得酸痛的双手在卫长洲放下防备的瞬间，挥手就是一巴掌扇了过去，卫长洲被打了个结结实实，脸被打得偏向一边，嘴里一阵铁锈味，脸上火辣辣的，但奇怪的是他居然一点也不生气，反而觉得很兴奋。
　　高驰大概也没想到自己能打中，一时也愣住了，卫长洲舌头在嘴里动了动，将那股铁锈味吞下去，然后抬起头来挑衅的看着高驰：“解气了吗？”
　　卫长洲说着往前跨了一步，又离高驰近了一点，他把另一边脸凑过去，嘴里说着：“还不解气的话再来一下！”
　　高驰拳头握得死紧，但面对这人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我就亲你了怎么着？你要打就打吧’样子，他的拳头怎么也打不下去了。
　　“你他妈有病吧？”高驰甩手就走，无处宣泄的恼恨一股脑的发泄在自己的唇上，一张嘴被他擦了又擦，皮都快被擦破了。
　　卫长洲靠在墙上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自言自语的喃喃道：“我可能真的有病……”说完不知怎的就哈哈哈大笑起来。
　　高驰回到罗珊店里的时候就收获了她奇异的目光，高驰一看到她就气不打一出来，他冲她吼道：“你在看什么？”
　　“驰哥，你……你的，嘴怎么肿了？”罗珊嘴里是这么问着，可她的眼神里分明就写着‘我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
　　“被狗了咬了你满意了？”高驰拎着她的后领吧她拎开，自顾自往楼上去了。
　　“看样子那狗还是一只色狗，你呢？咬回去没？”罗珊乐不可支的跟在他身后。
　　“你被狗咬了你会咬回去？”高驰头也没回的呛了一句。
　　“那要看是什么狗了！”罗珊幸灾乐祸的笑：“要是咬你的那只狗我铁定咬回去！”
　　“滚！”高驰到了楼上休息室拿了自己的书包就走。
　　“别走啊驰哥，我这还需要你呢！”罗珊瞬间哭丧着一张小脸：“我错了驰哥。”
　　“你不是喜欢那狗吗？那狗来了，你找那狗去吧！”高驰扫了从旁边慢悠悠晃过来的卫狗一眼，骑上自己心爱的小摩托就走。
　　“这人的心眼儿真是越来越小了。”罗珊嘟囔着，一转头又立马眉开眼笑的和卫长洲打招呼：“嗨！狗子……呸呸呸～嗨～帅哥！”
　　“哟！这才一会儿不见，你这脸怎么越发帅气了！”罗珊看着卫长洲脸上的一个巴掌印，心里憋笑快憋出内伤来了。
　　“没事，你可以放开了笑。”卫长洲摸了摸还在火辣辣发疼的脸，毫不在意的说。
　　“哈哈哈……”
　　罗珊笑得丧心病狂，她很自来熟的拍了拍卫长洲的肩膀（踮起脚拍的）：“兄弟，你眼睛是不是瘸了？怎么看上高驰那种货色。”
　　“可能吧。”卫长洲苦着脸应和了一声。
　　“要不你来追我吧？”罗珊搔首弄姿的摆了个造型，“你看看我，有材有貌，温柔贤惠，我还会扶老太太过马路，捡到一毛钱都上交给国家，重点是我会生孩子啊，你瞎吗？！”
　　“嗯？”卫长洲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不仅如此，你还很有钱！”
　　“这你都看出来了？”罗珊竖起大拇指一脸‘兄弟你好腻害’的表情。
　　“很明显！”卫长说。
　　“是吗？”罗珊拿出手机对着自己的脸照了半天：“难道我的美貌已经挡不住我的富贵了？”
　　“是的！”卫长洲肯定的说：“毕竟别的女人都只有两座荒山，而你却拥有一整个飞机场嘛。”
　　“你说得对……等等，什么玩意儿？你……”罗珊猛的反应过来她被人涮了，怒道：“活该你追不到男人，就你这样配不上我驰哥，你哪里凉快哪里呆着去吧。”
　　卫长洲笑：“我觉着你这就挺凉快的。”
　　罗珊不理他了，气呼呼的进店里去了，本来还想当回助攻，谁知道这丫的忒不是个东西，敢内涵她平胸的都没好下场。
　　“这就生气了？”卫长洲跟着她进了店，在她工作台对面拉了个凳子大大咧咧的坐了下来：“怎么还不让人说实话了呢？”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罗珊怒骂道。
　　“别气了，你店里今天卖剩下的点心我全包了。”卫长洲豪气的说。
　　“哼……有钱了不起啊，我最瞧不起有钱人了。”罗珊内心雀跃，嘴上却硬得很。
　　“一个星期，一个星期的我都包了。”
　　罗珊贪婪的眼神出卖了她，她拿出手找到自己微信二维码往卫长洲跟前推，装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那……好吧，先加个微信。”

第22章 方向东回来了。
　　卫长洲那天跟罗珊聊了很久，打听出了不少东西，罗珊那姑娘还挺上道的，告诉了他很多与高驰有关的事，从喜欢吃什么到洗发水什么牌子，从爱做什么运动到平时常去的地方，全部都毫无保留的交代了个干净。
　　于是，卫长洲也不往高驰身边凑了，只是高驰偶遇他的次数越来越多了，偶遇这种东西一次两次还算是巧合，一旦多了傻子都看得出来是人为因素。
　　卫长洲也是知道一个道理的，所以他刚开始还很有分寸的掌握好偶遇的几率，但时间一久他就没耐心了。
　　他不想十天半月只能见高驰一次，只是点头问好的偶遇，他想天天看到他，哪怕他没有好脸色，哪怕他从不正眼瞧他，他还是想天天看到他。于是，他无时无刻不在制造与高驰偶遇的机会。
　　这种事情干多了，卫长洲也知道会引起高驰的反感，所以到后面他的要求已经低到只要远远的看他一眼就好，但最后他的一腔热情还是被高驰残忍的踩在了泥里。
　　星期日，那天下着雨，高驰在某医院做志愿者，当他看到卫长洲也穿了一身志愿服站在他面前的时候是他皱起了眉头，他觉得当志愿者是件很有意义的事，卫长洲不该为了一己私欲占用一个志愿者的名额。
　　高驰心里不舒服，但他什么都没说，跟前台护士确认了一下自己今天要负责的工作后就站在自动缴费机旁边去了。他看见前台护士跟卫长洲说了些什么，卫长洲就站到了自动取报告机旁边。
　　高驰原想着就这么相安无事的过一天，谁也不招惹谁也挺好的，谁知道卫长洲那丫就不是个安分的主，时时刻刻都在身体力行的向高驰证明他有多让人讨厌。
　　志愿者的午餐是医院免费提供的员工餐，医院有个供员工午休的天台也对志愿者开放，高驰端着餐盒坐在天台上正吃着，卫长洲也端着餐盒过来了。
　　卫长洲最近动作上收敛了很多，他坐在高驰旁边安静的吃着饭的间隙也不忘时刻注意着高驰的一举一动，他的眼神从来都是直白露骨的，被他这样看着高驰哪里还吃得下去。
　　“你吃那么少？”卫长洲见他半天不动筷子还表示了一下关心。
　　高驰冷眼睨了他一眼：“关你屁事？”
　　他忍不住在心里骂了觉脏话。老子是因为什么吃不下的你心里就没点逼数吗？
　　“多吃点。”卫长洲还把自己餐盒里的排骨放在了高驰的餐盒里。
　　高驰他没有洁癖，但他从小到大从不喜欢吃别人夹给他的菜，尤其抗拒跟别人分食一个碗里的食物，他此刻看着餐盒里多出来的那堆排骨差点没把餐盘扣卫长洲头上去，好在有人拉回了他的理智，高驰看到一个产科的小护士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容端着餐盒朝他走来，老远就招呼了他一声。
　　“咦？小高同学，你也在啊？”说着就挨着他坐下：“我们医院的伙食还不错吧？咦？你怎么那么多排骨？我的只有土豆，好过分哦。”
　　“你要吗？”高驰把餐盒往她跟前送了送：“我还没动过的。”
　　“要。”她不客气的伸筷子夹了两块。高驰说：“你都夹走吧，我不喜欢吃。”
　　“谢谢！”小护士欣喜的将排骨全收入囊中，嘴里还不理解的说着：“你们长得帅的是不是都不喜欢吃肉啊？”
　　“还行吧。”
　　高驰跟小护士在一边边吃边聊，好不热络，完全无视了旁边还有一个人。
　　卫长洲从看到高驰把排骨给了小护士的时候就变了脸，他很少把心里阴沉的一面在脸上表现出来，可他现在脸上的表情完全可以用阴森来形容。
　　卫长洲觉得自己已经一而再再而三的降低了自己的底线了，想他纵横情场十几年，一直都是被人捧着供着的，哪里做过这种低三下四的事，也许是因为自己一再放低身段，所以他格外难以忍受高驰糟践他的一颗真心。
　　卫长洲突的站起来，动静大得惊动了天台上所有人，他全然不在意，大步流星的走了。没走几步就听身后那个小护士跟高驰的闲聊声在身后响起。
　　“他是你朋友吗？”
　　高驰说：“不是。”
　　小护士撇撇嘴说：“脾气可真大。”
　　卫长洲脚步不停，路过垃圾桶时顺手就把没吃几口的午餐连同餐盒一起扔进了垃圾桶。
　　高驰以为卫长洲走了，谁知道到了医院的上班时间他又按时到了，只是这次他好像真的只是一个做着本职工作的普通志愿者，眼神也不往高驰这边飘了。两人在茶水间遇见时，他也没跟高驰搭话，就像他们根本就不认识似的。
　　高驰看着他从茶水间离开的背影，照以往的经验来看，这厮多半是在打坏主意，所以他一直防备着卫长洲，结果好像是自己想多了，因为卫长洲一直到下班都没再看他一眼，下班后也直接开车离开了。高驰直到看到卫长洲的车驶出去老远才算松了一口气。
　　让高驰意外的还在后头，那天从医院离开后卫长洲就再也没在高驰面前出现过。
　　一直到了暑假到来，高驰都没再见过卫长洲，倒是罗珊那个没下限的女人跟卫长洲走得越发近了，卫长洲经常光顾她的店，还给她介绍了不少客源，罗珊每次遇见他都要拍几张卫长洲的照片发给他看，说一些跟卫长洲有关的话题，高驰装作看不见，听不到，反正只要卫长洲不来招惹他，随便他做什么都跟自己没有关系。
　　到了七月底的时候，方向东从片场杀青回到了京城，他回来的第一时间就约高驰出去见了一面。
　　两个多月没见，高驰觉得方向东又和以前不一样了，或许是工作有了起色，方向东整个人从气质上看起来都有不一样的感觉，眼睛里又有了光彩。高驰一时间有些恍惚，他好像看到了六年前的那个阳光味的少年。
　　两人都闭口不谈感情的问题，也不聊卫长洲的事情，方向东说得最多的就是在剧组发生的一些趣事，他说得多了高驰听得就有些不耐烦。
　　尽管高驰刻意去忽略他这个角色是怎么来的，但方向东似乎也忽略了，他把自己在大制作的电影里精彩的表现当成了向高驰吹嘘的资本这就让他有些膈应。
　　高驰没滋没味的跟方向东吃了一顿饭，方向东却好像很开心，开口闭口都跟他现在的工作有关，高驰觉得方向东这些年好像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设身处地的想想他也能理解方向东的心情，毕竟他失意太久了，这些年灰暗的生活里终于有了一抹色彩，让他迫不及待的想找个人分享自己的喜悦，而那个人非高驰莫属。

第23章 条件
　　高驰不想泼他冷水，可他又不想再跟他暧昧下去了，所以他问出了那个问题。
　　“东哥，你打算怎么处理我们之间的关系？”
　　方向东这一晚上都在刻意避开这个话题，可高驰还是没让他如意，他看着高驰，眼神复杂，他喜欢高驰多年从未宣之于口，而这种时候再说喜欢未免有些无耻。
　　就好像一盘红烧肉，你明知道那个人喜欢吃，可你舍不得，等红烧肉放坏了你再拿出来说：“你吃吧！”这不是恶心人嘛？
　　方向东觉得现在的自己就好比那盘坏掉了的红烧肉，弃之可惜，食之有毒。错过了对的时间再说喜欢，无论是对自己还是对高驰都是一种侮辱。
　　“你还会喜欢我吗？”方向东想了想又把这个问题抛给了高驰，还是让高驰来决定他们之间的结局吧。他知道这样很不负责任，也很可耻，但他既不可能为了高驰放下唾手可得的大好前程，又不想做那个重利薄情的人。如果高驰还喜欢他那他肯定不会介意自己牺牲那些东西，如果高驰不喜欢他了，那就是高驰放弃了他，他完全不必有任何心理负担。
　　高驰用审视的目光看着眼前这个容光焕发的男人，他忽然感到很陌生，也不知是他从来没了解过他，还是因为真的对他的行为有了看法，总之他在这个人身上找不到当年那种怦然心动的感觉了。
　　“我喜欢你你就会和我在一起？”高驰说。
　　方向东听高驰这么问心里就是一阵窃喜，这证明他还没有失去高驰，还有挽回的余地，方向东拉着高驰的手，诚恳的说：“高驰，我说过了，等那件事有了结果我会给你一个交代，你信我。”
　　高驰暗暗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方向东这人是太过谨小慎微了，还是太有心机了，他说话从来不说死，总是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让人觉得还有希望，还能往前走。
　　“那你跟卫长洲的事你又打算怎么解决？”高驰避开了那个话题，他其实也没考虑清楚该不该结束这段驴头不对马嘴的关系，毕竟方向东是他唯一喜欢过的人，他不知道如果自己突然不喜欢他了会是一种什么感觉。
　　方向东面露苦笑，“这哪是我说了算的？”
　　“行吧！”高驰说：“一个星期后给我一个答复，我跟你是开始还是结束都该有个结果。”
　　“好。”话说到这份儿上了方向东也只能痛快的答应了。
　　方向东跟高驰分别后就立刻联系了卫长洲，他迫切的想跟卫长洲把那纸合同做个了断，不管什么代价只要两清了就没包袱了，他也想好了这次不管能不能红以后都不再做这种交易了，他认命了。
　　卫长洲约他第二天在公司见面，方向东之前的那些不安在这两个多月的剧组生活里早就淡了，他自认为对卫长洲这人他还是有几分了解的，一个好色之徒是最好打发的。
　　方向东心里对卫长洲想要什么已经有数了，只要过了明天，他就能跟高驰说出那句一直藏在心里的‘我喜欢你’了，他知道高驰一定会接受他的。
　　第二天，方向东按照约定时间准时来到公司，卫长洲已经坐在办公室里等着他了，方向东进来后还没来得及说话呢，卫长洲就推给他一份合同。
　　方向东略略扫了一眼，只这一眼他眼睛就亮了，这是一份国内很火的综艺节目的长驻嘉宾的合约，这可是圈内艺人趋之若鹜的一纸合同，方向东是个很好的演员，他把自己的兴奋和贪婪都藏进心里的，脸上露出恰当的喜悦，声音听起来也很平静：“卫少，这合同也是给我的？”
　　“不然呢？”
　　“谢谢卫少！”方向东道了谢，被喜悦砸昏了头也没忘记好好的把合同内容确认一遍，签好字后看着自己潇洒的签名，脸上波澜不惊，心里却说不出的雀跃。
　　卫长洲一直观察着他的表情，他觉得这人也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这要是换作其他小演员得到这个大一块饼肯定口水都流出来了。而这个方向东明明他跟那些为了利益爬床的人一样，可偏偏做出一副与众不同的样子，而且完全不会让人反感，不管是演技好也罢，还是性格如此也好，但手段也算是很高明了。
　　“我们各取所需而已，用不着跟我客气。”卫长洲邪邪的一笑：“我的诚意你已经看到了，那么你的诚意呢？”
　　方向东突然觉得自己高兴得太早了，在这世界上哪有白吃的午餐，但他的心境已经跟两个月前不一样了，他用了两个月的时间想明白了一件事——他除了一张脸和一具躯壳之外就什么都没有，而卫长洲给他的却是他梦寐以求的，不管他用什么去交换都是物超所值了，没有什么可矫情的。
　　“不知有什么是我可以为卫少分忧的？”方向东站直身体，脸上没有讨好，声音里没有谄媚，诚意满满，卫长洲觉得这是他的优点。
　　卫长洲也不着急，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我可以保证在三个月以后让你晋升为一线顶流，你要拿什么来报答我？”
　　“卫少说笑了，我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演员，一穷二白的，对您的知遇之恩无以为报。”方向东从善如流。
　　啧啧……
　　这口才跟那姓高的如出一辙啊。
　　卫长洲心里就有些不舒服，于是他也懒得再拐弯抹角了，单刀直入的说：“我要高驰。”
　　什么？
　　“您说什么？”方向东突然感到前所未有的紧张，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要高驰。”
　　卫长洲又重复了一遍，方向东只听见‘轰’的一声，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他顿时脸色苍白，浑身僵硬，通体冰寒。手里握着的合同滑落了下去，那让他渴求已久的未来成了一个烫手山芋，烫得他心口疼。
　　方向东感觉自己的身体忽冷忽热的，脑海里只剩下一阵嗡鸣声，他的眼神突然就失去了焦距，眼前出现了高驰模糊的轮廓，昨天他才刚答应要给高驰一个交代，他已经在脑海里将一个星期后向高驰表白的场景模拟过很多遍了，在那个场景里高驰一定会接受他，拥抱他，亲吻他，然后他们会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一想到这些，方向东刚刚签字的右手在微微的发着抖，他刚刚签下了什么？他两个月前又签下了什么？原来从那个时候起他就把高驰卖了吗？
　　不！不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也不能是这样的！

第24章 我就要他
　　“不！”方向东恍恍惚惚的摇着头，他感觉自己是用尽所有力气吼出来的，结果却发现他的声音好像被卡在喉咙里发不出来了，他只能摇头，一直摇头，不停的摇头。
　　“别这样……”卫长洲半点也不为所动，轻描淡写的说：“感情永远都是你成功路上的绊脚石，而且我觉得你没有那么喜欢他，他也没有那么喜欢你，不如趁他还有一点利用价值的时候，让他在你通往星光大道的路上添块砖。”
　　“不。”方向东冷汗从额头上渗了出来，他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了：“我不能，除了他您要什么我都可以……”
　　“我就要他。”卫长洲冷硬的道：“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愿意花钱捧你？我也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在我这里他远远不止这个价码，所以只要你把他送到我身边来，我保证的将会是你往后十年内所有的资源和人脉，你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呢？高驰不过是你漫长人生中的一个过客，就算你们再怎么相爱又能长久到几时？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懂得怎么选择才是对自己最有利的。”
　　“我要是不答应呢？”方向东嗓音嘶哑，这些他都懂，可是那可是高驰啊！那个只一个眼神就让他魂牵梦绕好几年的高驰啊！他怎么能？怎么能？
　　“不答应嘛。”卫长洲无所谓的摊摊手：“你当然有权利不答应，我又不会逼你，只要你觉得值得就行。”
　　卫长洲说着也不知道从哪里弄出一个很小的瓶子来往方向东怀里扔了过去，方向东下意识就伸手接住，低头一看，那个就是个普通的塑料瓶子，连个包装纸都没有。
　　“我只给你一周时间。”卫长洲伸了个懒腰，起身往外走，走了几步后又忽的停下，回过头来似笑非笑的勾了勾唇：“你可得好好考虑……”
　　方向东眼神空茫的看向卫长洲，一颗心早已经坠落到了谷底，他知道这事儿根本由不得他，他现在就是砧板上那条待宰的鱼，可他还是想垂死挣扎一下，他听见自己用哀求的声音说：“我把自己给你吧，命给你都行。”
　　“噗……”卫长洲噗嗤的笑了：“我要是看得上你还用费这心思？还是你觉得你比高驰高贵？或者说你不会还天真的以为你把自己卖了以后高驰还会喜欢你吧？”
　　“看来我猜对了。”卫长洲看着方向东脸上的血色一下子全没了，煞白着一张脸就知道自己猜对了，他这回直接哈哈大笑起来，笑够了他才道：“你这人……真是……比我还有自信呢。”
　　卫长洲走了，偌大的会议室就只有他一个人，方向东颓然的瘫坐在地上，他浑身的力气都好像被抽干了，只要一想到他把高驰卖了，他就感觉到一阵窒息。
　　方向东真恨，可他却不知道该恨谁，恨卫长洲吗？恨不着。恨命运不公？还是恨自己命贱？都恨不着，他最恨的还是自己，恨自己没有早点接受高驰的告白，恨自己没有早点交出自己的爱，恨自己不够优秀，也不够磊落，恨自己软弱可欺，恨自己生如蝼蚁。
　　方向东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公司会议室走出去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他往床上一倒，目光空洞的看着天花板，感觉自己的身体轻飘飘的，好像灵魂飘在半空中一样，晕乎乎的。
　　方向东被前所未有的疲惫席卷了，模糊间他又看到了高驰的那张脸，高驰时而含恨的看着他，问他为什么要那么对他，时而又面露讥诮的说你以为你爬上了别人的床我还会喜欢你吗？你离我远一点，脏死了！
　　方向东在光怪陆离的梦境中苏醒了，他这一觉睡了十几个小时，醒来时发现是大半夜，他忍不住找出手机给高驰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好一会儿才被接通，随之而来的是高驰不耐烦的声音：“谁啊？半夜三更的，有毛病吧？”
　　“高驰……”一听到高驰的声音，方向东的情绪就有些失控了，嗓子发紧，眼眶发酸，心里发疼。
　　“东哥？”高驰睡意朦胧的说：“你怎么还没睡？这时候打电话来是有什么事吗？”
　　方向东沉默了一会儿，将嗓子眼里那股酸涩生生的咽下去，然后才清清嗓子说道：“我就是刚刚做梦梦见你了，想听听你的声音。”
　　“梦到我什么了？”高驰的声音清清淡淡的，听得方向东想哭，记忆里高驰的声音好像都是这样的，跟他他艳丽的长相一点都不搭，但很多人都喜欢，但他好像只喜欢自己，总是会时不时的冒出一句：东哥，我喜欢你，我可喜欢你了。虽然他说这话时的声音也是清淡的，听不出深情来，但方向东还是很喜欢听。
　　有多久没听高驰说过这句话了呢？好像是从两个月前那个晚上他没跟他走，而是跟卫长洲走了，那时候起高驰就知道他跟卫长洲做了某种上不得台面的交易，而那时候他还以为哪怕他真跟别人上了床在高驰看来也是情有可原的，但卫长洲昨天提醒了他，高驰也许看不起他，觉得他恶心了，所以他其实是想跟自己快点划清界限的吧？
　　“喂？”
　　“东哥？”
　　“怎么不说话了？”
　　方向东从思绪中回过神来，忙应道：“我在。”
　　“你怎么了？遇到什么事了吗？”高驰关切的问。
　　“没事，我就是想说我的生日快到了。”
　　“我记得呢。”电话里高驰似乎是笑了一下：“你有什么想要的礼物吗？”
　　“我想要你。”方向东不经大脑的回答道，说完他就后悔了，他现在哪里还要得起他啊。
　　“我开玩笑的。”见高驰沉默着不搭话，方向东连忙解释道。
　　“你紧张什么？”高驰好笑的说：“我又没说不给。”
　　得到了意料中的答案，可方向东却高兴不起来，心里豁了道口子，汩汩的冒着鲜血，他听见自己机械的说：“你真的喜欢我吗？”
　　“你怎么了？”高驰觉得他有点反常，随即想到了什么，“你跟卫长洲……”
　　“没有！”方向东不等他说完就抢先道：“我没有跟任何人，卫长洲要的也不是我，人家压根儿就看不上我。”
　　“那他为什么会帮你？我总觉得他是不安好心的。”高驰说。
　　【作者有话说】：哎……好凉啊！

第25章 生日！
　　方向东心里发苦，他早就该知道卫长洲是不安好心的，怪只怪他被名利蒙蔽了双眼，以为不管什么代价自己都不会亏。
　　“他是商人，重利，也不算帮我。”方向东说：“我生日那天你会来吧？”
　　“好。”
　　挂断电话后方向东直接把手机砸了，把家里所有能砸的东西都砸了，可他依旧感觉到焦躁，房间里一片狼藉，他也一身狼狈，呆呆的坐到了天亮，冲了个冷水澡出来后拣起苟延残喘的手机给卫长洲打了个电话。
　　“这么快就想好了？”
　　卫长洲玩味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方向东恨得牙痒痒，可他还得装出一副恭敬的样子。
　　“卫少，我想了一晚上还是做不到，你放过我吧。”方向东其实是很少跟人低头的，哪怕他在跟卫长洲耗的那两个月他也是一副不卑不亢的样子。
　　“小方啊，我说我是为了你好你肯定不相信吧？你也不想想一个流量明星传出同性恋的绯闻影响有多大，我这是在为你以后的路扫清障碍，还是说你就想红一时？当然了，我说过你不愿意我也不会勉强你，我有的是办法把他弄到手。”
　　“你给我的那是什么药？”方向东闭上了眼睛，他知道如果不按照卫长洲所说的做，他在这个圈子里也算是干到头了。
　　“好东西，我可是花了大价钱才弄来呢。”卫长洲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兴奋。
　　方向东的脸色却变了：“不会是毒品吧？”
　　“你想什么呢？我可是良民，从不做无良的事，你要是不放心大可以先尝尝，包你满意。”卫长洲不怀好意的笑了一下。
　　“你等我电话吧。”
　　卫长洲还真就安分的等着方向东的电话，不过方向东也没有让他等太久。
　　几天后，方向东就给他打来了电话，让他在西环区的一家五星级酒店等着，还给他发了房间号。
　　卫长洲一想到他马上就能吧高驰压在身下，碾碎他的所有骄傲，他要让他好无尊严的承欢在他身下，他要让他后悔在自己面前摆架子装清高。
　　高驰对即将发生的事一无所知，今天一大早就叫上两个发小一起去采购了一批东西回来，三个人在酒店房间里忙活了大半天才把房间布置好。
　　高驰看着布置好后的房间总觉得怪怪的，他本不是一个浪漫的人，在深思熟虑以后还是决定跟方向东把关系挑明，方向东话里话外都透露出要在今天向他表白的意思。
　　而高驰喜欢掌握主动权，所以他决定先向方向东表白，他把自己这个决定告诉了两位发小，一个不置可否，但无条件支持他的决定。一个则表示不太看好，不看好的自然是罗珊女士。
　　“为什么？你以前不是挺支持的吗？”高驰跟覃西早异口同声的问。
　　“因为我现在是你和卫长洲的cp粉啊！”罗珊女士说。
　　罗珊不看好归不看好，还是忙前忙后的帮忙布置，甚至这个布置房间的主意都是她提出来的，说是要给自己嗑过的cp一个盛大的告白仪式。
　　高驰定的是一间大床房，布置好后的房间天花板上漂浮着粉红色和红色的气球，每个气球下都系着一条丝带，丝带下统一挂着‘我喜欢你！”的爱心小卡片。墙壁上是用装饰品拼成的Happy birthday，床上用玫瑰花瓣摆成了一个爱心，地毯上也用玫瑰花摆了一个爱心，爱心中间用电子蜡烛摆了‘卫 i 爱你，宝贝’。
　　高驰置身其中，一点要跟人告白的紧张感都没有，反而觉得有点儿二，要不是罗珊已在保证方向东会喜欢，高驰真想逃离现场，这种所谓的浪漫他真的get不到。
　　get不到的也不止他一个，还有另外一个钢铁直男覃西早也get不到，他觉得自己忙活一天就整出个这玩意儿出来还不如送枚钻戒来得实在。
　　房间布置好后，覃西早跟罗珊就撤了，高驰看了看时间就没走，准备在酒店里等方向东到来，但他又不想待在房间里，总觉得怪怪的。
　　高驰准备去顶楼的餐厅等，方向东在那里定了桌，临出门前他突然想起罗珊在他耳边说的话：“我帮你把东西都准备好了，就在床头柜里，别忘了用。”。
　　高驰想不通罗珊还帮他准备了什么东西，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他拉来床头柜的抽屉一看，里面放着两盒东西，他顺手拿起来一看，上面写着一行广告词‘白天用白套 不瞌睡，晚上用黑套 睡得香——杜蕾斯 ’。
　　高驰好一阵无语，真用了谁他妈还睡得着？他又拿起另外一个一个盒子看了一下，那个盒子是纯英文的，高驰虽然没经历过这档子事，但不代表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一看就知道是什么玩意了。
　　他把两样东西扔了回去，把抽屉关了，这才出了房间，去往顶楼餐厅的时候他就在想，今天网上他跟方向东会到那一步吗？在这之前他真没想过要跟他发生些什么，但要说一点想法都没有也是不可能的，毕竟血气方刚的年纪，又没有过那方面的涉猎，是男人都想真刀实枪的实践一场。
　　高驰想着些有的没的电梯就到了顶楼餐厅，方向东定的位置是个靠窗边的，能看到大半个京城的夜景，尤其是灯火辉煌的黄金时间，这座城市就显得更加繁华了。
　　方向东很快就到了，高驰起身迎接他，绅士的拉开椅子让他坐，等方向东坐下后高驰才发现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眼睛里前几天才刚刚重新找回来的色彩又暗淡了下去。
　　“你脸色怎么这么差？”高驰看着他的样子就有些担心。
　　“可能是这几天熬夜读剧本没睡好吧，没事的。”方向东笑了笑。
　　服务员推着餐车来给他们上菜，高级的法国料理吃起来口感很好，但高驰其实不喜欢，他还是喜欢中国菜多一点，方向东看起来也没什么食欲的样子。
　　两人安静的吃着饭，时不时抬头望向对方，气氛倒是很温馨，方向东还要来了瓶红酒，高驰端起酒杯跟方向东碰了一下。
　　“生日快乐啊！东哥。”

第26章 我的男人你别碰
　　方向东愣怔的看着高驰，他的眉眼，他的鼻梁，他被红酒滋润过的红唇，每一处都那么好看，可惜他从未拥有过他就要失去了， 他再也不会过生日，再也不会快乐了。
　　“礼物呢？”方向东饮尽杯中酒，将满腔苦涩一起一饮而下，笑着问高驰要礼物。
　　“我不就是吗？”高驰笑了一下，还是从兜里掏出个丝绒盒子递给他。
　　方向东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红玛瑙手链，上面坠着一条雕工精致的小帆船，方向东把玩着那小帆船发现船底刻有小字，字太小他看不清楚，抬起头来对上高驰被光柔化了的目光：“你雕的？”
　　高驰嗯了一声：“喜不喜欢？”
　　“喜欢。”方向东的心跳得很快，快到发疼，像是被一根线扯着，时松时紧的，情绪一下子就崩了，他控制不住翻涌的情绪，眼眶泛红，哑着声音问：“刻了什么？”
　　“不告诉你！”高驰神秘的笑着，有些顽皮。
　　见方向东眼眶都红了高驰还有点内疚，他以前也送过他礼物，但大多都是礼品店随手买的，高驰是个嫌麻烦的人懒得下功夫去准备这些，这次之所以花心思雕了一条手链完全是因为他笃定他跟方向东会一起进入人生的一个重要阶段，需要一点仪式感。
　　“我很喜欢！”方向东声音还是有些哑。
　　“你喜欢就好。”高驰见不得他泪光闪烁的样子，这让他觉得自己没有在他身上花过心思，怪心虚的，也想让反方向的整理一下情绪，于是他站起身来说：“我去下洗手间！”
　　高驰再回来时方向东的情绪果然恢复了正常，手链也被他戴在了左手腕上，天然的红玛瑙手链衬托得他的手腕更显白皙纤细了。
　　高驰坐下时发现自己酒杯里又倒了酒，刚好方向东端起酒杯要跟他碰杯，他也没多想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如果他注意到方向东微微颤抖的身体和苍白的脸色，或许接下来的事就不会发生了。
　　一瓶红酒被两人喝得见了底，高驰感觉到身体里流窜着一股不安分的热浪，身体也有些发软，他平时很少喝酒，觉得自己可能是喝得有点多了，“东哥，我们下去吧，我还给你准备了惊喜呢！”
　　“好！”方向东木讷的应着，起身跟着高驰往外走，高驰的身体已经有些站立不稳了，摇摇晃晃的，他连忙上去搀扶着他。
　　乍一触碰倒高驰的身体，方向东就感觉到他身体火热得有点过头了，脸上也是绯红一片，方向东再清楚不过，这是那个药效发作了。
　　进入电梯，高驰就像没骨头似的靠在他肩膀上，呼吸灼热的吹进他耳朵里，方向东的身体也跟着晃了一下，这样的高驰让任谁见了都没有抵抗力，可方向东一点旖旎的心思都没有，心里除了疼还是疼。
　　“东哥，你真好看……”高驰声音都变了，透着一种充满诱惑力的磁性，“我好想亲你啊！”
　　方向东看着他脸上不正常的红，连脖子都红了，薄唇越发红得艳丽，他想要不就亲一下吧，再不趁现在亲一下过一会儿他就没有机会了，一辈子都没有机会了。这念头一出，他又觉得自己禽兽不如，他都把他卖了，在这种时候想的却是再占点便宜。
　　高驰的唇近在咫尺，他都能感觉到他的唇碰到自己脖子时柔软的触感了，偏头一看，高驰的双眼半闭着，睫毛垂下遮住了眼睛里的盈盈水光，唇微微张着，呼吸隐约中有点喘，充满了引人犯罪的气息，他喉结不可控的滚动了一下，方向东想禽兽就禽兽吧，这人原本就该是属于他的。于是，他慢慢的朝高驰一张一合的唇凑近，近了，又近了，一厘米，一毫米，就是现在，他心如雷鼓的吻了上去……
　　就在这时手机‘叮’的在口袋里震了一下，方向东做贼似的退后了一点，掏出手机看到消息的内容跟发消息的人的名字时，他的手一抖，手机掉地上了。
　　卫少：“你别碰他，他是我的。”
　　方向东下意识抬头看了一下监控器，他怀疑卫长洲就在监控器后面看着他，他脸上闪过干了坏事时被人抓包后的难堪，顶着高驰的重量吃力的弯下腰刚把手机捡起来，电梯门就开了。
　　高驰很不安分的在他身上蹭着，蹭得他举步维艰，从电梯到房间的一段路走得格外艰难，除了高驰作乱的身体压着他之外，还有一股来自于脚下的力量，脚下好像有一双力气大得吓人的手在抓住他，不让他前行。
　　然而不管多艰难的路还是有走到尽头的时候，站在门口时他也不知道是松了一口气，还是喘不过气来。
　　从高驰口袋里摸出门卡来，门刷了好几次才听见刷卡成功的声音，门一推开他就被眼前的一幕震撼到了，他怔怔的看着精心布置过的房间，心跳都停止了。
　　高驰这时候已经被药力折磨得意识不清的一直在他耳边喊着：“东哥，东哥，我好热，好难受，我想…洗澡……我想……要你，东哥……”
　　声音里全是对他的信赖，没有半点怀疑，身体也是以一种完全信任的姿态靠在他身上。
　　在这一刻，方向东反悔了，他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搀扶着高驰转身就要往外走，就在这时一道阴沉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你想往哪里走？”
　　方向东知道太晚了，一切都太晚了，他还来不及说话就感觉一阵疾风从身后袭来，下一刻压在身上的重量就消失了，转身一看高驰所依靠的对象已经换了一个人。
　　“你把他还给我……”方向东声音哽咽，眼泪早已夺眶而出：“我求你……”
　　“东哥……”高驰似乎是感觉到靠着的人换了，迷糊的睁开了眼睛，他模糊的视线里只看到方向东站在了他的对面，下意识就想寻着他去。
　　“滚！”卫长洲目眦欲裂，一把将方向东推出门去，方向东身上没多少劲，被推得跌了个屁股蹲，门在他面前碰一声门被砸上了。
　　“高驰，高驰……”方向东爬起来就去拍门，眼泪鼻涕流了满脸也顾不得，门板被他拍得砰砰直响，隔壁房间的人探出脑袋来像看个神经病一样看着他。
　　然而又有谁会给他开门呢，从今以后他跟高驰将永远隔着这么一道推不开的门，高驰可能会揍他，会恨他，会唾弃他，恶心他，就是再也不会给他开门了，他的世界里将再也不会有一个东哥。
　　【作者有话说】：有要进读者群的吗？有的话我建一个。

🔒第27章 卑鄙
　　门被甩上的碰撞声让高驰的神智清醒了一些，但还是热得想发狂，浑身都没有力气，缓慢的掀起眼皮看了一眼扯着他的人，当眼里出现那张暴怒的脸时高驰的神智又清醒了一点。
　　高驰用尽浑身力气将他推开，自己也身形不稳的撞到了墙了，“怎么是你？”
　　“不然你以为是谁？”卫长洲怒不可遏，额头上青筋都冒出来了，声音听起来非常危险。
　　“东哥…东哥呢？”高驰清醒的时候都不怕他更别说这时候了，他的声音很无力，手无力的扯着自己早就凌乱的衬衫，衬衫扣子被他没有章法的扯开了几颗，露出一大片胸膛，此时的他浑身发热，肌肤全红了，半睁不睁的眼睛里水汽氤氲，嘴里的呢喃也变了腔调，这副香艳的画面看得卫长洲头皮都炸开了。
　　天知道当高驰用这副模样靠在方向东身上的时候他有多暴怒，他恨不得将方向东眼睛珠子挖出来喂狗，这人是他的居然被方向东那蠢货观赏了一路，一想到这个他就受不了，一步上前捏住高驰下巴就疯狂的吻了上去。
　　高驰神智迷糊，但他还知道眼前的人是谁，想推推不开，想逃逃不掉***。
　　没有反抗能力的高驰被吻得浑身瘫软，却还尽力想保持一点清明，一抓到喘息的机会他的嘴里喃喃的还是：“东哥……”
　　卫长洲嫉妒得眼睛都红了，掐着他的下巴迫使他仰起头来，恶毒的说：“东哥？你倒是想着他，你还不知道吧？你已经被他给卖了，卖给了我……”
　　“啧啧……”卫长洲捏着他的下巴让他的脑袋转动了一圈，嘲讽道：“看看你精心布置的房间，你不知道这些都是为我准备的吧？但是你东哥知道啊，你就不好奇你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模样吗？”
　　卫长洲松开了手，手指爱怜的沿着高驰的脸蛋往下滑，声音却像是地狱里传来的恶鬼一样，轻飘飘的在耳边炸开，让人如同坠进万丈深渊：“他给你下了药啊，你怎么就能这么蠢呢？”
　　高驰像是被一击重锤击中，神智一下子就清明了，今晚的画面一帧一帧的在脑海里闪过，方向东看他是复杂的眼神，和往常不太一样的笑容，眼中的泪光，最后的画面定格在从洗手间回来喝的那杯酒上。
　　只是一个瞬间高驰全明白了，他成了方向东跟卫长洲交易筹码，他被方向东亲手送给了这个人。高驰虽然理智回来了，但身体还是很热很软，然而再无力也无法压制他生疼起来的怒火。
　　高驰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把卫长洲推开，拳头握得嘎嘎响：“卑鄙。”
　　“还有力气呢？”卫长洲笑得一脸邪恶，“这样更好***。”
　　“干你祖宗。”高驰挥着拳头就冲上去，两条身影很快就交叠在一起，卫长洲本以为这是一场他单方面的碾压，谁知道他连高驰衣服都没脱掉就出了一身汗。
　　高驰都这样了还不肯认命，打不过他就挠，抓，咬，踢，踹，反正你想占他便宜，你也得脱层皮。
　　卫长洲是舍不得弄伤高驰难免有所顾忌，高驰可没有顾忌，他恨不得弄死他，所以不多时卫长洲的脸上就多了好几道鲜红的手指印，脖子上也多了好几道抓痕，皮肤都被抓破皮了，有血珠从伤处浸出来，肩膀上被咬过的地方也火辣辣的疼。
　　最开始见高驰那副让人看了血脉贲张的画面卫长洲还埋怨方向东那个蠢货给他药下多了***。
　　高驰奋力的挣扎了一会儿就被身体里蹿动的热流卸了力气，最难堪的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每每肢体相触时他心里抗拒，身体却迫切的希望得到舒缓。一想到自己落到这般难堪的境地他就感到怨恨，不甘心。
　　高驰一边强撑着身体奋力的往门口爬一边在心里发狠的想着，不要让他逮到机会，否则他会弄死卫长洲和方向东。
　　‘啪’的一声脆响，高驰后背传来钻心的疼痛，卫长洲被高驰的野蛮惹毛了，见他没了力气，气得扯下皮带狠狠的在他背上抽了两下。
　　高驰怕疼所以从小到大就很少让自己受伤，卫长洲两皮带抽下来，他觉得自己可能会疼死，但还是忍着疼痛往门的地方爬，眼看门就在眼前了脚腕却被人抓住了。
　　“方向东……”高驰发出了困兽般的嘶吼被卫长洲拖了回去。
　　五星级的酒店隔音效果做得非常好，仅仅只隔了一道门，高驰能听到断断续续的敲门声，但方向东明知道里面正发生着什么，可他什么都听不见，做不了。就在刚刚那一瞬间耳边仿佛响起了高驰撕心裂肺的呼救声，方向东的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门拍得更响了。
　　有那么一瞬间方向东想着要报警，可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他从来都是一个理智的人，最懂得权衡利弊，所以哪怕他清楚自己会失去高驰他也选择忍气吞声。因为他没有反悔的权利，一旦反悔等着他的将是整个圈子的封杀，这个后果他更承受不了，所以权衡利弊后他还是选择牺牲高驰，颓丧的垂下了拍门的手，靠在墙上流着绝望的眼泪。
　　高驰被粗暴的扔在柔软的大床上，后背摩擦着床单就更疼了，头顶灯光一暗，卫长洲高大的身体就压了过来。
　　唇再一次被堵上，***高驰这次彻底失去了反抗的力气，但他还有一颗不服的心。卫长洲进行得依然很不顺利了，高驰越是挣扎他就越是发狠，用力的扇了他两巴掌，就当是抱刚刚被扇的仇了。
　　卫长洲发起怒来可是自己都会害怕的，尤其是听到从高驰口中听到别的男人的名字，心里嫉妒得发狂***。
　　高驰很快就感觉浑身都在疼，但同时他感觉到身体越来越空虚，越来越软，***可他怎么甘愿，怎么甘心。
　　然而有些东西终究是人力不可为的，高驰的意识很快就跟着身体传来的酥软沦陷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晚安哦！

🔒第28章 癞蛤蟆吃上了天鹅肉
　　“我会让你后悔的。”
　　一句威胁的话从高驰被欲色晕染过的嗓音里吐出来让卫长洲兴奋得找不到北，他一边把人压制着***，一边挑逗似的在他耳边吐着热气：“***我一辈子都不后悔。”
　　高驰也不知道是被这句话刺激到了，还是怎么着，***。
　　两人贴得太近，他的身体一有动静卫长洲就感受了个清清楚楚，他目光戏谑的看着高驰，“你求我，我就让你爽。”
　　“爽你姥姥，你他妈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难堪让高驰的脸红得滴血，这一句话又燃起了他的斗志，打不过我他妈还骂不过？
　　“嘿……”卫长洲乐了：“我这只癞蛤蟆还就吃定你这天鹅肉了，你可要感受好咯。”说着就猛的将头往下埋了下去，一声闷哼从高驰紧咬着下唇的嘴里溢了出来。
　　…………
　　昏昏沉沉中高驰睁开了眼睛，入眼的是铺满气球的天花板，和那一句一句他亲笔写下的我喜欢你。高驰只觉得真他妈傻逼，真他妈讽刺，自己一片真心换来的是无情的背叛，欺骗，出卖。
　　高驰想把这房间里他做过的所有傻逼事迹都毁掉，可他一动就感觉浑身都在疼，尤其是腿根和某个不可言说的地带。他目光放空的躺在床上昨晚发生的一切像一场梦，真实又魔幻，激烈而疯狂。这大概是他这辈子经历过最疯狂，最屈辱，又最酣畅淋漓的事。
　　高驰想把脑海里让他觉得屈辱的画面甩掉，一转头才发现身边还躺了个人，这人面朝着他的方向睡得很熟，一张帅气的脸上指印交错（那是他昨晚打的），嘴唇也破了一块皮（那是他昨晚咬的），他睡熟的样子比醒着时还要好看，但高驰完全没有欣赏的心思，他只想让他死。
　　高驰的目光从这张可恶的脸上转移到他修长的脖子上，他脖子上好几处牙印，常常的挠痕从锁骨处一直延伸到胸前，高驰的目光再次回到脖子上，他缓缓的朝他的脖子伸出了手。
　　手臂传来的酸痛感让他放弃了掐死这王八蛋的决定，凭他现在的力气别说掐死他了，就是掐死一只蚂蚁都费劲，高驰无力的把手缩了回去。艰难的挪动着身体下了床，两条腿一沾地就开始抖个不停，差点没站稳。
　　高驰恼恨，紧抿着嘴唇，把那即将冲破胸膛的怒火和浑身的疼痛一并忍了下去，他目光怨毒的盯着床上熟睡的混蛋，恨不得扒了他的皮，凭什么他就能跟个没事人似的睡得像头死猪？
　　高驰目光在房间里四处寻找，没找到房间里有什么杀伤力很强的武器，想了一下，缓慢的移动着步子朝洗手间走去，他记得昨天收拾房间的时候看到卫生间里有准备剃须刀，电动的，手动的都有。
　　五分钟后，高驰手持一把手动剃须刀冷冷的站在床前看着毫无防备的卫长洲，只要他把刀片取出来轻轻的在他大动脉上一划，昨晚发生的一切都会消亡，羞辱他的王八蛋就会变成死王八。
　　高驰握着剃须刀对着卫长洲的脖子比划了几下，他的手在微微发抖，他是真的动了杀心的，从来没有人敢这么羞辱他，从来没有人能让他难堪至此。可最后高驰还是垂下了手，倒不是心软，而是怕他的脏血溅到自己身上，他这辈子从出生那天开始就套上了枷锁，让他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自己的手上沾满鲜血，哪怕这坏胚子根本不算个人他也不能，他不能让人说他高驰是杀人凶手，为了一个牲口不值当。
　　有时候死可比活容易多了，高驰想到这里伸手掀开了被子露出卫长洲一丝不挂的身体，***他又有一种废了他的冲动，但刀贴近时只割掉了几根耻毛，高驰眼眸微闪，嘴角勾出一个邪恶无比的笑容。
　　二十分钟后，高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将剃须刀扔进了垃圾桶，抬手擦擦额头的汗水，找到自己的手机对着床上无比‘坦诚’的人咔咔的一通猛拍，然后捡起地上另一支手机用卫长洲的指纹解锁后打开微信操作一通，然后又将手机扔回地上，最后捡起唯一一件完好无损的浴袍披在身上，忍着浑身的不舒服一瘸一拐的离开了酒店。
　　高驰没办法开车，只得打了一辆出租车回了离这里最近的学校宿舍，司机师傅一直用奇怪的眼神的在后视镜里看他，高驰很烦躁，毫不客气的回敬他一记眼刀子。
　　此时正值暑假，宿舍里只有温故一个人，高驰不想被任何人看到自己现在这副样子，想不被人发现，宿舍无疑是他唯一的去处了。被一个人看到和被多个人看到那肯定是选择前者。
　　高驰一直以为自己很平静，除了对方向东和卫长洲的怨恨之外就什么情绪都没有了，可当温故看着他时关切的眼神，高驰突然就觉得很委屈，莫名其妙的就想哭。
　　温故从小冰箱里拿了支雪糕让他敷在脸上，高驰没接，他只想找个地洞把自己埋起来，于是他扯过被子把自己狼狈不堪的身体给捂了进去，一想到自己被喜欢的人害得这么惨高驰就难受，躲在被子里呜呜咽咽的哭出了声。
　　高驰已经好多年没流过眼泪了，这次也是被欺负得狠了，他暗暗的发誓受过的伤，流下的泪，早晚有一天他会一并从方、卫二人身上连本带利的讨回来，他高驰就不是那种会让自己吃亏的人。
　　“你先出来，别把自己闷坏了。”
　　高驰被温故从被子里扒拉了出来，高驰难得有想要一吐为快的冲动，反正已经被温故看见了自己狼狈的样子，高驰索性就把事情的原委都给温故大概的说了一遍，温故听完是又吃惊又气愤。
　　两人说了会话，高驰觉得疲惫得很，就想再睡一会儿，结果他这一觉睡醒时竟不知道自己置身何地，入眼可见都是白花花的墙壁，冷清清的，身边一个人也没有。
　　高驰想下床来确认一下自己在什么地方，这一动扯动了手背上的输液管，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是在某个医院。
　　高驰看着输液管里回流的血液，眉头微微一皱，他好端端的怎么会进医院的？谁送他来的？难道是温故？
　　【作者有话说】：拉灯环节想看的话我发群里？

🔒第29章 你还敢来
　　卫长洲从来都喜欢嗜睡，加上昨天晚上折腾了大半夜才睡下，一觉醒来已经是日上三竿了，脑子里还在回味昨天晚上激烈的战况，一想起昨晚高驰的样子他就起了反应。
　　大概每个男人小时候都有一个征服世界的梦，但卫长洲觉得他这辈子只要能征服那个叫高驰的男人他就死而无憾了。
　　想到这里他就习惯性的伸手往身旁一搂，结果却搂了个空，卫长洲这才猛的睁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
　　房间里一片凌乱却空无一人，浴室里也没有动静，卫长洲臭着脸低骂道：“MD，居然敢跑，还是艹得轻了。”
　　卫长洲挺着一杆长枪就进洗手间放水去了，水放一半，突然感觉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忙低头一看，顿时吓得腿一软，趔趄着半坐在地上，放一半的水都吓停了。
　　卫长洲原来是一片茂密森林的地方现在就剩下一根光秃秃的旗杆了，而自己却一点知觉也没有，想想就让人后怕，忙用手去检查了一下自己仅剩的旗杆，完好无损，好险！好险！
　　卫长洲劫后余生似的扶着梳洗台爬起来去刷牙，心里想着要怎么跟高驰算这笔账，脑子里却全是高驰持刀趴下认真剃毛的画面。刷好牙把一次性的牙刷扔进垃圾桶，捧了一捧手往脸上扑，眼睛不经意的扫了一眼镜子突然又觉得哪里不对。
　　卫长洲拿过毛巾把脸上的水擦干，然后又把玻璃上呢水雾擦掉，只见镜子里出现了一张人脸，这张脸风流倜傥玉树临风英俊潇洒，等等……好像少了什么。
　　“高驰！”
　　洗手间里爆发了出一声怒吼，卫长洲铁青着脸，要是有人看到了估计得吓死。
　　镜子里的男人长得依旧很帅，只是那两道浓眉此时光秃秃的，显得这张脸帅得很是吓人。还有他那一头每天出门都得打理半个多小时的精致短发此时也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脑门儿了。
　　最缺德的是他的头发没有全部被剃光，而是在周围留了一圈没有剃，这不就是标准的中年男人居家必备款地中海吗？
　　卫长洲对着镜子里那个即便是秃头了也是全京城最帅的地中海的男人磨了半天牙，然后猛的闭上了眼睛，他自己都不忍直视了，太他妈辣眼睛了。
　　卫长洲气得一佛出世 二佛生天，偏偏那个姓高的缺德玩意儿又不在他身边，他只能打落牙齿混血吞。
　　卫长洲是一刻都不想顶着这么一个发型，他想找工具直接剃成光头，结果翻了半天别说理发器了，连把剃须刀都没找到。他没办法只好打电话给自己助理，让她去买，顺便买身衣服回来。
　　卫长洲的助理是个三十五岁的女人，叫陈莎莎，已婚，有个上小学的儿子。她是从卫长洲创建公司开始就跟着他的，接到卫长洲的电话她也没多问，照做就是。
　　只是陈莎莎万万没想到有生之年她能看到自己老板谢顶得盛况，一时就被震撼到了，呆愣着站在酒店门，半天没回过神来。
　　直到手中的东西被接走，房间门‘碰’一声被甩上，她这才如梦初醒，她想笑又不敢笑的低下头去。不一会儿，抖动的肩膀就出卖了她此时的表情。
　　就在这时，房门又开了，陈莎莎连忙收起笑容，抬起头来又是一副严正以待的面貌等着老板差遣。
　　卫长洲此时已经戴上了助理买来的一顶鸭舌帽，他表情僵硬的问：“戴眉笔了吗？”
　　陈莎莎忍笑忍得实在辛苦，紧抿着唇不让自己表情失控，听老板问话连忙从包包里摸出一只眉笔递给他。
　　卫长洲把助理打发走，回到洗手间对着镜子忍痛将自己的头发全剃了，扣上一顶鸭舌帽后就一副牙疼的样子找高驰算账去了。
　　卫长洲对高驰的情况还算了解，尤其是经常出入的地方，他算准了高驰昨晚那副模样肯定不会跑太远，所以他第一站就去了高驰学校宿舍，这一去，还正被他抓了个正着。
　　卫长洲真想一脚踹开他宿舍的门，可又怕宿舍里还有其他人，影响不太好，所以耐着性子敲了门。
　　开门的是一个白白净净，轻轻瘦瘦的小白脸儿长得跟个小妖精似的。卫长洲一见高驰跟这么一个男人住在一起，心里就有些不舒服，不管不顾的喊着高驰的名字就冲了进去。
　　“给爹起来，你他妈别想睡…”
　　冲到一张床前，卫长洲看到高驰睡得正香呢，顿时就想给他来个永久性的长眠，他怒得一把掀开被子就想把他拖起来，话没说完突然就感觉到不对劲，还没来得及查看就听高驰的室友着急的说：“欸……你别动他，他发烧了。”
　　那男孩子说着就要上来扒拉他，动静那么大高驰却一点反应也没有。
　　“高驰……高驰……”没长洲摇了两下见高驰还是毫无反应，他骂了一句脏话，将高驰抱起来就往外走。
　　高驰的室友还想阻拦，被他一把就甩开了，抱着他飞奔回车上就风驰电掣的往医院赶。
　　***
　　病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个身影高大，戴了顶黑色的鸭舌帽的男人手里拿了张单子低着头走了进来。
　　高驰一见到来人，脸色就变了，狭长的眼睛里射出两道冰冷的光。
　　卫长洲似乎是感觉到了他的视线，抬起头来刚好对上他杀人的目光，卫长洲的脸色也没好看到哪里去。
　　“你还敢来？”高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
　　“哼……”　卫长洲冷笑：“我要不来你这会儿都凉了。”
　　卫长洲昨晚为了压制高驰累得够呛，人家做个爱都是浓情蜜意的，偏偏只有他做个爱简直比在部队魔鬼试训练一天还要费劲。
　　卫长洲一想到昨天晚上他就忍不住喉结滚动，昨晚到后来高驰也不知道是想通了还是被药力折到失去了理智，反正他从来没见过谁会像高驰那样明明是下面那个，却偏偏要掌握主动权。
　　卫长洲此刻看到高驰那张即便是带着几分病态也很好的的脸，心情相当复杂。
　　【作者有话说】：有部分内容已经在上本书中的第死章写过了，这里就不再重复了，大家可以去那书里看。

🔒第30章 长海男科
　　“我说过会让你后悔的！”高驰恨这人恨得牙痒痒，一分钟一不想跟他多待，拔掉插在手背上的针头葱床上起来就想样外走。
　　卫长洲的脸色在看到他手臂上渗出来的血时就更加难看了，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拳头，他就没见过像高驰这么不识好歹的人。
　　“我真后悔昨天晚上没把你干死。”卫长洲一步跨过去，按住他的肩膀把他按了回去，用膝盖死死的将他压再床上，伸手从床头柜上拿了一包消毒用的棉签压住他渗血的手背上。
　　“放开。”高驰厌恶极了这种处处被人压制的感觉，尤其厌恶背眼前这人压制的感觉。
　　“不放。”卫长洲膝盖又加了点力：“你给我老实待着，我还有账没给你算完呢。”
　　“算账？你他妈就是个强奸犯，死变态，癞蛤蟆，臭王八，种猪，禽兽。”高驰这人就是这样，身体受制于人，但嘴上功夫可不会饶人。
　　“不，你连种猪都不配，禽兽都不如，你……唔……”
　　高驰的嘴被卫长洲附身下去用嘴给堵住了，挣扎不能的他被狠狠的吻了好一阵，他气得想咬他，但卫长洲或许是昨天晚上被咬太多次，学乖了，一发现高驰有咬他的趋势久立马退开，等他咬了个空又吻上去。
　　一来二去，周而复始，这种较量就变得很奇怪，一个专注于咬人，一个投入于引诱人咬的乐趣中浑然忘我。
　　“咳咳……”
　　直到身后响起一声尴尬的咳嗽，卫长洲才停止逗弄人的动作，转头往身后看去，高驰也闻声望去，只见房间里站了个身穿白大褂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的年轻男人。
　　“咳什么咳？”卫长洲若无其事的放开了高驰，顺手把用过的棉签扔进了垃圾桶：“有何贵干？”
　　“我来提醒你一句，当心精尽人亡。”
　　“呵……”卫长洲不屑，随即向那男医生介绍道：“这是高驰，我……”
　　“我和你不熟。”高驰冷冷的出声打断了他的介绍，只扫了那医生一眼就撇开了头。
　　“呵……”男医生对卫长洲表示了一下自己的嘲讽，也只扫了高驰一眼，然后转身就走了。
　　“你给我老实待着。”卫长洲转头用警告的目光瞪了高驰一眼，然后跟着男医生的脚步也出了病房。
　　高驰会听他的话那才是见了鬼，不知道是不是睡了一觉的原因，他感觉身体没那么疼了，撑着身体亦步亦趋的出了病房。
　　这医院挺大的，但走廊上没什么人，看起来生意不太好的样子。高驰的病房在走廊中间，因为不知道卫长洲跟那医生走的是哪一边，所以选择往左还是往右就是一道难题，但这种题难不倒高驰，不管向左向右，都有一半的几率错开卫长洲那个让人作呕的东西。
　　高驰选择往右走，事实证明他的选择是正确的，他到了走廊尽头就看到了电梯，墙上写了个3，高驰按了下键后电梯门就开了，电梯里也是一个人都没有。
　　高驰顺利的到了一楼，又顺利的出了医院的大门，他觉得一家医院冷清成这样也是不容易就有点好奇这医院叫什么名字，抬头一看，——长海男科。
　　高驰又在心里给卫长洲记上一笔，转身就走，他没走出去多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穿着，他就发现自己悲催了。他身上穿的衣服很合身，但不是他的，家居款的卫衣和卫裤也不知道是谁设计的，连个口袋都没有。
　　没有手机，没有钱，高驰感觉头有些疼，站在路边招来了一辆出租出。
　　“去哪里？”司机师傅摇下车窗，态度不是很好的问了一声。
　　“锦瑟花园A单元。”
　　“上车吧。”
　　高驰报了自己家的地址，司机就让他上车，但高驰站着没动，实事求是的说：“师傅， 是这样，我身上没带手机液没带钱，您能……”
　　“没带钱打什么车？神经病。”司机不等他把话说完，骂骂咧咧的把车窗摇了上去，出租车跐溜一下就蹿出去了。
　　高驰一连拦了三辆出租车，一听说没带钱要跟他去家里取都不愿意载他，毕竟这世道太乱了，谁知道让你上门去还能不能回来了？前段时间不是还有个出租车司机被骗到小树林里谋财害命了吗？
　　直到拦第四辆时，他答应那司机给三倍的车费他才同意上门取钱。
　　高驰回到公寓就让司机在楼下等着，然后自己上楼取了两百块钱下来付了车费。
　　好好准备上楼去，一个身影从旁边一辆黑色的SUV上下来，表情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一张上写满了（小人得志）四个大字。
　　高驰一见到卫长洲就恨不得撕烂他那张脸，很明显这人是一路跟着他来的，很有可能从他出了那个什么劳什子男科医院他就一直在后面跟着了。
　　“你是苍蝇吗？”
　　“你好好说话，我要是苍蝇那你就是裂了缝的蛋。”卫长洲故意在那个‘裂’字上停顿了一下，然后就欣赏了一副美人变脸图。
　　“滚。”
　　“不滚，你让我滚我就滚，岂不是很没面子？”卫长洲笑得一脸天真无邪。
　　高驰再不看他，转身进了楼道，按开电梯门进去就按了关门，卫长洲还是挤进去了，两人一人占据了一个角，高驰铁青着脸不说话，卫长洲却似乎总有说不完的话。
　　“你别总板着一张脸，我昨天晚上可是尽心尽力的伺候了你一晚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好歹赏个笑脸呗。”
　　要论嘴上功夫，十个卫长洲也不是高驰的对手，但高驰不想给他这个脸，他觉得对付这种没脸没皮的人最好的方式就是无视。
　　那有句经典的话是怎么说的来着？
　　忍他、让他、由他、避他、不要理他、再待几年你且看他。高驰现在对卫长洲就是这态度。
　　电梯到了楼层，叮的一声门开了，高驰完全当看不见卫长洲似的走到家门口输入密码开门进去，就在他要关门的时候，一只脚伸过来硬生生的将门抵住了。
　　高驰重新拉开门想再用点力直接把他那条腿给夹废掉，谁知那滚像条滑不溜秋的泥鳅一样趁机的钻了进来。
　　“滚出去。”高驰一口气堵在心头，几欲吐血。
　　“你这房子不错啊，一个人住？需不需要人暖床啥的？我什么都会，包君满意。”
　　【作者有话说】：好困

🔒第31章 坦言
　　卫长洲跟进了自己家似的往里走，走了几步发现高驰还站在原地，手也还放在门把手上。
　　卫长洲看着他仇视自己的目光，不由在心里叹了口气，他似乎又把事情搞砸了，这回的梁子可结大了。他又走过去将高驰的手从门把手上拉下来，然后把门关上了。
　　“还生气呢？”卫长洲把人圈在他和墙壁之间，“你脾气可真的，你都把我剃秃了我都没跟你生气。”
　　他说着就摘下鸭舌帽扔了，露出他光秃秃，圆溜溜的脑袋来，很不自然的用手抹了一下。
　　高驰没有生气，他只是愤恨而已，见他把帽子摘了，也跟着抬头一看，见到那圆溜溜的脑袋时，不知怎的，高驰就很想笑，表情差点没崩住。
　　卫长洲见他要笑不笑的样子，心里就是一阵痒痒，一时没忍住，低头就在高驰脸上亲了一下。
　　然而下一秒他就弯下腰去，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裤裆。高驰这一个膝撞让他痛得怀疑人生。
　　高驰一脚踹在他肩膀上，把卫长洲踹翻在地， 攥紧他的衣领，冷声道：“你真当我是病猫了？”
　　“怎么……会……”卫长洲喘不过气来，一张脸憋得通红，艰难的说：“我一直把你当老虎呢，所以我现在……骑虎难下了。”
　　“你他妈到底想怎么样？”高驰听出他话里的另一层不知廉耻的意思，更加愤怒，又加重了几分力道：“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能不能别再招惹我，我看到你就觉得恶心。”
　　卫长洲艰难的呼吸着，身下没那么疼了以后，他闲适的把手枕在脑后，任高驰把已经攥在手里，嘴角还带着笑。
　　“可是我想看到你啊！”卫长洲话音一落就是一个利落的翻身把高驰压在了身下。
　　“你这样的极品干一次怎么够？”卫长洲随他抓住自己的领子，府下身去在他耳边暧昧的说：“干一辈子都不够。”
　　“你……”
　　卫长洲伸出一根手指抵在他唇边，“我知道你想骂我卑鄙无耻，畜生禽兽……”
　　“你骂得都对。”卫长洲说：“可我就是想要你，我是畜生也好，禽兽不如也好，反正我就是要得到你，从我见你的第一眼起我就想得到你。”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高驰竟觉得卫长洲此时的表情有些温柔，还有他低沉的嗓音也好像变得温柔了许多，高驰的心莫名的就软了。
　　“所以昨天晚上的事是你在跟方向东签合同的时候就设计好了的？”高驰直直的盯着他的眼睛问。
　　“是！”卫长洲想了一下：“也不是。”
　　“不管你信不信，我最开始都没想过要对你用强，当时跟方向东签合同的时候只是想把他从你身边支开，谁让你的眼神只落在他身上的？”卫长洲说到这里语气就有点委屈了。
　　“我愿意看谁就看谁。”高驰说。
　　“没错。”卫长洲表情黯然：“可是我嫉妒。”
　　“我当时想方向东若是接了那部戏的话，至少得拍摄两个月，两个月的时间足够我把你追到手了，谁知道……”
　　“谁知道我不识抬举？”高驰心里有点被震撼到了，但眼神还是冷的：“所以你就让他给我下药，然后亲手把我送到你床上，这样一来你不仅可以得到我，我还会恨上他，好一个一箭双雕，你可真是好算计。”
　　真是毒辣，将人性的残酷全部算了进去，高驰要不是受害者他都忍不住要给他鼓起掌来了。
　　卫长洲心思被戳破，他半点不尴尬，反而接着高驰的话纠正道：“你喜欢他，可他只喜欢他自己，人都是贱东西，只有在失去后才会明白你对他来说有多重要，尤其是自己亲手丢掉的最是让人后悔，我不仅要你恨他，我还要他后悔拿你来换资源，我要他后悔一辈子。”
　　高驰差点被他给气笑了，明明机关算尽的人是他，作恶的人也是他，结果话到了他嘴里倒成了他是什么惩恶扬善的圣人了，而别人都是罪大恶极。
　　“哼……”高驰忍不住呛声：“你又是什么好东西？”
　　“我都对你坦白了，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行吗？”卫长洲做出一副很乖巧的样子：“我昨天晚上是过分了一点，可你下手也不轻啊，你看……”
　　卫长洲把高驰虚抓住他领子的手拉下来，解开两颗扣子把衬衫扯开，露出自己脖子上和胸口上的咬痕可抓痕来。嘴里还是示弱地说：“我也没好到哪里去，所以我们扯平了。”
　　“好。”高驰没什么表情的跟他对视了半晌，然后才答了个好。
　　“真的？”卫长洲激动起来：“你真的不怪我？原谅我了？”
　　“嗯。”高驰又给了个肯定的回答：“放开，让我起来。”
　　卫长洲连忙起身把高驰从地上拉起来，高驰说：“把门打开，我东西没拿进来。”
　　卫长洲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高驰，只觉得怎么看怎么好看，听到高驰开口了，下意识就伸手去把门打开了。
　　卫长洲刚打开门转身去门外帮高驰拿东西，高驰一脚就踹在他屁股上将他踹了出去，然后‘碰’的一声把门给砸上了。
　　听着身后的拍门声，高驰只觉得烦不胜烦，直接进了卧室把卧室门也给关上了。
　　倒在床上高驰才算是真正的松了一口气，他觉得卫长洲这个人有点可怕，不仅作践人有一手，算计人更有一手。但一想到刚刚他看自己时那种黏糊糊的眼神，和他有点温柔的声音，还有他对自己毫无隐瞒的算计，高驰就觉得自己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奇怪的感觉。
　　可能被人算计了不是一件好事，但高驰之前的郁结好像突然之间就全部化成了水，变成了雾，反而让他觉得心里踏实了。
　　卫长洲愕然的看着关上了的门，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拍了两下门就没再纠缠了，他做事看起来横冲直撞，其实是最有分寸的，他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知道他住那里以后想找他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想到这里卫长洲就转身走了，他还有方向东的那个烂摊子没收拾完呢。

🔒第32章 对不起？
　　高驰这几天都没出门，只回了躺宿舍把手机拿回来，其他时间都在对着天花板发呆。他这些天身上的伤好了个七七八八，可他静不下心来，心里被怨愤和压抑堵得死死的，什么都做不了，每天除了发呆还是发呆。
　　这天晚上他也是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对着天花板发呆，直到听到自己家的房门被人推开的声音。高驰这套公寓是高骋送给他的高中毕业礼物，去年年底才过户到他名下的。能用密码开门进来的人除了高驰自己以外就只剩下高骋和方向东了。
　　门开了半天也不见人走进来，高驰知道来人是谁，所以他一动不动的，眼神都没往那个方向瞅一下。
　　又过了一会儿，一个沉重，犹豫的脚步声才从玄关走出来。高驰淡淡的瞥了一眼，果不其然看到来人是方向东。
　　几天不见方向东似乎憔悴了不少，一张本来就白皙的脸上是一片惨白，他嗫嚅着喊了一声：“高驰……”
　　高驰眼神没什么温度的打量着他，像是在看个陌生人，这让方向东越发感到不安，高驰盯着他看了足足五分钟才开口说话。
　　“东哥，这些年我没有对不住你的地方吧？”高驰的声音很轻，但方向东却知道他这是要跟他算账了。
　　“没有。”方向东摇头，声音立马就哽咽了：“是我对不住你。”
　　高驰点点头，似乎笑了一下：“你过来坐吧。”
　　方向东木偶似的走了过去，走到高驰跟前时高驰突然抬起腿一脚踹在他腹部，方向东被踹得连退了好几步跌坐在地板上，腹部顿时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方向东被这一脚踹懵了，震惊的抬起头看着高驰，眼睛里全是不敢置信：“你……”
　　“我什么？”高驰说：“我不该踹你吗？”
　　方向东一想到他对高驰做的事儿，顿时说不出话来，只是满眼愧疚的看着他，低声说了句：“对不起！”
　　“对不起？”高驰压抑了几天的怒火一下子就像火山爆发一样从头顶冲了出来，起身又是一脚踹在他肩膀上：“你当你的一句对不起有多金贵？我告诉你这事儿你就是给我跪下磕三百个头也完不了。”
　　“那你要我怎样？”方向东一连被他毫不留情的踹了两脚，他也火了，他觉得高驰口口声声说喜欢他，翻起脸来却是一点余地都不给人留，太没有人情味了。
　　“大不了我让你艹回来……”方向东说着就开始脱自己的衣服，高驰这回直接拎起他的衣领，一拳狠狠揍在他鼻梁上，方向东疼得眼眶发红，一股热流从鼻子里流了出来。
　　“我看你他妈真是蝙蝠身上绑鸡毛——忘了自己是个什么鸟，你当老子多稀罕你？”高驰气得不行，他以前只觉得方向东最多就是急功近利了一些，但没想到他居然没底线得这么理所应当。
　　“你他妈要卖屁股自己卖去，那是你的自由，谁他妈给你的胆子来害我？”
　　“人家看不上我我有什么办法？”方向东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是泪流满面，他狠狠的抹了一把鼻血，半边脸上全是血渍，看起来很是狼狈。
　　“人家看不上你就是你害人的理由？”高驰说。
　　“我没想害你，可是我没有办法，我如果不那么做他就会封杀我，而且即便是我不那么做，他一样有办法达到目的……”
　　“他封杀你与我何干？我只问你，药是不是你下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敢做不敢当吗？”高驰最看不上他这种做错了事不但不知悔改还把过错怪在别人头上，好像全世界只有他最无辜最委屈的男人。
　　“是！”方向东又狠狠的抹了一把眼泪，抬起头来，眼神里也不知道是嘲讽高驰还是自嘲，说出来的话却是颠覆了高驰的三观。
　　“你不是口口声声说你喜欢我吗？那你为我牺牲一下怎么了？我又不让你白白牺牲，我把我自己赔给你，你有什么损失？”
　　“我去你妈的！”高驰又一脚踹了过去，“我他妈是想做你男人，不是想当你爹。”高驰长这么大他就没被气成这样过，更何况这人还是他自己挑的，他恨不得穿回六年轻狠狠的扇年幼无知的高驰几个大耳刮子，自己得瞎成什么样才会喜欢他？！
　　“那你要我怎样？”方向东被踹倒在地爬不起来，眼泪鼻血鼻涕混了一脸，极力支撑起身子苦笑道：“高驰你承认吧，你并没有那么喜欢我，或者说你根本就不喜欢我……”
　　“你先别急着否认，你看你说翻脸就翻脸，说动手就动手，旧日情分半点也不念，这些年你口口声声说你喜欢我，可是你扪心自问你用心了吗？”
　　见高驰又想说话，方向东又急声道：“我喜欢你你是知道的吧？可你知道我为什么从来不接受你吗？你不知道吧？”
　　“因为我知道，如果我不接受你你就会耐着性子跟我耗下去，因为你没有目标，没有梦想，你唯一的乐趣就是我。如果我一旦接受了你，你很快就会感觉到枯燥，厌烦。那我对你而言就没有吸引力了，你最多是换个对你有吸引力的人，而我一旦失去吸引力就意味着我要失去你了，可我又是那样喜欢你，怎么舍得失去你呢……”
　　“高驰，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如果可以我这辈子都不想失去你，不想欠你什么，不想在你面前抬不起头来，可是我一时鬼迷心窍走岔了路，让你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我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可我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
　　方向东擦干眼里的泪水，抬起头来视死如归的看着高驰：“是我有错在先，我没有资格求你宽恕我，但是请你相信我，我是真的不想那么做的……”
　　“你走吧！”高驰慢慢的坐回沙发上，点了根烟狠狠的吸了一口：“以后别再来了，就当我们从来没认识过，你做你的大明星去，我还过自己平凡的生活，我跟你从此两不相欠，再见即陌生人。”
　　方向东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碎裂，疼得他直不起身来，但还是哆嗦着回答了个：“好”。
　　方向东摇摇晃晃的从地上爬起来，忍住想看一眼高驰此刻的表情的冲动，拖着千斤重的步子往门外走去。
　　“等等！”
　　好吃看着他有些佝偻的消瘦背影，心里很不是滋味，虽然方向东说他没有真正的喜欢过他，但高驰却不这么认为，他喜欢方向东是实打实的，有没有尽全力他不知道，毕竟他只喜欢过他一个人，但方向东绝对是高驰到目前为止最喜欢的那个人。
　　方向东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看着他，等着他说话，就听高驰说：“祝你前程似锦，一帆风顺！”

🔒第33章 高驰身世
　　方向东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高驰家离开的，他像具行尸走肉一样回到自己车上，握住方向盘的手抖个不停。
　　他小心翼翼的把高驰留在身边这么多年，没想到最终却是自己亲手将他推了出去，推到了别人怀里。
　　方向东一直都知道他是个贪心的人，他答应跟卫长洲签合同的时候他想过自己会付出任何代价，他那时候想即使他跟别人睡了他也有绝对的把握能继续留住高驰，因为他足够了解他，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他所付出的代价竟然是高驰，这种悔恨就好像扒了他的皮一样痛苦。
　　那天晚上他就坐在酒店的走廊里，一夜未眠，直到天快亮了才离开，他怕被高驰开门后撞见又舍不得离太远，他躲在车里看着高驰一身狼狈的从酒店出来，跟着他的出租车后面看着他从车上下来走进了r大的门还不舍得离去。
　　一直到看着卫长洲的车也驶进r大校门，他想跟进去，但他的车属于外来车辆是进不去的，他只得下车步行进去，等他赶到高驰宿舍楼不远处时就见卫长洲火急火燎的抱着高驰从楼道里出来。
　　方向东担心得不行，可他不敢靠近，只能远远地看着卫长洲驾车飞速的离开。
　　方向东把自己缩成一团，失声痛哭，哭声回荡在逼仄的车内，让人不忍。
　　不知道过了多久啜泣声才停止，方向东擦干眼泪仰起头深深的吸了几口气整理了一下失控的情绪，这才驾车离开。
　　方向东病了，这一病就是好几天，他试图打过高驰的电话，但不出意料的没有打通，高驰把他所有的社交账号全部都拉黑了，他知道这次高驰说的那句再见即是陌生人的话不是说说而已的。
　　高驰是在方向东生病的第四天才知道的，因为方向东找不到他就把电话打到了罗珊那里，罗珊跟他也算熟，又是个豪爽的性子，于是就拎着水果去探了一次病。
　　罗珊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以为是那天高驰没有表白，或者不是表白了方向东没有接受所以高驰生气了。
　　方向东憔悴得不成人样，罗珊看了怪不落忍的，于是就亲自上门找做和事佬了。
　　“你以后别在我面前提起这个人，你要愿意跟他来往那是你自己的事，别带着我，我跟他从此以后就是陌生人。”高驰是这么告诉罗珊的。
　　“驰哥，没必要闹成这样吧，我看他挺难过的”罗珊说。
　　“难过？”高驰嗤笑道：“那你觉得，人家马上就要成为大明星了，指不定怎么偷着乐呢，哪有时间难过！”
　　“不是，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要做得这么绝？”罗珊有些急了：“你不是喜欢了他很多年了吗？”
　　“我记得老院儿胡同里的那只你喂了很久的流浪猫被别人领走了你也难过了挺长时间的。”
　　“这都哪跟哪啊？”罗珊突然明白了什么似的张大了嘴巴：“你该不会是移情别恋了吧？是谁啊？不会是那个卫长洲吧？你们……”
　　罗珊说到后面就兴奋起来，一转头就见高驰的脸色阴沉得吓人，把罗珊吓了个够呛顿时就紧紧的闭上了嘴。
　　“罗珊，我不管你怎么想的，但你以后最好不要在我面前提起这两个人，否则别怪我不留情面。”
　　该不会是卫长洲跟方向东搞上了吧？罗珊又想偏了。
　　罗珊见高驰的神色不像是开玩笑的，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夹着尾巴就溜了。
　　高驰可没有他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平静，这么多年的纠葛，谁能做到说断就断呢？不过他也是真的不想再跟方向东有交集了。
　　方向东选择不择手段往上爬他不怪他，甚至能理解他，但是他把自己当成垫脚石是他怎么也不可能原谅的。
　　而且方向东那个人吧，自有他的聪明之处，他已经交付了筹码，怎么可能不换取在做好的回报，他难过？或许会吧，但这跟他的星途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呢？
　　高驰猜得没错，在几天后的某档综艺节目的发布会上和微博热搜上罗珊都看到了方向东意气风发的身影。
　　而高驰就完全不关注这些，要说高驰每天除了学习之外还真没有什么别的乐趣，准确的说他其实处在一个很迷茫的阶段。
　　高驰小时候一心想成为一名军人，他满怀期待的去报名参军的时候却被告知他没有参军的资格，也就是那时候他才知道他现在的父母并不是他的亲生父母而是他二伯。
　　而他的亲生父母就是这么多年来只在别人口中听闻的真正的战士，他们在他还不记事的时候在一次行动中就双双成了烈士。国家有规定，烈士的后代是不能参军的，尤其是像高驰这样的
　　那时候高驰才算明白自己身体里的一腔想要保家卫国的热血原来是有遗传基因的，然而从他父母牺牲的时候就注定了他高驰这一辈子都没有持枪的命，只有握笔杆子的命。
　　而高驰可以失望，可以消沉，但他不能自暴自弃，因为他的父母都是烈士，盖着红旗入的土，他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别人戳父母的脊梁骨。
　　细想下来高驰从那时候起就不随便跟别人动手了，他把自己圈在一个相对安全的圈子里，不管做什么事都把握着世人能接受的尺度。
　　所以哪怕他喜欢方向东也是适可而止，当然做一个同性恋也是会被人指指点点的，但高驰从不觉得自己是同性恋，他认为如果他喜欢的人是个女生的话他也是可以接受的，而且他虽然喜欢方向东，但他喜欢得低调，最主要的是他从来没有过非要跟方向东在一起的想法。
　　高驰不关心政治，也不敢去关心军事，什么商业财经体育娱乐他更是不关心，提不起兴致来，他所关心的就只剩下每次考试成绩是不是第一，但他上了大学后就不考第一了。
　　大学里考第一的都是有高额的奖学金的，但高驰又不缺钱，拿来第一就等于挡了别人的路，他不缺钱但有的是需要奖学金来维持生活的同学。
　　高驰知道，他们法学系的最高额奖学金一直都是温故拿的，温故的情况他也知道一些，这笔奖学金对他而言太重要了。
　　温故各方面都很拼，那种拼劲儿是高驰没有的，有时候他会忍不住想假如他是温故他会怎么做？但高驰不是温故，他不需要拼，也不需要太优秀，只要做个好人对得起他的父母就行了。
　　【作者有话说】：感谢大家的票票，特别感谢喔！

🔒第34章 你很野啊
　　高驰修养了几天，心里想的全是怎么把受到的屈辱找补回来，正想着门铃响了，思绪被打断让高驰微微皱起眉头。
　　门铃不间断的响了好一会儿高驰才不耐烦的去开门，结果看到对讲系统屏幕上显示的那张脸，高驰整个人都不好了。
　　“滚。”
　　“你开门，我有话对你说。”卫长洲的声音隔着屏幕传来。
　　高驰直接把屏幕按掉了，坐回沙发上，门铃还是一直响，卫长洲似乎是不达目的就不罢休。
　　高驰烦躁的拿起手机准备打电话给小区保安，打开手机时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然后打开微信点开头像是卫长洲自拍的那个微信号，把那天在酒店拍下来的那些照片就发了过去。
　　门外卫长洲兜里的手机随即就连振动了好几下，他一边按门铃一边掏出手机一看，来了十几条微信消息，全是一个微信名叫‘我爹’的人发来的图片消息，问题是这个人他还不认识。
　　他怀着疑惑打开微信一看，顿时哭笑不得，这人给他发了十几张照片，均是那天晚上在酒店拍的，有全裸的，有秃头的，有没眉毛的。
　　这些照片还被处理了一下，有的制作成了动图，有的加了文字。卫长洲此时正盯着一张地中海发型配文为“就挺秃然的”的照片乐了半天。
　　“想不到我秃头也秃得这么帅气。”卫长洲还自恋了一把，他给高驰发了条语音过去。
　　“高驰同学，我就说你垂涎我的美色已久嘛，不然干嘛趁我睡着了拍我果照？你看，我都为你献身了，你就开开门呗！”
　　卫长洲很快就收到回复了，我爹：“我不垂涎你的美色，但有的是人垂涎，你认识何初淮吧？”
　　卫长洲有种不好的预感：“你把照片发给他了？”
　　我爹：“现在还没有，不过你要是继续骚扰我的话那我可就不敢保证了。”
　　卫长洲：“你行。”
　　门铃没再响了，好像全世界都安静了，他打开对讲系统往外一看，卫长洲果然走了，不知怎的他突然感觉到一阵莫名的失落。
　　高驰想拉开门确认一下卫长洲是不是真的走了，门打开一条缝，头还来不及探出去他就被一股大力推着向后，门撞在了墙上，他撞在了门上，发出一声巨响。
　　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属于卫长洲身上的热气扑面而来，高驰撩起眼皮就看见他脸上邪邪的笑。
　　“高驰同学，你很野啊，连你洲哥的果照也敢拍。”
　　卫长洲几乎是贴着高驰的唇说出这句话的，声音低沉，危险，还带着点诱惑。高驰下意识就向后仰，想避开卫长洲说话里喷出来的热气，这热气让他的身体也跟着热了起来。但他的后脑勺抵在门板上，避无可避，只得微微偏头躲开一些。
　　这一偏头，他就感觉到卫长洲的呼吸顺着他的耳廓就钻了进去，他感觉自己的耳朵也被这热气传染了。
　　“没你野，连你爹的主意也敢打。”高驰不甘示弱的呛声道。
　　“你想当我爹？”卫长洲咧嘴一笑：“那可不行，要不你委屈一下当我媳妇儿？或者我委屈一下当你媳妇儿也行！”
　　“你……”痴心妄想，高驰未出口的四个字被卫长洲的唇给堵了回去。
　　高驰下意识抬腿就踢，这次卫长洲早有防备，双膝分开将他的双腿紧紧的夹住，高驰张嘴就咬，卫长洲捏住他的下巴，让他的嘴没有办法闭合。
　　卫长洲吻得凶狠，待一吻结束时高驰嘴唇都被亲麻了，他刚想骂人就被卫长洲伸手捂住了嘴，他的呼吸掠过卫长洲的手心，引起一阵似有若无的痒，卫长洲趁机在他脸上啄了一下，桃花眼眼里的情意毫不掩饰的展现在高驰眼底。
　　“几天不见，你想不想我？”卫长洲见高驰又想说话反而把他的嘴捂得更紧了：“我知道你是个没良心的，把我吃干抹尽后就不认账了，可是怎么办呢？我想你得很！”
　　卫长洲最后还是被高驰赶出去了，高驰把门关上后靠在门上，狂乱的心跳久久都没有办法平复。
　　这天晚上，早早就睡下了，朦胧间他感觉到有人在亲吻自己，他猛的睁开眼睛就看到卫长洲一脸坏笑的看着他。高驰剧烈的挣扎起来，但他使不上力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卫长洲为所欲为，耳边回荡着两个男人的粗喘声，此起彼伏的。
　　第二天早上，高驰一身冷汗的醒过来，猛的坐起来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发现睡衣穿得完好时才松了口气。
　　高驰又重重的倒回床上去，脑海里全是昨晚那个梦里的画面，太惊悚了。他忽然觉得有哪里怪怪的，伸手往被子一摸，摸了一手粘哒哒的东西，高驰顿时脸色煞白，一动也不敢动，这也太羞耻了，他都二十岁了还会梦遗？
　　而且他梦见的都是什么鬼？怎么就……这样了？高驰觉得自己这是有心理阴影了。他暗暗下定决心，必需得尽快把卫长洲解决了才行。
　　高驰思来想去，决定来个以其人之道 还治其人之身，于是他也找人给他弄了一小瓶药，守株待兔的等卫长洲自己送上门来。
　　没让他等多久，当天晚上卫长洲就找上门来了，高驰最开始还是没给他开门，他怕卫长洲察觉到不对劲，一直等到门铃声响了很久他才假装不耐烦的开了门。
　　门开后高驰也不管他，板着脸又走回沙发上坐下，茶几上放了一杯他下了药的水，高驰端起杯子放在嘴边也不喝，抬起头来看着卫长洲。
　　卫长洲看到透明玻璃杯口处高驰润泽的唇色，他就感觉到一阵口干舌燥，一把夺过高驰手中的水杯一口气就干了下去。
　　手中空空，高驰有意无意的舔了一下嘴唇，卫长洲只觉得那一截舌头像是在他心里撩起一把火，火烧火燎的。
　　“你又来干什么？”高驰冷声说：“你是想你们那个圈子里的人都能欣赏到你丰富的表情包吗？”
　　“你别拿这个威胁我，我还真就不怕。”卫长洲忍住扑上去将他撕碎的冲动，在他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我这颗光秃秃的脑袋都被人围观了好几天了，我还怕这个？”
　　卫长洲说着就摘下了鸭舌帽，几天过去，他的头皮上冒出了一层青茬，高驰扫了一眼，别说还真挺帅的。
　　“你的眉毛谁给你画的？”高驰看着卫长洲画得很自然的眉形忍不住好奇，虽然他不懂化妆，但他知道要把眉画得跟真的一样，完全看不出画眉的痕迹是需要很强的化妆技术的。
　　“我自己画的。”
　　高驰微微挑眉，他还真没瞧出来他有这本事，但他随即想到了什么，眉头微不可见的皱了一下，讥讽道：“没少在别人脸上练习吧？”
　　“在屁股上练习的！”卫长洲坏笑着说。
　　“……”
　　这人……忒不是个东西了，屁大点事记这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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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反攻
　　两人聊着些没有营养的话题，随着时间的流逝，卫长洲的身体越来越热，蠢蠢欲动的欲念暴涨了数倍不止，看着高驰近在咫尺的脸就忍不住想要扑到的念头，一起身却发现自己浑身软绵绵的，跟力气被人抽走了似的。
　　卫长洲在风月场所混得久了，什么没见过，立马就想到自己刚刚喝的那杯水有问题。
　　“你下药了？”卫长洲微微眯起眼睛看着高驰：“下的什么药？”
　　“就是你想的那种。”高驰悠哉悠哉的站起身来走到卫长洲面前居高临下的欣赏他被药力摧残的精彩表情，心里有种报复的快感。
　　卫长洲却是笑了，还摆了个妖娆的姿势：“高驰，大可不必这样，你想上我不过就是一句话的事，我可以自己脱了衣服在床上等你。”
　　“那有什么意思？我这人向来都是滴水之恩 当涌泉相报。”高驰也笑了。
　　这是他第一次对卫长洲笑，哪怕是不怀好意的，卫长洲看着他微微勾起的嘴角和弯起的眼睛就挪不开视线，一时看得有些痴。
　　见高驰只是俯视着他没有动作，卫长洲倒是先急了，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那你还在等什么？”
　　“等着看你的丑态啊！”高驰说。
　　“那要让你失望了，你洲哥无论什么时候都能帅死十条街。”卫长洲说。
　　“嘴挺硬。”高驰报复性的捏住卫长洲的下巴，就像卫长洲捏他下巴的时候一样。
　　“我不止嘴硬，别的地方也很硬。”卫长洲暧昧的冲他眨眨眼睛：“你见识过的！”
　　“看把你欠的。”高驰只觉得一阵无语，这是什么人啊，节操都喂了狗？
　　“我说你到底干不干啊？”卫长洲不仅没节操，而且还没下限，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欠干。”高驰也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被激的，还真的就吻上了卫长洲的唇。
　　卫长洲不但不反抗，反而相当配合，接吻时还不忘挑逗的吮了一下高驰的舌尖，高驰没想到这人能浪成这样，微微一愣神的功夫他就被卫长洲一个生扑直接扑倒在地板上了。
　　高驰怒不可遏，仗着卫长洲此刻没有力气一个翻身又把卫长洲压下面去了：“既然你那么迫不及待我就成全你。”说完高驰就扯下卫长洲的皮带直接将他的手给绑了起来。
　　卫长洲没想到这药力那么强，现在他哪里还是高驰的对手？眼看着自己真的无力反抗了，他也有点慌。
　　“高驰，你敢！”卫长洲恶狠狠的威胁道。
　　“你都敢，我为何不敢？”高驰毫不客气的抽了自己的皮带抽在他背上回敬了他两下，算是报了那天的仇了。
　　事实证明，高驰不但敢，而且非常敢。什么都没准备就敢横冲直撞，痛得卫长洲怀疑人生。
　　“高驰，我要杀了你。”卫长洲目眦欲裂，想他堂堂京城第一霸，活到近三十岁，一直都只有他欺凌别人的份儿，如今居然沦落到任人欺凌的境地，他不要面子的吗？这事要是传出去他就得刨腹自尽，不然没脸再说自己是京城第一总攻头。
　　“我要杀了你，那天晚上我也是这么想的。”高驰其实比卫长洲还痛苦，他没这方面的经验，干起这事儿来自然是伤人一千自损八百。但看着卫长洲满头的冷汗和痛苦的表情，他还是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爽，那种感觉无关乎情欲，而是一种占了上风后的优越感。
　　卫长洲是这方面的老手，所以那天晚上他做起这事来高驰除了感觉到灵魂受到了屈辱之外，身体上倒没觉得有多痛苦。而换了高驰来做这种事，那卫长洲可就没那种待遇了，全程痛得他死去活来也只能自认倒霉。
　　事后高驰才隐隐感觉有哪里不对，好像这事儿不是这么做的？管他呢，反正做都做完了。
　　折腾了大半夜，高驰才架着被他折磨得半死不活卫长洲从房间里出来，乘坐电梯下了楼直接把他扔进了卫长洲自己的车里。然后用他的指纹把手机解了锁，在他的最近通话里随便找了个经常联系的人，拨了个电话过去。
　　“喂，老板……”电话是个女人接的，好像没睡醒似的，高驰一听到她对卫长洲的称呼就知道自己找对人了。
　　“卫长洲喝多了，他让你来接他。”高驰说着就报了自己家的地址。
　　“请问，您是哪位？”
　　“路人甲！”高驰说。
　　电话那头的陈莎莎一头雾水的看了一下时间，这大半夜的又抽的哪门子疯？但老板呼唤哪有不从的道理，再不情愿也得穿上衣服接老板去啊。
　　陈莎莎到了路人甲说的地址，一眼就看到自家老板经常开的那辆SUV，她小跑过去，只见车窗开着，车内灯也亮着空调也开着。而自家老板躺在车后座，眉头紧皱，一副很不舒服的样子。
　　陈莎莎环顾四周，小区里静悄悄的，连只野猫都没有，只有树影婆娑，灯光微薄，哪里还有什么路人甲。她也没多想，喊了几声老板得到几声嘟哝后，果断进了驾驶室，驱动车子驶离了一个小区。
　　高驰见车走远后才从楼道里走了出来，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就转身上楼了，他也累得很，终于可以回去补觉了。
　　高驰回到公寓，看着地上的一地狼藉，莫名觉得烦躁，报复的快感短暂得像烟花炸开一样，转瞬即逝，剩下的只有满地烟尘。
　　高驰把床单被套全换了，又把沙发和地板都擦了一遍，最后才满意的去洗澡，折腾了一个多小时才睡下，尽管他觉得很疲惫了还是半点睡意也无。脑子里全是今晚发生的那些画面，刺激的，火热的，兴奋的，但要说有多痛快也不见得。他甚至找不到那天晚上的那种欢愉。
　　脑子里猛然出现那天晚上的画面，吓得高驰一个激灵，他恼怒的想今天下手还是轻了，没把卫长洲那厮给弄残。
　　卫长洲当然没那么容易被弄残，他一直都是清醒的，只是腰酸腿软屁股痛，不想动也不想说话，瞪着眼睛看着高驰把他拖进车里，打电话叫人，眼睛都快喷出火来高驰也视而不见，难道他只能感叹报应不爽？
　　卫长洲那个气啊！哪有这么不负责任的男人？简直是人渣中的战斗机。自己那天晚上把他伺候得多爽？事前做足了准备，事后还给他清洗。就这他第二天早上起来还把自己浑身毛发都剃了个干净后跑路了，而自己呢？贱兮兮追过去，见他发烧又给他找最好的医生。结果到了自己这里就受到这么粗暴的对待，这还有天理吗？
　　高驰，你给我等着，我要……
　　卫长洲我要了半天也没想好要拿他怎么办。真杀了他？算了吧，口舌之快而已。且不说犯不犯法，就自己舍不舍得都是个问题。
　　【作者有话说】：读者群建好了，以后拉灯缓解或者有新的变更就都发群里哦哦。

🔒第36章 姥姥姥爷
　　陈莎莎开着车时不时回头困惑的看着自己老板，那个路人甲说他喝醉了，可她没有闻到一点酒气，老板也不像是喝醉了的样子，倒像是被蹂躏过一样。
　　她正想着再回头看一眼，一回头就对上了老板瞪得大大的眼睛，唬得她差点把方向盘打偏了。
　　“老板，您没事吧？”陈莎莎试探的问。
　　“闭嘴。”卫长洲一开口发现自己嗓子哑了，声音里没有气势了。
　　“老板，要不要直接送你去医院？”陈莎莎也是一惊。
　　“闭嘴！”
　　陈莎莎真的闭嘴了，心说老板今天的火山有点大，估计是上火上的。她可能做梦也没想到自己老板哪里是上火上的？明明就是被上的。
　　卫长洲见车开入自己常住的那个公寓，他忙叫陈莎莎下车，“我等下自己上去你先回去吧。”
　　“您行吗？”陈莎莎半信半疑。
　　“我行得很！”卫长洲咬牙切齿，他现在最不能听到的就是你行吗？你还好吗？这类词汇。
　　行就行吧，干嘛一副凶相？陈莎莎忍不住腹诽，但还是放心不下，就没下车，目光怀疑的看着卫长洲。
　　“还不滚？”卫长洲被她怀疑的目光看得恼羞成怒，陈莎莎哪里还敢多留，当下就溜了。
　　卫长洲过了好一会儿才挪动着艰难的步伐从车上下来，走路的姿势要是有人看见的话，一准儿会以为他扯着蛋了，或者是韧带拉伤了。
　　卫长洲举步维艰的回到自己公寓，艰难的洗了个澡，才从一个抽屉里翻出一管药膏来，自己给自己伤处上了药，这才趴回到床上去。
　　卫长洲痛得冷汗涔涔，心里暗恨高驰小肚鸡肠，脑海里浮现的却又是高驰在他身上征伐的样子，又狠又欲，浑身散发着野性的荷尔蒙，让人看了就血脉喷张。但一想到他那烂得一批的技术卫长洲就恨得牙酸，真是暴殄天物，好好一个帅哥怎么就那么禽兽呢？
　　兜兜转转，卫长洲脑海里挥之不去的还是高驰野性又妩媚的脸，他忍不住把手往睡裤里伸去。
　　那个天杀的高驰也不知道给他下了多少量的药，更该死的是他只顾着横冲直撞，舒解的工作全是自己在做。想他卫长洲长这么大就没遭过这种罪，一边痛得要死，一边又胀得要死。最后还是自力更生。
　　妈的！
　　卫长洲脑子里想着高驰，在最后关头爆了句粗口，他不会放过他的，这仇算是结大发了。
　　高驰完全不在意卫长洲会不会报复，第二天顶着两个黑眼圈回了家，只在院里住了两天他就收拾了行李去了姥姥家。
　　高驰的亲姥姥住在离京城不远的s城，他每年放假都要去住上几天。姥姥和姥爷这辈子有两个孩子，都是女儿。大女儿闻若冰嫁给了他爸爸，小女儿闻若雪年方三十好几了还没嫁人，这主要是父母在失去姐姐后就只剩下她一个孩子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她担心自己嫁人后家里就剩下两位老人家孤苦伶仃的，于是她不忍心嫁人，就一直守着两位老人家。
　　高驰从机场出来的时候远远的就看到小姨在接机的人群中向他招手。
　　“小姨！”高驰阔步朝她走去，闻若雪给了他一个长久的拥抱在松开他时，眼眶已经红了。
　　“我们小驰又长高了。”闻若雪在女人中算是高个子，但跟183的高驰站一起就显得有点娇小了。
　　“没有。”高驰看着小姨泛红的眼眶就感觉到一阵酸楚，嘴上却哭笑不得的说：“小姨，我都二十了，不长个了，倒是小姨越来越漂亮了。”
　　“少贫。”闻若雪嗔道：“你小姨我都老了。”
　　两人说说笑笑的，上了闻若雪的车，高驰一看到闻若雪今天开的车是辆蓝色的宝马就说：“小姨，你换车了？”他之前每次来接他开的都是一辆银色的奔驰。
　　“嗯，之前那辆卖了。”
　　姥姥家离机场不是很远，开车不到半个小时就到了，车停在院子里，高驰下车从后备箱拎出自己的行李，刚走了两步就见头发花白的姥姥从屋里出来。她一看到高驰她就笑呵呵的朝他连连招手：“小驰，来来来，快来让姥姥好好看看。”
　　高驰乖巧的小跑过去半弯下腰让姥姥苍老的手抚摸上他的头，姥姥双手捧起高驰的脸左边端详一阵，右边端详一阵，笑呵呵的说：“我们家小驰长得可真俊。”
　　高驰难得放松的把下巴搁在姥姥肩膀上，跟撒娇似的：“那必须的，我姥姥这么漂亮作为您的孙子也不能长残了不是？”
　　“就你会说话。”小姨在身后笑骂道。
　　“妈，我们快进去吧，外面热。”
　　高驰跟着姥姥小姨进了屋，姥爷端坐在客厅的老板椅上，像是等了很久似的，叫他们进来里迫不及待的转头看去。
　　老人也是满鬓斑白，猛一见从屋外进来的三个人他有些恍惚，这场景就像是回到了很多年前，妻子带着两个女儿从外面进来，三人有说有笑的。老人的目光落在高驰身上，嘴里下意识的就喊了一句：“小冰啊！”
　　门口的三人脚步齐齐一顿，除了高驰，她们的目光里全是沉甸甸的哀痛。
　　“姥爷！”高驰看着同样是鬓发斑白的姥爷，心里忍不住大酸，这么多年过去了，老两口还没从失去女儿的痛苦中走出来。
　　“小驰啊。”姥爷目光很复杂，像欣喜又像是失望的招呼了一声：“过来坐。”
　　高驰放下拉杆箱朝姥爷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好孩子！”姥爷复杂的目光转瞬即逝，慈祥的拍拍他的肩膀又重复了一遍：“好孩子！”
　　老太太眼眶也湿润了，偷偷的抹着眼泪，高驰看了不落忍，但这种时候他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最后还是闻若雪开口缓解了一下稍微沉重的氛围。
　　“我说爸啊，您可别哭鼻子了，不然您的孙子可是要笑话您的。”
　　“死丫头，赶紧给小驰做饭去。”姥爷笑骂了一句，又转头问起高驰的爷爷来：“你爷爷身体还好吧？”
　　“嗯，他挺好的，整天找猫弄狗的，快活着呢，这不前几天还跟我一起念叨您呢”

🔒第37章 骚扰
　　卫长洲被高驰这么一摧残，受伤的不仅仅只有身体，还有他幼小的心灵，他越想越生气，这他妈什么人？服务态度差，售后服务更差，连个事后慰问都没有。
　　还有他那帮损友，跟猫闻到鱼腥味了似的，一个个的争先恐后跑到他家来送温暖，此时他家就有两个让他恨不得从25楼扔下去的损色儿。
　　“哈哈哈……卫老二，想不到你也有今天，真是天道好轮回啊！”许四海抚掌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整天去撬别人家的后门，自己后门被人少了的滋味如何？”秦韫华也笑。
　　“你想试试？”卫长洲挑眉。
　　“不想，我这人一向都不惦记进谁家的后门，所以谁也惦记不上我的。”秦韫华说。
　　“那可不一定。”卫长洲似笑非笑的说：“你去问问大郎，看他惦不惦记你的……”
　　“卫老二，你没被人弄死还真是可惜了。”秦韫华大怒：“我说了多少次不要把我跟朗月华扯一起去，我膈应他，还没完没了。”
　　“这怎么还生气了呢？人家大郎哪里配不上你了？”卫长洲越说越来劲：“你不是还在你妈肚子里的时候就是他媳妇儿了吗？”
　　“我艹，卫老二，我跟你拼了。”秦韫华气得脸红脖子粗的，抡起拳头就要跟卫长洲干上。
　　“卫老二，看把你丫给贱的……”许四海假模假式的拉了秦韫华一把，“老秦，别跟他一般见识，反正你也打不过他。”
　　“我打不过他？”秦韫华更怒了，眼睛都气红了，被许四海拉着就要扑上去：“你没看他被人干得床都下不来了吗？我今天非打死他。”
　　卫长洲见他一副拳打脚踢的样子，还不怕死的对他竖了个中指，许四海瞪了他一眼，笑骂道：“行了，卫老二，你别招他了！”
　　“对了，还没问你呢，你这副菊残身坚的样子是拜谁所赐？”许四海忙转移了话题。
　　“还用问吗？肯定是他缺德事儿干多了，遭到人报复了呗。”秦韫华嘲讽道。
　　不得不说秦韫华真相了，卫长洲的老脸上难得有些不自然：“就一块难啃的硬骨头。”
　　“你这是碰上硬茬了啊。”许四海幸灾乐祸的笑：“偷鸡不不成蚀把米的感觉如何？”
　　“该！”秦韫华也跟着幸灾乐祸：“看他以后还敢不敢自称京城第一总攻总了。”
　　“你们就别想着看我笑话了，老子依然还是京城第一总攻，且等我好了的。”卫长洲愤愤的咬牙：“等着看我怎么把他收服吧。”
　　“别说，我还真挺好奇的，能把卫老二折腾成这样的男人长什么样子。”许四海说。
　　“挺……”卫长洲想了一下形容词，笑得一脸春心荡漾：“挺带劲儿的。”
　　许四海和秦韫华对视一眼，两人都微微睁大了眼睛，大概是被卫长洲这副痴汉的样子辣到了眼睛。
　　“你完了！”
　　“你没救了！”
　　两人异口同声的说。
　　三人说笑了一阵，许四海和秦韫华就携手离开了，秦韫华在临走时还高歌一曲为卫长洲庆祝打开新世纪的‘后门’
　　“菊花残，满地伤，你的笑容已泛黄，花落人断肠……”
　　“滚！”卫长洲气得连丢了两个抱枕过去砸他。
　　两人哈哈大笑的离开后，卫长洲的气怎么都不顺，他开始在微信上疯狂骚扰高驰。
　　卫长洲打字：“你个把屌无情的负心汉！”
　　消息发出去好几分钟都没收到任何回应，卫长洲继续打字：“你有本事睡了我，你有本事负责啊！”
　　对方还是没回应，卫长洲越挫越勇：“你别躲在手机后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看。”
　　半个小时过去了，卫长洲屡败屡战：“高驰，给爹出来，不然我就追到你家里去。”
　　四十分钟后，“别以为我不敢，我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五十分钟后：“高驰，你洲哥我真的要生气了。”
　　两个小时后，远在s市的高驰接到了一个陌生来电。彼时他正跟着姥姥在院子里种菜呢，还是姥爷拄着拐棍把他手机拿出来给他的。
　　“小驰啊，你这手机都响了好半天了，是不是有什么急事啊？”
　　“哪位？”高驰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才接起电话。
　　“你男人。”电话一接通，里面立即就传出高驰气急败坏的声音。
　　高驰一听到这声音，脸色一跨，直接把电话挂了，心说：这姓卫的还真是干不怕哈！
　　高驰觉得他被卫长洲设计弄了一遭，自己又用同样的方式环回去了一遭，在他看来他跟卫长洲就两清了，但显然卫长洲不是这么想的。
　　真是个大麻烦，高驰苦恼的想。
　　“谁啊？”
　　姥姥个姥爷都一脸关切的看着他，高驰安抚的笑了一下：“一个无聊的人，不管他。”
　　“你是不是惹上什么麻烦了？”姥爷的拐棍在地上杵了两下，一副要跟人干仗去的气场，搞得高驰哭笑不得。
　　“没有～”高驰扶着姥爷往屋里走，边耐心的解释道：“这是我新认识的一个朋友，他事儿多得很，我懒得理他罢了。”
　　手机还在裤子口袋里振动，振得他腿部发麻，高驰掏出手机一看，微信消息一大堆，他看都没看一眼就直接把他微信号给拉入黑名单了。
　　卫长洲消息发不出去，电话也打不通了，他气得把手机扔了出去。
　　高驰若无其事的跟姥爷姥姥聊家常，一直到晚上九点多才回到房间。
　　这天晚上高驰又做梦了，梦里换了个场景，但主角还是卫长洲，动作还是那么轻佻又暧昧，眼神里的情意绵绵让高驰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第二天早上，高驰又是一身冷汗的醒过来，梦里的画面太真实了，高驰只觉得有种惊魂未定的错觉个，他觉得这百分百是心里阴影。
　　然而，让高驰更加恼怒的是，这几天卫长洲每天也不知道从哪里搞来那么多号码，还是整天电话不间断的打进来。
　　高驰这几天晚上都没睡好，全是那个梦，梦里全是卫长洲的样子了。

🔒第38章 好巧
　　高驰连续几天都从同样的梦中醒来，这让他警觉性越来越强，总感觉哪里怪怪的。他想，可能是自己初尝人事的滋味，有点饥渴了。
　　高驰在姥姥家没住几天就回京城了，他推开自己公寓的房门时，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总觉得屋子里充斥着一股奇怪的味道。
　　那种味道野性得诱人，又庸俗得让人厌恶，这是那个男人的味道。
　　那味道像着魔了似的弥漫在他的世界里挥之不去，高驰微微皱眉，放下行李的第一件事就是从冰箱里取出一个柠檬，切片泡水后装进喷壶里，角角落落都喷了一遍，直到整个世界都被柠檬的清香所掩盖为止。
　　但这依旧没能阻止卫长洲入他的梦，而且今天晚上梦里的画面火热得过了头，高驰是被胀醒的，他看着自己的状态觉得自己可能是真的疯了。
　　于是，第二天晚上，高驰就一个人去了上次覃西早带他去的那个gay吧，他想找个人试试，说不定试过后就不会再做梦了呢？
　　高驰坐在吧台要了一杯度数很低的鸡尾酒，一边喝一边打量着酒吧里这些醉生梦死的男人。
　　高驰长得帅，往那儿一坐就吸引了大部分人的目光，上前来跟高驰搭讪的络绎不绝，可高驰一个都看不上，主要是他就没见过像他们那样夸张的男人，脸上的粉厚得跟糊墙似的，眼睛画得跟大熊猫似的，声音嗲得跟某岛国女郎似的，高驰觉得瘆得慌。
　　“帅哥，还没找到伴儿吗？”
　　酒保见他拒绝了一个又一个上前来搭讪的人，那些人被拒绝后的失落表情让他有些看不过去，就随口问了一句。
　　“没一个正常一点的。”高驰直言不讳的说。
　　“怎么会？”酒保见他长得好看，就越发起了帮他找个伴儿的想法，“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
　　高驰想了想，摇摇头说：“不知道，反正不要娘里娘气的。”
　　“那我换个问题。”酒保说：“你是0还是1啊？”
　　“？”高驰一脸问号：“什么0什么1？”
　　“不是吧？你到底是不是gay？”酒保像看个怪物一样看着他。
　　“大概是吧，我喜欢的人是个男的。”
　　高驰有些尴尬，他还真不清楚自己是不是gay。
　　“那你是缺个在你下面的，还是缺个在你上面的？”酒保大概是看出高驰没在这圈子里混过，于是问得更直接了。
　　“当然是下面的。”高驰想也不想就回答道。
　　酒保点点头，目光从酒吧里那些熟悉的面孔上一一扫过，然后定在一个方向，眼前一亮。
　　“你看那个怎么样？”
　　高驰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那边的卡座里坐了一个留着平头的男人，他独自坐着，一杯一杯的喝着酒，目光也不往别人身上看。
　　“还成吧！”高驰打量了那人片刻后给出结论。
　　“我去叫他过来！”
　　“哎……”
　　酒保风一样朝那个男人跑去，高驰只见他附耳跟男人说了句什么，男人就抬起头来往高驰的方向看了一眼，他又问了酒保一句什么，酒保回答后，他放下酒杯跟酒保一起朝着高驰走来。
　　他坐着的时候高驰只能看到一个头，但他站起来时高驰就有些傻眼了。他目测这男人的身高至少1米9，身型健壮，那鼓鼓囊囊的胸肌让高驰本能的吞了一下口水，这是怎么练出来的？
　　“Hi！”高驰举起手跟他打了个招呼，男人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只对高驰点了点头。
　　高驰近距离的打量着男人，小麦色的皮肤，立体的五官，高挺的鼻梁，肥厚适中的嘴唇，再硬汉也没有了。
　　“听说你是1？”男人直接就进入主题了，声音粗旷得让高驰难以想象他呻吟时的样子。
　　“是……”高驰对什么1啊0啊还是懵的，但大概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他回答得不是很没底气，主要是眼前这男人看起来没有半点做0的潜质。他不确定在这人面前他还攻不攻得起来。
　　“想跟我约一次吗？”男人的问题一个比一个直白。
　　高驰尴尬癌都要犯了，他是想找个硬汉一点的男人来一发没错，但这也硬汉得太过头了，他吃不消啊！可这人看起来好像是自己招惹过来的，要是拒绝的话好像跟玩人家似的。
　　“约吗？”见高驰不回答，男人又问了一句，听起来有些不耐烦。
　　“你放心，房费我们AA。”男人以为高驰顾虑的是这个，想先开口打消他的顾虑。
　　“……”
　　“约！”高驰一咬牙就答应了，他觉得眼前这人可比那姓卫的硬汉多了，跟这人来一发估计以后都不会想跟男人滚床单了，从此走上人生的正轨，皆大欢喜，普天同庆。
　　高驰做了决定后就准备跟这男人一起开房去，一转头就看到刚刚还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的那个男人就出现在他身后，高驰微微一怔。
　　“哟！好巧！”卫长洲招呼是跟高驰打的，目光却像淬了冰似的看着他身边的那个高个子男人。
　　“我们走吧！”高驰不想跟他说话，拉着男人粗壮的胳膊就想往外走，卫长洲却一个脚步挡住了他的去路。
　　“不介绍一下吗？”
　　“跟你不熟。”高驰抬起眸子看了他一眼，声音也很冷。
　　“你好，我叫马三炮。”
　　倒是他身边的男人豪气的对卫长洲做了个自我介绍。但他却没得到卫长洲同等的礼遇。
　　“……”高驰听到这名字，他觉得自己已经萎了，他一炮都不行。
　　“你们什么关系？”马三炮抱着双手看着卫长洲跟高驰，他人高马大的往那一站，好像在质问高驰似的。
　　“什么关系？”卫长洲一把揽过高驰的肩，把他往身前带，语气暧昧又充满挑衅。
　　“当然是 我知他深浅，他知我长短的关系。”
　　马三炮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他这话里的意思，目光在高驰身上打量了片刻后，他怒道：“有男人了还出来约个瘠薄的炮？”
　　“不是……”
　　高驰想解释一下，但那男人好像耐心耗尽了，已经走出去老远来。
　　【作者有话说】：昨晚的明天补更，昨晚官方抽风来着，辛辛苦苦码的字说没就没了，害我断更，心塞。

🔒第39章 去你家
　　高驰横了卫长洲一眼，这才发现他身边还站着一个男人，那个男人跟卫长洲差不多高，此时正愣愣的盯着自己看。
　　高驰扫了这人一眼，他想这大概就是卫长洲今晚的床伴吧，在那人对他微微一笑的时候高驰瞥开了目光转身离开了酒吧，不管怎么说，不用跟那个什么马三炮开房了他还是松了一口气的。
　　卫长洲却像狗皮膏药一样跟在他身后也出了酒吧，高驰回头看了一眼就加快了脚步，等他感觉到身后有人靠近的时候，嘴已经被一只带着淡淡烟味的手掌捂住了。
　　高驰反手就是一拳头攻击过去，手也被另一只手反剪在身后，随即他又感觉到一条腿卡在他双膝之间，就这样他被捂着嘴拖进了酒吧旁边的巷子里。
　　酒吧的位置本来就很偏僻，路灯吝啬的投下两束稀薄的光照射到这处偏僻的角落，这个小巷子倒像是专门为了提供给酒吧里的客人偷情用所的。
　　“电话不接，微信不回，居然跑出来找野男人。”高驰被抵在一面水泥墙上，卫长洲带着点怒气的声音就在他头顶响起。
　　高驰的嘴还被那只干燥的手掌捂着，他撩起眼皮在昏暗的光线中看了他一眼，眼神里看不出喜恶，只有一股野性。
　　卫长洲有点恋恋不舍的松开了他的嘴，却紧紧的箍住了他的腰。
　　“谁有你野？”高驰终于逮到说话的机会了：“放开！”
　　“不放，谁让你干完就跑的？”卫长洲委屈道：“你知不知道我差点就被你干残了？你个没良心的……”
　　“你再敢来招惹我，我就……”
　　“你就怎么样？”卫长洲一只手指挑起他的下巴，声音有点兴奋的问：“干死我吗？”
　　“不要脸！”高驰瞥开头去不看他，“给我钱我都不稀罕干你。”
　　“我稀罕啊！”卫长洲又把他的头掰了过来，指腹在他下唇上慢慢的摩挲着：“那就让我来干。”说完不给高驰开口的机会，捏住下巴就吻了下去。
　　“唔……”高驰最开始还挣扎了几下，但随着卫长洲的吻越来越激烈，越来越深入，他挣扎中胡乱拍打的手不知不觉的就紧紧的抓住了卫长洲腰侧两边的衣服，他大概是被吻得失了神智，不知不觉间他也投入在这个吻里，不知道今夕何夕。
　　卫长洲什么时候放开他的他都不知道，就知道疯狂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卫长洲双手捧着高驰的脸，额头抵住他的额头，幽暗的灯光下高驰眼里朦胧的水光让他心动的不已。
　　“你别躲着我，我是真的喜欢你……”
　　卫长洲的声音带着激吻过后的粗喘，不知为何听在高驰耳朵里竟像是一种低姿态的乞求。高驰无端的感觉心里有根弦拉扯着他，有点酸疼。
　　“你……”
　　卫长洲又吻了下来，高驰无意识的抓紧了他的衣服，双唇想触，没有浅尝辄止，没有缠绵悱恻，只有唇枪舌战，针锋相对。
　　这一次至少吻了十来分钟，两个人气息紊乱，双唇红肿发麻才松开彼此。高驰的下巴垫在卫长洲的肩膀上，卫长洲的头也靠在高驰的肩膀上，两人就用这种近乎拥抱的姿势在这一方角落里喘息粗气。
　　卫长洲还不忘撩拨的往高驰耳朵里吹气，低声调戏。
　　高驰脸上一热，也不甘示弱的回了句：“你也没好到哪里去。”
　　然后高驰就感觉到卫长洲的手从他的裤腰处硬挤了进去，下一秒他的有点痛苦的咬住了下唇。
　　不多时，这被人遗忘的昏暗巷子里传来了窸窸窣窣的衣服布料摩擦声，还有男人为重的喘息声，久久没有停歇。
　　半个多小时后，两个人一前一后的从巷子里走出来，又是衣冠楚楚的样子，唯一的变化就是一人脸上红潮未退，一人舔着嘴唇意犹未尽。
　　“去你家？”
　　在高驰拉开车门准备离开的时候卫长洲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滚！”高驰眼眸微闪，冷冷的扔下一个字就拉开车门开车走了。
　　“唉……”卫长洲目送着高驰那辆小破吉利车走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小帐篷，暗自叹气：“真是难搞！”
　　“人呢？”
　　一个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卫长洲一回头就看到许四海戏谑的看着他笑：“没搞定？”
　　“闭嘴吧你！”卫长洲有火没处发，对损友也没好脸色。
　　“啧啧……”许四海觉得非常有意思：“难得也有你搞不定的男人。”
　　“话说卫老二，你的口味什么时候变了？现在喜欢玩这种野路子的？”许四海见过卫长洲身边所有的男人，几乎没有一个跟刚刚那个类似的，怎能不好奇？
　　“你懂什么？”卫长洲不屑的撇撇嘴：“以前那些怎么能和高驰相提并论呢？”
　　“所以……”许四海说。“你这次打算认真了？”
　　卫长洲没有回答，所有所思的想着些什么。
　　高驰开着车往家赶，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红肿的嘴唇，他不得不承认跟卫长洲接吻的感觉很好，他很喜欢他嘴里那股淡淡的烟草味，很野，很勾人。
　　高驰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一肃，把车靠边停下，拿起一瓶矿泉水下车连漱了好几遍口，想洗干净卫长洲残留在他口腔内的味道。
　　回到车上时，高驰薄唇紧抿成一条线，眼神有些阴郁，他扪心自问，自己刚刚是真的挣脱不开吗？他什么时候变得那个弱了？还是说他内心深处也是渴望着与那人接触的？
　　脑海里又浮现出卫长洲身边那个男人的样子，他眉头微蹙，心里暗骂卫长洲是个没节操的种猪。
　　一想到他跟自己接吻前还跟别人接过吻，高驰就忍不住反胃，他又想漱口了，可矿泉水已经被他连瓶子一起丢进了垃圾桶。
　　高驰不敢再想，忙点了一根烟，一口接一口的猛吸着，烟草味充斥在口腔里，他却感觉到一口气堵在心口，闷得慌。脑海里挥之不去的全是卫长洲跟别人接吻的画面，他觉得有点恶心，连带着自己跟他接吻时那种悸动和酥麻的感觉也让高驰产生了对自己身体反应的排斥。
　　高驰扔掉烟头驾车离去，他想回家好好洗个澡，不让自己身上沾上半点属于卫长洲的味道。

🔒第40章 不滚
　　高驰洗了个澡出来，心无旁骛的复习资料，这等一份资料摸透了后一抬头发现时间都快到一点了。他刚准备上床睡觉，门铃就突然响了。
　　不知为何，高驰感觉自己心跳漏跳了一拍，也不知道抱着怎样的心情慢慢的朝门口走去。
　　他这公寓除了罗大山和覃小枣之外基本没人来，而这两位明显不是会在这个时间点来按他门铃的人，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高驰离门越近他就觉得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直到他能看到电子屏幕里的那张脸时，他的心好像突然踏实了，又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酝酿着破土而出。
　　“滚！”高驰感觉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任何威慑力，倒像是欲拒还迎，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我不滚，你今晚要不给我开门我就不走了。”卫长洲无赖劲儿上来了，“而且我还会让整栋楼的人都知道，你对我始乱终弃。”
　　“你……”
　　“你知道这种事我是干得出来的。”
　　高驰紧抿着唇，看着画面里卫长洲耍无赖时蛮横的脸，他的手有些颤抖的放在了门把手上，闭了闭眼睛把门拉开了。
　　卫长洲像是怕他反悔似的冲进来一把从身后抱住高驰，一脚就把门踢上了，他还得了便宜就卖乖的在他耳畔低声说：“我就知道你会给我开门的。”
　　“放开。”高驰挣了两下没挣脱，他索性任由他抱着了。
　　“不放，你既然都给我开门了就该想到我会对你做些什么。”卫长洲的唇有意无意的擦过高驰耳侧白皙的肌肤，然后眼睁睁的看着那片肌肤由白转红。
　　他又用同样的方式轻擦过他的耳尖，在高驰耳朵也变红的时候，卫长洲已经是情动得难以自持了。刚想有所动作，高驰就突然转身吻了过来，一吻结束后，高驰从他唇上离开，指腹摩挲着卫长洲的嘴唇，用气音说：“卫长洲，你这张嘴到底在多少人身上试过才练出这吻技的？”
　　“那海了去了，你要是不嫌弃的话以后我就在你一个人的身上试！”卫长洲捉住他的手指握在手中放在嘴里用牙齿轻咬着他的指尖。
　　“我嫌弃！”高驰把手抽了回来，低头看了一眼，讥讽道：“你不好好跟别人翻云覆雨，跑我家来做什么？找干吗？”
　　“我一颗心都在你这里，跟谁翻云覆雨去？”卫长洲情话不要钱似的张口就来。
　　“你这张嘴的作用还真是够多的，今晚那个也是这么被你哄上床的吧？”高驰不知为何心里总是憋着一股气。
　　“今晚那个？”卫长洲想了想，今晚哪里有一个？难道是许四海？
　　卫长洲想到这里，突然就不可抑制的大笑起来，抱着高驰转了好几个圈，他很想大声告诉全世界：高驰他吃醋了！但他并没有，收敛一下激动的心情，亲了亲高驰的脸，低声说：“那人叫许四海，是我发小。”
　　高驰觉得自己的脸有点烫，恼怒道：“跟我说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卫长洲拨了拨他耳畔的柔碎发，“只是想让你知道，那天你把我扔去的时候是什么样我现在就还是什么样，原装的……”
　　见高驰脸色不自然，他更加得寸进尺的压低声音，极近魅惑的轻咬着他的耳垂：“说不定里面还有你的味道呢……”
　　“你这人真是太不负责任了，什么措施都不做，我要是怀孕了怎么办？负责吗？高同学……”
　　这人的脸皮太厚了，也不知道什么材质的，说出来的话高驰一句也听不下去，高驰再一次堵上卫长洲的嘴。
　　这一吻，两人都失了控，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双双倒在沙发上坦诚相见了，卫长洲这丫的是有备而来，他拿了个方形的包装袋递给高驰：“你先来吧。”
　　高驰微愣：“你……真愿意？”
　　“愿意，只要是你，对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高驰看着手里的小东西，心里也不知道是怎么感受，有点感动？半晌后，高驰摇摇头从卫长洲身上下来，生硬的说：“谁他妈愿意伺候你！”
　　卫长洲大喜，翻身就压了上去，认真的看着高驰的角色，恶劣的在他唇上咬了一下：“那我来伺候你，好不好！”
　　高驰瞥开头去，卫长洲看着他的脸从脖子根开始渐渐变红，低下头去含住了高驰的唇。
　　……
　　天色渐亮，雨停云歇后，两人都累得够呛，高驰懒懒的躺在床上连手指头都是软的，神智归位后他有些不敢相信他又跟卫长洲上床了这个事实，而且这次没有谁强迫谁，他是自愿的。
　　“宝贝儿，我抱你去洗洗。”卫长洲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挨了过来，声音里有种让高驰牙疼的餍足感。
　　“你……”这身宝贝儿让高驰的身体下意识的抖了一下，他哑着嗓子说：“滚出去。”
　　“宝贝儿，你这么无情是对我的表现不满意吗？”卫长洲脸上带笑，眼底含情：“要不我们再来一次。”说着挺了挺腰。
　　“滚出去。”高驰勉力的拿枕头砸他，卫长洲抓住枕头扔一边，把高驰拥进怀里，放柔声音问他：“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看到你就不舒服。”高驰说：“做都做完了，你还不滚？”
　　“高驰，你……”
　　“这是我家，不是酒店，滚吧！”高驰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还有一种卫长洲说不出来的情绪。
　　卫长洲见高驰怏怏的，不像是疯狂过后的疲惫，倒像是有什么心事，他可不敢自作多情的以为高驰的心事会和自己有关。
　　卫长洲不情不愿，一步三回头的出了房间，到客厅去穿上衣服走了，不过他离开的时候留了个心眼儿，顺手把高驰鞋柜上的备用钥匙取走了。
　　卫长洲一走房间里就安静了，空荡荡的就像高驰激情过去后的心一样。今晚卫长洲跟他说了很多深情的话，可高驰一个字都不相信，他知道这大概是卫长洲惯用的套路，一口一句宝贝儿叫得那么顺溜，一听就不知道叫过多少人了，高驰不喜欢。
　　虽然他承认跟卫长洲做的时候很爽，他也不会排斥跟他做，或许卫长洲是满足生理需求的最佳选择，偶尔上上床可以，但高驰觉得他这辈子都不可能跟他这种人产生感情上的纠葛，他也不知道他这辈子还会跟谁谈情说爱，他好像对爱情这回事没有天赋，也提不起兴致来。

🔒第41章 癞蛤蟆想天鹅肉
　　高驰想着些乱七八糟的事睡着了，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感觉饥肠辘辘。在床头柜上摸了半天也没摸到自己的手机，他好像这才想起昨晚他的衣服在客厅就脱了，手机还在裤兜里。
　　高驰起身从衣柜里拿了件睡袍套上，去客厅里找手机，虽然说昨晚不是第一次做，卫长洲没让他受伤，可走起路来还是有些怪异的感觉，有点难受。
　　高驰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都快12点了，怪不得这么饿，他将自己的衣服一件一件的从地板上捡起来，从裤子口袋里摸出手机正准备点份外卖呢，突然听到门锁被拧动的声音。
　　他这门是密码和钥匙两用的，他平时很少用到钥匙，一转头发现自己墙上挂着的钥匙少了一串，他来不及生气门就被推开了。
　　卫长洲拎着两袋东西走进来，跟回自己家似的把钥匙挂回原位，东西放在鞋柜上，很自然的说：“饿了吧？我给你带了吃的。”
　　高驰的目光还在那串钥匙上，明明是他的钥匙串，彼时却多了几把不属于他的钥匙和两把车钥匙。高驰冷眼看着他：“你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卫长洲换好鞋子，一手拎着东西，一手推着高驰往里走：“先来吃饭！”
　　高驰很饿，也没再多说什么，两人把饭菜从袋子里拿出来摆在茶几上，四菜一汤两盒米饭，大部分都进了高驰的肚子里。
　　卫长洲大多时候都是看着他吃，高驰吃饭的动作还是那样不疾不徐的，谈不前细嚼慢咽，但除了嘴在动之外别人很难看出他嘴里有食物。他咀嚼的动作很轻，吞咽时勾结滚动的也很轻，卫长洲的目光不自觉的就顺着他微动的喉结往下探。
　　丝质的睡袍穿得很整齐，但大V领的设计让卫长洲将他胸口的大片肌肤一览无余，他的目光停留在高驰锁骨处的吻痕上，一想到那是他的杰作卫长洲的忍不住喉头打紧。
　　“看够了吗？”
　　“没呢！”卫长洲下意识的接了一句，接完后才发现高驰目光凉凉的看着他，卫长洲气焰十分嚣张的挺直了腰杆：“做都做了，还不让人看？”
　　“吃饱了？”还好他在高驰变脸之前，换了一个话题，不然他觉得高驰很可能会泼他一脸剩汤剩菜。
　　见高驰放下筷子，抽纸按按嘴角，卫长洲才将剩下菜倒入剩下的米饭中搅拌两下就大快朵颐的吃了起来。
　　“要不，我再给你叫份外卖吧。”高驰有点不好意思了，好像他今天吃得有点多了。
　　“不用。”卫长洲摆摆筷子，含糊不清的说：“以前在部队的时候我们经常这样吃。”
　　高驰想问他在部队的生活是怎么样的，张了张嘴还是没问出口。
　　卫长洲三两下就把一盒米饭扒完了，他将外卖盒收起来扔进垃圾桶，两人坐在沙发两边相对无言，气氛就有些微妙的尴尬。
　　“抽烟吗？”高驰拿起烟盒抖出一根出来叼在嘴里，边点火边问。
　　“来一根。”
　　高驰把烟盒和打火机一起扔给了他，他吐出一口烟圈才抬起眼眸看着卫长洲。
　　“我觉得有必要跟你说清楚，我希望我跟你之间的关系单纯一点儿，所以除了上床，我希望你不要做些无聊的事。”
　　“你的意思是只跟我约炮？”卫长洲半眯着眼睛看着高驰，烟雾缭绕中他感觉高驰那张脸有点过分冷漠了。
　　“嗯～”高驰弹了弹烟灰：“各取所需，互不相欠。”
　　“如果我不呢？”卫长洲咬着烟一口没吸，眼神带着攻击性的盯着高驰。
　　“那好说……”高驰短促的一笑：“门在那里，慢走不送。”
　　“行！”卫长洲终于在香烟烧到一半的时候大发慈悲嘬了一口，“那我可以随时约你吗？”
　　“不行。”高驰掐灭了烟头，起身去冰箱里拿了一瓶矿泉水坐回沙发上，拧开喝了一口：“你也可以跟别人约，但不能同一天跟我约，我会觉得恶心。”
　　“你的意思是你也要和别人约，是吧？”卫长洲一下子就抓住了高驰话里的言外之意。
　　“当然……”
　　“你试试！”卫长洲猛的欺身过来，捏住他的下巴，“高驰，你只能跟我睡，你敢跟别人睡，我就打断他的腿！”
　　“你这样就没意思了！”高驰说。
　　“你等着……”卫长洲近乎呢喃的在他唇畔宣誓：“高驰，我不仅要让你的身体臣服于我，我还要你的这儿也臣服于我。”
　　卫长洲在高驰心口处戳了几下，在他唇上印上一个吻，像是为他的宣誓盖上了一枚印章。
　　“我今天公司还有事，先走了！”卫长洲起身，顺便抽走了高驰手中喝了一小半的矿泉水。
　　“我家钥匙留下。”手里一空，心也跟着空了，有些懊恼的说。
　　“我就不！”卫长洲一手抛着矿泉水，一手转着钥匙串，倒退着走出房门，隔空做了个亲吻的嘴形：“高驰，你等着……我会来爱你的！”
　　房门关上，一室寂静，高驰却没有之前那种空荡荡的感觉了，体力透支过度的后果就是他感觉浑身乏力，没有精神。再次回到床上躺下，床单还是昨晚的，有点乱，有点脏，还有点味道，但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高驰没有换，钻进薄被里，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高驰这次没睡多久，两点多就醒了，起床收拾了一番，准备去罗珊店里看一眼。
　　出门前高驰看了一眼手机，来了几条微信，是他给卫长洲的备注。
　　高驰边往门外走，边点开微信查看。
　　癞蛤蟆：（图片）
　　癞蛤蟆：“这个备注怎么样？”
　　癞蛤蟆：“还在睡？”
　　高驰点开图片看了一眼，只见那是一张微信聊天界面的截图，他还在备注名的地方划了重点，看头像和聊天内容他就知道这是他和自己的聊天界面。他给自己的备注叫：想天鹅肉。
　　高驰看了半天，不明白为什么不改成（天鹅肉）或者（想吃天鹅肉）？
　　难道重点是那个吃啊，而这位人才生生的把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改成了癞蛤蟆想天鹅肉。
　　“有病！”高驰回了一句语音，隐隐带着点笑意。
　　癞蛤蟆：“相思病，想天鹅肉想出来的。”
　　高驰懒得理他，索性就不回了。
　　癞蛤蟆：“怎么样？你还没回答我呢。”
　　高驰：“不怎么样。”
　　癞蛤蟆：“可我听你声音感觉你挺开心的啊，笑了？”
　　高驰发了个惊讶的表情包过去，表示他在说梦话。
　　癞蛤蟆：“真遗憾，没能看到你笑的样子/难过”
　　高驰没再回复，但卫长洲的消息很快又进来了。
　　癞蛤蟆：“你不考虑给我重新改个备注吗？”
　　高驰眼珠一转，还真改了一个，截图给他发过去了。
　　再次收到卫长洲的消息时备注是这样的。
　　臭癞蛤蟆：“？？？”
　　高驰：“您可还满意？”
　　臭癞蛤蟆：（图片）
　　高驰点开图片一看，是张解了三颗纽扣，露出大半个肩膀的自拍，不算白的皮肤上有几处吻痕和牙印。
　　臭癞蛤蟆：“你忘了吗？昨天你差点亲遍我全身。”
　　高驰这回是真不理他了，太不要脸了，跟他说话有失逼格。

🔒第42章 罗珊
　　“啊……”
　　高驰刚到罗珊甜品店里，罗珊就迫不及待的给他套上围裙让他站门口拉客去，她在把围裙往高驰脖子上挂的时候，突然发出一声激动得十里外都能听到的尖叫。
　　“你鬼叫什么？”高驰一巴掌拍她头上，用眼神示意她看一下店里的客人：“你还做不做生意了？”
　　“驰哥，你……你你你……”罗珊一手捂捂着头，一手指着高驰的脖子你了半天什么也你不出来。
　　高驰眼眸微垂，下意识伸手提了提衣领，是他大意了，忘记了脖子上还有卫长洲留下的吻痕。
　　妈的，姓卫的就是只披着人皮的疯狗，喜欢咬人。
　　“说吧，什么时候的事？和谁？男的女的？”罗珊把高驰拉上了楼，推进了杂物间，一副要严刑逼供的架势。
　　“关你屁事！”高驰面无表情的念出他的四字真言。
　　“驰哥，你变了……”罗珊泫然欲泣：“你不记得当年跟你一起穿开裆裤的罗小珊了吗？”
　　“我说你一女的整天把穿开裆裤的事儿挂嘴边你要脸不完。”高驰嫌弃道：“你不是罗大山吗？”
　　“我不要脸？”罗珊反唇相讥道：“你都告别20年c男生活了，我还是黄瓜大闺女呢，到底谁不要脸了？”
　　“胆儿肥了是吧？”高驰抬手又是一巴掌往她头上呼过去，这次罗珊后跳两步躲开了。
　　“驰哥，说说呗，谁啊？我认识吗？带鸟的吗？你是上面那个还是下面那个？”罗珊又黏了上来一箩筐的问题抛出来。
　　“你这儿要是不需要我的话我就回去了。”高驰说着就要走。
　　“哎哎哎……”罗珊一把拉住他，“我不问了还不行吗？”
　　高驰这才停下脚步把围裙绑带系上，就见罗珊贼兮兮的冲他笑：“最后一个问题。”
　　“你……是攻还是……受啊？”
　　罗珊被高驰拎出了杂物间，这也就是罗珊，要是问这问题的换做覃西早，高驰早把他揍得找不到北了。
　　在他们几人中言歌是年龄最大的，罗珊是年龄最小的，要说高驰对罗珊的容忍性是最高的，不为别的，只因罗珊从小无父无母，她是跟着姥姥长大的，后来姥姥去世后，她那群亲戚们把老两口留下的房子卖了，钱也瓜分了，好在有高家老爷子做主，罗珊也分了一点，但却没有一个亲戚愿意收留罗珊。罗珊那时候才刚上初中，整天就混在高驰家和覃西早家。
　　罗珊她姥姥给她留下了一笔钱，如果她愿意读书的话，那笔钱足够供她读完大学的，可惜罗珊偏偏不是读书的那块料，中考考了个全校倒数第一，说什么也不愿意继续上学了。
　　那黄毛丫头最开始想去蓝翔学挖掘机来着，后来高驰和覃西早还有言歌拿割袍断义来威胁她，她才打消了那个念头。
　　小丫头鬼主意多，就是都不靠谱，在开挖掘机的志向流产了以后她学了一段时间的美发，结果以剪凸了两颗脑袋为代价结束了她的第二志愿。
　　后来她不知道是从谁那里听说京城的洗脚城很赚钱，怀揣着一颗发财的心踏进了那么行业，高驰当时也只是个半大的孩子，不知道洗脚城那种地方对一个女孩子来说有多危险。倒是高骋知道这件事后急出一头汗来，忙找了一帮人去洗脚城救她。
　　结果他们浩浩荡荡的一群人来到某家规模很大的洗脚城时就看到罗珊像只小鸡仔儿似的被两个五大三粗的壮汉从里面拎了出来。
　　高骋一个手势，身后跟着的一帮人就要动手，结果却被罗珊洪亮的哭声给吓住了。
　　“怎么回事？”
　　罗珊涕泪横飞的说：“骋哥，他们太过分了！”
　　“没事，慢慢说，骋哥给你撑腰。”高骋见小丫头哭成这样，心疼坏了，连忙安慰她。
　　“他们不让我放屁！”罗珊哭得一把鼻涕 一包眼泪的，说这话时还吹了一个鼻涕泡泡。
　　高骋：“……”
　　高骋的那帮兄弟：“……”
　　罗珊用袖子把眼泪鼻涕擦掉，然后才开始讲事情的经过。
　　原来罗珊进洗脚城的第一天就被一个中年胖子看上了，他跟老板达成了共识后，每天都来点罗珊给他做足疗，而且给的小费也超多的。但他有个对足疗师来说是致命的缺点……脚臭！
　　前两天罗珊看他给的小费多，就默默的忍下了那种惨绝人寰的臭味，第三天那胖子就有点不老实了，老对罗珊提出些无理的要求，类似让她按摩的时候沿着腿往上按。
　　罗珊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哪里明白这种中年猥琐大叔的肮脏心思，让做什么就做什么，好在那胖子也没有太过分，大概是想慢慢调教，享受调教人的乐趣。
　　到了第三天的时候，罗珊晚上也不知道吃了什么，一晚上总是憋不住的想放屁，在给胖子按摩的时候罗珊放了几个哑炮，就是那种巨臭无比，却听不见响声的那种。臭味在狭小的空间里蔓延，一波未平 一波又起。
　　胖子问她：“珊珊啊，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啊？”
　　罗珊有些心虚，但还是装出一副很镇定的样子，说：“有啊，每天晚上都有这种味道的。”
　　“怎么那么臭？跟谁放了个臭屁似的。”胖子话音未落就听见‘噗噗噗’的几声响，胖子闻声望去见罗珊夹紧双腿满脸绯红的站在那里。
　　臭味熏天，胖子忍无可忍的以袖掩鼻，挥挥手让罗珊赶紧滚，罗珊小，屁事儿不懂，让她滚她就滚，结果刚移动脚步就又是一连串的屁声响起。
　　“你这小姑娘好没教养。”胖子被臭得脑瓜嗡嗡的，口没遮拦的叨叨了声。
　　罗珊从小是姥姥带大的，最怕别人说她没教养，为此不知道跟人干了多少架，当然她都是能干就干，干不过就叫上哥们儿帮他干去。
　　她本来忍了这老男人三天的脚臭味，忍得快不耐烦了，她只不过是放了几个屁就被这人说没教养，她顿时就不干了，也不再藏着掖着了，直接用行动诠释了什么是人有三急，屁声跟鞭炮似的响了起来。
　　那胖子大概是有生之年没见过放屁放得这么有气势的，一手捂住口鼻，一手哆哆嗦嗦的指着罗珊，半天说不出话来。
　　“老板，对不起啊！我这不是想放个屁盖盖你的脚气嘛，唉……可惜了，没盖住！”
　　然后她就被人拎出去了。
　　听完全过程的高骋跟他的一众兄弟面面相觑，脑袋上全是……。
　　【作者有话说】：好久没在作话里找存在感了，首先要感谢大家的感谢和鼓励，感谢小宝贝们的推荐票和月嫂，大家的鼓励与支持！真的很感激。

🔒第43章 无标题
　　罗珊后来又换了好几个工作，最后她去学了烘焙，不知道是贪吃的天性使然还是怎么的，反正她在烘焙这条路上一走就是好几年，现在还自己当了老板。
　　高驰不介意当个人形立牌给罗珊招揽顾客，他只是百思不得其解，罗珊一女的，怎么那么能吃，这一天从白天到晚上就没见她的嘴停过。高驰深深的怀疑那些喜欢光顾她生意的女孩子大半都是看她吃的样子感觉还不错才来光顾的。
　　“生意每天都这么好吗？”
　　这会儿大家都在排队结账，高驰就靠在收银台跟罗珊小声的聊着天。
　　“嗯……我都快累死了。”罗珊嘴上喊累，脸上却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看把你嘚瑟的。”
　　“你可别站这儿了，都耽误我收款的进程了。”罗珊现在用不上高驰了就把他往外赶，她觉得高驰站这里就是添乱，那些女孩子有男朋友的，没男朋友的，眼神都往他身上瞟，心不在焉的要罗珊提醒好几遍才后知后觉的扫码付款。
　　“你这叫卸磨杀驴。”高驰站了一天，腿都站麻了，她连口水都没给他喝过，这会儿又嫌他碍事了。
　　“算了，我回去了。”高驰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就准备回家睡觉去。
　　“这个你带回去吃，吃不完记得放冰箱。”罗珊在他转身的时候从一边的货架上取了个纸袋递给高驰。
　　“感情我在这儿晒了一天，您就赏我一袋点心吃啊？”高驰冷着脸，拎着纸袋就走出了店铺。
　　高驰回到家，输入密码开门，屋里亮堂堂的，冷气开得刚刚好，他打开鞋柜后发现他的拖鞋被换了一双新的，跟原来那双是同款。不但如此，他的鞋柜里还多了两双鞋，一双黑色皮鞋，一双白色运动鞋。
　　“回来了？”
　　高驰正盯着那两双鞋子出神，卫长洲穿着一件浴袍从浴室里走了出来，短短的发茬湿漉漉的，看样子是刚洗好澡。
　　“我以为我说得很清楚了。”高驰面露不悦，眉头微蹙。
　　“我把拖鞋换了你看到了没？你的还是灰色，我的是藏青色的。”卫长洲没听见似的把脚伸给他看。
　　“从我家滚出去。”高驰烦得不行，不知道怎么就招惹上这浑不吝的货色了，像个土匪强盗似的，没办法讲理。
　　“高驰，我被我妈赶出家门了，你就让我在这儿住一晚吧，我睡沙发就行。”卫长洲叹了口气，有些可怜巴巴的看着高驰。
　　“你有家不能回关我屁事？我跟你熟吗？麻溜的滚出去。”高驰不为所动。
　　卫长洲面露失望，嘴角往下撇，低着头真的就从他家滚了。
　　高驰没想到他这么痛快，一时愣住了，刚想说你就这么走了？门已经关上了，高驰张着嘴看着紧闭的房门，由衷一拳打到棉花上的感觉。
　　高驰怒火不知道往哪里发，换上拖鞋拎着点心就走了进去，他想先把点心放冰箱里去，打开冰箱一看，他又是一愣，冰箱里多了很多东西，有饮料、牛奶、啤酒、鸡蛋、火腿，还有两盒面膜。
　　高驰把点心放进去，心里更加憋闷了，他低低的骂了一句：“真他妈有病。”然后去洗澡去了。
　　洗完澡才想起来要换床单，费劲的换上干净的床单后，又把浴室洗刷了一遍，都弄好后他不想往床上躺，出了房间往沙发上一坐，感觉有点无所事事。
　　拿出遥控器打开电视机，电视里正播着一档侦探型的综艺节目，高驰一点儿也没看进去，思维很涣散，好像宕机了一样。
　　自从跟方向东闹掰了以后，高驰总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他将这归结于失恋后遗症，但奇怪的是他从来没有想到过方向东，也没有别人口中分手后的那种撕心裂肺的痛，甚至他都感觉不到难过。
　　高驰不知道在沙发上仰靠了多久，直到感觉脖子都快仰断了才回过神来。
　　高驰看了看时间，已经十二点多了，他记起自己好像还没刷牙，又跑浴室去刷了个牙，准备睡觉的时候才看见刚刚收拾浴室的时候收好的垃圾还没扔。
　　高驰拎着两个垃圾袋开门去丢垃圾，门一开他的脚被什么东西拌了一下，楼道里的感应灯亮了，他这才看见自己家门口坐着一个人。
　　那人曲着两条大长腿抱着双膝横坐在门口，把头枕在膝盖上，似乎是被高驰刚刚拌的那一下给惊醒了，睡意朦胧的睁开眼睛，无辜的仰头看向吵醒他的人。
　　高驰清楚的看到卫长洲看到自己时脸上露出的惊喜的表情，像个巴巴在门口等待主人回家的忠犬一样。高驰心情有些复杂的跟他对视了几秒，然后一声不吭的拎着垃圾走到电梯口扔进了垃圾桶。回来的时候再没看卫长洲一眼，径自走进了房间，只是他没有关门。
　　卫长洲欣喜若狂，一轱辘从地板上爬起来，屁颠屁颠的跟着走了进去，顺手把房门关上了。
　　大热的天，卫长洲在闷热的楼道里坐了几个小时，浑身都是汗，被冷气一吹，他舒爽得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能升天。见高驰当他不存在似的自顾自的走进了房间，他这回倒把自己当外人了，有些局促的在高驰的脚迈进卧室的时候叫住他。
　　等高驰顿住脚步，他才诺诺的问一句：“我能再用一下你的浴室吗？”
　　高驰给他的回应就是碰的一声把卧室门砸伤了。
　　卫长洲看着紧闭的卧室门，嘴角扬起了胜利的微笑，哪里去找刚刚那可怜见的模样？
　　卫长洲抹了一把汗，脚步轻快的走进了浴室，很快就从浴室里传出来清脆的口哨声。他边洗澡边想自己对付高驰他越来越轻车熟路了。
　　高驰靠在门板上，听着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和愉悦的口哨声，心里那种空荡荡的感觉好像好了不少，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填上了一大半。
　　卫长洲洗了个澡出来，美滋滋的往沙发上一躺，感觉比睡在五星级总统套房里还要滋润，一觉睡到大天亮。
　　高驰以为自己会睡不好，没想到他起得比卫长洲还要晚。
　　【作者有话说】：今天比昨天短，肚子疼！谢谢sunqinghua、白茶，两位朋友的打赏，还有明媚的忧伤和岁月静好，以及其他朋友们的推荐票和月票，晚安哦！

🔒第44章 傻逼
　　高驰虽然从一开始就把规则说得很清楚了，但架不住姓卫的不要碧莲，从这天开始他也算是摸透了高驰的性格了，几乎是天天往高驰的公寓跑。
　　卫长洲觉得自己追个人还是下得去苦功夫的，高驰赶他走他就走，但门一关上他就睡走道里，热就不说了还要被蚊子咬。高驰想做的时候他就卖力的伺候，虽然每次都是提上裤子就赶他走，但卫长洲却乐在其中，脚长在他身上他不想走高驰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高驰家那个不大的沙发成了卫长洲的固定居所了，他一米八几的高个子缩在里面很难受，每天早上起来都浑身酸疼，但卫长洲就是放着家里的柔软大床不睡，偏偏要来这里看高驰的冷眼。
　　这天，高驰打开衣柜的时候突然就发起愣来，他突然发现衣柜里面多了好多不属于自己的衣服，一水的高定衬衫和西服，他这一柜子的国货服饰全部加起来都没有卫长洲一套衣服贵。
　　高驰看着衣柜里的变化有点不舒服，随便挑了一件短袖t恤配牛仔裤穿上就关上了柜门。
　　在玄关处换鞋的时候，发现原来空空荡荡的鞋柜，最近都快被卫长洲的鞋子占满了，高驰更加不舒服了，有种自己的地盘在不知不觉间被人侵占了的感觉。
　　高驰一直以来都秉持着炮友的原则，做完后就赶卫长洲走，每一次卫长洲都乖乖的走了，结果一开门又会看到他睡在自己门口，几天下来，高驰终是心软，大发慈悲的把客厅的沙发让给他睡了。
　　但卫长洲是个惯会得寸进尺的家伙，在这个原本只是高驰一个人的家里到处都留下了自己存在的痕迹。
　　高驰一直隐忍着他的出格行为，直到有天深夜高驰睡得迷迷糊糊的，突然感觉到有个火热的身体从身后贴了过来，吓得高驰浑身一抖。
　　高驰火冒三丈，刚想一脚把他踹下床去，一股浓重的酒味扑鼻而来，卫长洲已经翻身把他压住了。
　　卫长洲似乎是喝醉了，身体很烫，嘴唇很烫，舌头也很烫，力气却出奇的大，高驰完全没有反抗之力，被折腾了一夜，从未有过的惨烈，高驰好几天都没能下床。
　　高驰火冒三丈，但是他连脾气都发不出过来，因为卫长洲一声一声的呼喊着他的名字，声声入耳，声声入心。
　　高驰在床上趴着前面难受，躺着后面难受，就这样在床上躺了好几天，卫长洲跟伺候人做月子似的伺候了他好几天。
　　高驰想，我惹不起还躲不起吗？所以在卫长洲去公司开会后收拾了几件自己的衣服回大院里陪老妈种花去了。他这一回去就躲到了开学。
　　卫长洲倒也不是找不到他，恰恰相反，他有的是办法找到他，可他没有这么做。每个人都有个底线，他之前调查过高驰，但仅限于社会背景，从来没涉及他的家庭成员。
　　卫长洲很清楚，高驰对他的容忍度有多少，所以他宁可每天拨打着关机的手机号和从不会收到回复的微信，也没有去找他。
　　卫长洲走时候也会觉得很沮丧，他从来都把对高驰的一腔热情奔放的展现在各个方面，但高驰除了在床上会给他一点共鸣之外，一概忽略了他的感情。
　　卫长洲不知道高驰是不相信他，还是纯粹的对自己没有感觉，或者说他心里还想着那个方向东。一想到高驰心里装着的是别人，没有自己丝毫位置，卫长洲就嫉妒得想发疯。
　　开学前第一天，卫长洲再也忍不住了，整整半个多月没看到高驰，听不到他的声音，看不到他低垂的眉眼，他觉得有些不踏实。所以天刚亮他就起了个早开着车去r大校门口堵人去了。
　　卫长洲的心思在这一刻是很单纯的，他只是想见高驰，哪怕远远的看上一眼也是好的。他很显眼的往校门口一站，无视别人投射过来的目光，只盯着往校门口拥入的学生们，生怕一措眼就错过了高驰。
　　当高驰出现在卫长洲视线里的那一秒，卫长洲感觉自己的心跳好像骤然停止了。
　　高驰今天没开车，长身玉立的从人群中走来，蓝白相间的格子polo衫，黑色的工装裤，单肩背着书包，单手插在裤兜里，一步一步离他越来越近，他想开口叫他的名字，可他发现自己张着嘴，却像是别人扼住了喉咙。
　　大概是他的目光过于赤裸，高驰感觉到了，倏的抬起头朝他投来淡淡的一瞥，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纠缠，错开。
　　有人跟高驰打招呼，高驰抬抬下巴给了一个回应，又扫了卫长洲一眼，面无表情的从他身边经过。
　　直到高驰的背影眼看就要看不见了，这一刻卫长洲才发现，原来高驰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他忙掏出手机，拨出了高驰的号码，电话通了，高驰的背影停了。
　　“喂……”电话响了四声后接通了，高驰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还是冷冰冰的。
　　卫长洲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远处那个站着没动的背影，心里一阵激荡，他说：“我想你了！”
　　电话里沉默着，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卫长洲觉得高驰的呼吸好像有点不稳。
　　“高驰，我好想你啊！”卫长洲又喊着他的名字说了一遍。
　　电话里传来一阵忙音，高驰的身影飞快的走出了他的视线范围，他失落的垂下手臂，脑袋也低垂着。
　　‘叮’的一声，手机里进来一条微信，卫长洲没看，反正不可能是高驰发来的。独自傻站了一会儿，手机又想了一声，卫长洲这才恹恹的举起手机看了一眼。
　　这一看他的眼睛立刻就亮了，低垂着的脑袋也昂起来了，兴奋的在原地跺脚，跺了一会儿后他又拿起手机确认了一下自己看错没有。
　　微信界面上是跟高驰的聊天记录，最新两条是刚刚发来的。
　　想天鹅肉：“晚上接我下课吧！”
　　想天鹅肉：“傻逼！”
　　卫长洲将这两条消息看了好几遍还有中不真实的感觉，高驰主动给他发消息了。

🔒第45章 你比花好看
　　卫长洲从高驰学校开车去公司的路上，他忍不住想，古有王宝钏苦守寒窑十八载，今有他卫长洲苦睡沙发十八天。他觉得十八年跟十八天没什么差别，毕竟他这里是一日当三秋来过的。王宝钏美名远扬传四方，卫长洲呢？臭名昭著远名扬。
　　“呸……”卫长洲想想就觉得不公，他也找人写本自传去，名字他都想好了，就叫《痴情少爷追爱记》。
　　卫长洲心情大好的来到公司，楼下大厅里也不知道是谁家小孩拿了个泡泡机在那玩得正嗨，吹出来的泡泡在灯光下色彩斑斓。大堂经理见总裁大人驾到，像只惊弓之鸟似的连忙上前去阻止熊孩子，生怕老板发飙。
　　卫长洲心情很好，哪里管这许多，在电梯门即将关上的时刻侧身挤了进去，然后他大好的心情就变成泡泡飞走了。
　　电梯里除了他之外还有几个人，他们都异口同声的喊：“卫总好！”卫长洲心说你们少整点幺蛾子出来我就比谁都好。
　　这几人分别是云腾娱乐现在的一哥，有着娱乐圈颜值天花板之称的当红顶流——陆星延。以及他的经纪人和助理。还有一个是他最不想看到的，目前还没什么名气的——方向东。以及他的经纪人和助理。
　　云腾娱乐跟其他娱乐公司不太一样，云腾签艺人很挑剔，从外貌到发现潜力及各种可能都会先做好评估，评估结果出来后才会考虑要不要签。
　　云腾娱乐在卫长洲上任以前是不签艺人只做影视剧投资的，直到卫长洲上任以后才开始签艺人的。
　　卫长洲上任四年只签了五个艺人，而他签的第一个人就是当年年仅20岁的陆星延，他当初签下陆星延有两个因素，因素之一是因为他跟陆星延他哥认识，不过是做个顺水人情的事。至于因素二嘛，说出来可能就有点肤浅了，因为陆星延实在是长得太好看了。
　　事实证明长了一张好看的脸是非常有必要的，陆星延出道演的第一部剧是一部青春校园偶像剧，他就此一炮而红，成为当下最红的顶流小鲜肉，一红就红到现在。但卫长洲并不待见这位仁兄，若要问为什么？原因不是他长得太帅，而是因为他长得帅就算了，还他妈到处招摇这就招人恨了。
　　陆星延整天浪个没边，经纪人根本就管不住他，卫长洲不知道给他收拾了多少烂摊子。
　　“你们来公司干嘛？”卫长洲一下见到两个他最不待见的人就没什么好气，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来签下部剧的合约。”方向东说。
　　“想来就来咯！”陆星延说。
　　“他下部戏是个什么剧本？”卫长洲这话是问方向东的经纪人的。
　　“回卫总，是一个古装剧，演男一。”经纪人答道，心里却在腹诽，不是您安排的吗？现在又在这儿装个什么蒜？
　　“嗯……”卫长洲点点头，又转头端起大总裁的架子对方向东说：“好好演，努力提升一下业务能力，对你未来的发展有好处。”
　　方向东只淡淡的嗯了一声，垂着头没再开口，卫长洲忍不住多看他一眼，他觉得方向东好像跟变了个人似的，以前他见到自己脸上总会带着恰到好处的笑，让人觉得很现在倒是冷清了不少。
　　卫长洲多少能猜到了点原因，他也不再多说什么，恰在此时，叮的一声响，电梯门开了。
　　卫长洲率先跨出去，然后又端起架子训起陆星延来：“还有你，你都入圈多少年了？你那面瘫得惊天地 泣鬼神的演技什么时候才能有所提升？”
　　“呵……”陆星延一步踏出电梯漫不经心的一笑：“我能靠这张脸吃饭为什么要靠才华？”说着他自恋的伸手深情的摸了摸自己如花似玉的脸蛋儿。
　　“你能一辈子靠脸吃饭？”
　　“不能啊！”陆星延理所当然的说：“所以啊，在能靠脸吃饭的时候绝不靠实力，这叫物尽其用。”
　　“出息……”
　　两人的交谈声越走越远，方向东还站在电梯门口目送他们的身影远去。这要是搁以前他看到陆星延这样的大明星，眼神里多多少少都会有点羡慕嫉妒恨。但是现在，方向东的眼底半点波澜都没有，只有一池死水一样的平静。
　　“他有的我们也会有的，加油！”经纪人见他看着陆星延的背影发愣，还以为他是羡慕他红，所以才这么安慰他。
　　“嗯……”方向东也没解释什么，淡淡的应了一句，这才迈步去法务部签合约去了。
　　方向东一直都很想红，但自从跟高驰闹掰了以后，他基因里的功利细胞好像在一夜之间全死光了。但他又不得不继续努力的往前走，他认真对待自己每一份工作，认真的往上爬，不为别的，只为对得起那个被人视为交换筹码的人，好像自己不够优秀就显得高驰也很廉价似的。
　　卫长洲召集各部门开了个会，主要是针对方向东接下来要上映的电影和即将开播的综艺，他要在这上面下功夫，争取一举把方向东推进流量小生的行列里去。
　　卫长洲开完会跟陆星延吃了一顿饭，然后回公司处理其他事物，一直忙到晚上才慢条斯理的拍拍肩膀上不存在的灰尘开车去接人放学。
　　卫校门口有个推着三轮车卖花的大妈，卫长洲扫了一眼，发现卖得还停齐全的，就是数量有点少，卫长洲掏钱买了三支白玫瑰，挺新鲜的。
　　此时正是下晚自习的时间，青春洋溢的大学生们三两成对，有说有笑的出了校门，有的在讨论去吃哪家的烧烤，有的在讨论哪个课题该怎么解决，还有的在纠结等下是先玩吃鸡还是先打王者，剩下的就是看着他窃窃私语的。
　　卫长洲一眼就看到了高驰，他还是一个人，单肩挎包，单手插兜，下巴微扬，眉眼微垂，一副傲娇得对什么都没兴趣的样子。
　　卫长洲一看到他就没办法移开视线，高驰都走到他跟前了他还在痴痴的看着他。手里的三支白玫瑰拿得跟三根香似的，就差对着高驰拜下去了。
　　“送你的！”卫长洲把他递过去，全然不在意旁人的眼光。
　　高驰伸手接了，他倒不是不在意，只是深知卫长洲的尿性，不想跟他在校门口掰扯。
　　“舍不得就拿回去。”高驰收了花见卫长洲还没有要走的意思，一直盯着他看，好像要看出朵花来，他恼道。
　　“我在看你呢！”卫长洲恬不知耻的凑过去，低声说：“花哪有你好看啊！”
　　高驰被肉麻出一身鸡皮疙瘩，转身走了，天太热了，他感觉脸上烫得慌。

🔒第46章 不会
　　高驰坐进了卫长洲越野车的副驾驶，卫长洲开着车也不老实，每到一个红绿灯路口他就忍不住去碰高驰的手，高驰不躲不闪，只拿看傻逼的眼神瞧他。
　　“你要带我去哪里？”车子转了一个弯偏离了高驰家的方向，他才出声问了一句。
　　“我们先去吃饭。”
　　高驰有点饿就没拒绝，但他快受不了卫长洲那粘粘乎乎的眼神了，太肉麻了，他瞥开头看向车窗外，想来个眼不见为净。
　　车内没开灯，城市的夜晚灯火璀璨，黑夜被点燃，车窗玻璃上倒映着万千灯火，卫长洲的脸清晰的映在灯火中，眼眸里闪着点点光芒，高驰分不清那是倒映在他眼底的灯光，还是他看自己时自带的火光，总之他倒映在车窗玻璃上的身影被那灼热的灯火包围，让他的胸膛莫名的也跟着发热。
　　高级主题西餐厅内，一张圆桌，一个烛台，两杯红酒，四目相对，有人目光灼灼，有人目光闪躲。
　　餐厅内小提琴的演奏声轻柔婉转，烛台上一点烛火温暖摇曳，琴弦颤动中不知是谁松了弦，烛火映照下不知是谁红了脸。
　　一瞬间的失神过后，高驰端起高脚杯，仰起头，红酒入喉，冰凉的液体沁入心脾，被烛火暖化的地方又被冰霜覆盖。
　　高驰心想，卫长洲不愧是个情场老手，竟能让他都有点招架不住，怪不得能无往不利。
　　吃完饭出来，高驰让卫长洲送他回去，卫长洲却说：“今晚去我家吧！”
　　高驰没答话，只用审视的目光盯了他好半晌，然后拉开车门上了车。
　　关于为什么要去卫长洲家，两个人都心知肚明，车内气氛暧昧得都能破窗而出，卫长洲不想破坏这种气氛，但他觉得少了什么，于是他手贱的打开了播放器。
　　声音有点甜的女歌手深情的唱着：
　　故事开篇怎么写才算精彩，我回想着每一句你的对白。
　　我们的默契好像差了一拍，暧昧感觉有点透不过气来。
　　别去猜 你明白 我明白，你欠我一个表白，多想听你说出来。
　　这是爱 你明白 我明白。
　　期待着所有期待，你是不是我的未来？
　　“你闭嘴。”
　　卫长洲心念一动，张口想说话，被高驰看穿了似的一声低吼给扼杀在摇篮里。
　　“怎么连话都不让人说了呢？”卫长洲酝酿一晚上的氛围就此被彻底终结了。
　　“留着你那些酸得掉牙的情话对别人说去，别污染我的听觉。”高驰面无表情的粉碎了卫少爷花一晚上心思酝酿出来的一腔柔情，卫长洲感觉自己的心碎得跟饺子陷似的。
　　卫长洲生气，郁闷，难受，一路上两人再没开口说过话，车子驶入一个豪华小区，从地下车库直接乘私家电梯到了卫长洲的公寓。
　　“你……先随便看看？”卫长洲有点得意，心里想着，看吧，这都是朕为你打下的江山。
　　“我不是来看房子的。”高驰就比较直白了，直接伸手把衣服脱了，等卫长洲回过头来的时候他都坦诚了，卫长洲看着他白皙光滑的皮肤微微一愣神，高驰已经伸手圈住了他的脖子，声音低哑的在他耳畔炸开：“我是来做爱的。”
　　卫长洲热血上头，直接将人打横抱起奔向了楼上的卧室。
　　柔软的大床上，高驰白皙的皮肤上很快布满了痕迹，卫长洲看着自己留下的杰作，他忿闷的想为什么这些痕迹不能永远留在高驰身上，就好像他永远都抓不住高驰这个人一样。
　　“留下来。”卫长洲从身后勒着高驰的脖子，看着他手指蜷缩，脸色潮红，他的声音不带祈求像是命令。高驰没有回答，一声一声的闷哼从鼻腔里溢出来。
　　“留下来。”
　　卫长洲动作狠戾，却怕高驰再一次躲起来，他可不想再等个十八天了，所以尽管很想放开了干但还是保持了分寸，只做了两次就没再继续了。大概是之前两人每次做这种事都像饿狼一样太疯狂，所以今天高驰竟有些意犹未尽。但卫长洲不想继续他也不会主动凑过去。
　　卫长洲去洗澡了，高驰趴床上喘了一会儿，等待余韵散去，他才拖着酸软的双腿从床上爬起来，朝楼下走去。在电梯门口捡起自己的衣服穿上，刚穿上裤子，拉链还没来得及拉上就听见急促的脚步声从楼上下来。
　　高驰动作没停，拉好拉链，扣好扣子，正要系腰带，脚步声在身后停下，他被圈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背后的人胸膛火热，肌理线条优美，心脏贴着他的后背，跳动得非常有力。
　　“真的不留下来吗？”卫长洲声音很低很沉，在他的后脖颈上落下一个吻。
　　高驰没有说话，睫毛颤动了一下，继续系腰带。
　　“我帮你吧！”
　　卫长洲也不再强求，绕到他身前将他腰带扣上，又弯腰将他的上衣捡起来像给幼儿园的小朋友穿衣服似的给他套上。
　　POLO衫前襟有两颗扣子，高驰平时从来没扣过，卫长洲也没给他扣，他只把他的衣领理好。高驰瞥开头看到两人的身影倒映在光滑的墙砖上，脖颈间清晰可见的斑驳吻痕一览无余，他自己伸手把扣子系上了。
　　卫长洲看在眼里，只说：“很晚了，我开车送你回去。”说完就打开玄关的柜子，取出一件浴袍裹上，拿着车钥匙进入电梯。
　　车子行驶在凌晨的马路上，灯火还是如同来时一样，璀璨、辉煌，车厢里的气氛却完全不同了。
　　一直到车停两人都没开口说过一句话，下车的时候高驰还是一句话也没说，推开车门就走，他还以为卫长洲送他回来的目的是想赖在自己家。
　　“高驰。”
　　卫长洲却没有下车，只探出脑袋在身后喊了他一声，高驰脚步一顿，对于他没有死皮赖脸的跟着他回家感觉到意外，他回过头来看着他，想听听卫长洲想说什么。
　　卫长洲却看着他没说话，像是在犹豫要不要开口，等高驰耐心告急时他才开口。
　　“他会不会喜欢上我？”
　　“不会！”高驰回答得干脆利落，说完转身再不停留。
　　卫长洲感觉自己的心脏好像被那两个字砸了一下，有点闷，有点疼。
　　卫长洲看着他急急逃离的背影，然后看着某一层楼的某一扇窗亮起了灯。
　　不会吗？
　　我偏要你会，而且我还要更多！
　　【作者有话说】：提前说一下，下一章有温故，因为是关联文，有部分高驰和温故有交集的内容在上一本文《温故而知新》里写过，所以写过的内容将不会在这文出现，总感觉有凑字的嫌疑，所以想看的宝贝们到隔壁看温新cp吧！

🔒第47章 拜拜就拜拜
　　卫长洲带高驰回家是有私心的，因为在自己的地盘上，高驰没办法赶他走，他也用不着委屈自己睡沙发。他想把高驰圈在自己的地盘以内，他想一步步的告诉所有人高驰是他的，可惜还是事与愿违，高驰从来都不会让他得尝所愿。
　　高驰回到自己的地盘把门关上他才有种回到人间的感觉，他知道卫长洲为什么会让他去他家，本以为他会像以前一样狼吞虎咽的，结果却和自己想象的有偏差。
　　脑海里自然而然的浮现出卫长洲精壮的身躯，沿着下颌低落在他胸口处的汗珠，还有他在床上下流的言语，高驰情不自禁的伸手在胸口处汗水滴落的地方抚了一下，感觉卫长洲的汗水像是有腐蚀性，他那块皮肤到现在都是烫的。
　　高驰洗了个澡，躺在床上的时候总觉得自己身上还有那股雄性荷尔蒙的味道。翻来覆去很久都没睡着，第二天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出现在图书馆里。
　　“没睡好啊，黑眼圈那么重？”
　　“嗯……”他在图书馆里遇到了温故，没精打采的应了一声。
　　“马上就要选专业了，你准备选什么？”
　　“你呢？”高驰反问。
　　“我想主修婚姻法。”温故说：“现在离婚纠葛那么多，业务应该还不错。”
　　“我还没有想好。”高驰说：“敢情你修婚姻法就是为了业务啊？”
　　“要不你去政法系得了，将来可以当个法官！”温故说。
　　“不知道。”未来对高驰来说是迷茫的，学什么都无所谓，反正都不会是他喜欢的生活。
　　高驰就这么浑浑噩噩的又过了两天，卫长洲给他发了个地址让他去找他，高驰兴致缺缺就给拒绝了。
　　回到家洗了个澡，躺床上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刚睡着就被电话吵醒了。
　　“喂……”高驰不耐烦的接通了电话，电话里传来一个冷淡的男声。
　　“喂，请问是高驰高先生吗？”
　　“您哪位？”
　　“是这样的，这里是云上娱乐会所，卫少他喝多了，您能来接他一下吗？”
　　“不能，让他死远点。”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挂了！“
　　电话这边，一群太子党在包厢里围着朗月华手里的手机起哄。
　　“卫老二，你行不行啊？小情人不太听话啊！”
　　“哟！好野一男的，敢这么对我洲哥说话。”
　　“你怎么换口味了？你不是只喜欢清纯小白花那一挂的吗？”
　　“看来不是很待见你啊！”
　　卫长洲觉得有点跌面子，他今天跟一群哥们儿出来喝酒，一个个的豆带了人来，又是坐大腿又是打啵儿的，有人见他没带人就起哄叫了一群小鸭子让他挑，他现在满心满眼都只有一个高驰，看那些白白净净的男孩子总觉得不是这不好就是那不好，反正他一个也看不上。
　　哥们儿就又起哄说他不行了，肾虚了，他不服啊，只说自己家中有人等，一群人都不信，非让他把人找来让他们见见。卫长洲拒绝了，他们就没完没了的说自己小情人怎么怎么好，他哪里受得住，在他眼里没有人能比高驰好，只得用朗月华的手机打了个电话，想把高驰骗过来让大家瞧一眼。
　　他想着自己喝醉了高驰那么心软无论如何也不会不管他吧，谁知道他的心那么狠？害他在哥们儿面前里子面子全丢尽了。
　　卫长洲越想越气不过，亲自给高驰打了个电话，电话响了好几下才接通。
　　“你有完没完？”
　　包厢里起哄的声音立刻安静了下来，高驰不耐烦的声音响得格外清晰。
　　“你现在就到云上来，我要见你！”卫长洲命令道。
　　“不去。”高驰说着就要挂电话。
　　“必须来。”卫长洲声音沉沉的，他说：“不来我们就拜拜！”
　　“拜拜就拜拜，谁他妈稀罕？”
　　吓唬谁呢？高驰气不打一出来，什么玩意儿！
　　电话再次被挂断，包厢里一片寂静再无人起哄，有的人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因为卫长洲的脸色相当可怕。
　　就在所有人都觉得卫长洲要爆发的时候就见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抓起手机和钥匙火速冲出了包间。
　　简直看傻了一帮人，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就听朗月华不明所以的笑了一声。
　　“什么情况？”
　　“不会闹出人命吧？”
　　“玩你们的去，别瞎操心。”朗月华说。
　　“卫老二这次找这个什么来头？”
　　“等着给红包叫大嫂吧。”朗月华饮尽杯中酒：“我还有事，你们慢慢玩。”
　　卫长洲开着车风驰电掣的往高驰家赶，到高驰楼下的时候抬头扫了一眼，见他家的灯没亮，估计是已经睡了。
　　他直接用钥匙开了门，换好鞋子轻手轻脚的往高驰卧室去，走到门口抬手叩门，屋里没有动静，他又叩了叩，还是没动静。
　　卫长洲推开房门，刚走进去一个枕头就横飞了过来，他抬手接住，又一个枕头砸过来，这次他没接住，被枕头砸了个正着。
　　枕头挡住视线的短暂时间内，领口被人拽住，卫长洲的后背重重的砸在门板上，一只手不轻不重的掐住了他的脖子。
　　“你他妈还来干什么？”
　　“山不就我我来就山，你不爱我我来爱你啊！”卫长洲呼吸有点困难，可他还使劲把脖子往高驰虎口挤，高驰迫不得已松了手骂道：“不是要拜拜吗？是不是有病？”
　　“我是跟我哥们儿拜拜呢！”卫长洲强词夺理道：“你是我的心肝宝贝儿，我怎么舍得和你拜拜。”
　　“有……”
　　“你为什么不开心？”
　　高驰一个病字还没骂出口，就被卫长洲突然的问题给问得一愣，然后他掐着他的下巴就吻了上去。
　　他不开心，每每一提到关于以后的事他就开心不起来，很多人给他意见，可没有人问他开不开心，没想到第一个看出他不开心的会是卫长洲。
　　两个人的唇舌一旦碰上，那个吻必定是凶狠而激烈的，卫长洲全程都只被动的回应着他的吻，任高驰的吻从嘴唇向下移动，任由他解开了自己的衬衫纽扣。
　　“不想说吗？”高驰去解他皮带的时候，卫长洲捉住了他的手。
　　“你做不做？”高驰眉头微蹙，不耐烦的说：“不做就滚。”
　　说着就转身要回床上，被卫长洲从身后抱住了，卫长洲发狠的一口咬住他的耳垂：“你怎么这么不知好歹呢！”
　　“你就这么想被我干？”
　　卫长洲把他推倒在床上，抽掉皮带压了上去，有的人就是欠干，这么久还没艹熟，卫长洲决定不再手下留情。
　　【作者有话说】：作者表示很无语，今天被人气着了！

🔒第48章 舔狗
　　放纵的后果就是第二天高驰又悲剧了，腰腿酸痛就算了，主要还是关键部位火辣辣的疼，卫长洲昨晚真是完全没有留情，把自己的热情和力气都奉献给了他，还好是周末，不然他连课都没法去上了。
　　他疼得在床上翻来覆去，卫长洲却在他床上呼呼大睡，高驰气得想一脚把他踹下去，可惜一抬腿就扯动后面的伤痛，太过酸爽。
　　高驰好郁闷，昨晚玩得太疯了，居然让这家伙在他床上睡了一夜。
　　高驰越想越气，抬手一巴掌扇他脸上，卫长洲睡得正酣，被他一巴掌扇醒了，迷迷瞪瞪的睁开眼睛，一脸懵逼。
　　“你干嘛打我？”卫长洲跟高驰恶狠狠的眼神对视了半晌，才后知后觉的感觉到脸上有点疼。
　　“从我床上滚下去。”高驰拉不下脸说自己后面疼，拧巴着让他滚，卫长洲哪里肯，饿狼扑食的扑了过去，像个八爪鱼一样把高驰缠住。
　　“我才不滚呢，嘶……”卫长洲动作太大，牵动了身后的伤痕，那是昨晚被高驰抓的，皮都抓破了。
　　“你下手怎么那么狠啊！”卫长洲来了个恶人先告状的抱怨道：“你看看我这背，全是被你挠的伤。”
　　“你他妈……”高驰气得说不出话来，眼尾还有点红，在卫长洲眼里看来竟有点委屈，像撒娇一样。
　　高驰见卫长洲目光灼热的看着自己，索性背过身去，他是有点委屈，疼得要死还要被始作俑者反咬一口。
　　一点委屈刚上心头，身后的人又缠了上来，高驰被抱了个满怀，听见卫长洲轻声叹了一口气。
　　“高驰，要你说句疼那么难吗？”
　　高驰眼眶有点热，在湿润前把头埋进了枕头里，他感觉卫长洲的手撩起他的睡袍下摆摸到了那里，随即感觉到冰冰凉凉的膏体涂抹在他的伤处，疼痛有所缓解，身后人火热的胸膛还贴在他背上。
　　高驰想问他哪里来的药，但他开不了口，他记得家里是没有这种药的，上次也疼，但没有这次那么狠，所以高驰忍忍就过去了。这次要忍他也可以，但能舒服一点谁愿意疼呢。
　　“对不起……”卫长洲见他那个地方都破皮了，愧疚得不行，他觉得自己可能真有病，总是会在高驰身上失控，想控制他，占有他，看他流泪，让他疼。可等他真的疼了他又心疼得不行。
　　高驰想说，你以后别再来了，我们拜拜吧！可不知道为什么说不出口，疼是真的，爽也是真的。总不能因为爽过头了跟人家一刀两断吧。
　　高驰正想着，突然听到门铃响了，吓得他一猛子从床上坐起来，扯动了伤处又跌了回去，疼得他‘嘶’了一声，眼神难得有些惊慌的看着卫长洲。
　　“谁来了？你这么紧张？”卫长洲环抱着双臂，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一副要看好戏的样子。
　　“可能，是我哥……”高驰脸都白了，如果高骋知道他跟一个男人上了床会是什么样反应他都不敢想。
　　卫长洲见他脸上血色全无，一副见不得人的样子，心里就很不痛快，拉开卧室的门大步跨出去开门。高驰顾不得疼不疼了，急急的下床翻箱倒柜的找衣服穿。
　　刚套上一条裤子，脚步声就行至到卧室门口了，高驰心都凉了，他觉得自己也要凉了，还穿什么衣服，还是想想自己凉了以后要葬在哪里比较合适吧。
　　“看不出你这么怂包。”卫长洲闲适的声音在卧室门口响起，高驰一转头就见他交叠着双腿倚在门框上，戏谑的看着他。手里拎了一个纸袋，纸袋上印着某家酒店的logo。
　　“不是我哥来了？”高驰试探着问。
　　卫长洲扬了扬手里的袋子：“过来吃饭。”
　　高驰提着的一颗心彻底落了回去，一泄力跌坐在衣柜前的软凳上，疼得他嘴角直抽搐。
　　“你怕什么？被你哥撞破了，大不了我娶了你就是。”卫长洲一边把饭菜从纸袋里取出来，一边漫不经心的说：“不过我想你这么薄情肯定不愿意娶我的，还是我嫁给你吧？不要聘礼，连三金都不要，我还有亿万家产当陪嫁，你要不要？”
　　“不要。”高驰正疼着呢，没空跟他闲扯，强忍着疼伸直腿一步一步跟走军步似的走过去，不露出半点软弱。
　　得，卫长洲忍不住叹气，好不容易在他坚硬的外壳上扒开一道缝来，还没来得及窥探呢就又合上了。
　　卫长洲点的餐还是四菜一汤，外加一份餐前水果，一份餐后甜点，都是清淡小菜，味道却非常好。高驰忍不住感叹，不愧是资本主义者，连顿饭都能吃出不一样的味道来。
　　“云腾旗下不是也有酒店吗？”
　　餐后甜品的时候，高驰忍不住问了一句，明明自家有酒店没啥去光顾别人家的？
　　“吃腻了！”
　　好吧！算他嘴贱。
　　“云腾也不是我的，是我弟的。”
　　高驰刚想说你的跟你弟的有何区别，就听卫长洲又说：“我弟是表的。”听起来像骂人。
　　“所以你现在这个总裁也是帮人打工？”
　　“怎么？瞧不起打工人啊？”
　　卫长洲把最后一块枣花酥塞进嘴里，喝口水吞下去才接着说：“不是，云腾娱乐他送我了。”
　　好家伙！第一次听说有人送上市公司给别人的，有钱人都那么会玩吗？不像高骋那个暴发户送车只送小吉利，送房只送破公寓。同样都不是亲兄弟，高骋还是堂的呢，人家还只是个表的，这差距也忒大了点儿。
　　“你的……”
　　“我的兰博基尼也是我表弟送的。”
　　“……”MD！
　　“上次带你去的那套公寓也是他送的。”
　　“……”MMP！敢情你就是只老舔狗，你一个老舔狗整天在这儿装什么霸道总裁呢？
　　“你是舔狗吗？”高驰嫉妒了，他想换个哥。
　　“我是啊！”卫长洲坦坦荡荡的承认了：“我都舔了你那么久你才发现？”
　　高驰不说话了，专心吃自己的豌豆黄，比脸皮厚他真比不过。
　　卫长洲突然凑过去，用舌尖帮他把嘴角的碎屑清理干净，然后故意压低声音说：“给个机会，让我做你一辈子的舔狗，好不好？”
　　“咳咳……”神他妈的深情告白，高驰差点被豌豆黄噎死，脸涨得通红，卫长洲这才不急不慌的把自己喝过的半瓶矿泉水递了过去，高驰看也没看伸手接过就往嘴里灌。
　　灌完才发现是他喝过的，高驰不知道什么好了，这点便宜都要占，真是……
　　“老色批！”高驰拿矿泉水瓶砸他，低骂了一声没再搭理他。
　　【作者有话说】：今天看到有宝贝儿问章节能不能长一点，真不是我不想，而是时间不允许，很抱歉，因为时间关系我只能码这么多字。

🔒第49章 回家
　　那天晚上卫长洲又赖在他家没走，这次直接赖在他床上，两个人第一次什么都没做，连接吻都没有，就这么拥抱着睡了一晚上。
　　第二天早上醒来，高驰觉得有点别扭，卫长洲倒是心情很好的赏了他一个早安吻。
　　高驰不想跟他同床共枕，但这人就像块狗皮膏药一样，赶也赶不走，勉为其难的跟他睡了两个晚上。
　　周一的早上，卫长洲从他家离开时什么都没说，高驰以为他晚上还会来，他下了晚自习回到家洗漱一番就早早的睡下，他潜意识里有点想逃避，用一种你爱来不爱，爱睡不睡全当他不知道的态度去对卫长洲。
　　然而，这天晚上卫长洲没有来，高驰夜半醒来，床的另一边空荡荡的，开灯看了一眼客厅的沙发也是空荡荡的，高驰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受，有点失落，又有点庆幸。
　　他睡不着了，百无聊赖的打开微信逛了一圈，他跟卫长洲的聊天记录还停在好几天以前。高驰退出聊天界面又去朋友圈逛了一下，他微信上本来就没加几个人，除了亲人就是覃西早他们几个，从幼儿园到大学的同学他加过微信的寥寥无几，大学一个宿舍的他也只加了温故跟另外一个。
　　说来也是邪门儿，他们宿舍四个人，四个全是同性恋，不知道是同性恋太多了还是宿舍风水不好。
　　高驰打开朋友圈往下滑，前面三条都是罗珊三分钟前发的九宫格新品宣传图。往下是一个小时前覃西早给他家古玩店打广告的动态，再往下是覃西早他哥覃警官为拒绝酒驾做宣传的。继续往下是言歌为自己的新剧做宣传的。
　　高驰烦躁的把手机扔了，大家都有自己喜欢的事做，都有自己的方向，只有自己没有，像个傻逼。
　　卫长洲这一走，就音讯全无，没有一个电话，没有一条消息，像是不曾在他的生命中出现过一样。高驰有他微信，有他号码，可他只反反复复的看着微信界面和通讯录里那个号码。
　　一直到中秋节前一天卫长洲都没再出现，高驰破天荒的群发了一条提前祝你中秋快乐的消息，所有人都回复了他，只有卫长洲没有回。高驰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生气，把他喝过水的杯子摔碎了，穿过的拖鞋，用过的牙刷全扔了，还是不解气，最后他把卫长洲的名贵服饰和鞋子随便找了两个购物袋塞进去往门口一放，准备等下次卫长洲来的时候让他抱着滚蛋。
　　中秋节这天朋友圈里大家都在晒月饼，晒美食，晒旅游，而高驰只能坐在院子里陪老妈晒太阳。
　　“你怎么闷闷不乐的？”高驰的养母刑女士是位实际年纪五十多岁，但看起来不到四十岁的美丽女人，她以前的职业是个形体老师，早早就退休在家，整天做做公益、养养花、喝喝茶、逛逛街、花花钱，惬意的享受着自己的晚年生活。
　　“哪有？”高驰看着刑女士很有仪式感的用西餐刀叉把一个广式月饼切成了大小相同的八块，把刀叉摆放整齐，再把咖啡杯调了个位置，拍了张照片发朋友圈后才优雅的端起咖啡喝一口。
　　唉！高驰暗自叹气，老太太的日子过得都没自己糊涂。
　　“小驰，你该不会是谈恋爱了吧？”刑女士放下杯子，眼神发亮：“哪家的姑娘？”
　　“没有。”高驰用叉子叉了一块月饼递给了刑女士，他试探性着问：“妈，我这辈子可能都不会有女朋友了。”
　　“你绝育了？”刑女士大惊失色：“什么打击这么严重？”
　　“……”好吧，和绝育也差不离了。
　　高驰犹豫了一秒还是坦白道：“我喜欢男的。”
　　刑女士咀嚼的动作微微一顿，没有多么惊讶，好像早就有心理准备了似的，她只用一双漂亮的眼睛审视着高驰，犀利的揭开他隐藏的真相：“你跟那个姓方的小明星？”
　　“不是……”高驰本能的否认，然后才发现问题的重点：“您怎么知道的？”
　　刑女士很不高兴的哼了一声，脸上骄矜的表情分明在说：你妈我什么不知道？
　　“你真喜欢他？”刑女士说。
　　“不！”
　　刑女士叹了口气，说道：“不管男的女的，你喜欢才是最重要的。”
　　“妈……”高驰蹲下来，将头靠在母亲的膝头，像小时候撒娇一样，他说：“我要是一辈子都遇不到自己喜欢的人，一辈子孤独终老，你说我爸妈会不会怪我？！”
　　“瞎说什么呢？你才二十岁，以后还长着呢，说不定陪伴你的人正在赶来的路上。”刑女士抚摸着高驰的头发，慈爱的说：“再说了，这什么年代了，不结婚也没什么，他们能理解的，你大伯一辈子没结婚不也这么过来了吗？”
　　“妈，您知道大伯为什么没结婚吗？”关于这个问题，高驰好奇好多年了，一直不敢问，今天可是刑女士主动挑起的话题。
　　刑女士的八卦之魂好像在一瞬间也被点燃了，她像一个迫不及待对同桌倾吐秘密的小学生一样，兴奋的说：“你大伯啊，他……”
　　“咳咳……”
　　刑女士的八卦之魂被一声低沉的干咳当场被镇压在雷峰塔下去了，高驰回过头去，就见爷爷和大伯站在身后正看着他们。
　　刑女士立刻笑容满面的站起身来，拂了一下旗袍上的皱褶缓解尴尬，才优雅的跟来人打招呼。
　　“爸，大哥，你们回来了啊！”
　　“爷爷，大伯。”高驰也跟着站起身来喊道。
　　“哼……”高振远没说话，高家老爷子倒是不高兴的翘起了胡子，一双精明的眼睛看着高驰说道：“你还知道回来？”
　　高驰上前几步扶着老爷子的手臂，讨好的笑说：“我这不是想您了吗？”
　　老爷子用食指戳着高驰的额头，没好气的骂道：“浑小子，下次再隔这么久不回家，我就找你们校长说理去。”
　　高驰心说：您找校长有什么用？校长又不能让我浪得不想回家。
　　“爸，您啊就否操心了，随他们去。”高振远说着温和的对高驰一笑。
　　在这个家里，高驰最怕的是老爸高振飞，不仅高驰怕，高骋也怕，但他们都不怕大伯。硬要拿两人做对比的话，大概就是高振远是笑面狐，而高振飞是冷面虎，整天就知道板着脸吓唬人。
　　【作者有话说】：谢谢大家的票票，对我来说一句评价，一条评论都是星光。

🔒第50章 阿花
　　其实在高驰心里，高振远一直是一个很温和的人，但又会给人一种疏离感，高驰有时候很矛盾，他不怕大伯，但却不敢在他面前造次，他怕老爸，从小也没少被老爸揍，可他敢在老爸面前作天作地。
　　大伯今年五十五岁，比老爸大五岁，比自己亲生父亲大十岁，他没有中年秃头、发福等困扰，身才保持得很好，脸上除了笑起来时眼尾会有几道皱纹之外几乎没有多余的痕迹，有种成熟男人特有的气质。
　　高老爷子以前也是从军的，职位很高，但他并不喜欢自己的三个儿跟他走一样的路，所以高振远从了政是他自己的选择，高振飞想参军被老爷子阻止了，无奈之下从了商，到了高驰亲生父亲高振华这里，他一心参军，任打任骂死不悔改，在高老爷子的极力反对下，偷偷跑去报了名，扬言说不让他参军他就在打断自己一条腿。
　　高家老三从下被宠着长大的，任性起来也不是一般人能招架的，最后高老爷子同意他参军了。高振华全凭自己的实力进入了特种部队，没两年就认识了同是特种部队的闻若冰，听说两人是一见钟情，没多久就在部队登记结了婚。结婚第二年高驰就出生了，两口子一心想着任务和部队，只得把儿子托付给刑颜照看。
　　谁也没想到两人会在一次任务中双双成了烈士，高驰那会儿刚会牙牙学语，爸爸妈妈都没喊过几声。夫妻两的离世对高老爷子打击很大，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他辞了军职，从上面退了下来，从此跟旧部下，旧战友完全断了来往。不但如此，那时候高振远年纪轻轻已经是政坛一位风云角色，在那事没多久也从中枢慢慢的往边缘化走，明明有更加远大的前程，却只甘做一个副市长。
　　高家到了高驰这一辈就只有高骋和高驰两个孩子，以前的事他们也对二人提起，高骋从小就跟着高振飞走南闯北，长大后自然而然的帮高振飞管理公司。高振飞在把公司交给高骋后也退休在家整天陪老父亲下棋。
　　这会儿之所以不在家，是听说自己大孙子要来，跟着司机去机场接人去了。
　　高驰坐在一旁看爷爷跟大伯下了一盘棋，就听院子里一阵喧闹，高驰下意识就想躲，要说在这个家里能制造出嗡鸣效果的人还得是高驰那个年仅四岁的小侄子，高驰一想到他就头疼。
　　“太爷爷，你的心肝小曾孙回来了……”
　　“大爷爷，你大孙子回来了……”
　　“奶奶，你的贴心小甜心宝贝孙子回来了……”
　　“小叔，你的帅侄子回来了……”
　　“人呢？怎么没人迎接我？是我不香了吗？”
　　一声接着一声，凭一己之力就制造出了人声鼎沸的奇效，屋子里三代人听着这声音面面相觑，表情十分精彩。
　　高老爷子哈哈笑了几声：“小鬼子进村了，还下什么棋啊！”说着就从小板凳上麻溜的站起来，起身时还碰到了棋盘，旗盘上的棋子顿时混淆黑白，敌我不分，老头笑呵呵的迎接自己曾孙去了。
　　“这是叫毁灭证据吗？”高驰边蹲下去捡棋子边问道。
　　“这招都哭被他用烂了，屡试不爽。”高振远说。
　　“以前也用这招？”高驰说：“我是说他年轻的时候。”
　　“那时候我跟你爸得比较多。”高振远说着笑了起来，像是想到了什么很有趣的事情。
　　高驰了然：“原来我们家还有这家族文化！”
　　高驰跟大伯一起从小茶厅出来的时候，高文烨小朋友已经开始和阿花进行一年一次的研讨会了。
　　阿花是一只红毛鹦鹉，在高家的地位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它是一只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老鸟了，高驰很小的时候它就在高家了。但它也是只笨鸟，至今为止，只会说那么几句话，而且高驰大概知道那几句话分别都是谁教的。
　　此时此刻，高家院子里的葡萄架下出现了很神奇的一幕，三代人各自占据着一方地盘看一只活了几十年的老鸟跟一个四岁的孩童斗嘴。
　　高文烨：“我回来了！”
　　阿花：“赶紧滚！”
　　这句话不必说肯定是高振飞教的，因为从小到大他跟高驰两兄弟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滚吧、快滚、赶紧滚以及滚回来。”
　　高文烨：“没礼貌的丑鸟。”
　　阿花：“要你管。”
　　这句一听就是刑女士教的，高驰觉得这老鸟说这话时声音都变温柔了一点。
　　高文烨：“我跟你说，我同桌是个爱哭鬼，长得比你还要丑。”
　　阿花：“混帐东西！”
　　这句出自老爷子之口，因为高驰不止一次听这只不知死活的鸟用教训的口吻骂过他爸。高驰忍不住往高振飞那边偷瞄了一眼，却毫不意外的对上了高骋的视线，两人都懂。
　　“你们两个混账看什么看？”高振飞声音还是很威严，只是听起来有些僵硬。高驰跟高骋有对望了一眼，双双别过头去，嘴角紧抿，像是憋着笑，而且看起来憋得很是辛苦。
　　高文烨：“我都四岁了，你怎么还是只会说这几句话？笨鸟。”
　　阿花：“不想和傻子说话。”
　　高驰：“呃……”这话没听阿花说过啊，谁教的？高驰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感觉大家的表情都很正常，一时真没看出来是谁教的。
　　高文烨：“笨鸟笨鸟笨死你……”
　　阿花：“傻子傻子我爱你……”
　　高驰的目光再次从几人脸上一一扫过，感觉最有可能教这话的人是大嫂，目光刚落到大嫂身上，大嫂像是能看懂他在想什么似的，立刻否认道：“不是我教的。”
　　“真不是我，不信你们问高骋，我什么时候跟他说过这种话。”大嫂见其他人的目光也探寻的落在她身上，急得脸都红了。
　　“不是她！”高骋这时候也站出来给妻子解围：“她是女子动手不动口，一般都是拧耳朵，掐你肉，就像现在这样……”
　　大家笑作一团，大嫂狠狠的瞪了高骋一眼，红着脸跑了。
　　高文烨小朋友好像才看到院子里其他人似的，丢下阿花朝他们飞奔过来，嘴里还甜滋滋的喊着人，把一帮老头老太太哄得笑出好几道皱纹来。

🔒第51章 相亲
　　高文烨小朋友一头撞在高驰腿上，顺着腿就要往他身上爬，小嘴巴巴的说着：“小叔叔，你想不想我？”
　　不想！高驰看到这小祖宗就觉得耳朵疼，他那嘴就没有个消停的时候，一会儿说：“太爷爷，你的胡子好像又长了。”
　　一会儿又说：“奶奶，上次章奶奶打麻将欠你的钱还你了吗？”
　　“你儿子可真能说。”等高文烨小朋友被老妈他们带着走远了以后，高驰才向他爸吐槽道。
　　“跟你小时候一样。”高骋揶揄道：“你小时候可比他能说。”
　　高驰默默的翻了个白眼，不就仗着比他大了几岁在这儿欺负人呢，“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小时候偷老妈发夹送小女生。”
　　高骋：“……”
　　高驰在家其乐融融的过了一个中秋夜，晚上他们坐在亭子里打麻将，他就心不在焉的看着，高骋扯了扯他的袖子，高驰就跟他走了。
　　两兄弟进了笑茶室，没有烹茶，也没有摆棋，只在小凳子上坐着。
　　“最近怎么样？”高骋说。
　　“如你所见，挺好的啊！”高驰无所谓的说着耸耸肩。
　　“我是问你跟那个姓方的小明星。”高骋索性也不拐弯子了，敞开了说：“这几天老在微博热搜上看到他的名字，估计是要红了。”
　　“我跟他没什么。”高驰说：“他红不红的与我何干？”
　　高骋见他对方向东的态度变了，连忙问：“闹别扭了？还是掰了？”
　　“早掰了。”高驰很平静的说。
　　高骋松了一口气，说：“掰了也好，可以回归正轨了。”
　　“哥，我跟他掰了没错，可我不喜欢女孩子，走不了你说的正轨。”高驰微皱眉头，她觉得高骋操心操得太过了，一家人加起来都没有他这么操心。
　　“你都没试过你怎么就认定不会喜欢了？”高骋苦口婆心的说道“小驰，这种事不是玩笑，是一辈子的事，你还那么年轻怎么就认定自己是同性恋了？你嫂子有个远房亲戚家的女儿在f大学读书，你明天去见见。”
　　“哥，我……”
　　“你先见见再说。”高骋强硬的道：“又没让你立刻跟她有什么发展，只是见见，就当是交个朋友。”
　　高驰垂眸不语，半晌才点了点头。
　　要是以前他肯定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可是现在他却想，试着去跟异性接触一下也未尝不可。
　　“这就对了嘛，我让你嫂子明天把那个女孩子约出来。”高骋满意的抚掌笑了起来，笑得很开心，高驰也跟着扯了扯嘴脸，可他开心不起来。
　　高驰的嫂子叫徐曼丽，也是京城人，跟高骋是大学同学，毕业后就结婚了，北方女人的性子大多都是风风火火的，睡觉前敲响了高驰的房门，告诉他跟那个女孩子约在明天晚上十点，让他起早点收拾一下给人家姑娘留下点好印象。
　　等嫂子走后，高驰不禁怀疑的掏出了自己的身份证，确定了一下自己的出生日期，谁能想到呢他一个还没到法定结婚年龄的人居然就开始被安排相亲了，这让那些比他大好几岁还单身的男同胞们怎么活？
　　高驰心念一动，把身份证放回钱夹里，在微信上问嫂子要了一张那个女孩子的照片。照片上的女孩子长发披肩，大眼睛，小嘴巴，鼻梁不是很高，但鼻翼很秀气，脸蛋儿有点圆，脸上带着微笑，看起来文文静静的。
　　高驰把这张照片转发给了覃西早，覃西早回了他一个大大的问号。
　　高驰：漂亮吗？
　　覃西早：漂亮。
　　高驰：明天上午十点，金玛丽咖啡厅。
　　覃西早：给我介绍的？/惊讶。
　　高驰：少废话，去不去？
　　覃西早：去去去！
　　高驰：把你自己收拾一下，给人姑娘留下一个好印象。
　　覃西早：OK！保证不给哥们丢脸。
　　高驰成功忽悠了一颗小枣后正准备睡觉，手里有又有微信进来，他还以为是覃西早那货还有话说，打开一看消息却是他们四个人的聊天群里发来的@消息。
　　只见覃西早那货把人家姑娘的照片发群里去了，照片下面紧跟着是言歌和罗珊两人齐齐的三个问号。
　　覃西早：正式宣布一下，哥们要脱单了。
　　高驰：“呃……”不带你这么装X的。
　　言歌：要脱单了？
　　罗珊：哪家菜园里拱的？
　　覃西早：羡慕不？
　　言歌：等你不带那个‘要’字的时候再来问这句话。
　　罗珊：害～敢情是有拱的想法，拱不拱得到另说呗？
　　覃西早：@高驰，你说。
　　高驰：我说把嘴闭上。
　　言歌：所以这是个什么情况？
　　罗珊：三角恋？
　　罗珊：不对啊，驰哥，你不是喜欢男同胞嘛？
　　罗珊：/惊恐
　　罗珊：驰哥，你不会要吃窝边草了吧？
　　言歌：？？？
　　高驰：……
　　覃西早：/流汗
　　罗珊：言哥，我觉得驰哥可能跟覃小枣有一腿了。/哭
　　高驰直接把消息屏蔽了，怕脑残会传染给他。
　　第二天，金玛丽咖啡厅的门口，覃西早如约而至，在门口左顾右盼没发现目标人物，他整了整自己的新西装，踏步走进了咖啡厅。又是一阵左顾右盼后，他在一个靠窗的位置发现了目标人物。
　　“你好！”覃西早潇洒的走过去，在桌前站定，礼貌的问：“请问你是陶小姐吗？”
　　女孩子穿着一天牛仔连衣裙，中等身高，皮肤很白，见有人主动跟她打招呼，腼腆的笑了，然后也回了一句：“你好！我是陶敏敏。”
　　“陶小姐，幸会幸会，我是覃西早！”覃西早说着掏出自己的名片递给她。
　　“请坐！”
　　两人坐下，互相打量着彼此，眼神一对上又双双假装不经意的避开，不多时又重新对上。
　　高驰跟徐曼丽到咖啡厅的时候就透过咖啡厅的玻璃墙看到了这一幕，徐曼丽刚开始没看到，还是被高驰拉了一下才看到的，她只觉得眼前的画面有种春心萌动，少女羞涩的感觉。
　　“这……”徐曼丽一时无言，不明白这两人是怎么搅一起去的。
　　“唉……”高驰适时的叹了口气：“看来这里已经没有我们的位置了。”
　　徐曼丽听出了高驰话语间的遗憾，于是拍拍他的肩膀说：“没事，嫂子再给你介绍个好的。”
　　【作者有话说】：明天公司聚餐，不知道能不能更新了，我尽量不断更吧

🔒第52章 卖友求荣
　　高骋停好车过来的时候就见高驰跟徐曼丽站在咖啡厅外面没进去，他奇怪的问：“站这里干嘛？”
　　徐曼丽无奈的指了指咖啡厅内，高骋看了看玻璃墙后聊得笑容灿烂的男女，又看了看高驰，他气道：“你带小枣过来干嘛呀？”
　　“我这不是没相过亲想让他帮我壮壮胆嘛！”高驰委屈的说。
　　“你还站着干嘛？进去啊！等煮熟的鸭子飞进覃小枣碗里了你再去给人家拌蘸料吗？”高骋急得头顶都快冒烟了。
　　高驰：“……”
　　虽然说把人家女孩子比喻成煮熟的鸭子这个说法有点奇怪，有点生硬，可不得不说高驰还真就这么想的。
　　“还是不进去了吧！”徐曼丽拉了拉自己老公的袖子：“怪尴尬的。”
　　“尴尬什么啊？这年头老婆都是要抢的，什么兄弟不兄弟都是扯蛋。”高骋说。
　　徐曼丽：“……”
　　高驰：“呃……”
　　正说着高驰手机突然响了一声，高驰拿出来一看，是覃西早发来的一条文字消息：“兄弟，你就别来了吧，改天请你吃饭！”
　　高驰：“……”
　　世界上最悲哀的事莫过于你拿人家当兄弟，人家拿你当情敌。虽然说高驰不在意，可这种重色轻友的行为不可助长，于是高驰打字回复道：　“我已经到门口了！”
　　覃西早：“卧槽……我看见你了，你赶紧走，站远点，别让她看见你那张帅脸。”
　　高驰：“畜生！”
　　“就这样算了？”高骋在徐曼丽的劝说下还是有点不甘心。
　　“算了吧，我等嫂子给我介绍个更好的，气死半路截胡的狗枣子。”高驰心里很平静，脸上很愤怒。
　　“那……行吧！”高骋又扫了一眼，然后没好气的对高驰说：“那你自己回去吧，我跟你嫂子约会去了！”
　　高驰无语，覃西早就算了，可高骋就有点过分了，他们可是亲兄弟啊，也这么没人性？高驰看了一眼挽着高骋胳膊的徐曼丽一眼，忍气吞声的离远了一点，亲兄弟哪有亲老婆重要啊？！
　　“高驰……”
　　高驰猛一听到这声音，身体就是一僵，头都不敢回，心里突兀的一跳。
　　两夫妻才跨出去一步，就听见身后有个低沉沉的声音在喊高驰，夫妻两脚步一顿，转过头来看向声音的主人。
　　高驰抬腿就走，却被卫长洲眼明手快的抓住了手腕：“什么情况？这么久没见了，你连个招呼也不愿意跟打？”
　　“高驰，这位是？”高驰刚想说：谁他妈认识你？就听高骋已经先开了口。
　　“你好，我叫卫长洲，是高驰的……”卫长洲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伸出手去，话说到一半时故意大喘气了一下，在高驰逼视的目光下才道：“我跟高驰是朋友，不知二位是？”
　　“高骋，他哥。”
　　两手相握，高骋的介绍就痛快多了：“这是我爱人！”
　　“你好！”徐曼丽冲卫长洲点点头。
　　“原来是大哥啊，听高驰提起过，久仰久仰！”卫长洲淡定的睁着眼睛说瞎话，整个过程非常自然，不知道的还以为高驰一天在他面前提起八百遍高骋的名字。
　　高驰全程看着卫长洲装大尾巴狼，心里全是草尼玛。
　　“哥，你们不是要去约会吗？”高驰看了看手表：“赶紧的吧，等下烨烨该找妈妈了。”
　　高骋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了一番，然后礼貌的跟卫长洲说了句：“回见！”
　　夫妻两携手离去，留下高驰跟卫长洲大眼瞪小眼，卫长洲盯着高驰看了半晌后不怕死的人身攻击道：“怎么感觉你眼睛又小了？”
　　高驰还来不及冷笑，卫长洲就凑了过去，戏谑的在他耳边低语道：“该不会是想我想得哭肿了吧？”
　　卫长洲的声音本来就低，故意压着嗓子说话时就更低了，惑人至极，也可恶至极，高驰下意识偏头躲了躲，冷哼声终于有机会从鼻腔里冒出来，嘴上更是不留情。
　　“得亏我眼睛小你这种丑东西才入不了我的眼。”
　　殊不知卫长洲等的就是他偏头时那股子拽劲儿，还有他怼起人来时言语犀利的样子，总而言之就是——有内个味儿了！
　　卫长洲这么久没来找高驰，一是因为实在是忙，二是想玩一玩欲擒故纵的把戏，忙的时候没在意，等再见时突然发现他很想这个人，想听他骂自己两句，或者揍自己两拳。
　　卫长洲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一个受虐狂，可是没办法，他总不能指望高驰能抱他一下，或是亲他两口吧？那不如做梦去。所以本着打是情骂是爱的信条，他如愿了。
　　“嘴还是那么毒！”卫长洲突然在高驰鼻梁上刮了一下：“心还是那么硬。”
　　不远处的咖啡厅内，覃西早一直注意着高驰的动作，生怕他坏心眼的跑进去。看到他身边多了个男人时，突然灵光一闪，掏出手机对着两人咔咔的拍了几张照片。
　　“你拍什么呢？”陶敏敏见他突然对着外面一通拍，也伸长脖子好奇的朝他手机屏幕望。
　　“你看！”覃西早毫不介意的把手机递给她看，只见手机屏幕上两个身高腿长的男人交头接耳的说着话，看起来很亲密的样子。
　　“这……”
　　“这是我一个哥们儿，那个也算是我哥们儿，他们两是一对儿……”
　　“啊？”陶敏敏看看屏幕上的两个男人，有些不敢置信。
　　“怎么样？”覃西早一脸期待的看着陶敏敏：“般配不般配？”
　　“般配！”陶敏敏说。
　　覃西早不仅在美女面前败坏高驰的名声，还在高驰跟卫长洲离开咖啡厅后把他拍到的照片发到了四人小群里。
　　覃西早配文道：逮到两只基佬！
　　半天没人回，覃西早又发了一条文字消息：“人呢？震惊出脑震荡了？”
　　高驰：“卖友求荣！”
　　“你们真的好上了？”覃西早说，“那家伙不是在追方向东的吗？他该不会是想釜底抽薪吧？”
　　高驰：“闭嘴吧！当心死于话多！”
　　“驰哥，说真的，玩玩就算了，别太认真了，这厮不是什么好东西。”

🔒第53章 乖，你先去洗澡
　　高驰瞥了一眼覃西早口中的那位不是好东西的仁兄一眼，低头继续打字：你又知道？京城万事通吗？
　　覃西早：你是不知道他在外面养了多少小白脸。
　　高驰把手机装回口袋里，忍不住又瞥了卫长洲一眼，卫长洲正用他那双深邃多情的眼睛盯着他看，像是有多深情似的。
　　他总是用这种目光看别人的吗？高驰一想到就觉得一阵厌恶，“我有事，先走了！”
　　“别走……”卫长洲又拉住了他，眼神里带着成年男人都能看懂的直白：“去我家坐坐吧？”
　　高驰想拒绝，可不知怎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奇怪的念头，他想去就去呗，上床而已，不要钱的工具，实惠又实用，还能让卫长洲尝尝被人利用的感觉，他又没什么损失，何必矫情呢？
　　于是，高驰跟着卫长洲来到了停车场，上了他的车，一路上高驰能感觉到卫长洲炽热的目光，那目光太过强烈，高驰竟然就这样被他看硬了。他羞耻的看着窗外，洋装无事发生。
　　到了卫长洲的公寓，一进电梯，也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两个人就迫不及待的纠缠在一起，电梯抵达25楼的时候，两人衣衫半褪，气喘吁吁。
　　也不知是等不及了还是急切的想要在对方身上索取些什么，两人就在客厅的真皮大沙发上撕扯起来。
　　……
　　太过投入的后果就是，屋子里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都不知道，要不是高驰突然扶着沙发靠背直起身来，面朝门的方向他都不知道门口站着个人。
　　高驰身体一僵，喘息声戛然而止，正在他耳边说着下下流话的卫长洲感觉到他的僵硬，目光一瞥也看到了门口站着个人。
　　“卧槽……”高驰浑身僵硬，卫长洲是直接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动作一停，扯了条毯子将高驰裹起来，***慢条斯理的捡起一件不知什么时候丢沙发上的浴袍一边往身上套一边问：“你怎么来了？”
　　高驰转过头看着门口站着的男人，他的身高跟卫长洲差不多高，长得很好看，是那种温和挂的帅，身上没有半点卫长洲的放荡不拘和野性，西装笔挺的往那里一站，怎么看都不像是卫长洲养的小白脸。
　　那个男人目光没什么温度的打量着高驰，高驰毫不示弱的打量了回去，直到卫长洲开口打破沉默。
　　高驰听卫长洲跟那人介绍道：“高驰，你未来的嫂子！”语气随意又欠揍。
　　“去你妈的！”高驰毫不留情的抬腿就是一脚踹过去。
　　“乖，你先去洗澡，等晚上我再……”
　　高驰冷冷的横了他一眼，也没跟那人打声招呼，涨红着一张脸就想去洗澡，走了几步路才突然想到了什么，停下脚步问了一句：“楼下有浴室吗？”
　　高驰这是第二次来卫长洲这个房子，他只知道楼上有间浴室，上次来时用过，不知道楼下有没有。
　　“去楼上洗！”
　　高驰没再说话，裹着毯子从地上捡起自己的衣服就迈着长腿往楼上去了。
　　楼梯上到一半的时候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男人，原来那就是卫长洲那个人傻钱多的弟弟啊？看着也不像傻子啊？爷爷，上辈子得造多少孽这辈子才能跟姓卫的扯上关系！
　　高驰洗好澡出来的时候见两兄弟坐在餐桌两头，跟谈判似的，他有点渴，打开冰箱一看，里面的饮料只剩下两瓶矿泉水，取出一瓶想喝，又想到了什么从杯架上拿了两个杯子给那兄弟两也倒了一杯。
　　高驰想走，但觉得这种时候走有点不太合适，于是就也拉来椅子在餐桌旁坐下，安静的听着两兄弟谈事情。高驰见卫长洲那个弟弟一脸严肃的表情还以为是什么不得了的大事，结果听了半天只听了个大概，不过是大表弟遇到了感情问题找卫长洲出主意来了。
　　事情的大概就是大表弟喜欢上了一个人，听起来也是个男的，这是一个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的故事。
　　高驰听着卫长洲给他大表弟出主意，什么欲擒故纵，若即若离，忽冷忽热，声东击西，说通俗一点就是要让对方有危机感，不要让他觉得你离不开他，要让他离不开你等等。
　　高驰默默的听完卫长洲那一套一套的馊主意，止不住在心里一阵阵的冷笑，他这会儿觉得这个大表弟怕真是个傻子，心得有多大才敢找卫长洲这种连爱情是个什么玩意儿都不懂的棒槌出主意？好比倒数第一名问倒数第二名抄作业，一个敢问一个敢抄，牛批他妈给牛批开门，牛批到家了。
　　高驰听着听着突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立即追问了一句：“你说他叫什么？”
　　“温故！”卫长洲的大表弟回答道。
　　高驰又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眼表弟兄，直接把冷血挂脸上了，温故是什么人？那是个买条内裤都得杀价杀到十块钱三条的主，那些套路对他没用，他脑子里就只有钱，装不下那些东西，用钱砸他？你砸一下试试？
　　“你认识？”卫长洲没听说高驰身边有这号人物，顿时警铃大作。
　　“我室友。”高驰拿了个不知道放了多久的苹果咬了一口‘咔嚓’一声响，还挺脆，他边咀嚼边道：“就是你把我弄医院那次在宿舍里阻拦你的那个。”
　　“卧槽！”卫长洲一拍大腿：“难怪上次在云上看到他就觉得面熟！”
　　“你喜欢温故？”
　　在高驰看来姓孟的跟姓卫的是兄弟，估计都是一路货色，不过都是欺男霸男之徒，于是他说：“温故好像有喜欢的人了！”
　　“谁啊？”卫长洲一看孟知新这副表情就知道他这辈子都算是栽进去了，他才不管温故喜欢谁，只要自己弟弟喜欢他就是抢也要把他抢过来。喜欢的人就追，追不到就抢，抢不到就强，这差不多是卫少爷人生信条了。
　　“姜逸杰，一个二线明星！”高驰咔嚓咔嚓的啃着苹果说。
　　“他啊？”卫长洲不屑的撇嘴：“什么眼光？”
　　高驰啃苹果的动作一顿，回头用古怪的目光看着卫长洲，声音也透着一股阴阳怪气的古怪：“看来你很熟啊！”
　　卫长洲讪讪的打着哈哈说不熟。
　　【作者有话说】：这章部分聊天内容想看的去隔壁《温故而知新》第41.42章，这里不多写了。感谢大家的票票，顺便问一句，下一个坑写追妻火葬场怎么样？

🔒第54章 争端
　　高驰想走，却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正好到该吃午饭的时候了，高驰正想走就听卫长洲说要带他跟大表弟去吃饭，为了不跟他一起吃饭，高驰故意刁难道：“反正我不去外面吃。”
　　谁知道卫长洲也不知道发什么神经说要给他做饭吃，高驰心说：你敢做我也不敢吃啊！
　　卫大少爷把冰箱里能用的食材都取了出来，一通手忙脚乱的忙活后，除了把厨房搞得一团乱之外什么也没干成，最后还是大表弟看不下去了，把卫长洲赶出来自己动手去了。
　　在大表弟的一通骚操作下，高驰吃上了跟卫长洲搞到一起后的第一顿正常的午餐，不得不说大表弟的厨艺是真好，能比上艾瑞斯大酒店的了。
　　吃完饭后大表弟就走了，高驰也想走，没来得及动身呢就被卫长洲圈进怀里，他喜欢轻咬着高驰的耳垂在他耳边低语。
　　“我很想你，今天留下来吧！”这个男人的可恶之处在于他的情话总是张口就来，不分场合，估计也不分对象。
　　眼里总是含着深不见底的深情款款，嘴上总是有说不完的甜言蜜语，很难不让人沉溺其中，可高驰出奇的清醒。因为卫长洲刚刚才教了大表弟一套堪比孙子兵法的爱情法则，那些招数想来也没少在他身上用。
　　高驰目光盯着电梯门，心里在想，卫长洲这么多天没有音讯大概也是套路吧？欲擒故纵吗？高驰自嘲的想，差点就着道了呢。
　　“卫长洲，你可别爱上我了！”高驰这句话是说给卫长洲听的，同样也是对自己的一种告诫，告诫自己千万不要爱上眼前这个男人，他的多情，也滥情，跟他不是一路人。
　　卫长洲亲吻他耳垂的动作微顿，忽而笑了，“如果我说我已经爱上你了呢？”
　　“哼！”高驰冷笑道：“那我可真是得好好谢谢你了！”说完就偏头吻上了卫长洲的唇。
　　高驰下午的时候还是走了，临走的时候卫长洲问他：“你真的没有可能爱上我吗？”
　　“没有！”高驰的回答依旧斩钉截铁，没有半点感情：“要约炮随时找我，要谈什么没营养的感情出门左拐，爱找谁找谁去。”
　　高驰话说得决绝，可卫长洲却不以为意，他对这方面一向胸有成竹，况且他对高驰的心思从一开始就跟对其他人不一样。
　　其实他跟孟知新说的那些套路，他到现在就在高驰身上用过一点儿，因为其他人根本用不着他费心，看上了就问人家愿不愿意，愿意就处一段时间，腻了就给点好处打发走，不愿意就算了他从不会在他们身上浪费时间，反正有的是愿意的人。
　　直到那天晚上他遇见了高驰，只一眼他就想要得到他，卫长洲觉得一见钟情这种东西都是扯犊子的玩意儿，但当这种事发生在他身上时他却一点也不意外，套用时下最为流行的一句话说就是：你一出现，其他人都显得不过如此！
　　随着天气逐渐转凉，卫长洲跟高驰见面的时间倒是越来越规律了，卫长洲动不动就消失好几天，甚至半个月，音信全无的那种。但他一出现又是热情如火，小别胜新婚的样子。
　　最开始高驰还能，后来他忍不了了好几次都想跟姓卫的说拜拜。
　　这天两人刚做完，高驰点了根烟坐在沙发上静静地抽着，顺手拿起遥控器把电视机打开了，在一条纯牛奶的广告声作为背景音的时候，高驰问卫长洲：“你这欲擒故纵的把戏打算玩到什么时候？”
　　“被你看出来了呀？”卫长洲却笑嘻嘻的说：“你准备接受我的爱了吗？”
　　高驰：“我准备跟你说拜拜了！”
　　卫长洲：“……”
　　“行吧！”卫长洲如丧考妣：“那为了挽留你我就不玩了。”
　　高驰沉默的抽完一根烟没说话，卫长洲也不说话自顾自的拿着遥控器换台，一个接一个的换，最后停在了某个很火的综艺节目上。
　　卫长洲没再调台，下意识转头看向高驰，只见高驰的眼睛盯着偌大的电视机屏幕看。卫长洲知道他在看什么，因为此时这个节目今天播的是这一季的最后一期，节目组安排了一个三层的大蛋糕庆祝节目完美收官。
　　导演让所有嘉宾都许个愿望，方向东是当中年龄最小的一个，又是晚辈，所以他是最后一个许愿的。别人许愿时都看着蛋糕，只有他抬起眼睛对着摄像机，像是想要通过镜头看到千里之外的某个人，他好了好几秒钟才开口说道：“愿我从今以后前程似锦，一帆风顺！”
　　高驰虽然没关注娱乐新闻，可他身边有几个八婆一样的发小，从他们口中听说方向东现在好像挺火的，参演的电影票房也很好，短短几个月，人气和口碑都有了，他的发现是很有前景的。
　　卫长洲试探着说：“你要是不想让他好过的话，我可以雪藏他的！”
　　“我为什么不想让他好过？”高驰反问道：“这难道不是他应得的吗？”
　　卫长洲：“你不恨他出卖你？”
　　“我应该更恨你！”高驰自嘲的笑了一下说：“可我在干什么呢？不照样每天跟你鬼混在一起吗？所以说成年人之间哪有那么多爱恨情仇，各取所需才最实用。”
　　卫长洲心里很不舒服，这个人明明就在他眼前，可他好像永远跟自己隔了一道屏障似的。
　　“你还想着他？”卫长洲半眯起眼睛看着高驰，五指无意识的握成了拳头。
　　高驰没有立即回答他，只是转过头目光如水的看着他，“卫长洲，你不觉得你管得有点太多了吗？”
　　“你现在跟我在一起，我为什么不能管？”卫长洲火气很大，声音里带着几分暴躁。
　　高驰把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搓了搓指尖残留的烟灰，头也没抬的说：“卫少，跟你上过床的人那么多，你管得过来吗？”
　　“你找茬呢？”卫长洲黑着一张脸：“我的过去是很荒唐那是我无法更改的，可是高驰，你在我心里跟那些人是不一样的。”
　　“那些人？”高驰冷笑道：“哪些人？曾经跟你彻夜相拥的人，你也一口一个宝贝儿的叫过的人，别管你图他们什么，他们又图你什么，好歹在一起过，你没有真心以待就可以随便践踏别人的真心吗？人家的真心到头来也就是个‘那些人’。”
　　“别口口声声说什么我跟他们不一样，我跟他们没什么不同，跟你上床不过就图个爽罢了，要说哪里不同的话，大概就是他们是收费的，而我是免费的。你要是愿意给钱，我也是很乐意收的。”
　　“你……”
　　“男人与男人之间，好好打个炮就完事了，你非要一口一个宝贝儿的来恶心谁呢？”
　　“你……”卫长洲被气得很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睛充血的看着高驰，拳头握得死紧，像是下一秒就会冲上去掐断他的脖子。
　　“你……滚吧！”

🔒第55章 你为什么来
　　高驰说滚就滚，不等卫长洲喊他滚回来他已经滚远了，卫长洲有气没地发，电视节目里还老是闪现出方向东白净清秀得脸，他一看到这张脸就会更难受了，这是高驰心里的人，哪怕他一无是处，哪怕他背叛他，出卖他，在他心里依旧占有一席之地，为了他甘愿受屈辱，为了他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卫长洲怒的拿起烟灰缸狠狠的砸在水晶的电视屏幕上，烟灰缸摔落在地上，没有碎，撒下一地的烟灰。电视机屏幕受创碎裂，像裂开的冰层一样，可画面却没有受到影响，他还是能看到方向东，能听到他的声音。卫长洲直接抄起凳子两电视机砸了个粉碎，把客厅里能砸的东西全砸了也无法宣泄那口恶气。
　　卫长洲生无可恋的仰躺在沙发上，他想爱上一个人的感觉可真是太糟糕了，爱上一个不爱自己的人的感觉就更糟糕了，太难了！
　　高驰如愿以偿的从卫长洲的公寓里滚出来，心里却没有什么感觉，心脏像麻木了一样，他希望卫长洲从今以后再也不要来找他了，因为他没有办法拒绝他的邀约，他喜欢跟他做爱时的感觉，可他又不喜欢激情过后那种空落落的感觉。
　　大概是这次高驰真把卫长洲惹恼了，他又是半个多月没见到他，他照常上下课，课余时间就看看书，健健身，他之前以为自己体力非常好，但自从遇到了卫长洲后，他觉得自己就是个弱鸡，打不过他就算了，连滚个床单力气都不如他，还要被他像抱个女孩子似的抱来抱去。
　　正忿忿不平的想着，微信提示音响了，他打开一看是四人群里的消息，言歌在群里发了几张来自微博的截图，第一张图截的是微博热搜榜，图片中第一条词条为：最美志愿者，后面有个橙色的沸字的热搜被言歌圈了起来。第二张图片上卫长洲穿着一身志愿服半跪在满是泥泞的地面上给一个身上脏兮兮的小男孩穿鞋子。第三张图片上是卫长洲的手摸着一个小女孩的头，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那笑容温暖得像这个天气的太阳一样。
　　高驰：他这是在哪里？
　　高驰打字的时候手指在微微的颤抖，在等待言歌回复消息的时候，他的心无法抑制的跳动起来，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种卫长洲去做志愿者的完全是因为他的强烈预感。
　　言歌：贵州！
　　半个多月没见他，他就是去做这个了吗？他真是是因为自己才去到那么远的吗？高驰正想着，言歌又给他发来一个视频。
　　高驰几乎是迫不及待的点开来看，视频中是卫长洲与另外一个志愿者的对话，那个志愿者是个女孩子，她问卫长洲：“你是怎么想着来做志愿者的？那些物资都是你出资买的吗？”
　　高驰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跳停了，他听见卫长洲低沉的嗓音说：“因为我喜欢的人是志愿者，他说过想来这里我刚好有空就过来看看。”
　　高驰脑海里一片空白，卫长洲后面说的话他一句也没听真切，他确实有要去贵州做志愿者的打算，可他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跟卫长洲说过，他没记错的话他没对任何人说过，因为还没落实怕做不到。
　　高驰盯着手机屏幕上的画面，眼睛里是卫长洲的一颦一笑，脑海里浮现的却是认识卫长洲以来的种种，从灯火阑珊处他迈着长腿向自己走来，像个混世魔王一样往他身边一站，浑不拧的问他：“哥们儿贵姓啊？”
　　再到精心布置好的酒店房间里，他像个捕猎者一样守株待兔般等着自己撞上去，然后是他那些不着四六的甜言蜜语，每次经他口说出来都像是在开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好像只是随口一说，信不信你随意。
　　高驰真没想到他会做到这个地步，心情突然变得很复杂，复杂到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滋味的地步，他突然很想见他，很想吻他，很想……很想什么？高驰越想越茫然。
　　他打开某个订票软件，订了一张最近飞贵州的机票，收拾了两件衣服就往机场赶。
　　高驰知道卫长洲在哪里，那个地方因为贫穷多次登上新闻，老妈每次看到都会忍不住感叹一句，还说以后有时间要去那个地方帮帮忙。高驰也就是那时候想去的，可他还没有来得及实施就被卫长洲捷足先登了。
　　高驰下飞机的时候是下午四点多，又做了几个小时的大巴才到达那个村子。村子里只有一处招待所，高驰随便问了一个老乡就找到了志愿者们的所在。
　　到了招待所，高驰告诉负责人他要找的人是谁后，那个大叔热情的要领他上楼，被高驰拒绝了，只问了大叔卫长洲所在的房间是哪一间他就拎着包包上楼去了。
　　木质的楼梯踏上去咯吱咯吱的响，高驰却觉得自己的心跳声把这响声都比下去了，墙壁是用石头砌成的土墙，墙上的石灰掉得斑斑驳驳的，高驰的连帽卫衣上沾上了白色的石灰，他没去管，脚步不停的走到楼道尽头的那间房间门口。
　　高驰深深的呼出一口气，平复一下自己的心跳和见到卫长洲后不知道他会有什么反应的忐忑，刚抬起手想要叩门，（吱呀）一声，劣质的木门被人从里面拉开了。
　　高驰猝不及防的对上门里人的目光，四目相对的瞬间，他感觉到卫长洲的呼吸好像停了那么一秒，他自己的呼吸好像也跟着停了。
　　然后两个人就都愣在了原地忘了要说什么，要做什么，忘了要呼吸，在高驰感觉到胸上憋闷得难受的时候，他被一只强有力的手拉了进去，门砰的一声关上了，他砰的一声撞在了门板上，他感觉到贴着他后背的门板明显的一颤。
　　“你……”卫长洲嗓音有点哑，呼吸很重，握住他肩膀的手很用力，高驰感觉到他的指甲隔着衣服陷进他的肉里了。
　　高驰撩起眼皮看着他，要说什么这个问题他想都没想过，所以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少见的感觉到羞赧，又觉得羞赧什么的不是他的风格，索性他双手勾住了卫长洲的脖子，仰起下巴想去吻他的唇。
　　结果却被卫长洲躲开了，他伸手捏住高驰的下巴，低声问他：“你为什么来？”
　　【作者有话说】：今晚有事耽搁了，更新没及时，所以有断更了，裸更好郁闷。错别字以后再改

🔒第56章 升温
　　为什么来？
　　高驰自己都不清楚，他没有办法回答卫长洲的问题，只想吻住他讨人厌的嘴，让他少问些废话。
　　可他越是想吻，卫长洲就越是不让，他用鼻尖轻轻的蹭了蹭高驰的鼻尖，嘴唇轻轻的从他唇边擦过，待高驰寻过去时，他又移向他的下巴，脖颈，高驰下意识仰起头，卫长洲却像路过似的又抬起头来贴近他的唇。
　　“你是不是想我了？”
　　鼻息交缠，呼吸里全是对方的味道，高驰垂眸盯着卫长洲淡色的唇想要吻上去，卫长洲又躲，好像刚刚的停留等的就是他凑过去吻他的那一刻。
　　“说一句想我了就让你亲。”卫长洲声音很轻，呢喃细语般钻进高驰耳朵里，让他感觉耳尖像是被小蚂蚁咬了一口，痒痒的。
　　卫长洲猫捉老鼠般反复捉弄了高驰好几次，高驰耐心终于耗干净了，伸手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拉近，咬牙切齿的说：“老子千里寻吊不行吗？你要不要干？不干滚。”
　　卫长洲轻笑起来，笑声低沉沉的，让高驰莫名觉得心又虚，脸也红，恼羞成怒的一口咬在他喉结上。
　　卫长洲却还在笑，高驰感觉到他的喉结在他口中振动，频率听起来就很开心的样子，高驰的心莫名的也感觉到久违的，发自内心的高兴。
　　“你就是想我了！”卫长洲在高驰微微松口的瞬间，紧紧的箍住他的腰，抵着他的额头肯定的说。
　　“废话那么多，你到底干不干？”高驰紧绷着一张俊脸，身体却自有主张的往卫长洲身上贴。
　　回答高驰的是卫长洲凶猛异常的吻，高驰本以为以前的卫长洲已经够疯了，直到此刻他才见识到什么叫疯狂，他完全没有招架的能力，很快就被吻得软了腿。
　　……
　　疯狂过后的两个躺在招待所的旧木板床上，盖着一张被子，可能是这边天气比较冷的原因，高驰像只温顺的猫一样被卫长洲搂在怀里，他懒懒的不想睁开眼睛，可尽管闭着眼睛他也能感觉到卫长洲带着温度的目光紧紧的盯着自己看。
　　高驰睫毛颤动了几下，还是没有睁开眼睛，卫长洲的呼吸就在耳边萦绕，低哑的喊着高驰的名字，高驰懒懒的从鼻腔里“嗯”了一声。卫长洲得到了回应却又不说话了，撩拨似的用鼻尖在高驰的脖颈间来回轻嗅着。
　　“高驰……”等高驰配合的仰起脖颈，卫长洲又喊了一声，高驰又‘嗯’了一声，卫长洲却又不说话了，他本来想说：“我爱你！”，可惜卫长洲在欢场混迹了三十年，他一直觉得我爱你什么的都是鬼话，他做梦都没想过这三个字有一天会出自于自己的口中，所以尽管他打了一晚上的腹稿还是无法说出口。
　　即便说出来高驰应该也不信吧？卫长洲想，高驰可能还会回应他一声轻蔑的冷哼。他想来想去，还是算了吧，他自己都不信更何况是高驰？可不说吧又觉得不甘心，于是只能一遍一遍的喊着高驰的名字，企图来个此情只可意会 不可言传。
　　然而高驰是领悟不到卫长洲这百转千回的一腔爱意的，被卫长洲叫了几次就烦了，睁开眼睛，目光凌厉的看着他：“你想叫床？”
　　卫长洲：“……”那不是你该叫的吗？一提到这个卫长洲就忍不住愤懑，高驰这人也不知道什么毛病，明明爽得要死，却就是不肯叫出一声，最多就是闷哼，然后像猫一样抓床单，挠他的背。要不是看他有时候把嘴唇都给咬破了，卫长洲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不行了。
　　卫长洲用包含柔情的目光跟高驰对视着，心想，不是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吗？你不走门，那爬窗总行吧？他还就不行高驰看不见他深情的眼眸。
　　可惜卫长洲注定是要失败的，因为他怀里抱着的那人也是个把感情当废物的主，卫长洲深情的目光在他看来跟想调戏良家妇女的猥琐中年大叔差不多。
　　结果没对视两秒，高驰就抬起一只手捂住了他的眼睛，他自己又笔上了眼睛，懒懒的说：“你别这么饥渴的看着我，今晚不来了，我有点累了！”
　　“……”爱情的小树苗被没心肝的高?你无情你冷漠?驰给无情的残害了。卫长洲绝望的想：这才叫生无可恋啊！
　　“不许睡，我还没吃饱呢！”卫长洲被爱情撞了个头破血流，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誓要在激情上找回场子。不得不说他这个决定是相当正确的，至少高驰在激情面前就软得不行。
　　……
　　高驰累极了，被卫长洲抱进狭小的洗手间洗漱了一番又被抱回床上，他枕着卫长洲的臂弯沉沉的睡了过去。
　　卫长洲听着高驰平缓的呼吸，看着他安静的睡颜，只觉得自己幸福得冒泡，这还是高驰第一次这么乖的缩在他怀里。不管什么事有一就有二，他相信这只是一个开始，总有一天他会让高驰每天都从他的臂弯中醒来。
　　总体来说他又往爱情的道路上跨进了一大步，也算是不枉费他的一番用心良苦了。
　　第二天，卫长洲睁开眼睛的时候，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了，他下楼找了一圈，在村里唯一一所小学的操场上看到了高驰的身影。
　　高驰此时正在跟村里的负责人再操场边挖坑种树，负责人说操场边的空地是特意为他们这些远道而来的爱心人士留下的，他们要是愿意的话可以在操场边种下一棵树，算是留个纪念。
　　“你想种什么树？”卫长洲问高驰。
　　“梧桐！”高驰说。
　　“为什么？”卫长洲又问。
　　高驰撩起眼皮瞅他一眼，“我觉得你想听的回答，我这里肯定是没有的。”
　　好吧！貌似是想得有点多了，高驰这种没有感情的生物种棵树哪里需要为什么？估计是随便挑的小树苗。
　　三人种好树，卫长洲看着那株连叶子都没有的光秃秃的小树苗问村里负责人：“能活吗？”
　　“当然能！”负责人说：“现在是初冬，等明年开春了它就该扎根长小叶子了。”
　　“回去吧！”高驰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站起身来，一阵风吹过，湿冷冷的，高驰下意识的往卫衣领子里缩了缩。
　　明明是很微小的动作，却被卫长洲一眼就瞥见了，二话不说的脱了自己的外套就给他披身上。高驰愣了一下，没说什么，把衣服好好的穿上了。

🔒第57章 持续升温
　　这次的公益活动是卫长洲一手组织起来，物资由他全力出资，人手全部都是志愿者协会的成员，他们这次在这边的活动要进行好几天，不仅仅是发送物资，卫长洲还想考察一下当地居民的生活环境，想改善一下他们的生活，毕竟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卫长洲跟高驰回到招待所时，负责人已经为他们准备好了午饭，农村人的午饭很简单，一盘青椒炒腊肉，一盘炒土鸡蛋，外加一锅酸菜排骨汤。
　　“就我们两个吗？”高驰看了一眼周围没发现其他志愿者们，就好奇的问了一嘴。
　　“其他人去邻村走访了，他们在老乡家里吃。”卫长洲说。
　　高驰眼神很古怪的看了卫长洲一眼，有些不好意思坐下来吃饭了，感觉他和卫长洲不像是来当志愿者的，倒像是来当皇帝的。别人都去走访了，就他们睡到大中午才起来。
　　“我们事先有分工的，每个人做完原定计划内的工作后的时间可以自由安排。”卫长洲看穿了高驰的心思解释道。
　　“那你的分工是什么？”高驰这才在长板凳上坐下，拿起筷子问道。
　　“走访，吃饱了再去。”卫长洲说着就往高驰碗里夹了一块炒得金黄的鸡蛋。
　　高驰昨晚运动量太大，今天早上又没吃早餐，这会儿早就饿了，不客气的吃起来。卫长洲见他喜欢就全程往他碗里夹菜，饭吃到一半高驰才觉得有点诡异，忙看了一眼四周，发现这间专门给人用餐的房间里只有他跟卫长洲两个人。
　　“你注意点。”高驰见卫长洲几乎是明目张胆的跟他在这搞暧昧，生怕别人看不出来似的，低声提醒了一句。
　　“注意什么？”卫长洲笑得贱嗖嗖的：“世界上有三样东西是藏不住的，贫穷、咳嗽、和我爱你……”
　　他说出来了，他终于说出来了，那三个字！卫长洲脸上带着不正经的笑，心跳却是快得一批，跟蹦迪似的停都停不下了。
　　然而高驰似乎啥反应也没有，夹菜的动作都没停，往嘴里送了一片腊肉，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嘴角一扯就是一个蔑视的笑容。
　　“你少说了一种……”
　　高驰直觉高驰这表情下没什么好话，果然，高驰把肉嚼碎了吞下去，才一字一句的道：“傻逼也别想藏！”
　　好吧！卫长洲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我爱你什么的在高驰看来不如一句‘我想X你’有诱惑力。想他卫长洲一个三十岁的老男人，如今竟然沦落到靠身体上位的地步，这绝不是人性的扭曲，道德的沦丧，而是他对爱情的妄想。
　　两人吃完饭休息了一下准备出门，打开房门的时候才发现灰蒙蒙的天空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毛毛细雨，真的是毛毛细雨，伸出手去几乎都感觉不到的那种。
　　“这是我见过下得最小的雨。”大概是没想到雨还能小到这种程度，高驰感觉很新奇。
　　卫长洲目光却始终落在高驰身上，他想这是他见过最温柔的高驰。
　　两人没打伞，在细雨中往下个目的地去，因为山路不方便，他们人手也有限，物资都寄放在当地政府，让他们发放到隔壁几个村子里去，所以两人就背着几包巧克力和糖果沿着崎岖不平的山路往山上去，糖什么的都在卫长洲的背包里，高驰的书包里就装了两板娃哈哈。
　　卫长洲走在前头，高驰走在他身后，卫长洲没上一个坎就伸手想拉高驰，高驰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没把手给他拉。
　　山路弯弯曲曲的，杂草丛生，两人走了好长一段路，都有些微喘，卫长洲很不讲究的一屁股坐在杂草堆里喘着气，等高驰也想坐的时候他却阻止了他。在高驰微微皱眉看着他的时候，只见他把自己放进背包里的薄外套拿了出来，平平整整的铺在草丛里，才示意高驰坐下。
　　高驰长长的睫毛微微的颤动了两下，垂眸坐下，就见卫长洲又从背包里拿了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对着嘴猛喝了一大半，然后递给高驰，高驰掀开眼帘看着他没动，他不信这混账包里就这一瓶水。
　　“看着我干嘛？”卫长洲面露疑惑：“不喝？”
　　高驰这才无语的接过矿泉水把剩下的半瓶水喝喝完，嘴里的水还没吞完就听卫长洲臭不要脸的犯贱：“其实，我包里还有一瓶水，我就是想占点小便宜……”
　　“噗……”
　　高驰一口水直接喷卫长洲脸上了，卫长洲那脸就跟刚洗过没擦干时似的，卫长洲见高驰被呛得咳嗽个没完，也不管自己被喷了一脸的水，笑得捶胸顿足的。
　　高驰脸都被呛红了，狠狠的剜了他一眼，起身就往山上走了，卫长洲连忙拾起自己的外套跟了上去。
　　“等等我啊！你看你这脾气大的……”
　　“开个玩笑都不行吗？”
　　高驰不理他，大步往上走，梯田式的土地里还栽着干枯掉的玉米梗，每一阶梯田的坎都不一样高，面积大小也不一样，高驰看了一眼，只要在上两阶，转一个弯就能看到人家了。
　　就在高驰又上了一阶的时候，他被身后传来的一股大力拖进了窄路一边的枯玉米梗林里，他被压在软土地坎上，迎面而来的是卫长洲身上散发的热气，他微微抬头看见的是他额头上的汗珠。
　　“你走那么快干嘛？”汗水沿着额头往下蜿蜒，卫长洲喘着气，声音像是从鼻腔里发出来的。
　　“懒得看你发浪……”高驰撇过头去，避开他扑面而来的热气，也避开他火热的目光。
　　“高驰，你这就不讲道理了，我为什么这么浪你应该在你自己身上找原因。”
　　“我不是大海。”高驰说。
　　“可你是我的情不自禁啊！”
　　低低的声音贴着耳膜传来，高驰只觉得浑身跟触电一样，酥麻酥麻的，下一秒卫长洲就扣住他的后脑吻了上去。
　　荒草在风中凌乱的颤动，枯玉米叶也被风吹得发出呲呲的响声，一个绵长的吻在这世间最温柔的风声中结束。
　　高驰也不知是被吻得失了神，还是这风，这雨，这天都太温柔，他的脸上也浮现了一抹温柔的韫色。
　　【作者有话说】：还是那句，错别字日后再改

🔒第58章 花骨朵般得男子
　　绒毛般的细雨在两人头上凝结了一层细小的水珠，衣服上也沾上了潮气，天有点凉，可高驰却不觉得冷，他的手被卫长洲十指紧扣的牵着，越过山头，走上了平地。
　　“办完这边的事我们先不回去，行吗？”卫长洲说。
　　“不行。”高驰无情的拒绝：“我还要上课。”
　　“你那破学有什么好学的。”卫长洲小声嘟囔道。高驰没再说话也不知道听没听见。
　　“对了，你为什么学法啊？”卫长洲又问。
　　“为了正义！”高驰面无表情的说。
　　卫长洲：“……”
　　两人到了村子里，早有村干部在村头等候，村里的房子大多都是土墙的低矮瓦房，偶尔会有一栋两层楼的水泥平房，村里的人多数都是老人和孩子，他们每经过一家人的门口都会看到一个老人带着微笑看着他们，而那些小娃娃们有的腼腆的躲在老人身后探出个脑袋来，好奇又胆怯。有的睁着一双明亮的眼睛盯着他们看。
　　有的小娃娃胆子就很大，直接凑过去，仰着小脑袋，睁着一双明亮的眼睛看着两人，用他们当地的方言问：“你们是谁？你们从哪里来？”
　　高驰半蹲下摊开手，手心里躺在几颗圆润的巧克力，放柔声音说：“我们从京城来。”
　　“京城好玩吗？”那小朋友是个扎着两个小麻花辫的小女孩，她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高驰手里的糖却没有伸手去拿，脆声问道。
　　“你想去吗？”高驰依旧摊开着手耐心的等着她伸出手。
　　“不想。”小女孩摇着头，干脆的说：“我想去广州。”
　　高驰：“为什么呀？”
　　小女孩答：“因为我爸爸妈妈在广州。”
　　高驰突然说不出话来，默默的撕开一颗巧克力球的包装纸送到小女孩嘴边，他哄道：“很甜的。”
　　小姑娘犹犹豫豫的看着高驰，小心翼翼的张开嘴把巧克力球叼走了，边咀嚼边猛力的对高驰点点头，像是应和他的话。
　　高驰把剩下的巧克力都递给她：“拿去分给其他小朋友吧！”
　　小女孩跟高驰料理起了一颗巧克力球的友谊，一点也不怕生了，接过糖就往孩子多的地方跑，跑了几步又回过头来甜甜的冲高驰一笑：“谢谢哥哥！”
　　“等等……”高驰对小姑娘挥挥手，小姑娘又想跑，卫长洲却突然叫住她：“你叫他哥哥，叫我什么？”
　　小姑娘歪着脑袋打量着卫长洲，大概率是在想这位奇奇怪怪的叔叔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谢谢叔叔！”小姑娘以为这位怪叔叔可能是怪自己没给他道谢，所以也眯起眼睛笑着说了一声。
　　“为什么他是哥哥，我就是叔叔？”卫长洲很不满意的皱起了眉头。
　　小姑娘：“因为我爸爸说把衬衫穿得像电视剧里走出来的人都是叔叔。”
　　卫长洲心想，这还差不多，勉勉强强算夸奖吧，结果就听小姑娘又说：“我爸爸还说，有这样的怪叔叔来村子里的话，不要吃他的糖，也不要跟他走。”
　　“我……”卫长洲差点没被气死，他哪里像怪叔叔了？明明长得那么帅，正想好好跟小姑娘掰扯清楚，小姑娘丢了一句：“叔叔再见！”就跑了。
　　卫长洲眼角的余光里高驰用拳头抵着嘴唇，眼角的弧度看起来像是在笑，他不动声色的看过去时高驰已经恢复如初了。
　　“走吧，卫叔叔……”高驰打趣道。
　　卫长洲的脸绿油油的，他悲愤的想：男人四十才是一只花呢，三十岁的男人最多算个花骨朵，他还嫩着呢。
　　***
　　尽管高驰拒绝了，可他也没能走成，半推半就的跟卫长洲去了隔壁省的一个旅游地，高驰实在不明白旅游有什么好玩的，不就是从自己待腻的地方去到别人待腻了的地方吗？
　　可卫长洲却很兴奋，三十岁的老男人兴奋得跟个三岁的孩子似的，高驰真不想跟他走在一起，感觉拉低了自己的智商。
　　要说这几天出门在外，高驰也不是个讲究的人，不想给别人添麻烦，所以一直跟卫长洲住一间房。离开村子后，也没能摆脱卫长洲，那混账惯会蹬鼻子上脸的，跟他睡了几晚后每天晚上都要抱着他睡。
　　什么？不从？那就干到你没力气了再抱着睡。
　　高驰挺唾弃自己的，馋人家的身子馋得都能接受霸王条款了。
　　两人说是出来玩，其实就在海边的民宿里待了两天两夜，看看海，吹吹风，做做爱，就过去了。
　　临走时卫长洲有些不情不愿，他其实也不喜欢旅游，但有高驰的话就不一样了。他喜欢跟高驰待在一起，什么都不做，哪里也不去都行。而且他感觉离开京城后的高驰对他的戒备心小了不少，甚至累了的时候还会露出一点依赖来。
　　比如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高驰会主动往他怀里钻，比如不想动的时候他会靠在自己肩膀上，比如他一抬眼就能捕捉到他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
　　这点微小的动作可把卫长洲激动坏了，他觉得高驰的那道门在一点一点的为他打开，他那双过分好看的丹凤眼里也会出现自己的倒影了。
　　卫长洲贪恋高驰停留在他身上的目光，哪怕很短暂，他的心里都像吃了蜜糖般的甜。
　　回去的机票是卫长洲让助理订的，他把高驰的个人身份信息发给助理的时候，她疑惑的问了一句：“老板，这小哥哥长得不错啊，你新签的？”
　　卫长洲回道：“做好你的工作，少看他，他可是你未来的老板娘，老板妻不可欺。”
　　“啥？”助理的尖叫声差点冲破云霄：“你什么时候勾搭上的？你自己说说这都第几个了，能不能找个靠谱一点的好好过日子了？也不怕染上个什么不干净的病来。”
　　“陈莎莎，你是不是不想干了？”卫长洲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猫，“再敢多说一个字就收拾一下滚蛋。”
　　陈莎莎女士认怂的闭上了嘴，卫长洲心虚的偷瞄着高驰，但一看高驰的样子就知道陈莎莎电话里的话他一句也没听到。
　　“不方便吗？”高驰见他鬼鬼祟祟的样子就说：“我说了我自己可以订。”
　　“没有！”卫长洲说：“已经订好了。”
　　【作者有话说】：台风来了，今天下班去超市买菜，连片菜叶子都没买到，明天准备在家靠螺狮粉续命。出不了门几天在家码字，准备来个日万！

🔒第59章 洗手做羹汤
　　卫长洲好不容易才撬开高驰的一点壳，一回到京城高驰又变成了那个眉目艳丽，眼神冷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高驰从来不主动去找卫长洲，都是卫长洲来找他，卫长洲想让他融进自己的世界里，所以每次都约在自己家里，他甚至因为高驰的一句羡慕温故有人做饭给他吃而下厨房。
　　卫长洲在厨房忙活了好几个晚上，浪费了不知道多少食材与餐具也没做出一道像样的菜出来。
　　他给高驰发微信高驰很少回复，打电话高驰也没什么话说，卫长洲觉得有些沮丧就想另辟蹊径，所以他约了高驰第二天来他家，高驰答应了。
　　卫长洲想在高驰面前一展身手，他叫了钟点工来把家里厨房重新收拾了一下，又让陈莎莎去给他买点食材回来。
　　卫长洲把自己家的电梯密码告诉了高驰，高驰今天车限号是骑摩托车来的。他不喜欢穿得太臃肿，大冬天的连秋裤都不穿，只穿了一条单裤子，脚上穿了一双短靴，上身里面穿了一件高领毛衣，外面只穿着一件羊绒大衣，带着头盔也没能阻挡那彻骨的寒风，到卫长洲家的时候他直接被冻成了狗。
　　卫长洲在厨房炖汤，听到电梯门开的声音较忙围着围裙，拿着锅铲就跑出来了，结果就见高驰脸色苍白，嘴唇发紫，脑袋都快缩进毛衣里去了。
　　“你怎么不穿厚一点？”卫长洲把锅铲随手往鞋柜上一放，张开双臂就把他拥进自己怀里。
　　“我骑摩托车来的。”高驰被冻得说话都不利索了，上下牙齿都在打着架：“你身上怎么有股怪味儿？”
　　“我在做饭。”卫长洲的手伸进高驰大衣里隔着毛衣搓着他的背，想给他取暖。
　　高驰睁大眼睛看着他，眼睛里蒙着一层水汽，他不敢置信的问：“你说你在干嘛？”
　　卫长洲被他那眼睛看得有点心虚，他的声音低了下去，自己都有点怀疑了：“做……做饭？”
　　高驰推开他朝厨房走，厨房里一片混乱，灶台上炖着一个砂锅，流理台上放放着各种蔬菜，切菜板的堆着切好的西红柿。
　　“你没疯吧？”高驰转过头去，伸出手去摸卫长洲的额头，他的手很冰，触摸到卫长洲的额头上的时候感觉很烫。
　　“你等着吃吧！”卫长洲嘴上说得很是自信，心里却一点底都没有，他给高驰倒了杯热水塞进他手里，自己又转身去厨房忙了。
　　卫长洲把西红柿装进了盘子里，手里还拿着刀，像是还有菜要切。高驰就捧着水杯靠着推拉门上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一杯水都快被他一小口一小口的喝完了，也没见卫长洲有什么动静，刀还是那把刀，手里左挑右选半天也没找到要切的菜。
　　高驰：“……”
　　卫长洲突然转过头来埋怨道：“你快出去，杵那儿影响我发挥。”
　　高驰：“……”拉不出屎怪茅坑，他真转身出去了，坐在沙发上小口的喝着水，眼睛一直盯着卫长洲忙碌的背影，从背影上就可以看出他有多手忙脚乱。
　　高驰睫毛低垂下来，遮住了眼睛里的情绪，无意识的将杯子往嘴边送，杯子里的水什么时候喝光了他都不知道。
　　冬天的夜晚下起了雨，雨水啪嗒啪嗒的打在客厅的落地窗玻璃上，高驰感觉自己的心都被这场雨打乱了，七零八落的。
　　卫长洲炖了一碗鸡汤，炒了三个菜，汤的味道还不错，菜的味道就不怎么样了，西l红柿炒蛋甜过头了，大概是把糖当盐放了。蒜苗炒腊肉还可以，就是蒜放得太多了有点烧胃。还有一道不知道是青椒炒什么肉，那肉跟干柴棒子似的，高驰硬是没咬动。
　　“好吃吗？”卫长洲一边问一边殷殷的看着高驰，高驰想实话实说，目光里瞥见卫长洲的手上被热油溅出来几处红点，那句脱口而出的难吃到了嘴边僵硬的变成了：“难得！”
　　“我觉得我也是有天赋的。”卫长洲也不再追问难得什么，反正只要不是难吃他都当是夸奖了，自己伸筷子去夹那盘高驰不知道是什么鬼的青椒牛柳，高驰想阻止他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卫长洲夹了一块入嘴，一口咬下去，脸色都变了，高驰心说：老子难得一次没说实话，你他妈非要来拆我的台，怪得了谁？
　　卫长洲把肉吐了出来，表情古怪的看了高驰一眼，又伸筷子去夹西红柿炒蛋，卫长洲觉得这道菜跟自己现在的心情如出一辙的甜，都甜到忧伤了。
　　他某人当场就把那两道失败的产品毁尸灭迹了，留下两道成功的来展现自己在厨艺方面的惊人天赋。
　　“成功率一半一半，总体来说还不错吧吧？”垮了两道菜丝毫不影响卫某人在不要脸这方面惊人的成就，他对着高驰就是一通自吹自擂。
　　本以为高驰会无情的怼他一句，没想到高驰竟然附和的嗯了一声，卫长洲甜到忧伤的心情忧伤顿时就死绝了，只剩下甜了。
　　“以后我天天做给你吃！”卫长洲心里的甜都从脸上溢出来了，看在高驰眼里像个缺心眼儿的傻逼。高驰心说：大可不必，我还小不想早亡。
　　“只做给你一个人吃。”卫长洲又深情款款的补充了一句。
　　高驰心说：我跟你什么仇什么怨？
　　夜里两人都双双变成了疯子，都想要在对方身上索取更多，卫长洲那坏胚子不想让高驰走，所以非常凶猛，高驰差点没晕过去。缓过劲来后他双腿走起路来都费劲，可他还是要走。
　　卫长洲被他决绝的态度气得差点没吐血，眼睁睁的看着高驰脚步蹒跚的走出了房间，越想越觉得不能就这么让他走了，于是他追了出去。
　　在高驰进入电梯的前一秒保住了他，他从不吝啬的在高驰面前示弱，将头靠在高驰肩膀上，带着几分委屈和祈求说：“阿驰，别走了，留下来吧！”
　　高驰被他一声阿驰叫得身体一僵，的任由他抱着，紧抿着嘴唇没有说话。他不得不承认的是卫长洲对他的吸引力太大了，他为他所做的所有事都会让他陷下去，可他比谁都清楚身后这个人最是懂得哄人的招数，他的怀抱里永远不缺投怀送抱的男男女女，少他高驰一个不少，多一个也不多。
　　“卫长洲，上次的热搜是你买的吧？”高驰声音很平静的说：“你的目的达到了吗？”
　　【作者有话说】：日更一万什么的永远都只是想想而已，我只能保证尽量不断更，因为断更太可怕了，就是那种断更一时爽，一直断更一直爽的心理很恐怖，一旦断更就控制不住的想继续断更，所以我不能断更。
　　还有就是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下颌下面的那截脖子很痒，还脱皮，本来想今天去医院的，又遇上个台风天，哪里也去不了。然后把我最近还容易犯困，中午码字码着码着就睡着了，有时候总觉得自己得了绝症似的。

🔒第60章 腿软，走不动了
　　当然达到了，那条热搜买来就是给高驰看的，虽然高驰不关注这些，可架不住高驰身边有两个八卦爱好者，他知道只要他上了热搜高驰就一定会看见，他赌高驰一定会过去找他，事实证明他赌赢了。
　　“是我买的！”卫长洲干脆的承认了：“但我想做公益的心是真的，我只是……”
　　“只是什么？”见卫长洲没再说下去，高驰主动追问道。
　　“我只是想在做公益的同时，能让我喜欢的人看到我的心意，我想让他朝我的世界里走来，我想跟他走得更近一些，我想让他对我更好一些，我想让他的眼里心里都只有我一个人，我想让他知道为了他我会变成一个很好的人，我想让他爱我，离不开我，那样我就不用目送他离开了。”
　　卫长洲不愧是情场老手，多坦诚啊！坦诚道哪怕是阴谋诡计都让人觉得情深似海。高驰暗暗的叹了一口气，他明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人的，可还是没能幸免的陷了下去。
　　“放开吧！”高驰无力的说。
　　“不放！”卫长洲耍无赖的抱他更紧：“我错了，我以后不这样，我踏实的做人，低调的做公益，行吗？你别再走了。我不强求你爱上我，我只要你需要我的时候我就在，只是你别再用完就丢了，我也是人，我不是冲气的，我会难过……”
　　高驰又叹了一口气：“你勒疼我了！”
　　卫长洲稍稍松开一点，偏着脑袋看着高驰的表情：“那……你还走吗？”
　　高驰把自己所有的重量都往他身上靠，有气无力的说：“腿软，走不动了！”
　　卫长洲欣喜若狂的将他抱起来转了几个圈，在高驰晕头转向之前把他打横抱起，上了楼。
　　高驰的手攀住他的脖颈，难得乖顺的靠在他胸前，卫长洲强有力的心脏，像一面战鼓一样，一下一下的在他心里震荡，他的血液都被这心跳声震沸腾了。
　　算了！就这样吧！反正都陷下去了，还挣扎什么？再挣扎下去只会陷得更深。
　　从那以后高驰基本就跟卫长洲同居的状态，主要是卫长洲太能给点阳光就灿烂了，第二天就风风火火的去了高驰家，把他的东西收起就往自己家里搬。
　　卫长洲也是这时候才发现他的衣服都被高驰装在一个破袋子了堆玄关的，他用眼神询问高驰：“我的东西为什么会在这里？”
　　高驰目光凉凉的回视他：“你心里就没点数？”
　　卫长洲大方的一挥手，就想把那价值不菲的西装和鞋子都扔了，结果对上高驰的目光他又果断的拎去了干洗店。
　　两人关系又进了一步，卫某人直接就单方面的宣布自己脱单了，有哥们问他：“哪家孩子这么倒霉？让你这货和霍霍了？”
　　卫长洲自豪的说：“我男朋友学法律的，名校校草，又鲜又帅，身高腿长，肤白貌美。”
　　许四海说：“你这不是老牛吃嫩草吗？”
　　卫长洲说：“海王兄，您可别忘了，你口中的老牛还比你小一个月呢。”
　　秦韫华说：“呵呵……你都三十了，再过几年你都干不动人家了，人家还青春貌美呢。”
　　卫长洲臭不要的脸说：“那有什么关系，我干不动了就让他干，我乐得清闲。我也奉劝你一句千万别跟大郎好上了，否则你这一辈子都只有被他干的命。”
　　秦韫华：“你他妈给我死。”
　　无辜躺枪的朗月华：“……”
　　他觉得自己苦恋秦韫华这么多年没结果都是拜这个姓卫的所赐的，明里暗里的拖他的后腿，搞得他现在都想提刀去见他。
　　这天高骋两口子为了过二人世界就把自己家的小崽子送回大院了，那熊孩子属性跟鹦鹉阿花一样，两只鹦鹉的聒噪声可想而知。
　　刑女士被吵得头疼，于是把这烫手山芋扔给了高驰，熊孩子疯起来没个完，高驰为了让他安静一点就开车带他去吃肯德基。
　　结果，好巧不巧的遇见了去肯德基帮卫长清买炸鸡的卫长洲。卫长洲跟他身边那个聒噪的小家伙大眼瞪小眼的对视了半天。
　　“你是谁？”
　　“你是谁？”
　　一大一小同时开口问道。
　　“我是高文烨。”小家伙双手插进羽绒服的兜里，仰起头来，表情很拽。
　　卫长洲觉得有些好笑，他在这破小孩儿身上居然看到了高驰的气质，他也学着他的样子双手插兜里，拽拽的说：“我是卫长洲。”
　　“你爸爸是谁？”卫长洲又问。
　　高文烨：“你是下水道吗？管那么宽？”
　　卫长洲：“你是属鹦鹉的吗？话那么多？”
　　“你买好了赶紧走。”高驰听不下去了，把高文烨小朋友拉回来，他感觉这两人要是再怼上几句都能干起来。
　　“你这一整天都要带着他？”卫长洲很不爽，高驰本来就没多少时间是留给他的，好不容易有空了却被这小鬼霸占了。
　　“你把他弄走？”高驰都快被这小祖宗吵死了。
　　“我带你去个地方，那里有人陪他玩。”卫长洲神秘的在他耳边低语。
　　“哼！我才不要去呢！”高小朋友抱着双臂做生气状。
　　卫长洲附身过去在小朋友耳边也低声说了句什么，小朋友听后眼睛一亮：“真的？”
　　“当然，骗你是小狗。”
　　两个人都开了车，高驰本来想让卫长洲在前面带路，他开车跟着，结果高文烨那小崽子一见到卫长洲那辆高大的suv就死活不肯委屈自己坐高驰的小吉利了。不但如此，那小混账还用挑剔的目光看着他的小吉利，那眼神仿佛在说：同样是男人，你看看人家的车，你再看看你自己的车，不觉得失败吗？
　　卫长洲带高驰来的是京城出了名的黄金地段，而卫长洲要去的是别墅区的一幢独栋大别墅。
　　“你家？”高驰微微皱眉，他觉得自己跟卫长洲的关系远远没到能带回家的地步，他有些后悔问都没问清楚就跟他来了。
　　“不是，进去你就知道了。”卫长洲一把将高文烨小朋友抱起来，拉着高驰进了别墅，高驰挣脱开没让他拉着，退后半步跟在他身后进去。
　　“买个炸鸡去那么久？去外星买转基因的都比你光速。”
　　两人一进去就听见一个强势的女声在楼梯上响起，高驰抬头就对上一双跟卫长洲有八分相似的桃花眼。高驰跟卫长清都是微微一愣。
　　“这位是……”
　　“姐，这是高驰，我男朋友。高驰这是我姐，卫长清。”不等卫长清开口问卫长洲就先开口介绍道。
　　卫长清重新把高驰打量了一遍，还算满意的点点头，随即想起了什么：“我的炸鸡呢？”
　　卫长洲指了指自己怀里，卫长清这才看到他怀里抱着个孩子，那孩子怀里抱着肯德基的纸袋子，估计就是她的炸鸡了。
　　“你们两都有孩子了？”卫长清走过去近距离的观察着高驰怀里的小男孩，还别说真挺像这两人生的。
　　“我才不是他们的孩子呢，我是我爸爸妈妈的孩子。”高文烨小朋友才不想做卫长洲的孩子，他嫌他笨。
　　“那你爸爸妈妈是谁呀？”卫长清说。
　　“我才不告诉你呢。”高文烨小朋友神气的说：“你想吃炸鸡吗？”
　　“想啊！”卫长清配合道。
　　“听这位怪叔叔说这里有一个不用遥控器也能说话会走路的洋娃娃，你带我去找它我就把炸鸡给你吃。”高文烨说：“这些话都是这位怪叔叔教我说的。”
　　卫长洲：“……”
　　卫长清说：“你真是个诚实的好宝宝。”
　　高文烨：“我不是好宝宝，我只是不喜欢这位怪叔叔。”
　　卫长清又问：“你为什么不喜欢他呢？”
　　高文烨：“因为他看我小叔叔的眼神像是要把他吃掉一样，不是好人。”
　　卫长洲：“……”
　　卫长清：“……”
　　高驰对上卫长清似笑非笑的目光，他直接想把这小鬼塞回他妈妈肚子里去，脸都气红了。
　　【作者有话说】：台风走了，雨没有停，整整下了一天，过分了！

🔒第61章 嘟嘟
　　卫长清两句话就把高文烨小朋友怀里的炸鸡哄走了，高文烨小朋友脚一沾地就满屋子找不需要遥控器的洋娃娃，跟在自己家似的。
　　高驰觉得他在别人家到处翻不好，想去把他拽回来再狠狠教训一顿，却不想被卫长洲拉进了一个房间里去了。
　　“你干嘛？”高驰有点急躁，他觉得卫长洲有点过分了，先是没跟他打招呼就带他来见他姐姐，现在又把他堵在房间里，非常失礼。
　　“我想跟你单独待会儿。”卫长洲才不管那么多，反正他什么样子他姐又不是不知道，他从背后把高驰拥在怀里，贪婪的吸了一口他身上的味道。
　　“我觉得你今天的行为非常出格。”高驰偏了偏头躲开他吹拂在耳边的热气，说实话他很不喜欢卫长洲这样我行我素，从来不考虑别人感受的行事作风。
　　“这就出格了？我还能做更出格的呢！”卫长洲说完就一个反转把高驰压门上，捏住他的下巴就吻了上去。
　　两个人吻得如火如荼的时候，坐在客厅啃鸡腿的卫长清女士漫不经心的抬眼看了一眼那个房间发出来的动静，一脸鄙夷的扯扯嘴，心知卫长洲那混蛋玩意儿肯定在光天化日之下耍流氓呢。
　　卫长清女士啃完两个鸡翅，突然发现少了点什么，眼珠子转了一圈，发现卫长洲带回来的那个小家伙不见了。
　　卫长清从楼下找到楼上，结果在她闺女的房间里找到了小家伙。
　　高文烨小朋友见偌大的房子里也没个人管他，找洋娃娃找到了二楼，结果还真让他给找着了。
　　二楼靠里面有间婴儿房，高文烨推开房门好奇的走进去时，只见一张儿童床上睡着一个洋娃娃，这洋娃娃吧……她还带喘气儿的。
　　高文烨小朋友把自己的鞋子一蹬，轻手轻脚的爬上了床，侧着小身板用手撑着脑袋近距离的观察着洋娃娃，洋娃娃睫毛很长，脸蛋圆嘟嘟，小嘴粉嘟嘟，小手肉乎乎，皮肤白嫩嫩的。
　　“真漂亮啊！”高小朋友发出了他四岁的人生里第一句感叹，然后洋娃娃就睁开了眼睛。
　　一双眼睛跟泡在水里的黑葡萄似的，水汪汪的，带着点迷茫看着他眨巴了两下。
　　“你是谁？”高小朋友盘腿坐起来，跟别人闯进了他的地盘似的先声夺人。
　　“嘟嘟……”
　　洋娃娃一开口，高小朋友就忍不住想：这洋娃娃看来是个进口产品，国语都还说不利索。
　　“我 是 哥 哥！”高文烨小朋友伸出短爪子指着自己，一字一句的教进口的洋娃娃说国语。
　　“木……有……”洋娃娃也不知道听没听懂，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叫哥哥。”高文烨指着自己继续教。
　　“木……有……”洋娃娃似乎只会说木有和摇头，高小朋友双手叉腰，装出一副很凶悍的样子说：“不听主人的话要挨打！”
　　‘啪’的一声，洋娃娃抬起肉乎乎的小手拍在了高文烨小朋友的脸上，他直接被打蒙了，洋娃娃嘴里还奶声奶气的喊着：“打……打……”
　　等高驰他们想起高文烨小朋友找上楼来的时候，眼前出现的就是这么一副画面。只见一个披头散发的洋娃娃骑在高文烨小朋友身上，挥舞着小手啪啪啪的朝他脸上打，嘴里一直喊着：“打……打……打……”
　　高小朋友也不还手，只慌乱的用胳膊去挡朝他落下来的小爪子，发型乱了，脸也被挠花了。
　　这一幕让高驰跟卫长洲站在门口看得不瞪口呆，两人齐齐给身后的卫长清让开路，目光也齐齐的看过去，卫长洲的眼神里分明写着：彪悍还带遗传的？高驰则是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才能配得上此刻的心情。
　　高文烨好歹也是个四岁的小屁孩儿，不是三岁小孩儿，居然连个还不会说话的小女娃都打不过，这真是太给老高家长脸了。高驰看着那小祖宗还在奋力的挣扎，他感觉自己脸上有点热的同时又非常庆幸是他落了下风，不然他更没脸见人。
　　高驰不好意思上前把两个小家伙分开，主要是在人家家里，高文烨又是被打的那个，人家主人家都没管他要是去管了倒显得人家欺负人似的。
　　“嘟嘟……”卫长清大概是真看不下去，开口叫了一声，小丫头听到妈妈的声音打人的动作忽然一停，扭过脑袋看着自己亲妈，然后‘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高驰一脸黑线，这被打的都没哭，打人的倒是哭上了，他抬眼看了一眼高文烨，高文烨似乎也想哭，但对上他小叔叔那一脸‘你要敢哭我弄死你’的表情，瘪瘪嘴把眼泪憋了回去，眼眶红红的看着门口那三位大人，好像在无声的辩驳自己只是个受害者。
　　小丫头眼泪簌簌往下流，从床上爬下来，迈着小短腿奔向了自己的亲妈，卫长清蹲下来用自己刚刚啃完鸡翅还没来得及洗的手抹了抹下丫头的眼泪，柔声问：“嘟嘟为什么哭呀？”
　　小女孩吸吸鼻子，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妈 妈 又 偷 吃……”
　　卫长清嘴角抽了抽，面不改色的道：“妈妈就是想知道我们嘟嘟能不能闻出妈妈吃了什么。”
　　“砸鸡……”小丫头胸有成竹的说。
　　“嘟嘟真厉害！”卫长清说着还给小丫头点个个赞。
　　“……”高驰无语的转头看向卫长洲，卫长洲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丝毫不顾及姐弟之情的拆台道：“哼……你身上的炸鸡味儿都能把十里之外的家禽吓跑了。”
　　“闭嘴吧你！”卫长清瞪了自己弟弟一眼：“就你狗鼻子灵？人家小高怎么没闻到？”
　　“实在不好意思！”高驰本来想忍的，但实在没忍住，他说：“我的狗鼻子也挺灵的。”
　　卫长洲忍不住失笑。
　　卫长清：“……”
　　“小叔叔……”就在这时被人忽略了的高文烨小朋友弱弱的开了口想适当的找一下存在感。事实证明小朋友的存在感还是挺强的，随便张张嘴就能引起母爱泛滥的卫长清女士的关注。
　　“小可怜儿……”卫长清一把将闺女抱在怀里，走到床边坐下，心疼的摸了摸高文烨脸上的挠伤，语重心长的道：“记住阿姨的话以后千万不要爬女孩子的床，不然会有血光之灾的。”
　　“怪叔叔骗人！”高文烨把被打的怒火发泄到卫长洲身上：“洋娃娃是假的，会打人！”
　　“我哪有骗你？”卫长洲一脸委屈：“我又没说洋娃娃不会打人！”
　　【作者有话说】：说实话，我有点后悔签约了，我的上一本书是签的作品，完结后就沉底了，什么推广，推荐位一个也没有，估计这本也是如此，作品凉，心比作品更凉。

🔒第62章 可你爹货卫爷
　　话题又扯到两个小鬼打架上来，卫长清问嘟嘟：“嘟嘟为什么打哥哥呀？”
　　嘟嘟扬起小脸看看妈妈又看看那个陌生的小鬼，她说：“木有……”
　　高驰一脸问号，就听卫长清低柔的声音继续说：“以前没有，现在有了啊，这是哥哥！”
　　小丫头又看了看那位陌生的小家伙，突然开心的笑了，从她妈怀里钻出来扑过去抱着不知所以的高文烨小朋友在他脸上“吧唧”了一口，嘴里又甜又软的喊着：“哥哥……”
　　高文烨小朋友没出息的脸红了，大概是剧情发展得太快他还有点蒙，看起来就有些呆，反应过来后脸也不疼了，委屈也没了，回抱着小丫头也小心翼翼的喊了一声：“妹妹……”
　　两个小家伙都像得到了新玩具似的，抱着对方不肯松手，剧情发展之快让高驰叹为观止，刚刚还打得跟乌眼鸡似的，一转头就和好了？而且还打出友谊来了？果然还是三岁大两岁小的人类幼崽好哄骗。
　　高驰带高文烨走的时候，小丫头还舍不得，又哇哇大哭了一回，还是高文烨像模像样的拍了拍小丫头的脑袋再三保证他明天再来陪她玩，才把小丫头哄好。
　　卫长洲开车送叔侄二人回到肯德基，高驰开自己的车带着高文烨回了家，到家的时候那两口子已经回来了，正陪着老妈在前院里嗑瓜子呢。
　　“我回来了！”高文烨风一样的朝他们冲了过去。
　　“你们哪里去了？怎么这么久才回来？”刑女士说：“肯德基也没多远吧？”
　　“我们去小妹妹家了。”还不等高驰开口，高文烨已经藏不住事儿的开始了一段手舞足蹈的描述。
　　“小妹妹叫嘟嘟，她住在一座城堡里，城堡里很漂亮，她妈妈也很漂亮，她也非常漂亮，她还有一个舅舅……”
　　“你讲童话故事呢？”高驰刚开始听着还觉得挺有趣的，但一听到高文烨提起嘟嘟的舅舅他就有些不能淡定了，生怕他说出什么乱七八糟的话来引起家里人怀疑。虽然说童言无忌，可小孩子的话是最真实的，怕只怕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高驰从没打算过让卫长洲出现在家人们的视野中，且不说爷爷受不受得了自己的宝贝孙子是个同性恋，就算能接受高驰也不觉得卫长洲是个靠谱的人，所以床上事床上了了就是，没必要弄得鸡犬不宁。
　　说起来要不是后来高文烨和嘟嘟闹的那出让他忘了找卫长洲算账，他现在已经跟他拜拜了。
　　“本来就是嘛，嘟嘟本来就是住在城堡里的公主。”高文烨不高兴的说。
　　“嘟嘟家跟咱们家哪个更大？”徐曼丽问。
　　这个问题可把高文烨小朋友给难住了，歪着脑袋想了想说：“不一样，我不好回答……”
　　徐曼丽：“哪里不一样了？”
　　高文烨：“嘟嘟家是城堡，我们家是宫殿。”
　　高驰无语，就你家这破四合院还宫殿呢！
　　高骋眼神敏锐的看着高驰问：“你朋友？”
　　“嗯……”高驰点了点头，随即又补充了一句：“之前不太熟，今天恰好遇见了就去他家坐了一会儿。”
　　“哟！烨烨，你的脸怎么破了？”
　　就在高骋还想多问一句的时候，刑女士突然一惊一乍的喊了一嗓子，把几人的注意力都给吸引过去了。
　　“跟人打架了？”徐曼丽捏住高文烨的小脸儿左看看，右看看，抬起头来看着高驰。
　　高驰轻轻点了点头，就听徐曼丽又说：“是个女孩子？”
　　高驰又点了点头，刚想说：你儿子出息了，就听高骋问道：“多大女孩子？”语气很是不满，好像高文烨跟一个女孩子打架丢了他的脸似的。
　　“两岁！”高驰抱着看好戏的心态知无不尽的把高文烨被人家骑在高文烨身上打的事儿说了。
　　高骋听完后表情都扭曲了，高驰饶有兴味的看着他，想看看他会怎么说，却只听他哥怒骂了一句：“没出息的东西。”
　　高骋心想，老子在城墙脚下混了这么多年，就没这么丢人过。结果就听自己老婆冷笑一声，她说：“就你有出息，当年也不知道是谁差点被我打断一条腿……”
　　高驰感觉这信息量有点大，他哥居然被徐曼丽打过？刚想多问一句，就见高骋的脸上绿成了青青草地。
　　徐曼丽也只是见不得自己老公凶自己孩子，并不想当着他妈和他弟的面揭他的短，见高骋脸色不好也就不接着说了。
　　临近期末考试，高驰挺忙的，就把要找卫长洲算账的这事儿给忘了。随着年关将近卫长洲也很忙，但会经常抽空陪他吃饭。事情也过去了，高驰也不想再回过头去翻旧账，怪没意思的，所以卫长洲私自带他去见他姐姐这事儿也算是翻篇了。
　　谁曾想卫长洲见高驰没生气，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他就误会了。一心觉得高驰认同了他的做法，于是他又在高驰不知道的情况下搞了事。
　　卫长洲这次搞这事儿吧是瞒着高驰的，而这次搞事情的主角是他大表弟， 他把人家气得都吐血了。
　　这事还得从孟知新那个小情人说起，在卫长洲心里凡是想接近孟知新的男孩子都是贪图他的钱，没有例外。孟知新以前找男孩子纯粹是为了解决生理需求，一般不会睡同一个人两次，但这次这个叫温故的男孩子手段着实厉害，把孟知新给吃得死死的。
　　卫长洲早就把温故的背景查了个清楚，知道他以前有个喜欢的人，那个人叫姜逸杰是个小明星，他知道那个人，他多次勾引想爬他的床，可惜卫长洲不喜欢那种风格的男孩子，所以把他介绍给了自己弟弟。
　　孟知新睡过一次后就钱货两清了，可能是给的好处太多，那个姜逸杰对孟知新死缠烂打的，说什么自己是真心喜欢他的。
　　孟知新是什么人？原则从来不会为谁动摇，那姓姜的却自视甚高，自认为有几分手段就觉得自己早晚会成功。
　　直到发现孟知新身边有了另一个人，而那个人曾经还喜欢过自己，姜逸杰出奇的愤怒，觉得温故是为了报复他才抢走孟知新的，于是他憋着一口气想要把孟知新抢回来。
　　不得不说卫长洲真的是根搅屎棍，他找到姜逸杰，告诉了他孟知新家的密码，让他去找孟知新，以此来试探温故的反应。结果当天晚上就把他大表弟气得吐了血，浒了高驰一跳。
　　【作者有话说】：那个昨天晚上的事大家别往心里去，我就是日常矫情，虽然凉是凉了一点，但我还是会继续的，至少得把这一系列的七个故事写完。
　　既然说到这里我就顺便介绍一下七个故事的主人翁吧，第一个当然就是（温故X孟知新）第二个（卫长洲x高驰）后面还有（孟知遇x裘应棠）（怀瑾聿X宋锦书）（朗月华x秦韫华）（许四海x姜黎（）

🔒第63章 搞事情
　　具体什么情况高驰也不大清楚，就卫长洲跟他说他找孟知新有点事情谈，不方便让温故在场，让他帮忙看着温故一会儿。
　　高驰看他说得挺严肃认真的，以为是他们家出了什么事就没多想，硬拉着高驰去吃了顿宵夜。
　　宵夜就在温故住的那个公寓附近吃的，温故回去后高驰就见卫长洲的车从阴影里开出来，一脸讥诮的盯着温故的背影看，高驰直觉不妙，他急声问道：“你做了什么？”
　　“没什么！”卫长洲漫不经心的说：“帮小新调教一下小情人。”
　　高驰的目光比冬日里的风还要冷冽的看着卫长洲，声音也是卫长洲从未听过的冷：“将别人玩弄于鼓掌之间的感觉如何？看着我们像蝼蚁一样在你设计的圈套中挣扎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我……”卫长洲顿时就慌了，他慌忙的想要解释：“不是……我没有玩弄你的意思，我……他……他接近小新是不安好心的，我只是试探他一下，不会伤害他的。”
　　“在你心里是不是所有接近你们兄弟两的人都不安好心？那你倒是说说温故安的什么坏心思？他跟孟知新在一起有点时间了吧？孟知新吃了什么亏？你要对温故充满恶意？”
　　“我……”卫长洲急得说不出话来。
　　“且不说温故对孟知新真不真心，单单是孟知新对温故的感情你了解清楚了吗？孟知新是云腾集团的掌舵者，眼光，心眼能比你少？你觉得温故能骗得了他？还是你觉得他就是个智障？或者说你根本不懂得尊重人？包括你的亲表弟，你是不是还会觉得是温故骗得他晕头转向的？”
　　“我……”
　　“哦～我忘了，在你卫长洲的眼里，除了你们有钱有势的上等人，其他人的真心是可以随便糟践。”
　　高驰见卫长洲冷下目光看着他，他突然对自己试图说服他懂得尊重别人的的想法感到很可笑，他当即不再浪费唇舌，抬腿就往温故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他清楚卫长洲能用的几乎就那些下流的手段，希望他现在过去还能来得及。
　　卫长洲被高驰的一番话说得一张俊脸忽红忽青的，细想一下孟知新对待温故的态度后，他这会儿好像也意识到自己做了件愚蠢的事，也快步跟了上去，两人紧赶慢赶，可还是晚了一步。
　　高驰跟卫长洲到的时候刚好就看到了孟知新吐血的画面，高驰第一次见人吐血，唬得不轻。
　　卫长洲见自己表弟吐血，更是火冒三丈，把怒火全发泄到温故身上去了，抬脚就踹。
　　高驰气得像一巴掌拍死他，都到这时候了他还捣乱，一把将他拉开，沉着脸说：“还不是你搞出来的幺蛾子，先打120吧！”
　　救护车赶到，医护人员将孟知新抬上了救护车，高驰也跟着去了。
　　高驰看着温故难受的样子，他也些难受，自从温故知道高驰的‘男朋友’是孟知新的表哥后，他跟温故的关系比以前近了，温故经常会跟他聊起孟知新，他听得出来孟知新是很爱温故的，同样温故也很爱孟知新，他有时候还劝温故勇敢一点。
　　高驰有点后悔没直接把作为一个旁观者的感受告诉温故，也后悔自己脑子坏掉了相信了卫长洲的鬼话，让两个有情人白白遭受到这种迫害。可后悔也没什么用了，他只能苍白无力的劝慰温故几句，同时帮他把卫长洲瞪过来的目光瞪回去。
　　这事儿似乎闹得挺大，卫长清都亲自来了，卫长洲一见到卫长清就有点怂，卫长清大概是也烦他烦得不行，眼神都没往他身上扫一下。
　　索性孟知新没什么大碍，他一清醒过来就要找温故，大家当面把话说清楚后高驰就跟着卫长洲姐弟二人一起离开了医院。
　　出了医院卫长洲想让高驰跟他回去，高驰淡淡的拒绝了，跟卫长清道了句再见就准备抬手招停在医院门口的出租车司机，结果却被卫长清给叫住了。
　　“您有什么事吗？”高驰礼貌的问。
　　“高驰，我家老二不是坏人，他只是蠢了一点，你别介意，也别生他的气。”卫长清跟高驰说着话，眼神却怒其不争的往卫长洲那边瞅。
　　卫长洲此刻怂得像个做错了事的小学生，怯生生的看着高驰，生怕他厌弃了自己。
　　“不会的……”高驰真诚的看着卫长清：“您多虑了！”
　　高驰其实是想说：您多虑了，我跟令弟不是那种关系，可他又觉得不合适，所以就只说了一半，钻进了出租车，临走时回头看了一眼卫长洲，表情没什么波澜。
　　卫长洲见高驰要走，下意识想去阻止，结果脚还没动就被卫长清拦住了，卫长清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卫长洲：“我怎么觉得你跟高驰的关系还没到男男朋友的关系呢？”
　　卫长洲的心都跟着高驰的出租车飞走了，顾不得跟卫长清耍嘴皮子。
　　卫长清看着自家弟弟眉目低垂的样子，暗自叹了口气，她从小就觉得卫长洲在感情方面就是个缺心眼的货，他的感情观生来就跟别人不一样，一旦爱上了什么人必定是自己辛苦，别人也辛苦的结局。
　　“小洲，感情不是你这么处的……”
　　“那怎么处？”卫长洲急迫的追问。
　　“包容，真诚，付出，尊重……”卫长清只说了四个词，也开车走了。
　　卫长洲独自站在医院门口，心里是说不出的滋味，觉得自己又蠢又卑微还自诩聪明绝顶，结果不但差点把表弟的感情能弄得一团遭，自己的感情之路就更是漫长了。
　　高驰这一走就好几天没见到人，卫长洲去他的公寓等他，可连续等了三天高驰都没出门吧。他哪里知道高驰为了躲他回了家。
　　高驰躲回家也没好过到哪里去，家里那个小祖宗太吵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毛病，他每天一大早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去院子里跟鹦鹉阿花聊天。一人一鹦鹉，聊得那叫一个嗨，吵得高驰的太阳穴一阵一阵的疼。
　　卫长洲觉得自己这回可能真的要凉了，高驰可能就此不再理他了。
　　【作者有话说】：说明一下，这一章跟温故而知新里的那一章剧情有点出入，这个也等这文更新完后在修改。

🔒第64章 卫家人
　　就在卫长洲还在为自己即将失恋而感到悲哀的时候，高驰也终于受不了高文烨的聒噪回到了自己的公寓，而倒霉的卫长洲也是在高驰回公寓的那一天被卫长清的催命似的电话给叫回了家。
　　卫长洲回家一看，家里人全齐了，一个二个端端正正的坐在客厅沙发上，跟三堂会审似的盯着他看。他知道这是卫长清为了孟知新那件事去他爸妈那里告状去了。
　　卫家人都有一种上一辈固有的思想：别人家的孩子是个宝，自己的孩子是根草，在他们心里孟知新是个没爹疼没娘爱的孩子，用孟女士的话说：“你看看人家知新，都自闭了还那么厉害。”
　　卫长洲从小就被他爸妈嫌弃长大，从穿开裆裤的时候他妈就说他长大了肯定没出息。
　　因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他穿了开裆裤还非得脱了裤子大小便……
　　什么依据？
　　当然是孟女士的直觉。
　　然而孟女士的直觉果然没错，卫长洲上学确实不行，但打架却是一把好手，现在跟他玩得好的，大多数小时候都被卫长洲打过，后来被爷爷带进了部队里还跟士兵打架，即便是后来成为了一名军人也没能束缚住他的野性，在部队他就是个刺头兵，把一干教练指导员给气得上蹿下跳。
　　而卫家父母也是一对不按常理出牌的父亲，从小对女儿要求非常严格，对儿子就是放养政策。
　　要打架？
　　随便你打，大不了打完后帮你擦屁股
　　被人打了？
　　你还好意思回来告状，没出息的东西。
　　“听说你出息了，都知道玩阴谋诡计了。”孟女士优雅的抬起眼皮看了卫长洲一眼。
　　“爸，您怎么回来了？这时候不正是你们做公关的最忙的时候吗？”卫长洲没理孟女士，先跟一直面带微笑看着他的卫宁远说起了话。
　　“这不是听说我儿子出息了吗？现在都可以兵不血刃了。”卫宁远说。
　　“可不嘛！随便动动脑子就给人家搞了个三败俱伤，多威风？”卫长清说。
　　“够够，腻害！”姚嘟嘟小朋友还给他点了个赞。
　　卫长洲算是看出来了，这家人就是组团来羞辱他的，他在这家算什么啊？
　　“就他那脑子还不如老宅子里的石墩子呢，你说你有什么事是动手解决不了的？非要动脑子，也不想想你有那玩意吗？”孟女士一想到那三败俱伤中，伤得最严重的是自己的宝贝侄子就气得对自己儿子进行人生攻击。
　　卫宁远：“夫人，过分了啊！”
　　卫长清：“妈，这过分了啊！”
　　“那是你们不了解情况，你们是没看到那个姓温的小子把小新迷成什么样了，我这不是怕小新被骗吗？”卫长洲为自己辩驳道。
　　“就你那点智商还担心小新被骗？小新那脑袋瓜不知道比你脖子上那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的疙瘩聪明了多少倍，你怎么不担心担心你自己？”孟女士继续对他进行人生攻击。
　　这回那父女两没再开腔，还一脸认同的点点头，表示他们家女王大人说得对。
　　“我算是看出来了，小新才是你们亲生的，我是充话费送的。”卫长洲的脸气成了猪肝色，赌气似的踢了一脚茶几。
　　“咳咳……”卫宁远大概是觉得孟女士说得不中听，他又不好反驳，只得干咳两声，轻言轻语的对自己儿子进行思想教育：“儿子，你妈的话确实不像话，不过你也别生气，咱们就事论事，你就给我说说这次小新的事你是怎么想的？”
　　“我就觉得那姓温的小白脸对小新是不安好心的，你们是没看到小新每天给他做饭，还得帮他剥螃蟹，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他怕这个，可为了那个小子，我看他不仅肯为他剥螃蟹，估计要他的命他都会给。我就是想找个人来提醒一下他，小新不是非他不可，随便来个人都能取代他……”
　　“结果呢？”卫宁远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儿子：“结果达到了你的预期没？”
　　“结果……”卫长洲眼神闪躲，表情不自在的说：“结果你们不都知道了吗？”
　　“那你觉得这样的结果是什么因素造成的呢？”卫宁远像个提问学生的老师。
　　“姜逸杰那小白脸太菜了，不是温故的对手。”卫长洲到现在也不承认是自己判断失误了。哪怕他知道孟知新可能是真的很爱温故，他仍然坚持认为温故配不上他家小新。
　　“我的傻儿子哟！”卫宁远扼腕叹息一声：“就你这情商，以后哪里找对象去？”
　　“爸，他有对象了。”卫长清插了句嘴，也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他道：“不过，我猜因为这事估计他对象也得黄。”
　　“哟！”孟女士小小的表示了一下惊讶：“有对象了？哪个眼伸不好的能看上他？”
　　“孟晚秋女士，你可别忘了，你现在看不起的人是你的儿子。”卫长洲怀疑自己是隔壁老王家的孩子。
　　孟女士不理他，转头问卫长清：“哪家孩子？你见过没？人怎么样？有照片吗？”
　　卫宁远也顾不得安抚自己儿子了，好奇的想听听自己潜在可能的未来儿媳妇是哪路神仙，简直是大慈大悲，若是能成功把卫长洲拿下，他就把那人当观世音来膜拜。
　　“照片在这儿呢！”卫长清说着就调出手机里，那天在自己家偷拍高驰的照片，边递给父母看，边给他们说了一下高驰的大概情况。
　　“就他！他叫高驰，本地人，他爸开了间公司，挺大的，他大伯是本市副市长，主管城市建设这一块。高驰目前就读于r大学，法律系二年级，成绩一流，以前喜欢过一个小明星，后来那个小明星被你们儿子威逼利诱的签进了自己公司……”
　　“为什么这么做想必你们都懂的。”
　　卫长清语速太快，卫长洲好几次想打断都没成功，他真没想到高驰的底细被卫长清查得那么清楚，卫长洲也是到现在才知道原来他还有个当副市长的大伯，怪不得那孙子在他面前嚣张成那样。
　　“卫长清，你这是侵犯他人隐私权。”卫长洲消化了半天才记起重点是什么，他怒了，他自己都没舍得去查高驰的家世背景，就等着他把他拿下后高驰亲自告诉他呢，结果该死的卫长清毁灭了他的幻想。
　　卫长清只回了他两个讥诮的：“呵呵……”

🔒第65章 我喂狗
　　孟女士看了照片，又听了卫长清的一番介绍，没想到她不争气的儿子这回终于拱了一棵好白菜，立马来了精神：“趁我们都在，约出来见一面。”
　　卫宁远也表示同意，三双眼睛齐齐看向卫长洲，卫长洲声若蚊蝇的说：“别了吧！我还没追到手呢。”
　　“你说什么？”孟女士没听清楚。
　　“我说他快期末考试了，挺忙的。”卫长洲挺直了腰杆，给出了一个很不怎么样的理由。
　　卫宁远笑了一下：“少拿这个忽悠我，就明天吧，你去定家饭店，我们见上一见。”
　　卫长洲支支吾吾的没敢答应，上次带高驰去卫长清家他都有点不高兴，这次他们还在闹别扭，他更不敢干这种事。
　　跟高驰商量一下？那更没戏。
　　“你不会是还没把人追到手吧？”孟女士看出了一点端倪。
　　“怎么可能，都睡了大半年了。”为了面子卫长洲是死也不会承认的。
　　“那你婆婆妈妈个什么劲儿？”孟女士不耐烦的说：“就这么决定了，明天一起吃顿饭。”
　　“爸，妈，你们能不能别这样？我都三十了，还能不能恋爱自由了？”
　　卫宁远：“你都跨性别了还不自由？难道还想跨种族？”
　　孟女士：“你好意思说你都三十了？三十了没女朋友就算了，男朋友也没本事有，你干脆自由的飞翔上天去得了。”
　　卫长清：“少拿自由替你的单恋背锅，我看人家高驰根本就没看上你！”
　　太伤自尊了！
　　卫长洲看着这三个专业往他身上捅刀三十年的人，tm是亲人？确定不是仇人？真是叔可忍老子不能忍，卫长洲怒了！
　　“见就见，不过先说好，我家高驰被我惯坏了，脾气不太好，万一把您二老给气出过好歹来可别说我这个给人当儿子的忤逆不孝。”气头上的男人别管三十岁还是四十岁，做事全不顾后果，一口就答应了。
　　卫长洲跟家里人吃了一顿晚饭就匆匆茫茫的往高驰家赶，他这几天都是住那里的，回去的路上他跟高驰连打了两个电话他都没接，卫长洲决定回去洗个澡换身衣服找到他的老窝去。
　　结果卫长洲用钥匙打开门他就愣了一下，随即狂喜。
　　客厅里的灯亮着，暖气也开着，高驰的拖鞋也不见了，卫长洲一喜，加快脚步走进去，浴室里有动静传来，他刚想去敲门就看到高驰的手机搁在茶几上，他走过去拿起高驰手机一看，两个未接来电，来电显示的名字是：我喂狗。
　　卫长洲顿时被这名字给气乐了，这人是不是学习把脑子学傻了？骂老子是狗，那你不就是狗（哔）的？
　　卫长洲把手机放回去，装作不知道，狗就狗吧，总比臭癞蛤蟆好点。他慢悠悠的幌到浴室门口，轻叩了几下浴室的磨砂玻璃门。
　　“亲爱的，需要帮忙吗？”
　　浴室里哗哗的水声顿了一下，大概几秒这样子，从里面传出来一个熟悉得让卫长洲心猿意马的声音，就一个字：“滚！”
　　还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卫长洲整个人都舒坦了，他倚在门上点了根烟悠哉悠哉的抽了起来。
　　这个公寓的卫生间是干湿分离的设计，外面是道磨砂玻璃的推开门，浴室里也是一道磨砂玻璃的推开门，卫生间很大，门口是盥洗台，盥洗台旁边是马桶，最里面才是浴室，卫长洲站在门口根本连高驰的影子都看不到。
　　可卫某人看不到可以脑补啊，而且脑补出来的画面更加有冲击力，他听着哗哗的水流声在心里暗想着高驰洗澡的动作，手经过哪里，腿是用什么姿势站立着的，水珠是从哪里落下的，画面非常清晰，他想着想着就走神了。浴室里的水声什么时候停了他都不知道，知道推拉式的浴室门被推开，他失去支撑点差点没歪倒在地上他才回过神来。
　　高驰穿了一套灰色的家居服，头发湿漉漉的站在他面前，目光不耐烦的看着他。
　　卫长洲立刻笑脸相迎，高驰却没给他好脸色，神色冷淡的瞥了他一眼就移开了视线：“你又来干嘛？”
　　“我为什么不能来？我们又没分手。”卫长洲理所当然的说。
　　“分手？我们还需要分手这种复杂的仪式？”高驰好笑的看着他，在一起过的才叫分手，他们这种最多只能算拜拜。
　　“当然不需要。”卫长洲顺着杆子往上爬：“我永远也不会跟你分手的！”说着就动手动脚的去抱人家。
　　高驰躲了躲，没躲过，索性由他去，卫长洲一抓住机会就开始撩拨，压低声音在高驰耳边发出恋人般的轻哄：“还生气呢？别生气了，我知道错了。”
　　“关我什么事？”高驰偏头躲开他呼出来的热气，关于孟知新跟温故那件事他还真没理由生气，只是不喜欢他对待温故时的态度，也连带着清空了这段时间积攒下来的好感度。
　　“已经跟温故道过歉了，是我误会了他。”卫长洲说的也是实话，孟知新住院这几天他也算是看出来了，那个温故对孟知新还真挺好的，而且他是孟知新喜欢的人，不管怎样他都不该善自做主去伤害他的。
　　“你跟我说不着这个。”高驰推开他从浴室里走出来，卫长洲紧随其后：“高驰，那我们还能像以前那样吗？”
　　高驰点了根烟叼着，斜眼看他没说话，卫长洲就当他是默认了，凑过去又将人抱住：“你就没有一丁点儿舍不得我吗？”
　　高驰还是没说话，狠吸了几口烟，把烟蒂掐灭在烟灰缸里，捏住卫长洲的下巴，贴上自己的唇，把最后一口烟缓缓的吐进卫长洲口腔里。
　　卫长洲就着这个动作将高驰度过来的烟吸进肺腑力，然后加深了这个吻。
　　高驰现在已经不排斥跟卫长洲睡同一张床了，两人将这几天积攒下来的东西全部都贡献出来后，高驰又点了一根烟，两人靠坐在床头，你一口我一口的共吸完了一根烟。
　　卫长洲觉得这感觉可太美妙了，情不自禁的在高驰脸颊上吻了一下。
　　“是我留下还是你跟我回家？”
　　高驰想了想说：“你留下吧。”
　　两人去浴室冲澡，冲着冲着就在浴室里胡天胡地的又搞了起来。
　　“明天有时间吗？”
　　直到两人都躺在床上，高驰半睡半醒的时候卫某人才将自己的诉求说出来。
　　“怎么了？”高驰懒懒的回了一句。
　　“明天中午一起去吃饭吧，我们好久没一起吃饭了。”
　　高驰迷迷糊糊的嗯了一声就睡着了，卫长洲却为自己的计谋成功而感到兴奋，他就失眠了。
　　【作者有话说】：这文已经写了三分之二了，后面的剧情发展就快了！稍安勿躁哦！虽然章节短了一点，但我已经是尽力更新了，主要是我的工作时间是12小时制的，早八点晚八点，回到家洗洗，再敷个面膜就十点多了，所以只能更新那么一点，别嫌短。

🔒第66章 见家长
　　高驰睡得正酣，突然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听声音是是卫长洲的手机，卫长洲睡的得跟个死猪一样，高驰不耐烦的，一脚就把他从床上踹了下去，自己则拉了被子把自己整个人都蒙进去，以为这样就可以听不见了。
　　卫长洲突然从床上掉到了床底下，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懵逼了好几秒才反应迟钝的接起电话。
　　“让你定的饭店定好了没？”
　　电话里传来卫长清颐指气使的声音：“哪一家？我带爸妈先过去。”
　　卫长洲这回彻底清醒了，直接掐了电话，给卫长清发了饭店地址和包厢号，迅速从地上爬起来去拉高驰的被子。
　　“宝贝儿，起床了，该吃午饭了，我饿了。”
　　“滚！”被子里传来高驰瓮声瓮气的骂声。
　　一个小时后高驰站在京城一家老字号饭店门口微微皱起了眉头，等卫长洲停好车过来，他问：“怎么来这里了？”
　　这饭店属于京城顶级的餐厅了，一座难求，一般都是那些有头有脸的人物宴请贵宾时才会来这里充门面的，菜品贵得离奇。
　　“最好的饭店配最爱的人嘛！”卫长洲逮到机会就要浪一把：“进去吧，冷死个人。”
　　这家饭店走的是复古中国风的路线，大门设计得跟古代酒楼差不多，两边还挂着红灯笼，大厅按区域用很有意境的山水画屏风隔断，明明是宾客满座却半点不嘈杂。
　　高驰本以为就他们两，随便大厅找个位置坐一下就好了，没想到卫长洲带着他往楼上的包厢走去，高驰也没说什么。
　　上了楼的格局更加古香古色，宽敞的过道两边的包厢门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木头做的，透着一股子很舒服的木香味，每间包厢的外墙上都挂着不同品种的花卉。高驰打眼一瞧，好家伙，没有一个跟他脸熟的品种。
　　高驰跟着卫长洲一直走到过道尽头才停下，这间包厢门口摆着一盆修剪得非常好看的幸福树，那树的形状非常有特色，高驰忍不住多看了两眼的功夫，卫长洲已经推开了包厢门。
　　高驰闻声抬起头来，顿时就傻眼了！
　　包厢里四双眼睛齐刷刷的落在自己身上，那些目光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热切，看得高驰头皮发麻，脑海里有根弦断了，他很想揍人。
　　“爸妈，这是高驰，我男朋友。”卫长洲一边用眼神威压自己的父母，一边向他们介绍道。
　　“高驰，这是我爸妈，这是我姐夫，这位女士就不用我介绍了吧？”
　　如果说刚刚高驰还只是想揍人的话，那么在听到卫长洲这句介绍后，他就想杀人灭口了。
　　男朋友？谁他妈是你男朋友？高驰的心里燃起了熊熊怒火，他又被姓卫的给摆了一道，他就知道果然不能给这王八蛋脸。
　　高驰很想甩手就走，让卫长洲下不来台的，但一想到包厢里坐着的人毕竟是长辈，高驰的教养就不允许他这么做。
　　他强忍着心里的不快，嘴角艰难的扯了扯，干巴巴的说：“伯父伯母好，姐姐姐夫好，我是高驰！”
　　“快！进来坐。”孟女士优雅大方，和蔼可亲的对高驰招招手。
　　高驰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微微欠身点点头就走了进去，就近拉开一把椅子规规矩矩的坐下。
　　卫长洲在四人的目光都落在高驰身上的时候，转过头来用不好意思的目光看着高驰，桌布下他伸出手去讨好的扯了扯高驰的上衣下摆，高驰不动声色的躲开了，卫长洲低头给他发了一天微信。
　　高驰的手机响了，他知道是卫长洲的消息，他看见他发的，高驰装作不知道，不好意思的对几人笑笑，当着众人的面把手机给关了机。
　　卫家人对高驰这举动都挺满意的，就卫长洲表示很郁闷。
　　卫宁远跟孟女士交换了一个眼神后，偷偷的在桌布底下竖起大拇指，表示这儿媳妇非常棒，然后卫宁远就开口说道：“小高啊！”
　　刚起了个头谨慎的外交部部长似乎觉得这称呼有点不妥，“实在冒昧，请问我能这样称呼你吗？”
　　“您随意！”高驰说。
　　“小高啊，听小洲说你还在读书呢？”尽管卫宁远的声音很和善，可高驰听他说话时还是觉得有点紧张。
　　“是的，我大二了。”高驰规规矩矩的回答。
　　卫宁远又问：“小洲不会影响你的学习吧？”
　　“不会！”高驰想也没想就说道：“我学习一直都挺好的。”
　　“真是个优秀的孩子。”孟女士一脸慈祥的夸奖了一句，又疑惑的问了一句：“你不嫌我们家小洲学历低吧！”
　　“怎么会！”高驰嘴上回答得非常痛快，心里却在腹诽——他哪里是学历低，他除了身高不低之外，其他的什么都低，我嫌弃都嫌弃不过来。
　　“那你家人呢？”卫宁远说：“我能问问你的家人对小洲什么看法吗？”
　　高驰意味不明的看了卫长洲一眼，昧著良心说了一句：“挺好的！”
　　夫妻两你一句我一句，从高驰的家人聊到两个人的将来，不管他们问什么高驰都用“挺好的！”“可以的！”“不错的！”来回答。
　　卫长洲默默的看着这一家人都用慈爱的目光盯着高驰看，他的一颗三十岁的心脏拔凉拔凉的，他有点怀疑自己这三十年是怎么在这个家里存活下来的。
　　一顿饭下来，两口子对高驰越来越满意，只是他们也算是看出来了，这个高驰明显还不把他们家儿子当回事呢。不过夫妻两一点不满意都不存在，他们倒是对自己儿子充满了信心，觉得他拿下这孩子是早晚的事，于是夫妻两就自然而然的把高驰当成了自己家的人，说话也没那么生疏了，甚至还开起了玩笑。
　　高驰终于找到了卫长洲对自己毫不见外的出处了，原来是有遗传的，看看这家人自来熟的，对他的称呼已经从小高变成小驰了。
　　说来也是神奇，高驰居然一点也不介意，不反感，反而觉得卫长洲的家人脾气都还挺对他胃口的。当然，卫长洲那混账除外。
　　高驰瞥了卫长洲一眼，卫长洲立刻捕捉到他的目光，讨好你对着他笑，高驰也回了他一个笑，只是那个笑容让卫长洲觉得凉飕飕的，他下意识就觉得大事不妙，等出了一个包厢后，高驰可能真的会一脚把他踹了。
　　【作者有话说】：感谢大家的支持哦！

🔒第67章 最后的吻
　　送走了卫家人，高驰有说有笑的脸瞬间就跨了下来，卫长洲这种时候惯会装乖的，垂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站在高驰面前，一副等着高驰发落的样子。
　　高驰冷眼看着他的表演，看了好几分钟，他心里清楚卫长洲打的什么算盘，心里止不住的冷笑，想借用家人的压力来逼自己跟他确定关系吗？可惜，他从来不是什么顺势而为的人。
　　“一起走走吧！”
　　高驰说着，抬腿就往前走，卫长洲跟在他身后，低着头的目光里只能看到高驰大衣的衣摆和他往前走时坚定决绝的步伐。
　　卫长洲知道，今天晚上是无论如何都躲不过去了，他其实是可以推拒这顿饭的，可他没有，他是想借此机会试探一下如今的自己在高驰心里有没有那么一点不同，他很想知道他离走到他身边去还有多远的距离。现在看来这条路好像还长得很，卫长洲看着路灯下高驰挺拔的背影，很是沮丧，这个人的心太硬了。
　　临水而建的饭店所在的位置本就幽静，冬日里的北风呼呼的刮过脸庞，两人一前一后的来到河边，高驰背靠着一棵树，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来抖出一根也没问卫长洲要不要，自故自的点燃一根吸了一口，透过薄薄的烟雾看着与他对立而站的那个男人。
　　高驰深深的看着卫长洲，他承认这个肆恣张扬的男人对他很有吸引力，而且他也在情不自禁中被他所深深的吸引了，可是那又怎样呢？
　　高驰不相信自己对他的情分有多深，毕竟他喜欢了方向东那么多年，还不是说放下就放下了。而且他从来没想过要跟方向东一辈子捆绑在一起，他对待卫长洲的态度其实跟对待方向东的态度差不多，都是得过且过，过不下说散也就散了。
　　如果不是他一而再再二三的挑战他的底线，也许他还会跟卫长洲继续保持这样的关系的，可惜，姓卫的非要逼他做选择。高驰从始至终都清楚爷爷这一辈子都不可能接受他跟一个男人在一起的，毕竟在老人家的眼里，这是辱没门楣的大事。
　　如果他不是高振华和闻若冰的孩子，而是高振飞和刑颜的的儿子或许还有一线希望，但是没有这样的如果。
　　“你要离开我了吗？”
　　最终还是卫长洲先开了口，在烟雾散尽时他对上了高驰平静的眼眸，卫长洲也很平静这种平静是高驰从来没从他身上看到过的。
　　不知为何，这男人插科打诨的纠缠他时他觉得很烦躁，迫不及待想让他滚，可当他那双桃花眼里收拾吊儿郎当的笑，平静无波的看着他时却让他同样平静无波的心湖泛起了涟漪，高驰觉得胸口有点闷，有点疼，可他还是慎重的点了点头。
　　“如果我今天没带你见我父母呢？”卫长洲说：“你还会陪我玩多久？”
　　高驰不想对上他这双不带笑意的眼睛，转眼盯着被北风吹皱的河面，良久后才传来他幽幽的一句：“不知道。”
　　“是不是我再怎么死缠烂打也没用了？”卫长洲的声音还是很平静，这一点也不像他，高驰没有回头，卫长洲只能看到他的一个侧面轮廓，这是一张骄傲得对他不屑一顾的侧脸，越是这样他就越是想要这张脸为他回头，为他微笑。
　　“好聚好散！”这是高驰给出的最终答案。
　　而卫长洲也出乎意料的回了一个：“好！”
　　树枝被风吹的哗哗作响，一片树叶落在高驰的肩头，高驰没有察觉似的依旧盯着波光荡漾的河面。而卫长洲则一直盯着高驰，两个人保持着同一个姿势没有动，也没有人再说话。耳边只有远处汽车的喇叭声和近处的风声。
　　风越来越大，高驰微微动了动，他想回去了，也就在这时脚步声响起，高驰转过头来就看到卫长洲又到了他的跟前，他疑惑的看着卫长洲，只见他伸手从高驰肩头捏下了一片干树叶。
　　“谢……”高驰一句谢谢没来得及说出口，略带着冷气的唇就压了下来堵住了他的嘴，卫长洲带着侵略性的吻在他口腔里扫荡，像是要卷走他的灵魂似的，高驰不甘示弱的还了回去。
　　两个人靠着一棵树叶干枯的树上激吻对方，或许两个人都心知肚明，这是他们之间最后一次接吻了，所以这个吻持续的时间前所未有的久，最后还是卫长洲先退开了，他站回原来的位置，目光毫不掩饰的落在高驰带着水光的红唇上。
　　“需要我送你回去吗？”
　　高驰说：“不用。”
　　“这个地段可不好打车。”卫长洲又说。
　　高驰说：“总是有路可以回去的。”
　　“好。”
　　卫长洲转身走了，没有说一句再见，高驰转头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他知道这一次卫长洲不会纠缠不休，他和这个人彻底的分道扬镳了。
　　高驰拢了拢大衣，缩了缩脖子，也离开了。
　　高驰回了公寓后没待多久就收拾了东西搬回家住去了，他现在很不喜欢他这套公寓，感觉里面的味道都变了，那种味道让他有点喘不过气来，所以他逃回了家。
　　高驰忙着期末考试，所以他很久都没有再想起卫长洲这个人，也没有再见过他，甚至没再收到他的任何消息，就连之前隔三差五就要在他面前提一嘴卫长洲的罗珊都没再提起过这个名字。
　　腊月二十七那天，言歌回城过年，是个人约在一家酒吧里喝酒，高驰因为开了车所以他没喝酒，其他三个人都喝了不少，尤其是罗珊，她的酒量是四人里最差的，几杯下去就倒了。
　　罗珊一醉就喜欢说话，什么都说，所以不可避免的，高驰在时隔十几天后再次听到了卫长洲的名字。
　　“我店里每天剩下的点心都被人承包了，我可不会告诉你们，我知道是谁干的。”罗珊含糊不清的说着醉话，说得得意洋洋的：“就是被高驰甩了的那个卫长洲，要不是他喜欢的是男的我都要怀疑他是不是想泡我。”
　　“对了，驰哥，你为什么要甩了他？”
　　高驰懒得理一个醉鬼，三人七手八脚的把她弄上了言歌的保姆车，覃西早没开车来也跟着上去了。
　　高驰回到自己的车上，意外的言歌也跟着过来了。
　　“驰哥，去我家吧，我们好好聊聊。”言歌邀请道。
　　高驰当然没有拒绝的理由，因为他知道言歌可能是有话不方便当着那两位的面对他说，所以邀请高驰去自己家。
　　【作者有话说】：晚安

🔒第68章 言歌1
　　言歌也算是童星出道，入圈后从最开始的一个跑龙套的小丫头走到如今的当红流量小花，一路走来可以说是顺风顺水。
　　有句话叫‘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言歌家也有一本，言歌她妈死得早，他妈死后没两年她爸就再婚了，继母生了一对龙凤胎，从此后言歌就成了家里的透明人。
　　爷爷奶奶爸爸都比较疼爱继母生的两个孩子，没什么人管她，高驰认识言歌的时候是小学一年级，那时候应该是言歌的弟弟妹妹还很小，家人所有人都围着那两个小的打转，言歌每天都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去上学，因此没少被人排挤，那些喜欢欺负人的小同学给她取了个‘鸡窝’的外号。
　　言歌最开始没搭理那些小孩子，后来也不知道是谁说她是个没有妈的野孩子，她的外号就从鸡窝变成了野鸡窝。
　　言歌从来也不是软弱的性子，她不是没妈的孩子，她有妈，只是她妈死了。小言歌想她妈要是还在的话肯定不会允许别人这么欺负她的，于是她跟那些人打了一架，以一敌五，没打赢，被高驰和覃西早给救了。虽然落了下风，但那些小孩子也没讨到什么便宜。
　　一架成名，她被打得不轻，最后还叫了家长，家里人没有问缘由，觉得她女孩子家家的跟别人打架丢了言家的脸，回家后又被罚跪了好几个小时。
　　从那以后她在那个家里就越发不受待见，但在学校却没有人敢惹她，也是那时候她有了两幅面孔，在家里装成没什么存在感的透明人，在外面就是活泼可爱见人就笑的太阳花。
　　她的鸡窝头也是从那时候起扎成了一个小马尾，只是那时候人小手短够不着，马尾扎得有点偏，后来她扎偏马尾就成了一种习惯。
　　言歌进入娱乐圈的契机也是因为打架，那时候他们都上四年级了，那时候高驰是后海的一霸，覃西早，言歌，罗珊就是他座下的第一爪牙，但凡打架总少不了他们。
　　言歌是一群小鬼头中个头最小，打起架来却是最猛的一个，结果那天刚好遇见了片警，片警一来，那些被打的小孩儿就指着打得最凶猛的言歌告她的状，结果就叫言歌一脸无辜，两眼泪汪汪的看着警察叔叔，小嘴委屈得一抖一抖的，像是被吓的。
　　警察叔叔一看，这小姑娘瘦不拉几的，留着眼泪哭得跟林黛玉似的，哪里像是会打架的样子，再和那群一看就不是好孩子的壮实孩子做了个对比，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很明显嘛，一看就是一群坏小孩欺负一个小姑娘，小姑娘的伙伴看不惯跟他们起了争执嘛，警察叔叔把那些孩子好好的教训了一顿，还把他们的学生证和名字都记下了，准备去他们家找家长反映反映。
　　而言歌也被贴心的人民警察送回了家，一回家，继母见她回来晚了，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骂完后才发现她身后跟着的警察叔叔。继母以为她在外面闯了什么祸，警察都找到家里来了，一声吆喝把全家人都喊了出来，等着听警察叔叔的教导呢。
　　结果就叫小丫头眼泪汪汪的看着他们，一脸惧怕的拉着警察叔叔的手，哀求道：“警察叔叔，你快告诉他们，我没有打架，我没有……”
　　警察看小姑娘一脸畏惧，浑身发抖，再看她家里人各个横眉竖眼，面露凶光的样子，他就觉得小姑娘在家里的日子肯定不好过。
　　“警察同志，是不是我家丫头闯什么祸了？”
　　“警察同志，她有错您尽管罚她，我们是教不好她了，只能把她送到警察局让你们好好教导了。”
　　警察叔叔脸色很不好的听着小姑娘家里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推脱和轻视，声音硬梆梆的说：“你们家孩子天天在外面被人欺负，你们知道吗？”
　　言家人面面相觑，无言以对，只能干巴巴的说：“都是小孩子，跟同学有点小摩擦也是正常的。”
　　“我看她在家也没少被欺负吧？”警察同志冷哼了一声。
　　言家人尽管不服气，但不敢跟警察呛声，只能一个个的垂下了脑袋，倒是言歌擦了擦眼泪，乖巧的站出来替家人说话：“警察叔叔，您误会了，我家人对我可好了，你看我这头发还是阿姨帮我梳的呢。”
　　言家人和警察叔叔，还有被言歌继母一嗓子惊动的邻居都朝言歌脑袋上看去，一看到她那偏到耳朵后的小马尾，二看他们家另一个小姑娘那一头精致的麻花辫，哪里不懂这小姑娘是在帮家里人说好话呢。
　　言家人见言歌为他们说话觉得理所应当，脸上对警察叔叔陪着笑，看向言歌的目光倒是柔软了下来。
　　了解情况的邻居们都不以为意，但这毕竟是别人家的事，茶余饭后聊聊还行，当着警察揭人家的短就不不利于和睦了。而且他们家对言歌不好是真的，但也没有虐待她不是？于是大家随便看看热闹就散了。
　　那位人民警察倒是很称职，临走时还警告的看了言家人一眼，对言歌说以后被人欺负了随时可以找他。
　　言家人一看到言歌那唯唯诺诺的样子就生气，但好歹不敢对她动手，也不敢罚她跪了。
　　这件事发生的第二天就有人找上了言家的门，说是什么星探，想找言歌去演电视剧，言家人还以为是骗子将人赶了出去。好巧不巧的碰见了放学回来的言歌。
　　那个自称是星探的人看见是言歌回来了，一脸惊喜的把来意跟言歌说了，言歌歪着脑袋看了这人半晌，让后把书包一扔就想想跟这人走。
　　家里人眼睁睁的看着，没有人出来劝阻。倒是那星探谨慎的说小孩子拍电影需要得到监护人的同意。
　　言歌她爸早把言歌当成麻烦来对待了，大手一挥，也不管这男的是不是骗子，只想把这个麻烦送得远远的。
　　于是，第二天那位星探先生就拿了份文件来让言歌她爸签字，言歌他爸看都没看一眼就直接签了。
　　就这样，言歌就算是踏入了娱乐圈的门，最开始她家里人对她不闻不问，还是她签约的公司看她有发展前景在外面帮她租了间房子住下。后来言歌参演了一部很火的古装剧，她在里面演女主角小时侯得到了一大波关注，算是让全国人民脸熟了一波。

🔒第69章 言歌2
　　在言歌小有名气的时候还时不时回家看一眼，可惜言家自诩书香世家，不仅看不上言歌那点名气，还觉得她丢了言家的脸，言歌她爸明确表示让她以后都不用再回来了，她继母也明里暗里讥讽她只是个戏子，不像她的女儿是大家闺秀。
　　一对龙凤胎也不知道是谁教的，对言歌也充满了敌意，不把她当成亲人倒把她当成仇人。那时候言歌也不过才十四五岁，她对亲情和家人的渴望就这么被这一家人粉碎了个干净。
　　都说上帝是公平的，在关上你的一扇门后必会为你开启一扇窗。言歌的经纪公司就是那一扇窗。也是言歌运气好，当时那家经纪公司只是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捧不起大明星只能挑几个言歌这样的小豆芽从小培养，赚点小钱。
　　都说女大十八变，小豆芽一样的言歌摇身一变长成了一位人称童颜巨r的大美人，十七岁那年拍了一部校园偶像剧全网爆红，一夜之间微博粉丝暴涨千万，成了当之无愧的流量小花，一直火到现在。
　　言家人见言歌买了跑车，买了别墅，各种名表名包背着，免不了起了歪心思，他们开始主动联系言歌可惜联系不上了。
　　于是，某天一个自称是言歌妹妹的人就在微博上爆了一条猛料，说言歌忘恩负义，道德沦丧，自己飞黄腾达后就不管父母亲人，爷爷奶奶想她想得头发都白了云云。
　　一时激起千层浪，别看言歌长得跟小萝莉似的，那性格可是比汉子还汉子的，几乎是这条微博登上热搜的同时就正面发了一天很刚的微博，微博内容只有一句话。
　　“寒冬落魄你不在，春暖花开你是谁？”
　　这条微博很快也上了热搜，紧跟着言歌经纪人也发了条微博，微博内容很长，内附照片多张，照片有当年言歌进娱乐圈时他爸爸签署的免责协议书以及言歌当年的租房合同，还有经纪公司这么多年为言歌交的学费，医药费等等。
　　微博内容详细的讲述了言歌从小在言家收到的冷遇，以及言歌生活好了以后有多次回家探亲都被拒之门外，并表示爆料人言某微博内容均不属实，言歌将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
　　这件事闹得动静挺大，但也不知道言家人是怕丢脸，还是怎么着，再也没人站出来说话，就这样没了下文。
　　后来言歌从小的生活环境很快就被媒体扒出来了，舆论成一边倒的趋势偏向了言歌，言歌因祸得福热度又上升了一个档次，因为不幸的童年还圈了一大波路人粉。
　　新闻一爆出来言家人到处受人白眼，尤其是言歌的继母被人认为是恶毒后母，出门买个菜都能被人指着鼻子骂。言家人把脸面看得比什么都重要，哪里受得了别人的白眼？于是，他们就想着私底下找言歌，让她出面澄清一下，苦就苦在他们连言歌的面都见不到，只能忍气吞声等这事儿被人遗忘。
　　言歌住的公寓是京城一个名气很响的小区，大部分明星都会选择在这个小区买房的最主要原因就是保密性强，安保严苛。
　　高驰开着自己的小吉利载着红透半边天的大明星在车水马龙中缓慢前行，他时不时瞄一眼后视镜，然后对一边低着头玩手机的言歌说：“后面有辆面包车好像一直在跟着我们。”
　　高驰其实早就注意到那辆车了，为了确认他们是不是被跟踪了他还特意多绕了一段路，直到快到言歌公寓所在的小区了他才告诉言歌。
　　“没事儿，他们喜欢跟就让他们跟吧！”言歌一副浑然不在意的样子：“年底了，人家也是需要冲业务的嘛！”
　　“你不怕传绯闻？”
　　“怕什么？”言歌莫名其妙的的说：“免费的热搜不上白不上。”
　　行吧！
　　高驰见她不在意也不再多说什么，车子行驶到小区门口就停下了，这小区每位住户的车辆都是录入门禁系统的，所以没有录入的车辆一律禁止进入。
　　他们只能把车停在小区门外，下车步行进去，一下车言歌就恶作剧般的挽住高驰的胳膊，还把头尽量往高驰身上靠，生怕人家看不出他们两的亲密关系似的。
　　言歌这举动可把面包车里的三位狗仔大哥乐坏了，咔嚓咔嚓的一通拍，一直目送两人携手进入小区内。
　　在高驰和言歌的身影看不见后，三位大哥就开始商量起要把拍到的视频歌照片卖给哪家媒体，商量来商量去，结果三人一致认为卖给媒体不如卖给当事人对家的价格高。于是，三位大哥麻溜的联系了言歌的对家。
　　言歌的对家也是一位当红小花，叫容畅，她们两上半年还有合作来着，为什么会成为对家？因为——网传！
　　容畅的经纪人一接到消息说是有言歌的实锤恋爱瓜的爆料立即就兴奋了，这必须得买下来好好操作一番，可买下这个料需要花一大笔资金，这事儿就不得不让公司高层做决定了。
　　好巧不巧的，容畅所属的经纪公司叫云腾娱乐，云腾娱乐的老板好死不死的叫卫长洲。
　　卫长洲一听说有对家的爆料，必须得买下来，大手一挥，一大笔钱就飞了，不多时卫长洲就收到来自容畅的经纪人发来的一个文件包。
　　卫长洲一阵无语，资料买回来你爆了就是，把资料发给我干嘛？难道还要我这个当老板的亲自操作不成？卫长洲最近本来就心气不顺，愤怒的砸了一下鼠标。鼠标点开了文件，卫长洲没什么兴趣的瞥了一眼，刚想把文件给关了，突然跳出来一张照片。
　　卫长洲看第一眼的反应是，这照片中的男主角怎么这么眼熟呢？
　　再看一眼后！
　　卧槽！
　　这不是前段时间对自己始乱终弃的大猪蹄子吗？
　　他怎么会在这里？
　　卫长洲懵了，手下意识的拖动着鼠标往下滑，那一张张亲密的照片中那个男人的脸清细得让卫长洲心慌。
　　照片中的那个男人脸上带着笑容，眼底藏着温柔，目光里只有那个长得很漂亮的女明星。就是这个人，从来没对自己笑过，眼里也从来没有过自己，这一瞬间，卫长洲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被那瞬间暴涨的妒火烧焦了。
　　【作者有话说】：昨晚被系统吞了，现在才补，抱歉了

🔒第70章  意外
　　卫长洲一挥手，把电脑给砸了，迅速拨了个电话出去，电话刚接通，不等对方开口他就急声问：“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
　　电话那头的人也不知道说了句什么，卫长洲把手机一摔也不管电话挂没挂断，拿起车钥匙和外套就走。
　　凌晨一点的街道上车少了很多，卫长洲的车一路轰鸣疾驰，什么超速红绿灯他统统看不见，眼睛里一片血红，脑海里闪过的画面全部是高驰对别人温柔宠溺的笑容。
　　这他妈才分手几天呢就找好下家了？还是个女的？想干什么？改邪归正又阳光大道吗？
　　卫长洲的眼神里全是不正常的疯狂，头上都冒烟了。闯进了他的世界，扰乱了他的心，还他妈想全身而退？想都别想。
　　车子一个急刹车，嘎吱一下停在那个小区门口，卫长洲却没有立即下车，一双眼睛阴沉沉的盯着小区大门看。
　　这个小区是云腾开发的，安保有多严卫长洲是知道的，他大可以闯进去，可是保存的理智告诉他，那个人不喜欢。他所有的野性蛮横在面对那个人时总是会偃旗息鼓的。
　　卫长洲无奈的叹了口气，推开车门下了车，吹着冷风逆着光，目光比夜色还要深沉。
　　分开十几天，卫长洲一直在暗中关注着高驰，他借着买甜点的名义从罗珊那里旁敲侧击的听闻他的只言片语，他觉得这不够，又借着收藏艺术品的名义从覃西早家的古董店买些没用的破瓶子回来，只想了解他再多一些。罗珊跟他成了朋友，覃西早也跟他混熟了，就只有那个铁石心肠的高驰依旧还在千里之外。
　　卫长洲自诩风流，那些男女对他趋之若鹜，他却从来没对谁主动过，自从遇见了高驰，他奉献了自己所有的热情，这大概率是一物降一物的定律，他觉得高驰就是来克他的。
　　卫长洲隔一会儿就要看一下腕表，时间一分一分的流逝，高驰却始终没有出来，他有点慌了，怕他会在这里等到天亮。他慌忙去找手机，想认输的给高驰去个电话，想让他不要留宿在女明星家里。
　　摸了一圈后才发现手机根本就没带出来，卫长洲烦躁的踹了一脚车胎泄气。不经意间看到不远处那辆面包车里有人在鬼鬼祟祟的看着他，他一下一子就猜到面包车里的肯定是狗仔队，他冷冷的瞪了他们一眼，想用眼神警告他们，让他们赶紧滚蛋。
　　可惜，狗仔大哥们根本读不懂他的眼神，他们一致认为这男的长得挺帅的，就是脾气好用有点暴躁。
　　卫长洲见面包车无动于衷的停在树荫底下不动，他正气不顺呢，阴沉着一张脸走过去大力的拍打着面包车的车窗。
　　“干嘛？”一个身材矮小的狗仔不耐烦的拉开面包车的门，不耐烦的质问他。
　　卫长洲直接一把撰住那男人的衣领恶狠狠的低吼了一个字：“滚！”
　　这三人一看这家伙来者不善，他们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人，仗着人多也不怕卫长洲，他们也一脸不善的下了车，站成品字型把卫长洲围了起来。
　　卫长洲本就是个争强斗狠的家伙，一看这架势二话不说飞起一脚就朝其中一个人踢了过去。
　　十分钟后三位狗仔大哥鼻青脸肿，屁股尿流的开着面包车落荒而逃了。卫长洲淡定的理了理自己的大衣，还一脸鄙夷的骂了一句：“废物！”
　　他又看了一下腕表，为时间过得太慢而感到焦虑，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来，擦火点上，吞云吐雾的吸了起来。
　　“你能不能别老看手机？”高驰还在抱怨言歌聊天不专心。
　　“奇怪！”言歌盯着手机屏幕自言自语般的嘟囔了一句：“怎么还没爆料？”
　　“你们娱乐圈的人都这么会玩的吗？”高驰听到了，立刻表示自己理解不了这种搬好小板凳坐等吃自己瓜的女明星的心理。
　　“你慢慢等热搜吧，我先回家了。”
　　“去吧去吧！”言歌见时间很晚了也没再留他，挥挥手让他赶紧滚。
　　凌晨两点半，小区里的路灯熄灭了一大部分，只留了小部分照明，高驰穿得很单薄，灯光拉长了他瘦削的身影。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影子朝外走，出了大门的那一瞬间他就有种空气都不一样了的错觉。他几乎是凭着本能抬头看了一眼，只一眼他就愣住了。
　　不远处的路边站着高大的男人，那个男人正用阴沉的目光注视着自己，高驰一对上他的目光就暗暗觉得心惊。明明才十几天没见，他觉得这人的气质都变了，隔着几十米远的距离，他居然能感觉到他从他身上散发出的阴郁。
　　灯光幽暗，树影斑驳中，男人的脸忽明忽暗的，有些不真实，不知怎的高驰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危险，可这种危险又让他情不自禁想要靠近，他的脚步自有主张似的一步一步朝他走过去。
　　男人的目光阴沉沉的盯着他看，高驰扫了一眼，迅速躲开，他每走近一步就感觉空气中的烟味越来约浓烈，直到快走近时才看到男人脚边那成堆的烟头。
　　高驰只觉得一阵心惊肉跳，他有种直觉，这个人是来找他的，他似乎等了很久。
　　“你……”
　　高驰一个字刚出口就被一只大手掐住了咽喉，他瞬间就感觉到呼吸困难，来不及挣扎他就被这人一个转身高驰就被狠狠的盥在车上，后背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你……”
　　高驰说不出话来，卫长洲烟味浓烈的唇就欺压了上来，夺走了他的呼吸。高驰其实一直都很纳闷，他每每一跟这双唇相接就忍不住想跟他一较高下。两人的舌头打架似的在双方口腔里掠夺征战，谁也不肯认输。
　　卫长洲先退开的，他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眼睛里是阴沉的疯狂，高驰刚想骂他是不是有病，余光中就看到他的眼睛里有什么晶莹的东西在闪烁，高驰瞬间就说不出话来了。
　　“你…我…”高驰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被他眼睛里闪烁的东西腐蚀了一个洞，酸疼酸疼的。
　　“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说散就散，怎么可以和别人……？

🔒第71章 恋爱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高驰问完就想到了什么，下意识就解释了一句：“言歌是我发小……”
　　一句话没说完高驰就感觉到卫长洲眼底的风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退散，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了下来。高驰知道这个大概是看到了言歌的绯闻，他吃醋了，嫉妒了！
　　“你们没有……”
　　“没有！”高驰不得他问完就给了一个斩钉截铁的回答：“我只喜欢男人。”
　　“那你喜欢我吗？”
　　这个问题把高驰给问住了，他下意识避开卫长洲死盯着他的目光，卫长洲钳住他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不允许他退缩。
　　高驰眯缝着眼睛看着他，看着看着他突然捧住他的脸，主动吻上了卫长洲的唇，这两人一旦有了交换唾液的机会就什么都想不了了，什么喜不喜欢都是其次，先把对方给吃了再说。
　　夜半的林荫道上，昏暗的路灯下，高驰被压在车身上被吻得浑身酥麻，然后他就被某位不知羞耻的王八蛋给拖进了自己那辆小吉利里，言歌刚送他的一支好几百块钱的护手霜被用到了歧路上壮烈牺牲了。
　　“你他妈什么毛病？”高驰被狭窄的挤得撞在车顶上好几次，终于怒了：“你那辆车那么大不去，非要到我车上来挤。”
　　“那不一样！”卫长洲动作不停，暧昧的在他耳边低语：“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想像现在这么做了。”
　　高驰老脸一红，浑身一振，恼羞成怒了：“你个猥琐的老王八蛋。”
　　“随你骂吧，反正我如愿以偿了！”卫长洲浑不在意，一用力，高驰呻吟一声，头又撞到了车顶上。
　　自从跟这货搞一块儿，高驰总有种鬼打墙的感觉，兜兜转转的就是走不出那座叫卫长洲的迷宫。在看到卫长洲眼眶湿润的时候他就决定跟他试试，反正他也喜欢他，想那么多做什么呢？而姓卫的那家伙又不是真的要跟他过一辈子，估计一年半载他也就腻了，他不腻自己可能也腻了，眼下随了心就是对得起彼此了。
　　鬼混了近一个小时，两人才开始打扫战场准备撤退，衣服皱的皱，脏的脏，高驰一脸嫌弃不肯穿，卫长洲不但不嫌弃，心里还美滋滋的，一边套裤子一边教育高驰：“我自己的东西你都嫌弃？还是人吗？”
　　“这他妈不是我的。”高驰想打人，他刚刚明明看见那王八蛋，用自己的内裤擦他自己的来着。
　　“我的你就更没有嫌弃的理由了，你身体里现在还有呢！”卫长洲又开始不正经的开起了黄腔。
　　“你再飘？”高驰眉头一挑，威胁力一百分。
　　“我错了！”卫长洲立马认怂，还趁机在高驰脸上偷了个香，在高驰发脾气之前握住他的手深情并茂的看着他：“我们算是真正的交往了吧？”
　　高驰象征性的抽了抽手，没抽动，他就没其他动作了，眼神闪烁着不敢对上卫长洲炽烈的目光，只是耳根悄悄的红了。
　　卫长洲在他发烫的红耳垂上轻咬了一口，压低声音喊了一声：“男朋友！”
　　高驰刚想反驳，他又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甜滋滋的补充了一句：“我的！”
　　三十岁的老男人了却开心得像个缺心眼的二狗子，高驰眼睁睁的看着这傻逼，骂也骂不出口，打也下不去手，他忍了！
　　卫长洲走了男朋友，就把自己的爱车给抛弃了，开着男朋友的小吉利载着男朋友回家了。
　　卫某人一开心就忍不住哼哼两句，他此时边看着路况边哼着：“你要嫁人，不要嫁给别人，一定要嫁给我，不要你的钱财，牵着我的小手，开着那吉利来！”
　　“闭嘴！”高驰忍不了他这魔音贯耳的歌声，而且他唱的都是什么鬼？谁他妈要嫁个他？还觊觎他的小吉利，做什么白日梦呢。
　　卫长洲一边憋笑，一边继续提高声音继续唱：“大京城的弟弟长得俊啊，眼睛细又长，你要嫁人……”
　　“再多唱一个字你就要失恋了！”
　　卫长洲的歌声戛然而止，嘴巴死死的抿着，装乖的对高驰疯狂的眨眼睛，潜台词是：你看我多听你的话呀！
　　高驰终于破功了，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傻逼！”
　　卫长洲见他笑了，一颗心像个热气球一样膨胀起来，活了三十年第一次感受到了幸福的滋味，真是美妙得让人不可自拔呀！
　　回到卫长洲的公寓，两人一进门就开始撕对面的衣服，都用尽全力的想在对上身上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挥洒着激情与汗水。
　　这一次高驰没有再离开，安安静静的靠在卫长洲的臂弯里进入了梦乡。
　　卫长洲兴奋得睡不着了，他知道这一次高驰是真的属于他了，虽然他也知道这只是现阶段的，可他有信心都把他圈在自己怀里一辈子。
　　第二天，高驰醒得很早，睁开眼睛看着头顶上的天花板，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他真的和卫长洲确定了恋爱关系？感觉跟做梦似的。
　　高驰侧了侧身，身边没有人，倒是侧身的动作牵引到身后昨天晚上使用过度的地方，让他感觉到了什么是真实。
　　高驰突然想见卫长洲了，起身下床，拉开衣柜想找件衣服穿。在衣柜里翻了翻，发现家居服都是一个款式两套的，一看就是特意准备的。
　　情侣装？高驰对这种事没什么概念，那几套家居服款式倒是挺正常的，就是图案让人很无语。
　　叮当猫？
　　奥特曼？
　　黑猫警长？
　　高驰满头黑线，他上幼儿园就不穿这种衣服了。他本以为这三套都够离谱的了，结果没想到还有更辣眼睛的，衣柜最里面还挂着两套Hello Kitty的粉色睡衣！
　　高驰用力的把衣柜门摔上了，这都什么鬼？他打开另一扇衣柜的门，翻了半天终于翻出一套款式正常一点的。
　　高驰穿好衣服下楼来，找了一圈没找到人，他这才发现这房子有多大，光阳台都有两，还有空中花园和星空游泳池。他以前来这里都是为了睡觉来的，从来没有去过客厅和卧室意外的地方，所以这房子里有什么配置他也没有好奇过，此时看着那个游泳池他还感觉挺喜欢的。
　　“喜欢吗？”
　　高驰正看着游泳池出神，后背上就贴上来一个火热的胸膛。
　　“嗯！”高驰倒是没藏着掖着，确实喜欢。
　　“明年夏天的时候，我们可以在这里做一次……”
　　高驰脑海里对夏天纯洁的幻想被这色胚一句不要脸的浑话给污染了，他狠狠的在他脚背上跺了一脚甩手而去。
　　【作者有话说】：解释一下，69章之前被系统吞了字数，后来我补上了，还在审核中，等明天编辑上班就能通过了。

🔒第72章 我想你了
　　两人确认了恋爱关系，之前还信誓旦旦的说自己以后要低调一点的卫老板越发高调了。第二天就买了一大袋糖发给公司员工，人家问：“卫总，您这发的是什么糖啊？”
　　卫老板回答：“我脱单了！”
　　员工们一阵哄笑，开始七嘴八舌的对卫老板发出各种质疑。
　　“你才脱单呢？”
　　“你单过？”
　　“这次这位是圈内人吗？下次脱单什么时候？”
　　“考虑一下每次脱单都发糖吧老板！”
　　看看这都是些什么员工？卫长洲被气得差点吐血。还好高驰不在，不然他估计又要变成单身狗了。
　　“你们谁在多哔哔一句扣三个月奖金！”
　　卫长洲不得不用财力去镇压这群反了天的员工。
　　姓卫的不但给公司员工送福利，他还请高驰的朋友吃饭，饭桌上碰到了昨天晚上才把人家送上热搜的言大明星，他半点也不觉得有愧，反而装作若无其事的跟人家侃大山呢。
　　昨天晚上大半夜的，新闻通稿才出来，在微博上挂了一天。当然照片与视频都是经过处理的，姓卫的把自家男朋友的脸给打上了马赛克。
　　“我给几位正式介绍一下，这位高驰同学是我男朋友了。”卫长洲等人一到齐就迫不及待的宣布了他和高驰的关系。
　　包括高驰在内的所有人都是满头的点点点，如果他们没搞错的话这句介绍词应该是高驰的，毕竟姓卫的才是外人吧？怎么搞得他们是他的朋友似的？
　　“驰哥，你能忍？”覃西早说。
　　高驰：“习惯了！”
　　罗珊：“哟哟哟～这才好上几天啊，就习惯了？”
　　言歌：“卫总，没想到吧？有一天我们能坐在一张饭桌上吃饭。”
　　“确实有点意外！”卫长洲举起酒杯跟言歌碰了一下：“以后咱就是一家人了，大明星多多包涵呀！”
　　“卫总……”言歌笑颜如花：“既然咱都是一家人了，以后贵公司就别再花钱给我买黑料热搜了吧？”
　　“吃饭吃饭，咱不谈公事哈！”卫长洲打起了哈哈，这关系归关系，竞争归竞争嘛！
　　卫长洲跟高驰的朋友吃了一顿饭，他还想带着高驰跟他的朋友吃一顿，被高驰拒绝了。高驰有点排斥卫长洲的那个圈子，总觉得他们都不是什么好人。他不愿意去，卫长洲也不强求，反正时间还长着呢。
　　吃饭的时候言歌让卫长洲给她和其他每个人都单独拍了一张合照，拍好后修都不修就发微博了，还附上文字：“万万没想到有一天我的发小会被迫成为我的男朋友，怎么说呢？我牵他们的手就像我的左手牵右手一样，我心如止水。”
　　言歌这微博一发，立刻就有人截图发给了卫长洲，卫长洲脸色不变，默默的打开微博刷新了一下热搜榜，言歌的这条微博已经稳居榜首了，另外他还在热搜榜上看到了‘心如止水’“言歌，容畅，心如止水片花”。
　　卫长洲翻了个大白眼，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了一下言歌这只狡猾的狐狸精，敢情她昨天晚上就等着被人送上热搜呢，而他很不幸的成为了她炒作新片的垫脚石，好在新片中有他公司的艺人。
　　卫长洲得目光在饭桌上的两位女性朋友之间来回切换，最后停留在罗珊女士豪迈的吃相上，心里暗想：同样是女人，差别怎么就那么大呢？一个有颜有料有心机，而另一个呢？卫长洲寻思了半天没找到合适的词汇来形容她，最后觉得有四个字非常适合她——能吃是福！
　　一顿饭下来，卫长洲也算是看出来了，这四人中最不好相处的就是那位姓高的同学，卫长洲忍不住好奇问了一句：“你们是打小就认识的？”
　　“那当然，我们可是一起穿着开裆裤长大的。”罗珊边啃着一根大棒骨，边抢着回答。
　　“别看我！”言歌见卫长洲看向她，她很有偶像包袱的说：“你认识他们的时候都8岁了。”
　　意思是：我可没跟他们一起穿过开裆裤。
　　卫长洲跟高驰的朋友相处得很愉快，就想把高驰介绍给他的朋友们认识，被高驰拒绝了。这倒是在卫长洲的意料之中的，他也不气馁，反正日子还很长，他可以慢慢跟他耗下去。
　　两人没羞没臊的过起了同居生活，高驰觉得这样很好，心里暖融融的，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大概率就是别人口中的幸福吧。
　　日子飞快的向前奔走，转眼就到了除夕夜，高驰在家吃的连夜饭，卫长洲也回了家，只是高驰吃饭的时候微信一条接一条的进来，低头一看全是卫长洲的。
　　这要是以前高驰肯定不会理他，可现在不一样了，他一条一条的把微信看完了，嘴角微微上扬。这家伙太粘人了。
　　高驰随便回了他两句就没在管他了，坐在小板凳上心不在焉的看着老妈他们打麻将。
　　微信渐渐安静了，高驰还有点不适应，回到房间时已经快到零点了，他刚想给卫长洲去条消息，结果手机就在这时候响了。
　　“我在你家门口！”
　　高驰一句话都没说就被一个重磅炸弹给砸晕乎了。
　　“你怎么找过来的？”高驰心里有点高兴又有点不安，生怕被他父母知道。
　　“我想你了！”卫长洲顾左右而言他：“你要不要跟我走？”
　　“等着！”高驰犹豫了一秒就抓起外套跑出了家门。
　　一出门他就看到卫长洲的那辆suv，高驰急步靠近就被卫长洲拉了过去，紧紧的抱住，情话张口就来：“我离不开你了……”
　　高驰跟着卫长洲走了，两人回到公寓睡了一晚上，第二天又睡到自然醒，卫长洲跟高驰商量去他家拜年的事。他本以为高驰会拒绝的，谁知道高驰居然点头同意了。
　　高驰不知道为什么，无法抗拒卫长洲殷殷期盼的眼神，也怕看到这家伙眼中的光芒暗淡。
　　高驰想，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见面了，多见几次也没什么。于是他就在卫长洲家遇到了好长一段时间没见了的温故。
　　【作者有话说】：69章审核通过了。

🔒第73章 矛盾又起
　　高驰不是那种拘谨的人，上次跟卫长洲的家人见过面后，这次来卫长洲家倒是半点生疏感都没有，跟谁都能聊上几句。
　　温故跟孟知新来的时候，高驰正坐在麻将桌上跟卫长洲的家人们打麻将呢。见温故他们来高驰也只是挥手打了个招呼。
　　跟温故他们一起来的还有一个坐在轮椅上，年纪跟他差不多大的年轻人，那年轻人长得很漂亮，眉眼间跟孟知新有点相似，听他对卫长洲家人的称呼好像是孟知新的弟弟，听介绍是叫孟知遇。
　　高驰得目光跟孟知遇对上，孟知遇冲他有好的笑了笑，高驰也微微点头示意。孟知新带着温故去介绍给麻将桌以外的人，孟知遇也跟着去了，高驰就继续留下来陪两位女士打麻将。
　　温故跟孟知新自从上次解开心结后，日子过得像模像样的，孟知新跟卫长洲不同，他懂得生活，懂得经营，他跟温故之间的稳定靠的是双方都想跟彼此过一辈子的决心。
　　高驰跟卫长洲却不同，他们虽然确定了恋爱关系，但两个人都不是会过日子的人，别说高驰没想过要跟卫长洲过一辈子，就是卫长洲也只是有一个有点强烈的念头，至于要怎么经营这段感情，卫大少爷是这么说的：“这还咋经营？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不就是生活了吗？”
　　“你个不争气的玩意儿！”卫长清听到他这番话时直接一巴掌拍他脑门上：“好不容易找了个靠谱的，你不好好把握，要是再黄了你就给我跳护城河去。”
　　“要不你给支个招呗？”卫长洲毫无心理负担的把自己的难题推给了自己姐姐，还一脸的委屈。
　　结果就听他‘哎呦’一声鬼叫，后脑勺又被人掴了一巴掌，还没回头就听到了孟女士恨铁不成钢的声音响起：“要不要我拿个几亿去砸他呀？”
　　“这个好……”卫长洲满脸惊喜的搭上孟女士的肩膀：“妈，你说的是真的吗？”
　　孟女士想揍他，卫女士也想揍他，卫长洲一见两位女士的脸色不对，飞快的逃离现场。
　　高驰跟卫家人相处得很愉快，他们吃过晚饭后高驰就得回家了，高驰以前从来没有大年初一出去玩的先例，他怕出来太久不回去会引起家人的怀疑。
　　高驰是和温故他们一起出院子的，温故就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拉着他的胳膊问他：“你是怎么做到波澜不惊的？”
　　“什么？”高驰一脸茫然。
　　温故也很疑惑：“就是，你看到你男朋友的爸爸和姐夫你都不紧张吗？”
　　高驰不解：“为何要紧张？又不是第一次见了。”
　　“开玩笑！”温故激动得小心脏乱蹦，口沫横飞的说：“那两人一个是世界冠军，一个可是外交部发言人呀！”
　　高驰像是被一道惊雷当头劈到身上了似的，浑身突然一僵，然后脚下一空，他一个踉跄，差点没摔个狗啃泥。
　　“怎么了怎么了？”高驰的那一声惊天动地的叫唤成功引来了卫长洲视线。
　　“你刚刚说什么？”高驰这时候可比温故激动多了，哪里还有一点波澜不惊的样子。
　　“我……我说……”温故被他激动的样子吓得说不出话来。
　　“王八蛋，你不是说你爸是搞公关的吗？”不等温故说完高驰就已经掐上了卫长洲的脖子咆哮道：“你敢骗老子…”。
　　“我哪里骗你了？”卫长洲又委屈上了：“他确实是做公关的呀！”
　　高驰：“……”人家这话说得好像也没毛病，于是高驰生气了，搭了孟知新的顺风车回到院子里。上车的时候他还特意宣布道：“我觉得我有必要跟你冷战几天了。”
　　高驰的冷战是真的，不接电话，不回信息，不见面，除非他气消了，否则就是这样的规律。
　　在高驰宣布冷战后的第二天中午，就叫上罗珊和覃西早，拎着大包小包的礼品上门来了。
　　刑女士突然在他房间门口吼一一嗓子：“小驰，快出来，大珊和小枣来拜年了！”
　　高驰应了一声没动，这两货来就来呗，至于还特意告诉他吗？
　　不多时，高驰的房门就被人轻轻的敲了几下，他正在研究一个很复杂的案例呢，被这突如其来的敲门声给打断了思路。
　　高驰还以为敲门的人是覃西早或者罗珊，他不耐烦的皱了皱眉。刚想抬起头来怼人呢，结果就看到卫长站在门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高驰没想到他会直接打上门来给他来了个措手不及，他愣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
　　高驰阴沉着一张脸，快步上前一把将他拉进来，反手就把门关上了。他一颗心狂跳不止，紧张得连生气都忘了，生怕卫长洲会说些不合适的话，那样他可就再也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然而高驰的担心是多余的，卫长洲进门的时候只像高驰家人介绍自己跟高驰是朋友，说是路上刚好碰到来拜年的覃西早和罗珊，所以他就跟着来拜个年，只是想凑个热闹而已。
　　“你胆子太大了！”高驰说。
　　卫长洲明显看出高驰不欢迎他来，他的脸色也变得阴沉了，眸色深深的看着他：“就这么不希望我来？”
　　高驰半步不让的跟他对视，在他看来卫长洲这人太自我了，不管是带她去见卫家人，还是上门来见自己家人都是他单方面作出的幼稚行为，完全不尊重他。
　　“你就这么怕你家人知道我们的关系？”卫长洲声音很危险的吊了起来。
　　“我不想！”高驰也是一副硬碰硬的样子，意思很明显了——我不怕。我只是不愿意！
　　“好……，好……！”卫长洲脸都绿了，连连说了几个好，然后转身就走。
　　很快的，高驰就听到院子里传来刑女士跟卫长洲说话的声音。
　　“小伙子，怎么刚来就要走啊？”
　　“阿姨，不好意思啊，我有点急事需要回去处理一下，下次再登门拜访！”
　　“这么急啊！”刑女士语气里满是遗憾。
　　再然后就是覃西早的声音：“洲哥，你怎么走了啊？”
　　高驰再没听到卫长洲的声音传来，倒是听到了汽车发动的声音，高驰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心情非常的糟糕。

🔒第74章 入瓮
　　“吵架了？”
　　门口传来覃西早疑惑的声音，高驰没正面回答，反而质问他：“你怎么把他给带来了？”
　　“冤枉！”覃西早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是大珊带他来的。”
　　“啧啧……”高驰心情非常糟糕，他想把罗大珊打死。
　　“你不是说找我有事吗？”覃西早说。
　　“你等一下！”高驰想起了什么，从床头柜里拿出来一个古色古香的木头盒子递给了覃西早。
　　覃西早打开一看，震惊的睁大了眼睛：“你……”
　　“你看着帮我把款式改一下吧！”高驰说。
　　“这不好吧？”覃西早犹豫道：“你爸妈知道吗？”
　　“没事儿……”高驰说：“改成男款吧！”
　　覃西早低头盯着盒子里的东西看了半天，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再抬起头来时他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
　　“这个戒面要改成男款估计有点小气了，不如改成耳钉吧？”覃西早建议道？
　　“随便吧！”高驰没什么兴致的摆摆手。
　　“你这改好了是打算送给卫长洲的？”覃西早似笑非笑的挑眉调侃他。
　　“谁是送给他的？”高驰死鸭子嘴硬。
　　高驰以为按照卫长洲那厮的尿性，最多不超多三天他就会巴巴的来找他的，谁知道卫某某这回硬气了，硬是一个礼拜没来找他。
　　高驰没忍住给他打了个电话，结果他还不接。高驰脾气本来就不好，从小到大跟别人打架不论输赢都是别人来给他赔礼道歉。这还是他第一次给别人第台阶，结果人家还不下。不下就不下吧，有种就别来找他。
　　气归气，高驰感觉到见不到卫长洲，他居然很想他，以至于他打破了原则一而再再而三的给卫长洲打电话，然而卫长洲蹬鼻子上脸，真的不接他电话了。
　　高驰感觉一口气堵在胸口，闷得他难受，倔劲儿上来了，开着车跑卫长洲家里去了，到了后才发现他根本就不在家，也不知道是去了哪里。
　　就在高驰满城寻找卫长洲的时候，那货正狗在朗月华家悠哉悠哉的通过手机监视器的画面看着这一幕呢。
　　“你这样做会不会太缺德了？”朗月华见高驰快把京城所有娱乐场所都找遍了，他有些不忍心。
　　“谁让他对我爱答不理的？”卫长洲的眼睛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身影模糊不清的人，心里很是复杂，在看到高驰那副生怕被人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的时候，他不是没有怨愤过他的。可是看着他满京城找自己的样子，心里却没有痛快多少，他没出息的心疼了。
　　“你就作吧！”朗月华也无奈了，只提醒了一句：“当心别玩火自焚了！”
　　“你个没谈过恋爱的老单身狗懂个屁！”卫长洲一副老子很懂的口吻说：“老子这叫引君入瓮！”
　　“呵呵……”朗月华把讽刺赤条条的写在了脸上：“我看你就等着人家来给瓮中捉鳖吧！”
　　卫长洲在朗月华家狗了两个星期，每天只做一件事，拿出手机看高驰满城寻找他，他非常享受这种被喜欢的人惦记的美妙滋味。
　　到了元宵节这天，卫长洲终于狗不下去，要去赴个约，算是应酬。约他见面的是陆星延新剧的投资商，这次见面聊的就是追加投资这事。
　　投资方约的地点在云上，卫长洲到的时候剧组很多重要人物都到了，其中包括了陆星延和女主角。
　　卫长洲看到那女主角那张脸时，见鬼似的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脱口而出就是一句：“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是女主角啊！”言歌理所当然的说。
　　“谁定的？”卫长洲有点迷幻了，他明明记得之前谈的女主不是这位啊，什么时候换的？他怎么不知道？
　　“卫总，是我定的，您有什么看法吗？”制片人温和的笑看着他，一副有事好商量的样子。
　　“没有！”卫长洲重新坐下，也是一脸笑容：“我只是觉得有些意外罢了。”
　　这顿饭吃得很和谐，推杯换盏间每个人都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就等着一纸合同了。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人推开了，卫长洲一回头就看到推门而入的两个人，他的目光直接越过前面那个，落在后面那个人身上。
　　投资方一见来人是方向东，立马招呼他过来坐，好巧不巧偌大的饭桌上就只有卫长洲身边还剩下一把空椅子了。
　　因为方向东是自己签约的艺人，卫长洲也不好当众下人家面子不给人家坐。
　　方向东自从上了那个真人秀后人气暴涨，再加上去年又参演了一个票房和口碑都很不错的电影，现在也算是当红小鲜肉了。
　　卫长洲打量着方向东，觉得这人的气质都不一样了，以前他给人的感觉像温柔和煦的阳光，二如今他身上从头到脚都有一种淡淡的忧伤感。而他也凭借着自己身上的这种忧郁的气质被大部分人记住了。
　　“小方啊，你这手上戴的玛瑙串质地不错啊！”制片人的话把所有目光都集中在方向东的左手手腕上。
　　方向东下意识就想把手腕往衣服里缩，嘴上说：“吴总说笑了，您什么好东西没见过？”
　　“不不不！”吴总谦虚了一下，目光还是盯着他手上的玛瑙手串看，还专业的对方向东的手串做了个评价：“你手上这玛瑙串的质地现在已经罕见了，更难得的是每颗玛瑙的大小和雕工都很精细，能在这么小的帆船底下刻上一行小字，功夫可真是了不得。”
　　“小方啊，能取下来给我看看吗？”
　　当吴制片人提出这个请求的时候，方向东的反应就有意思了，他下意识就用另一只手覆盖住那条玛瑙手串上，像保护什么稀世珍宝似的，满脸戒备的看着饭桌上的人。
　　尤其是对上卫长洲的目光时，他眼里的戒备更强烈，好像卫长洲会跟他抢似的。
　　本来卫长洲是没什么兴趣的，一条手串而已，又能稀罕到哪里去？
　　可见方向东反应奇怪，卫长洲就微微眯起了眼睛。

🔒第75章 你要帮他？
　　高驰每次找不到人都在心里暗自下定决心，不管他了，不要他了，可每次都自己推翻自己的决定去找他。
　　他知道卫长洲是故意的，说不定就狗在那个犄角旮旯里看着他的找不到人时失落的样子洋洋得意呢。高驰心里冷笑，也不想想自己要是真的那么迫切的想找到他还会没办法？他不过也是装装样子给他姓卫的狗子看看罢了。
　　高驰心想：老子都这么稀罕你了，你也该知道分寸了吧？
　　谁知道姓卫的就是个棒槌，压根不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躲了半个月不见人。高驰这回是真的怒了，这种把戏他也玩够了，不想再浪费时间，他爱来来，不来拉鸡巴倒，给他三分见面，他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就在高驰真的下定决心不鸟卫长洲了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来电显示是言歌打来的，电话一接通言歌急急忙忙的声音就传来出来。
　　“你说什么？”由于言歌那边环境很嘈杂哦，她说话声音又太急高驰没听清楚，追问了一句。
　　“我让你赶紧到云上来，你现男友和你前男友打起来了……”言歌提高了声音：“赶紧的，晚了就要等着来收尸吧！”
　　言歌说完就把电话挂了，高驰懵了，他的前男友？谁呀？现男友？那又是谁啊？还打起来了？
　　高驰的脑子像是突然断电了一样，愣了好一会儿思维才开始重新工作。脑海里突然闪现出卫长洲跟方向东的影像，但他更懵了，方向东敢跟卫长洲打架？高驰有点难以想象那副画面，确定不是姓卫的单方面施暴？
　　高驰抓起车钥匙就往云上赶，一路上他的思维都很混杂，他对方向东敢跟卫长洲打架依旧保持着怀疑的态度，毕竟他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的，怎么可能在事业刚有点起色的时候得罪自己顶头上司？除非他想被雪藏。
　　要说这事儿，意外的不止高驰一个人，云上贵宾厅某包厢里的所有人都感到意外，谁也没想到看起来温柔可亲的方小鲜肉会为了一条手串跟卫长洲干起来，而且还是他先动的手。
　　就连卫长洲也没想到，他不过就是见他那么宝贝那条红玛瑙的手串，灵光闪现的想到了什么，在他躲躲藏藏不肯把那手串给大家看的时候猛的抓住了他的手腕。
　　“是他送你的？”卫长洲一句话刚问出口，方向东就突然像条得了狂犬的疯狗一样，狠狠的将卫长洲推倒在地，扑上去揪住他的衣领用力的一拳头砸了过去。卫长洲没有防备被他砸了正着，脸上火辣辣的疼，姓卫的哪里肯受这气？抓住方向东的手顺势一个反转就把他压地上，用力的回敬了方向东一记大拳头。
　　要论打架，两个方向东加起来都不是卫长洲的对手，卫长洲不屑跟这种没有挑战性的人动手，但方向东必须为他打自己那一拳头付出代价。
　　卫长洲知道他宝贝那条手串就用力的去抢，结果方向东突然兽性大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又把卫长洲掀翻在地，狂舞的挥动着拳头往他脸上砸，一屋子的人拉都拉不住。
　　“我的！”方向东也不管打不打得到卫长洲，赤红着双眼瞪着卫长洲，嘴里颠三倒四的的喊道：“这是我的，你已经抢走了他，还想抢他送我的东西，你以为你抢走了他就是你的了吗？他才不会看上你这种人呢！”
　　“卧槽！”
　　这一句话就戳中了卫长洲的痛处，他低咒了一句，突然发力将方向东压在地上，挥手拳头，一拳一拳的往他脸上砸。
　　包厢里的人见卫长洲这回是真的动了怒，忙上来将两人拉开，方向东被打得满嘴鲜血，牙齿都掉了一颗，却还要咧着满口鲜血的嘴，挑衅的冲卫长洲笑：“你就是打死我也改变不了他看不上你事实！”
　　包厢里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气，都觉得这姓方的今天怕是要完，胆子也太大了，都到这种时候了还要呈嘴上功夫。
　　就在一群人都开始在心里给方向东点蜡的时候，卫长洲也笑了，笑得森冷森冷的，一步一步缓慢的逼近地上的方向东，蹲下身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伸出手冷森森的命令道：“拿来！”
　　“不！”方向东使劲儿护着自己的手串，双眼赤红，不退不让：“我的，你休想抢走！”
　　卫长洲冷笑道：“人我都抢了，你留着他的东西有什么用？你以为留着他的东西就会显得你有多深情吗？快别恶心我了，你可别忘了，当初可是你出卖了他，是你给他下的药，是你……”
　　“闭嘴……闭嘴……”方向东再次发威，又将卫长洲按翻在地，两人再度扭打在一块儿。
　　高驰推开包厢门进来的时候刚好碰到卫长洲从方向东手上把手串取下来的画面，方向东被打得不轻，没有还手之力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抢走自己的东西，心里一慌，突然就失声哭了出来，嘴上一直嚷嚷着：“还给我，还给我。”
　　方向东的样子看起来狼狈又可怜，让人忍不住为之动容，好几个人都在劝卫长洲算了，别跟他一般计较。可卫长洲铁了心要抢人家的东西。
　　就在卫长洲不顾方向东剧烈的挣扎和捶打从他手上褪下了那条手串的时候，突然从侧后方伸出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来将手串夺走了。
　　卫长洲回过头就看到高驰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的侧后方，目光阴沉沉的盯着方向东看，卫长洲苦笑的想：心疼了吗？
　　卫长洲也扫了方向东一眼，发现那小子也是两眼放光的看着高驰。
　　两人的目光交汇看起来非常平静，可卫长洲却误以为两人在眉目传情，顿时像打翻了一坛老陈醋，酸得他胃都疼了，他也索性往地上一躺，准备缓口气继续干。
　　“你这闹的又是哪一出？”
　　卫长洲不可置信的看着质问他的高驰，他像是被人当众在脸上抽了两巴掌一样，脸上火辣辣的，他声音有些颤抖的说：“你要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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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我要你，给不给
　　高驰意味不明的扫了他一眼，没搭腔，转过身去把手串递给方向东，没什么温度的问了一句：“你还好吧？”
　　卫长洲目露凶光死死的盯着方向东，方向东刚想伸手去拿高驰手心里的手串，被卫长洲凶狠的眼神吓得又把手缩回去了。
　　高驰摊开手心等了半天也不见方向东来拿，他有些不耐烦的扫了他一眼，见他眼神闪烁的看着自己身后，高驰就微微叹了一口气。
　　“你抢人家的东西干嘛？”转过身来，高驰有些无奈的问卫长洲。
　　“这是你送给他的？”卫长洲不答反问。
　　“是！”
　　听到高驰的回答，卫长洲之前凶狠的眼神变得有些悲伤，声音也变轻了，听起来有些飘忽：“你知道他把你送他的东西当眼珠子一样珍惜是什么意思吗？”
　　“人家的东西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管不着！”高驰淡淡的说。
　　方向东眼眸低垂，双手不自觉的蜷缩起来，高驰的话像一把冰冷的刀，插进了他的心脏里，让他感觉到骨头都是疼的。
　　“你不在乎？”卫长洲的声音发沉，像是也被高驰那句话给伤到了。
　　“你希望我在乎？”高驰又无奈了。
　　卫长洲被问得一愣，这才反应过来高驰之前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心里暖融融的，脸还是板着的，蹬鼻子上脸的瞥了方向东一眼，挑衅的道：“这手串我要了，多少钱开个价！”
　　“多少钱都不卖！”方向东也是个倔种，尤其是这种关乎男人尊严的时候，倒是硬气了不少。
　　“你别给脸不要脸！”卫长洲横眉立目的瞪着方向东。方向东牙关紧咬，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你哪根神经搭错了非要买人家的东西？”高驰有些好笑的道。
　　“那是你亲手做的！”卫长洲眼神冷了下来，小声嘀咕道：“你都没送过礼物给我！”
　　高驰的心莫名的一软，伸手用指腹轻柔的揩掉卫长洲嘴角的血渍，眼神看起来多了几分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我们要学会大度一点，送出去的东西哪有要回来的道理！”高驰柔声细语的道。
　　那个‘我们’成功的取悦了卫长洲，他又得意的冲方向东扬眉，继续蹬鼻子上脸：“我想要嘛！”
　　“……”
　　高驰心说：这撒娇过于浮夸了，大可不必！
　　言歌和陆星延默默的交换了一个眼神，被卫总雷出一身鸡皮疙瘩来。
　　“我不管，你帮我要回来！”卫长洲索性不要碧莲了，开始撒起泼来。
　　高驰大概是觉得丢不起这人，他挑起卫长洲的下巴，在众目睽睽之下附身吻上了卫长洲的唇——举座皆惊。
　　包厢里所有人都别过头，不忍直视，言歌深受捂住自己的钛合金狗眼，从指缝里偷看她驰哥的壮举。
　　只有方向东全程瞪大了眼睛，瞳孔里有震惊，也有不甘和嫉妒，还有悔不当初的悲哀。
　　“手串是他的，这个是你的，你要哪一个？”高驰从卫长洲的唇上离开的时候，低声问他。
　　“我要你！”卫长洲这时候的眼里就只有高驰，哪里还记得要挑衅和炫耀，本能的说出了自己的渴求：“我要你，给不给？”
　　高驰没回答，半垂着眼眸跟卫长洲对视着，周边的人和事都成了模糊的背景墙，他们的眼里清清楚楚容纳的只有彼此的身影。
　　“你是傻子吗？”高驰真不想跟傻子说话，白了他一眼，再次转过身去面对着方向东摊开手，手心里躺着那串玛瑙手串。
　　方向东还在震惊中没回过神来，目光呆滞，动作迟缓的伸手拿走了手串。
　　“我替他向你道个歉！”高驰说。
　　方向东不知不觉红了眼眶，抬起头来看着高驰，勉强说了句：“不用！”
　　高驰又说：“你伤得有点肿，赶紧去医院看看吧，医药费我们全权负责。”
　　“你要跟他在一起吗？”方向东在高驰转身的时候突然开口问了一句。
　　“与你无关！”高驰没回头，向前两步弯腰去扶卫长洲：“还不起来，碰瓷上瘾了？”
　　卫长洲痛得嗷嗷直叫着被高驰扶起来，卫长洲跟所有人都道了歉，并表示下次请大家再吃顿饭赔罪，然后就跟高驰一起走出了包厢。
　　高驰扫了言歌一眼，发现她正在跟卫长洲在那挤眉弄眼呢，他淡淡的收回视线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还演呢？”一出包厢门高驰就没好气扫了一眼把自己全部的重量都压在身上的癞皮狗。
　　“我哪有演？”卫长洲说着稍微收敛了一点，但还是半挂在高驰身上继续伴柔弱：“你看我身上到处都是伤，那混蛋玩意儿还打我的脸！”
　　“你不招惹人家，人家能打你？”高驰没好气的道。
　　“你的心偏了！”卫长洲委屈：“你不能因为他是你前男友就包庇他吧？”
　　“我不记得我什么时候有个前男友。”高驰冷声道：“不能走就爬回去，别他妈在这里丢人现眼。”
　　卫长洲顿时高兴了，腰不酸了腿也不疼了，人也正经了。
　　两人一路来到地下停车场，卫长洲一把将高驰拉近幽暗的安全通道里将他压墙上就是一阵狂吻。
　　“高驰，我好开心啊！”一吻结束，高驰嘴唇发麻，心脏都快跳停了，卫长洲毫不吝啬的诉说着他的兴奋。
　　“唔……”高驰招呼说话，卫长洲又吻住了他的唇。
　　“高驰，我好想你啊！”又是一吻结束，高驰心潮在这热烈的热吻中澎湃了。
　　“你想不想我？”
　　那些肉麻的话高驰是说不出口的，卫长洲也不是不知道，但他就是故意问的，想看看他回答不上来时的窘迫模样，想看他脸红，想看他欲言又止。
　　可惜，这次卫长洲失算了，高驰的手紧紧的抓住他大衣的前襟，像是紧张的犹豫了一会儿，破天荒的答了一个：“想”字。
　　卫长洲的呼吸顿时变得急促起来，拉着高驰找到自己的SUV将他推进了后座，自己也钻了进去。
　　不多时，车子里就传出一些不可描述的声响来！其中还夹杂着卫长洲一声一声的呼喊！

🔒第77章 七夕快乐！
　　就在两人胡天胡地的时候，楼上包厢里的人也陆陆续续的撤了，到最后包厢里就只剩下男女主，方向东，方向东的经纪人和制片人。
　　制片人有些尴尬，毕竟这事是因他而起的，要不是他提了一嘴，那两人也不会因此打起来。谁能想到方向东那么宝贝那条手串呢？谁又能想到卫长洲会突然动手去抢呢？
　　“那个……不好意思啊小方，我不知道……”制片人讪讪的向方向东道着歉。
　　方向东被他经纪人从地上扶起来，他勉强的笑了笑，摇摇头表示跟制片人没有关系。
　　制片人尴尬得不知道说什么，说了几句赶紧处理一下身上的事伤就麻溜的溜了。
　　“何必呢？”言歌是之前就跟方向东认识的，关系也还算不错，她见方向东手里紧紧的撰着那条手串不禁摇头叹息。
　　方向东整个人看起来都很颓丧，像是突然被人抽走了精气神似的，听到言歌的话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几天垂下了眼眸。
　　“东哥，放下吧！”言歌好言相劝道：“你们不可能了。”
　　“我知道的。”方向东说。
　　言歌也没话说了，拉了拉不知道想些什么的陆星延的衣袖，也走了。
　　“你那手串上刻的字是前程似锦一帆风顺吗？”陆星延走到门口突然又回过头来冷不丁的来了一句。
　　方向东愣了一下，微微点头，陆星延又说：“我觉得人这一辈子要么做个蠢货，要么做个聪明人，怕就怕做个贪心的糊涂虫，什么都想要，到最后什么都得不到才最可悲。”
　　“陆哥，多谢指教！”方向东知道陆星延是什么意思，大概是怕他一蹶不振落得个两头空的下场，他很真诚的向陆星延道谢。
　　“你怎么回事？你疯了吗？老板你都敢打，你怕不是不想混了吧？”等人都走光了，经纪人把包厢的门关上后，经纪人才急躁的教训起人来。
　　方向东却像是听不见经纪人的声音似的，还沉浸在迷乱的思绪里。高驰吻了卫长洲的唇，高驰眼神温柔，高驰神情淡漠，画面一帧一帧的闪过。
　　方向东将头埋在手掌中哭了，他知道后悔没有用，还是忍不住想让时光倒流再给他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他还是不甘心啊！高驰明明该是他的，最可笑的是他亲手将高驰推给别人的。
　　经纪人本来一腔怨气的，可见他哭得那么惨，多少有点不忍心，他轻轻的拍着方向东的背安慰道：“想开点吧，没了爱情咱就专心的搞事业，可别到头来爱情泡了汤，事业也下了岗呀，只要想想什么样的成就才能配得上你的付出就有干劲儿了。”
　　“哥，你放心吧，我会去跟卫总道歉的，什么惩罚我都认了，以后我也会加倍努力的。”方向东哭够了以后擦干眼泪对经纪人说道：“只是这个角色估计要黄了！”
　　“没关系，我们争取下个角色。”
　　“哥，谢谢你啊！”
　　方向东以前不红的时候一直觉得自己运气很背，可现在他才觉得自己的运气其实已经很好了，虽然他以前默默无闻，但他遇见了最好的高驰。现在他失去了高驰，可他还有最好的经纪人和最强的公司。
　　他一直都以聪明人自居，最是懂得取舍，所以他不会落得两头空的下场的。
　　第二天一大早剧组就官宣了阵容，女主言歌，男主陆星延，男二方向东。方向东在看到剧组艾特他的微博时有点不敢置信，卫长洲还是把这个角色给他了？
　　其实凭方向东现在的热度，他完全可以演男主了，只是他挑来挑去也没挑到一个好的剧本，这个男二角色是他自己要求出演的。
　　这个剧组班底强大，男女主都是当红流量，他敢打赌这剧一定会大火，毕竟陆星延每年一部古装剧几乎承包了每年夏天的热度。一个剧大火受益的从来不是一个人，而且他看过这剧本的原著，男二是个很讨喜的反派角色，他有把握演好这个角色。
　　还有一个最主要的原因就是：陆星延是公认的没演技，他想着这剧一播出演技这东西就高下立见了，说不定他还有机会反超陆星延呢。
　　方向东去总裁办公室找卫长洲，跟他道个歉。卫长洲不在，秘书说他要下午才会来公司，方向东快走出总裁办公室的时候，秘书又叫住了他说老板给他带了话。
　　“什么话？”方向东心里没谱，这时候才开始害怕，怕卫长洲会突然提出什么别的要求来为难他。
　　“老板说，他跟你的私人恩怨昨天了啦，让你好好工作。”秘书说。
　　卫长洲昨晚感受到了高驰前所未有的热情，他算是狠狠的爽了一把，一觉睡到自然醒，迷迷瞪瞪的起床去洗漱，刷牙的时候眼睛都没睁开。等他洗漱好出了卫生间突然感觉有哪里不对，好像今天室内温度有点凉？走到门口看了一眼显示器，发现温度跟昨天一样的。
　　卫长洲奇怪的挠了挠头，等等！他知道哪里不对劲了。卫长洲瞬间感受到了惊吓，他摸到了什么？他谢顶了？
　　卫长洲风一样的跑进洗手间，对着镜子一照，好嘛！他又秃头了！同时他还发现裤裆里也是凉飕飕的，背后立刻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高驰也太狠了，这种地方都敢下手，万一他不小心手滑了怎么办？
　　卫长洲好郁闷，他的头发好不容易才长出来的，还没英俊几天呢，他就又秃了。
　　就在这时候他听见洗手间门口传来一阵相机的快门声，咔嚓咔嚓的声音传进耳朵里，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宝贝儿，你这也太损了！”卫长洲委屈得快哭了：“你看你把我耳朵都……”剃破了。
　　卫长洲伸手摸了一下有点疼的耳垂，话音猛的一顿，抬起头来，眼睛发光的看着高驰：“你……”
　　卫长洲觉得太费事，索性不问了，又一阵风一样吹进洗手间，对着镜子照了半天，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什么秃不秃头的都不重要了，只要高驰喜欢别说地中海了，就是让他在头顶上剪个蛤蟆他都愿意。
　　【作者有话说】：七夕快乐呀！

🔒第78章 发个福利吧，群里
　　“消消毒！”
　　卫长洲这才看到高驰手里拿着一瓶碘伏，他把耳朵凑过去笑得像个大傻子：“你亲手给我做吗？”
　　“不是！”
　　得到了高驰无情的捶打，卫长洲脸就跨了，心里泛酸，凭什么送前男友的就是亲手做的？送自己的就不是？
　　“这个我不会，让覃小早弄的。”高驰边给他耳垂消毒，边观察着他的神色，见他神色不对就解释了一句。
　　卫长洲还是很不高兴，高驰微不可见的撇了撇嘴没在说什么，他也是第一次见这种收了礼物还诸多不满的人。
　　“你要是不喜欢我帮你卸下来。”高驰说着就要去掰固定耳针。
　　“别别别……”卫长洲急了，紧紧的环抱住高驰的腰：“我喜欢我喜欢，喜欢死了。”
　　卫长洲又对着穿衣镜照了半个多小时，爱不释手的摸着耳朵上的一点绿，然后他又有了新的怨念。
　　“红翡白玉，钻石黄金，你送我什么不好？非要送绿翡，还绿得那么纯粹。”
　　高驰：“要想日子过得去，身上总得带点绿。”
　　“你该不会想给我戴绿帽子吧？”卫长洲捏住他的下巴，凶巴巴的瞪着他。
　　高驰拍开他的手，赏了他一个我不想跟傻逼说话的眼神。
　　卫长洲换衣服出门的时候对着穿衣镜照了半个多小时，虽然脑袋又剃成了一个光头，但耳朵上那颗棱形的翡翠耳钉盈盈发亮，那点绿光怎么看怎么好看。虽然他对珠宝首饰了解得不多，但这不影响他认为自己耳朵上这点绿翡是世界上最好看的翡翠，非常衬他的气质。
　　“啧啧……”卫长洲一边整理外套的衣领，一边啧啧有声的赞叹：“这么帅的光头除了我这世界上再也没有了。”
　　高驰显然不这么认为，他还是觉得葛大爷最帅，卫长洲嘛……全世界最浪还差不多，尤其是今天这身穿著简直比洪湖水还要浪。
　　卫长洲今天穿了一件复古绿的鹿茸翻领夹克，里面穿了一件简约款黑色高领毛衣，搭配上一条贵得要死的天丝宽松版直筒裤，脚上穿了一双英伦风的黑色皮鞋，再搭配上一块限量版的积家驼飞轮腕表，光秃秃的脑袋被某潮牌的黑色鸭舌帽盖住，妥妥一高级潮流小青年模样。
　　这还不算完，平时他都自己开车出去浪，他最喜欢的两款车就是兰博基尼和悍马SUV，然而今天他让公司派了个司机过来接他，开的是辆迈巴赫，还他妈是加长款的。
　　卫长洲就是在众人的瞩目下走进公司的，一进公司大门他就有意无意的伸手去摸自己的耳钉，生怕别人看不见似的。
　　别人看不见没关系，但方向东必须得看见，按理说公司艺人是买有必要天天来公司报道的，但方向东还欠卫长洲一个道歉，今天是无论如何都得来公司的。
　　卫长洲还没进公司就交代了，让方向东在办公室里等着。他到的时候方向东都在他办公室里等快半个小时了。
　　方向东一见卫长洲进来就连忙从沙发上站起来，垂着脑袋站在一边。卫长洲视若无睹的走了过去，坐进了真皮沙发椅中才缓缓抬起头来看着方向东。
　　“对不起，卫总，我昨天……”
　　方向东鼓起勇气去看卫长洲，只是话说一半就没办法继续下去了，因为他已经看到了卫长洲耳朵上那抹亮眼的绿光。
　　方向东的脸一瞬间就白了，声音打着颤的问：“你……这耳钉……哪来的？”
　　卫长洲勾起一边嘴角，邪邪的冲他笑：“当然是我男朋友送的咯！”
　　“他……”方向东踉跄了一下，差点没站稳，目光一直落在卫长洲的耳朵上，嘴里自言自语的说着：“他连这个都给你了……”
　　“什么？”卫长洲没听清楚，刚想追问一句就见方向东捂住胸口缓缓的蹲了下去。
　　方向东表情麻木的道了歉就匆匆的走了，第二天方向东就病了，高烧不退被送去了医院，卫长洲觉得有些没意思了，心理素质太差，这点刺激都受不住。
　　他完全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哪里知道方向东的心理路程，他先是为了前程把心爱的人送到了别人床上，本以为以高驰的性格他恨自己的同时也会恨卫长洲，谁能想到高驰不仅不恨他，还跟他好上了。好就好吧，他最多嫉妒一下就算完了。
　　烦就烦在那姓卫的欺人太甚了，不但得到了人，还特别能搞事的在他面前撒狗粮秀恩爱，这谁能受得了，于是他就病了。
　　卫长洲回家后还特意把方向东病了的事告诉了高驰，见高驰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他这才放下心来。
　　高驰其实很反感他这种被猜忌和试探的，但为了两个人好不容易得来的这份和平，他就什么都没说。
　　卫洲洲大概是心情一好就喜欢到处刷存在感，晚上又带着高驰去孟知新家蹭了顿饭。
　　孟知新在厨房处理食材，孟知遇坐在轮椅上帮忙择菜，温故跟高驰再客厅沙发上做案情分析，卫长洲就凑在厨房巴拉巴拉的炫耀了一遍高驰送他的翡翠耳钉。
　　孟知新装作听不见，反正他又不爱说话，卫长洲说十句他一句也不接。卫长洲只好换一个倾诉对象，把高驰如何如何爱他，如何如何对他好吹嘘给没谈过恋爱的孟知遇听。
　　孟知遇最开始还好奇的问上一两句，比如：“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再比如：“你们谁追的谁？”。
　　直到卫长洲说到高驰是如何千里寻夫追到贵州去找他，他们在脏乱差的小招待所里xxoo时，孟知遇终于听不下去了。
　　“洲哥，别说了，你说的我都信了，真的！”
　　孟知遇说完就操控着轮椅投奔自己两位男嫂子去了，哥哥什么的果然是一种让人头疼的生物，还是嫂子好，长得好看，性格还讨人喜欢，主要是不喜欢瞎哔哔。
　　卫长洲见孟知遇走了，这才得出空来给自己倒了杯水，一口气就干了。
　　孟知新觉得跟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表哥他变了，他不香了！

🔒第79章 晚了
　　高驰跟卫长洲的关系看上去是稳定下来了，高驰也不排斥见卫长洲的家人，卫长洲也没再去过高驰家，他们两不知道是心有灵犀，还是心照不宣，总之都在向对方觉得舒适的状态靠拢。
　　卫长洲那个圈子里的人都知道他有了固定男朋友，大家都很好奇什么样的人能降服卫家老二，可卫长洲从来不带高驰去参加他们之间的聚会，只带着高驰请玩得好的几位好友吃了顿饭。
　　卫长洲公司里的员工也是，除了陈秘书之外，其他人都很好奇那个让老板天天挂在嘴边炫耀的老板娘是谁。公司里从上到下谣言四起，有说是娱乐圈颜值天花板陆星延的，也有说是新晋小生方向东的。
　　几个人正围一起聊得热火朝天，公司新招的一个小助理提着下午茶走进办公室，小姑娘听她们聊得正嗨呢，就没第一时间出声，默默的听着，越听表情越古怪，直到她听到有个同事煞有介事的说她看到过老板跟陆星延同进出某小区的时候，小助理听不下去了。
　　“那个……我觉得你们可能都搞错对象了。”小助理弱弱的开了口。
　　同事们见下午茶到了，都走过去拿属于自己的那一份，刚刚说到兴头上被打断的那位大姐拿点心的时候有些不悦的看着小助理：“你懂什么？陆星延和老板一看就是绝配的好吗？”
　　“我只是觉得，老板喜欢的可能是个女的！”小助理弱弱的说。
　　有人说：“怎么可能？全公司的人都老板喜欢男人好吧！”
　　小助理拍了拍那几袋奶茶和点心，一副掌握了真理的样子：“看到没？这些甜品就是证据。”
　　“什么意思？”
　　“你们就不觉得奇怪吗？京城那么多高级咖啡厅和甜品店，老板为什么独独选这家知名度不高的店铺订下午茶？”小助理头头是道的分析道：“据我所知，之前公司是没有下午茶的吧？我打听过了，就是在这家甜品店开业后公司才走下午茶的，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几位八卦爱好者都觉得这小丫头说得很有道理，细细想来，老板以前也会叫人送下午茶到公司来，但那都是偶尔一次，哪有像现在这样天天送的，一群人顿时都好像探索到了真相似的。
　　“店铺老板是个什么人啊？”有人问。
　　“是个女的！”小助理表情又变得古怪起来，她神秘兮兮的向几人招招手，让她们靠过去，小声的说：“老板的眼光比较独特！”
　　“什么情况？”
　　“这家店的老板长得一般般……”小助理说：“而且胸超平的。”
　　“有多平？”
　　小助理的眼神从几位女士的胸前扫过，最后她手指一抬，指着一位微胖的男同事说：“还没他的大！”
　　然后从这天起，公司的各种谣言都统一变成了老板娘是个女的和老板娘有飞机场这两条了。
　　谣言传着传着就传进了卫长洲的耳朵里，卫长洲有些懵逼，不知道这谣言是怎么传出来的，他立刻让陈秘书去查了一下，查出来的结果让他有些哭笑不得，也不知道该夸那位小助理聪明呢还是该骂她没脑子。
　　当他卫长洲是什么人？瞎了狗眼都不会看上罗珊那个除了吃就只剩下钱的俗女人。
　　卫长洲越想越觉得自己收到深深的侮辱，当即给罗珊发了条微信过去。
　　“我决定以后都不订你店里的下午茶了。”
　　罗珊秒回：“老板，别介啊！小店有什么招待不周的，您尽管提，我们明天就改进。”
　　卫长洲：“你那店最应该改进的就是你自己！”
　　罗珊：“？？？”
　　卫长洲：“好气，居然有人在传我跟你的绯闻/发怒。”
　　罗珊：“这有什么好气的？很正常嘛，毕竟我这么的貌美如花。”
　　卫长洲：“/惊恐，你怕是对你自己有什么误解。”
　　罗珊：“我还不想跟你传绯闻呢，毕竟朋友妻不可欺！”
　　卫长洲：“我是夫，你怕是地沟油斤脑子里了吧？谁攻谁受都没搞清楚。”
　　罗珊：“就你那样儿，一看就是被我驰哥压的。”
　　卫长洲：“你个没脑子的蠢货。”
　　罗珊：“你倒是有脑子，就是缺心眼儿。”
　　卫长洲退出了微信，咬牙切齿的想：是时候让高驰出来亮个相了。这一想法，一拖又拖了两个多月。
　　四月的某个周末，高驰闲来无事就突发奇想去卫长洲的公司接他，在去公司的路上高驰忍不住感慨时间过得真快。
　　高驰有种不知不觉中走进了卫长洲的生活，并且适应得很快的感觉。潜移默化中高驰把卫家人也当成了自己的家人，把卫长洲的朋友当成了自己的朋友。这事要放以前他自己都难以置信。
　　高驰到公司楼下的时候，卫长洲已经在公司楼下等他了。
　　高驰不是第一次来云腾娱乐，但还是第一次走进去，但他一点也不紧张。卫长洲牵着他的手，高调的从大厅走进了电梯，出了电梯就直奔办公室。
　　卫长洲拍拍手把员工们都吸引过来，高驰知道他想干什么，连忙扯了扯他的衣角，想阻止他。可惜，已经晚了。
　　“来来来，你们不是喜欢在背后八卦老板娘吗？”卫长洲一把搂住高驰的腰将他往自己怀里带：“都看清楚了，这才是你们的老板娘，官宣的！什么女的，什么平胸的都瞎扯淡呢。”
　　高驰无语，他觉得卫长洲的老毛病又犯了，这种不顾人感受的事他做起来真是得心应手。
　　但事情已经发生了，高驰也不能当众让卫长洲下不来台，只能挥手向员工们问好。
　　一群员工全都震惊的看着高驰，原来他们一直以来都嗑错cp了？
　　不过，讲真的，这个老板娘很帅啊！
　　卫长洲在员工们炸开锅之前拉着高驰回了自己的办公室，把门一关，将那些八卦爱好者们热切的眼神都隔绝在门外。
　　“你这又是做什么妖？”高驰微微皱眉。
　　卫长洲笑嘻嘻的说：“我这不是官宣一下你老板娘的身份吗？”
　　高驰板着脸看着：“你觉得这个身份很光荣吗？”
　　“你知不知道你快被小三了，你难道就不捍卫一下你自己的地位？”

🔒第80章 明天可能不更新哦！
　　高驰一点也不想要这种地位，他只想低调的做个默默无闻的gay，可怜他一世英名竟勾搭上这么一个四六不着的混人。
　　“又生气了？”
　　从公司离开的路上，高驰一句话也没说，卫长洲一看就知道高驰的脾气又上来了，好在卫长洲是个脸皮厚的，他对付高驰的脾气有两种，高驰火力值不高的时候他就嬉皮笑脸的糊弄过去，火力值高的时候他就想办法让他更生气，把人气得狠了，两人就打一架，让高驰把火气发出来，再冷静两天就好了。
　　“我觉得这事儿吧，你应该表扬我一下。”卫长洲说：“我为你正名了呀！”
　　“谁稀罕？”高驰冷冷的睨了卫长洲一眼：“奉劝你一句，少耍点心眼儿才活得长久。”
　　卫长洲摸了摸鼻子，不说话了。他就知道什么都瞒不住高驰，他不过就是打着各种旗号到处宣扬高驰是他男朋友罢了。
　　这种事卫长洲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做一次，要么就是故意拉着高驰在朋友面前秀恩爱，秀得现在朗月华和许四海家的门都不给卫长洲开了。
　　高驰心知肚明卫长洲这种行为是为什么，他跟卫长洲同居也有一段日子里，卫长洲家的情况他都了解过了，而高驰从不提让卫长洲去见见他的家人。
　　高驰虽然默认了他跟卫长洲的关系，但他也没有亲口承认过。高驰知道这样对卫长洲来说可能不太公平，但他只能做到这个节点上，再多的要求他就做不到了。
　　“卫长洲，有件事我觉得还是跟你说清楚的比较好。”
　　“什么事？”卫长洲直觉不是什么好事，问出口他就后悔了，立刻摇头：“我不听我不听！”
　　高驰想了想还是坦言道：“我跟你能走多远我不清楚，但你相信我，绝对不可能是一辈子的。”
　　卫长洲猛的踩了个急刹车，轮胎‘嘎吱’一声磨擦这地面停下，他死死的盯着高驰的脸，眼睛危险的半眯起，但他什么都没说。
　　卫长洲重新发动车子，表情也平静了，他淡淡的说：“我送你回去吧！”
　　卫长洲一路无话的把高驰送回什刹海，目送着高驰的身影进了四合院里，卫长洲摇下车窗，点了一根烟静静的抽着，眼睛深不可测的盯着四合院的双开红木大门。
　　不能吗？他偏偏不信这个邪！
　　吸完一根烟，卫长洲摇下车窗，斗志昂扬的回了家，然而他一回到家整个人就蔫儿了。
　　“被甩了？”
　　卫长洲一进家门就被自己亲骂幸灾乐祸的问了一句，把卫长洲给气得不轻。
　　卫长洲没理自己老妈，‘砰’一声把房门甩上了。
　　他郁闷的往床上一倒，正在心里感叹生活太艰难，他妈就推门进来了。
　　“又闹别扭了？”孟女士非要打破沙锅问到底，卫长洲突然就觉得很委屈，他抱着一颗求母亲大人安慰的玻璃心问道：“妈，我到底哪里不好了？”
　　孟女士心说：你除了长得好看一点一无是处，而且就这唯一的优点你还得感谢我。
　　“我儿子哪里都好。” 孟女士以为他跟高驰真的掰了，生怕自己再刺激到他，话到了嘴边就被她跟咽下去了。
　　卫长洲看起来心情很低落，孟女士很少见他这样死气沉沉的样子，难得有些于心不忍。
　　“儿子，你放心，你看中的儿媳妇，母后我想法设法都给你弄回来。”孟女士拍着胸脯说。
　　卫长洲并没在意孟女士说的话，直到几天后他才发现母亲大人已经成功的打入敌人内部去了。
　　卫长洲跟高驰每次闹别扭都要冷上对方好几天，卫长洲闲来无事就刷刷朋友圈，就在一分钟前卫长清女士在朋友圈发了两张照片，并配文：青梅竹马 两小无猜，一见如故 相见恨晚！
　　卫长洲点开图片一看，第一张照片中是两个小孩儿，一个是高驰的那个宝贝侄子，一个是卫长清的那个宝贝闺女。两个小孩子友好的吃着小蛋糕，画面非常静谧美好。第二张照片中是两位风格有几分相似的漂亮女人，其中一个自然是卫长清女士，还有一个卫长洲也是见过的——高驰的嫂子。
　　卫长洲突然对着手机贼兮兮的笑了起来，他觉得自己的后援团非常给力。
　　卫长洲缓了几天，心情舒爽了，决定去接高驰下晚自习。
　　卫长洲顺手在学校门口那个卖花的老太太手中买了几支玫瑰花准备送给高驰。
　　高驰在图书馆楼下看到卫长洲的时候他有些惊讶，但更多的是惊喜，只是惊讶是表面上的，惊喜是藏匿在眉宇间的。
　　高驰脚步有些急的走了过去，两个人距离很近，却突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最后高驰的目光落在卫长洲手中的玫瑰花上，他定定的看着那几朵娇艳的鲜花想起了那一车极品玫瑰花来。
　　高驰神情有些恍惚，不知不觉间他跟卫长洲认识已经有一年多了？
　　“送你的！”卫长洲眼睛里含着笑，显然也是想到了自己当初的装逼行径了。
　　高驰伸手接过玫瑰花，在鼻间嗅了嗅，好像还是那个味道。
　　两个人并肩往校园外走，卫长洲见高驰心情还不错的样子，他突然开口说道：“我想过了，既然你不可能一辈子跟我在一起，那我更该好好珍惜现在还能拥有的每一天……”
　　“所以，我们不谈将来了，好好的过现在吧！”卫长洲说：“你觉得怎么样？”
　　高驰脚步一顿，不自己为何，看着卫长洲风轻云淡的说着不要未来了，他的心里就很难受。心里又酸又疼。
　　一直以来都是卫长洲在努力的维持着两个人之间的感情，他很清楚只要卫长洲想结束，他肯定二话没有就同意了，高驰觉得有点对不起卫长洲。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在他们两人的这段关系中，卫长洲都是吃亏的那一个。而自己从来没付出过什么。
　　高驰伸手摸了摸卫长洲耳朵上那抹翠绿，心里想：我为什么不能跟他一辈子在一起呢？我喜欢他啊！我为什么不可能喜欢他一辈子呢？
　　“我除了你再不喜欢别人了！”高驰鬼使神差的说了这么一句话，卫长洲心里乐开了花！
　　【作者有话说】：群号：902643460

🔒第81章吓死宝宝了
　　高驰一直都是一个很清醒的人，就像他知道自己当初没那么喜欢方向东一样，如果他真的很喜欢他不会陪他玩那么多年的欲擒故纵，他肯定早就将他拿下来。
　　就像现在，他同样清醒的知道自己喜欢卫长洲一样，如果不那么喜欢他也同样不会跟他纠缠不休一年多。
　　与此同时，他更清醒的知道自己是谁，知道他这辈子都不可能跟一个男人有未来。
　　所以，那句话是他能给卫长洲的唯一的承诺，除了卫长洲，他再也不会喜欢别人。高驰清楚的认识到他明知道不可能跟卫长洲在一起的时候还给他这种承诺的行为婊里婊气的，但说出这话时他真的是情不自禁的。
　　如果高驰没脱口而出这句承诺的话他也不会知道他的一句话能让卫长洲开心好几天。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的情绪会在无意识中被卫长洲左右，卫长洲开心得像个傻子的时候他嘴上很嫌弃，心里却是暖的。卫长洲难过的时候，他面上不在意，心里却是疼的。高驰想，这大概就是真正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吧。
　　“撞墙了！”
　　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打断了高驰的胡思乱想，高驰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是真的快撞墙上去了。
　　“爷爷！”
　　“想什么呢？”
　　“没什么。”高驰被老爷子那双鹰隼一样的眼睛盯着，心里就开始发虚，忙扯开话题：“咦？今天怎么没听见阿花的声音？”
　　“小烨来了。”高老爷子提到重孙子表情有些古怪。
　　“他来了不应该更吵吗？怎么这么安静？”高驰觉得有些反常。
　　“你嫂子带了个小丫头回来。”
　　“喔……”高驰恍然大悟，意味深长的笑道：“小丫头很漂亮？”
　　高驰问完这句话就见老爷子嘴角抽了抽，他明白了，小丫头肯定很漂亮。
　　“爷爷，我去帮你重孙子把把关去。”
　　高驰说完一溜烟就跑，生怕再被爷爷叫回去问他刚刚在想什么这个问题。
　　“臭小子！”老爷子在身后低骂了一句。
　　高驰走进高骋住的那个院子，老远就听见孩童纯真清脆的笑声，他蹑手蹑脚的走过去，想吓一吓高文烨，就在高驰猫到高文烨身后刚想出声的时候，他的身后就响起一个惊讶的女声。
　　“小驰？”
　　两个小不点儿正低着头玩小花呢，听到这声音突然回过头来，然后高驰就暴露了。同时他也看清楚了那个小丫头的脸，小丫头冲着高驰身后喊了一声：“妈妈！”
　　高驰这才转身看着身后的女人，他有点意外但好像又不那么意外，他对着这人喊了一声：“清姐！”
　　“你们认识？”这时徐曼丽也走了过来，惊讶的问了一句。
　　“我们……”
　　“认识啊！”卫长清戏谑的对高驰眨了眨眼睛，然后对徐曼丽说：“小驰跟我弟的关系可好了，两人跟穿一条裤子似的。”
　　“你们也认识？”卫长清煞有介事的惊讶道：“哎呀！曼丽，你们还是亲戚啊？”
　　“他是我小叔子！”徐曼丽笑道。
　　这演技，高驰服气了，高家这姐弟两不去当影帝真是缺才了。
　　两位女士交头接耳的聊了起来，高驰见自己嫂子热情洋溢的把卫长清当好朋友，他暗暗的叹了口气，心说：我的嫂子哟！鬼子都进村了，你还把人家当好人呢！
　　高驰再一回头，就见那两个小家伙正在掰开阿花的嘴往鸟嘴里灌果汁呢，阿花被折磨得翻着白眼敢怒不敢言。高驰只好走过去将阿花解救出来。
　　阿花得救后扯着嗓子就开始嚷嚷：“吓死宝宝了，吓死宝宝了！”
　　“它好吵啊！”嘟嘟现在说话已经没有第一次叫见到她时那么磕巴了。
　　“闭嘴！”高文烨一听嘟嘟说阿花吵，转头怒瞪着它威胁道：“再吵我就让小叔叔把你串起来烤来吃了。”
　　“吓死宝宝了！吓死宝宝了！”阿花吓得一震翅膀就飞走了，人类幼崽一点儿也不可爱！
　　高驰看看两个小的，再看看两位小家伙的妈妈，他觉得不管是哪方阵营都没有他能插话的余地，他刚想默默的撤退就又听见卫长清在叫他。
　　“小洲呢？你今天没跟小洲出去玩？”高驰走过去，在两人对面的石凳上坐下来，屁股还没坐热乎呢，就听卫长清提到了她弟弟，高驰下意识瞥了徐曼丽一眼，笑了笑说道：“清姐，我跟您弟弟真不是穿一条裤子的。”
　　意思是：你弟弟不归我管！
　　在徐曼丽看不到的地方，卫长清一直在对高驰眨眼睛。高驰假装没看见，他看着自己大嫂好奇的问：“你们怎么认识的？”
　　“我们在游乐园认识的。”徐曼丽收获了一个很不错的朋友，脸上挂着开心的笑容跟高驰说起了他们认识的经过。
　　原来她们两是前不久带孩子去游乐园玩的时候认识的，那天徐曼丽带高文烨去游乐园玩，他吵着要吃兔子棉花糖。徐曼丽就排队给他买，结果排队的人太多，等她买到棉花糖一回头发现自己儿子不见了。
　　徐曼丽急得团团转，刚想打电话报警呢，就听见高文烨的声音在不远处传来，徐曼丽顺着声音来源处看去，就见自己儿子坐在不远处的旋转木马上向她挥舞着小爪子，怀里还抱着个白嫩嫩的小丫头。
　　徐曼丽被他吓得不轻，结果一回头看到他没心没肺的抱着别人家的漂亮小姑娘玩得不亦乐乎，顿时气不打一出来，跟个炸了毛的斗鸡似的就冲了过去准备好好的把他教训一番。
　　旋转木马停了下来，徐曼丽想去抱他下来，只是她一手拿着一只大大的兔子棉花糖，一手还拎着包，等她腾出手来的时候就见一个短发女人已经率先把自己儿子抱了下来。
　　“谢谢啊！”
　　“不客气，他抱的是我闺女！”徐曼丽感激的对短发女人笑了笑，结果就听了短发女人这话，她有种自己儿子调戏了人家闺女的羞耻感，她觉得臊得慌！
　　“妈妈……”高文烨抱着她的大腿摇晃了几下，指着人家闺女说：“嘟嘟，她就是嘟嘟！”
　　徐曼丽眨了眨眼睛，似乎是想了一下谁是嘟嘟，然后她眼睛一亮，蹲下身来看着小丫头：“原来你就是嘟嘟啊！”
　　【作者有话说】：还有两个转折就要完结了哦！下一本写谁好呢？南北双锦？还是京城双花？追妻火葬场？还是直男互撩小甜文？

🔒第82章 罚跪
　　卫长清在徐曼丽去切水果的时候悄悄把高驰拉一边，她解释道：“小驰，你要相信，我跟你嫂子认识靠的绝对是缘分。”
　　高驰心说：我信了你的邪！
　　他还就不信了，偌大的京城，来自五湖四海那么多人，偏偏就她两遇见了？写什么言情小说呢？
　　“真的，你嫂子这人的脾气挺对我胃口的，我们一见如故！”卫长清见高驰明显不相信，她非常诚恳的说。
　　“清姐，我没说什么啊！”潜台词是：你就别在这儿此地无银三百两了好吗？
　　“你这孩子怎么还不信呢？我们真的是一见如故！”卫长清演技非常好，要不是她有个同款的弟弟，高驰可能真的信了。
　　“我没说不信啊！”高驰真的信她两一见如故，毕竟两位都是女汉子中的战斗机来着，徐曼丽小小年纪就能提着钢管跟一群男孩子在巷子里火拼。卫长清就更不用说了，在他们那个圈子里凡是跟卫长洲一般大的孩子不论男女就没有不怕她的。
　　徐曼丽端着水果回来，两位女士很快又闲扯上了，徐曼丽突然提到卫长清的弟弟，高驰突然就警觉起来。
　　“长清啊，你弟弟多大了？”
　　“30了！”
　　徐曼丽笑盈盈的问，卫长清笑盈盈的答，高驰竖着耳朵听。
　　“有女朋友了吗？”明明家里没别人，徐曼丽还生怕被人听见似的压低声音交谈起来。
　　“害……没呢！”
　　高驰总觉得卫长清在答这个问题的情况眼睛总是在瞟他。
　　“真是巧了。”徐曼丽豪迈的一拍大腿，兴致勃勃的说道：“我这儿刚好认识一个女孩子，我娘家那边的人，今年28了，我看跟你弟弟年纪相仿，不如就让他们见上一见？”
　　高驰忍不住抚额，他觉得徐曼丽自从上次歪打正着撮合了覃小早跟那个什么赵敏敏还是陶敏敏的女孩子后，她就在通往媒婆的那条路上越走越远了。
　　“这样啊……”卫长洲音调拖得老长，高驰听起来就觉得意味深长，然后他就听卫长清说：“好啊！求之不得呢，需不需要我弟弟的照片什么的？”
　　高驰惊讶的抬起头来看向卫长清，他很想问一问是她疯了，还是自己疯了？当着自己的面儿跟自己男朋友介绍对象，这是什么意思？
　　“好啊好啊！”徐曼丽更兴奋了，闪着星星眼：“赶紧给我看看你弟弟长什么样。”
　　然后卫长清就掏出自己手机找到卫长洲的照片给徐曼丽看，徐曼丽抱着卫长清的手机一连说了不下二十次：“好帅，真帅，你弟弟怎么那么帅？”
　　“要不明天我把他叫过来你先见一见？”
　　“不行！”
　　“好啊！”
　　高驰跟徐曼丽同时开口，高驰愣了愣，徐曼丽也愣了愣，然后一脸疑惑的看着高驰，高驰瞥了卫长清一眼，就看到卫长清正在一旁掩嘴偷笑呢。
　　“……”高驰极度无语。
　　“怎么了小驰？”卫长清还在那假装无辜的看着高驰，高驰只觉得自己头很疼。
　　“清姐，洲哥貌似有喜欢的人了！”高驰淡淡的说。
　　徐曼丽有些失望的看着卫长清，卫长清却惊讶的看着高驰：“啊？他有喜欢的人啦？谁呀？我怎么不知道？”
　　“……”高驰无言以对。
　　匆匆的说了一句：“我还有资料要查，你们聊！”高驰就跑了，女人的世界太恐怖了！
　　结果第二天，徐曼丽就真的在家里设宴邀请了卫家两兄妹来做客，高驰直到卫长洲提着礼品盒跟着他进了院子里他才知道的。
　　“你们两在搞什么？”高驰把卫长洲拉到一旁的走廊上，脸色不太好。
　　“丑媳妇总是要见公婆的嘛！”卫长洲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没正经的笑了起来，看起来到高驰家做客他很开心。
　　“你可别后悔！”高驰叹了口气，该来的总是要来，挡都挡不住。
　　其实就是一顿便饭，家里只有老爷子和邢女士两位长辈在，徐曼丽在自己院子里请客吃饭必然会介绍卫长清姐弟两给家里长辈认识的。
　　邢女士虽然知道高驰性取向，但她自然是不知道卫长洲和高驰的关系的，高驰也不怕她知道，他怕的自始至终都是被爷爷看出什么端倪来。为此他还特意表现得跟卫长洲很生疏的样子。
　　在徐曼丽介绍卫长洲给高老爷子认识的时候，高驰紧张得心都被提起来了，尤其是老爷子用鹰隼一眼的眼睛盯着卫长洲看的时候，他总觉得怕是瞒不住了。
　　然而，事实证明高驰的第六感总是很准的，他看到自己爷爷的目光落在卫长洲耳朵上时，他的瞳孔很明显的紧缩了起来。
　　当高驰看到卫长洲耳朵上的那点绿后他就知道要完，偏偏卫长洲什么都没察觉，装成一副乖巧的模样跟高老爷子套近乎。
　　等到饭点的时候，高老爷子不在，高驰也不在，徐曼丽去高老爷子的院子里找人，结果一进去就见高驰跪在院子里那棵松树底下，而老爷子仰靠在躺椅上，闭着眼睛慢悠悠的晃动。
　　徐曼丽一见高驰都被罚跪了，她向来怕爷爷怕得要死，踟蹰了半天不敢上前问缘由，倒是老爷子先开了口。
　　“你去招待你的客人去吧，我跟小驰就不去了！”
　　声音听起来倒是挺平静的，没听出有多生气，徐曼丽稍稍放下心来，一步三回头的回自己院子里去了。
　　“你跪了半天知道自己错哪里了吗？”
　　等徐曼丽一走，老爷子威严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徐曼丽跑回自己院子卫长清见她脸色不对，忙问：“怎么了？”
　　徐曼丽还一脸的问号，也没多想就疑惑的说：“小驰正在被爷爷罚跪呢，大概是做错什么事了吧。”
　　结果徐曼丽话音刚落，就见卫长洲像一支箭一样‘嗖’的一下就跑了出去。
　　徐曼丽脸上的问号就更多了！
　　“你爷爷经常罚你们跪吗？”卫长清总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没有哪家家长会在客人还没走的情况下惩罚自己孩子的。
　　高驰笔挺的跪在松树下凹凸不平的鹅卵石上，垂着头没说话。
　　“想不清楚就一直跪到想清楚了为止。”
　　【作者有话说】：高潮要来了

🔒第83章 你走吧
　　细微的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高驰垂着头一声不吭，他知道爷爷看见了卫长洲耳朵上那枚翡翠耳钉，那枚翡翠耳钉代表的意义只有高家人清楚，所以这事儿瞒不住。高驰或许会觉得对不起爷爷，对不起死去的父母，但他不觉得自己哪里做错了。
　　要说错就错在他不该一时心软让卫长洲进门，不该等到事情败露后才后悔没早点坦白。他最不该的是让爷爷当着卫家姐弟的面让自己认错，这无疑是打他们的脸。
　　“你别以为闷声不吭就没事了。”高老爷子哼了一声：“这事儿你今天必须得给我解决了。”
　　高驰解决不了，他不愿意违背爷爷的意愿，但他更不愿意跟卫长洲一刀两断，光想想他都觉得心里疼。
　　就在这时，有脚步声踏入院子里，匆匆忙忙的，高驰突然感觉到心里一惊，抬起头来看到走进院子里的人时，他的脸色顿时变得一片苍白。
　　高老爷子也听到脚步声淡淡的瞥了一眼过去，那眼神威严得让被他扫到的人感觉到一股杀伐之气。哪怕是上过战场的卫长洲都被那一个眼神给威慑住了。
　　“高爷爷好！”卫长洲脚步一顿，硬着头皮恭恭敬敬的给老爷子打了个招呼。
　　高老爷子不动声色的半睁着眼睛打量了卫长洲半晌才冷淡的问：“你是哪家的小子？”
　　“回爷爷话，我叫卫长洲！”卫长洲在老爷子面前浑身肌肉紧绷，站了个军姿。他有种在部队时面对首长时那种紧张感。
　　“姓卫啊？”高老爷子又垂下视线打量了他一会儿：“卫正军是你什么人？”
　　“是我爷爷！”卫长洲没想到能在高驰爷爷嘴里听到自己爷爷的名字，还惊讶了一把，好在他反应很快的回答了老爷子的问题。
　　“你跑这里来做什么？”
　　卫长洲在老爷子的威压下看了一眼高驰，高驰微微对他摇了摇头，这一举动引来老爷子一声冷笑。
　　就在这时，又有脚步声传来，邢女士，徐女士，卫女士一起来了。
　　“哎呦爸啊，高驰这死小子又怎么惹您生气了？”邢女士一进门就看到跪在松树下，可怜吧吧的，她快步走去过。
　　“你问他！”
　　邢女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忙劝高驰：“赶紧给你爷爷认个错！”
　　“爷爷，对不起！”高驰垂着头放软声音道了句歉，就在邢女士刚松了一口气的时候，高驰忽然抬起眼眸直视着老爷子，铿锵有力的的说道：“我不觉得我有错！”
　　老爷子又微微眯起了眼睛，把玩着的紫砂壶的手握得越来越紧，像是下一秒他就会将紫砂壶砸向高驰的脑袋。
　　‘噗通’一声，紫砂壶没砸下去，倒是卫长洲直挺挺的跪了下去。 他这举动把所有人都给惊着了，三位女士面面相觑，三人中只有卫长清清楚发生了什么，卫长清抬眸瞄了一眼那位坐在躺椅里的那位威严的老者，刚想说话就听卫长洲说道：“爷爷，高驰没错，是我错了，是我死缠烂打的纠缠他的，他烦我都快烦死了！”
　　卫长洲说到最后居然还有点委屈，卫长清听到压根痒痒，手也痒，想揍人，她就没见过这么贱的货色。
　　徐女士跟邢女士目瞪口呆，嘴巴张大得能塞进去一个鹅蛋，尤其是徐曼丽，眼神里全是不敢置信。她用胳膊肘捅了一下卫长清小声问：“我弟弟跟你弟弟什么情况？”
　　“奸情败露了的情况！”卫长清淡定的说。
　　徐曼丽常常的吸了一口气，一副惊吓过度的样子：“那高驰要完蛋了！”
　　“小子，这是我的家事，与你无关，你跪我也没用！”高老爷子大概是见这小子还算是有点担当的样子，表情没那么威严了，语气也缓和了不少。
　　“爷爷，您的家事就是高驰的家事，高驰的家事就是我的家事，当然与我有关。”卫长洲挺直胸膛，说得理直气壮。
　　“别说了！”高驰拿冷眼扫了卫长洲一眼：“回去！”
　　“你呢？”高老爷子没再跟他多费唇舌，转眸看着高驰，周身的气压像化成实质，压得高驰喘不过气来：“你也这么认为的？”
　　“清姐，今天实在对不起啊，要不你先带他回去吧！”高驰知道自己没办法说服卫长洲，于是就索性转向了卫长清。
　　谁知道卫长清也是一个不按套路出牌的主，她也对高驰了说了一句抱歉：“对不起啊！我觉得小洲说得没错，这事确实是他的错，是他不知羞耻对你死缠烂打纠缠不休，是他对你威逼利诱手段百出，错了就该受罚。”
　　“高爷爷，麻烦您帮忙管教管教吧，孩子大了我这个做姐姐的真是管不住啊！”卫长清突然话锋一转，笑意盈盈的看着高驰的爷爷。
　　“你又是谁家的闺女？”老爷子又用打量卫长洲的目光打量着卫长清，卫长清任他打量着自己，很贴心的介绍道：“爷爷您好，我叫卫长清，是这个混账的亲姐姐。”
　　“把你家人弄走！”高老爷子慢慢的把紫砂壶放回茶桌上，声音不高，却让人不敢违逆：“你们要是不走，我可就要动用家法了。”
　　“小颜，去把家法拿来！”
　　邢颜女士不敢不听老爷子的话，又怕自己儿子挨打，磨磨蹭蹭的不肯去，神情焦急的看着卫家姐弟：“二位今天就请回吧，招待不周了！”
　　两位卫家人都没动，高驰还是笔挺的跪着也没动，似乎一点也不怕被打似的。
　　“爷爷，您要打就打我吧……”卫长洲哽着脖子道。
　　“谁是你爷爷？”
　　“高驰爷爷，您打我吧，我说过是我的错，不能怨高驰！”卫长洲说。
　　“别闹了！”高驰终于发话了，他怕卫长洲那狗脾气一旦发作起来把自己爷爷气出个好歹来。
　　“你走吧！”
　　卫长洲不敢置信的看着高驰：“你说什么？”
　　高驰不闪不避的跟他对视着：“我让你走！”
　　“你……”卫长洲气急了！

🔒第84章 我喜欢他
　　“我偏不走！”卫长洲索性撒起泼来。
　　“你要不走我们就分手。”高驰寸步不让，表情坚硬。
　　卫长洲被气得脸色铁青，拳头握得死紧，他真想一拳头砸碎高驰的脑袋，让他再也说不出这种随意伤人的话来。
　　“高爷爷，不管您怎么惩罚高驰，逼他跟我分手，我都不会放过他的，我会纠缠他一辈子，他要是敢抛弃我，我就敢每天上您家来闹让你们家从此鸡犬不宁。”
　　卫长洲掷地有声的话让高家两位女士倒抽了一口凉气，这孩子狗胆真大啊，怕不是想死，要知道在高家只要是他的话就没人敢忤逆，更别提有人敢指着他的鼻子威胁他了。
　　两位女士大气也不敢出，等着承受老爷子的怒火，谁知道老爷子只是从鼻腔里哼了一声，带着几分淡淡讽刺道：“卫正军就教出你这么一个泼皮来？”
　　“哎……”卫长清不干了：“老爷子您误会了，这泼皮可不是我爷爷教出来，我爷爷怎么也不可能教出这种货色来！”
　　“你们走不走？”高老爷子懒得跟两个小辈掰扯，还是让他们赶紧滚蛋比较好。
　　卫长洲自然不肯走，卫长清怒其不争的扯着他的耳朵把他从地上拉起来，彪悍的一脚踹他屁股上，把他给拉走了。
　　“等等！”
　　刚走几步高老爷子又在身后叫住他们，两人回头听训，高老爷子指着卫长洲的耳朵道：“把你耳朵上的那东西给我还回来再走。”
　　“爷爷……”
　　“您要是有本事就让高驰问我要。”卫长洲瞥了高驰一眼，似笑非笑的勾起了唇：“只要他让我还我没二话。”
　　“小子，我要是不还，我就去找卫正军要。”高老爷子说。
　　卫长洲嗤笑一声，仰起他高傲的头颅跟卫长清走了。这事闹得多少有点难堪，徐曼丽也跟着他们一起出去了。
　　“长清，对不住啊！我爷爷他就是这样的人，可能一时接受不了……那个……”徐曼丽有些说不出口。
　　“曼丽，你别这么说，这事儿要说对不住的话也该是我对不住你！”卫长清性子本来就耿直，她坦白道：“其实我早就知道你是高驰的嫂子了，最开始接近你的目的也是为了帮我这不争气的弟弟早日嫁出去的……”
　　卫长洲见徐曼丽满脸震惊，她接着说：“当然了，你要是觉得被欺骗，被利用了，我任你处置就是。但我还是希望你别因为这混账的破事儿影响了我们的友谊。”
　　“害～”徐曼丽不在意的摆摆手：“我当什么事儿呢，那今天的事你也别放在心上，咱们就算扯平了？”
　　“好！”
　　然后卫长洲就看到两位女士来了个硬汉风的拥抱，卫长洲觉得有点辣眼睛，做个风情万种的女人不好吗？非要搞得一身匪气。
　　卫家姐弟两带上嘟嘟回去了，高文烨小朋友依依不舍，两个小朋友抱起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徐曼丽索性收了两套衣服把自己儿子打包让卫长清带回去了。
　　本来还以为高文烨多少会有点舍不得自己的老母亲，结果倒是老母亲自己想多了，人家迫不及待的爬进车里跟嘟嘟挤一起去了，两个眼神都没赏给自己的老母亲。
　　高驰被罚跪了三个小时，老爷子饭都没吃就陪着他，他不看高驰一句话也不说，高驰觉得他精神有点萎靡，目光里有种说不出的落寞。
　　“爷爷，对不起！”高驰看得心里难受，不用猜他都清楚爷爷肯定是想起自己父母了，天下所有的痛都比不上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
　　“玩归玩，别失了分寸！”高老爷子将目光从远处收回来，叹了口气道。
　　“爷爷，我喜欢他！”高驰一咬牙把话说白了：“哪怕我跟他分开了，这辈子我都不可能喜欢上别人，也不可能结婚生子满足你对我的期待的。”
　　“那你对得起你死去的父母吗？”
　　高驰抿唇不语，好半晌才道：“我相信我父母如果还在的话，他们一定会支持我的所有选择的。”
　　高老爷子似乎有所触动，这些年高家顶着一个烈士家属的身份，做什么都兢兢业业的，尤其是高驰，每次考试拿个第一都会有流言说什么烈士的后代有加成分。但凡有点出格的行为就会有人说：“你看那谁谁谁，不就仗着是烈士的后代才这么胡作非为吗？他爹妈要是知道他们的儿子在他们死后还在吸他们的血，估计会死不瞑目吧？”
　　“你们……”高老爷子颤巍巍的手指指着高驰：“你们一个个的都是怎么了？好好的阳关道不走，偏要走那独木桥。”
　　高驰一瘸一拐的回到自己院子，在回去的路上他一直在想爷爷口中的‘你们’是在说谁，除了他还有谁？显然不可能是卫长洲，依着老爷子的性格卫长洲不属于他的管辖范围内的人，他在这种时候只会教训自己家的孩子，那么自己家的孩子除了高驰自己还有谁也走上了这条路呢？高驰想了半天没想出来。
　　高驰快到自己院子的时候邢女士就在半路上来接他，拉起他的裤腿检查了一下膝盖上的淤青，心疼得眼泪都流下来了。
　　“你说你爷爷也真是的，从小到大就对你这么严格，动不动就罚跪，他就是个老封建！”邢女士边抹眼泪边打牢骚。
　　“妈，我没事儿！”高驰轻轻的给邢女士擦眼泪，在她背上轻拍着安抚她，就像小时候她哄自己睡觉一样。
　　高驰心说：我的妈妈呀，这话你敢当着爷爷的面说吗？
　　回到院子邢女士忙里忙外的又是给高驰热饭菜，又是给他冰敷膝盖的。
　　“妈，你能接受我是个同性恋的对吧？”吃完饭高驰看着邢女士给他换冰袋，他像是迫切的想要得到认可似的问了一句，眼神里是藏不住的期待。
　　邢女士看了有些心疼，伸手摸了摸高驰的脸，安抚道：“只要我儿子过得幸福，同性异性又有什么区别？”
　　“再说了，咱们家有不止你一个同性恋……”
　　高驰眼睛一亮立即追问道：“那还有谁？”
　　【作者有话说】：今天看了一下数据，发现我们平台abo文和虐恋文比较畅销，我也想写本虐恋，换种文风试试，我还在摸索怎么去创作出一本好作品，有时候心里想的东西写出来就变味了，不知道为啥。当然了，这得看你们喜欢什么，喜欢小甜文我就继续写小甜文。

🔒第85章 你真要跟我分手？
　　“还能有谁？你大伯呗！”邢女士完全没注意到自己说漏了嘴，还用一种（你是不是傻）的眼神看着高驰：“不然你以为他这一辈子都没结婚是为什么？”
　　高驰有种窥探到机密的兴奋感，身上每个细胞都很兴奋，邢女士撞上他雀跃的眼神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下意识就去捂自己的嘴，但为时晚矣！
　　“你高兴个什么劲儿？”邢女士拍了拍他的脑袋：“你大伯几十年都没能说服他爸爸接受这个事实，你的路只会比他更难走，你不止要说服你爸爸，还要说服你爸爸的爸爸，有你受的！”
　　高驰这个倒是不怕，他压根没想跟他爷爷讲理，他采取的措施就是听话，爷爷让他跟卫长洲分手那他就分好了，反正他又没说分手后不能复合。而且他觉得卫长洲那货生来克的不止是他，他也挺克爷爷的，两人今天第一次交锋爷爷就没讨到好去，以后还有得闹呢。
　　“妈，那我大伯有伴侣吗？”高驰八卦道。
　　“有……有吧？”邢女士也不确定：“反正从来没见他带什么人回来过。”
　　第二天高驰准备去骑摩托车去学校的时候，被徐曼丽给拦住了。
　　“小驰，你开车去吧，放学后顺便去长清家帮我把烨烨接回来。”徐曼丽一边说还一边不停的冲高驰眨眼睛。
　　“嫂子，我接就是了，你干嘛老眨眼睛？”高驰没看懂她眨眼睛的动机。
　　“我这不是给你制造机会吗？”徐曼丽拍了他的胳膊一下，又冲他眨眼睛：“努努力早日把媳妇娶进门。”
　　媳妇儿？她说的是谁？卫长洲？
　　高驰表情有些古怪，娶卫长洲做媳妇儿他可无福消受。
　　高驰开了车去学校，在校门口看到了卫长洲的那辆兰博基尼，高驰算是看出来了，卫长洲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来兰博基尼，心情好的时候就开悍马SUV，心情非常好的时候就不开车，让司机开加长迈巴赫来接他。
　　“你……”
　　“你真的要跟我分手？”
　　高驰把车靠过去，车窗刚摇下来，两人就同时开了口，卫长洲的声音明显要急一点，所以高驰只说了一个字。
　　高驰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伸出食指勾了勾，卫长洲就乖乖的俯下身将头靠了过去。高驰食指勾住他的下巴在他唇上轻啄了一下，然后对他露出一个拽得二五八万似的笑容，将车驶进了学校，只留给卫长洲一缕飘散在空气中的尾气。
　　卫长洲看着高驰的车子消失在视线内，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所以这是没有要跟他分手的意思？
　　卫长洲看不到自己的脸，但他能想象出自己此刻的表情肯定是相当精彩的。他一夜没怎么睡，大清早就来校门口等，等来的结果让他有种出乎意料又合乎情理的感觉，卫长洲觉得自己在舔狗的路上越走越远了！
　　虽然昨天跪了几个小时，但高驰今天的心情特别好，为什么心情好？大概是知道了一个对他来说又震惊又兴奋的大秘密，也或许是因为早上在校门口等着让他给交待的人。
　　高驰以前觉得那些谈个恋爱就你侬我侬的人都有点中二，可当他真正喜欢上一个人的时候，那种被人在意，有人牵挂，有人因他一句话而紧张、坐立不安的感觉会让人觉得心跳加速，血液沸腾。当然这些感觉都是相互的，在那个人对他心心念念的时候，他也心心念念的想着那个人。
　　高驰甚至觉得惦记一个人，情绪被人左右的感觉比有人惦记来得踏实，那是一种来源于心灵深处的充实感。
　　高驰放学后就开车去了卫长清家接高文烨，他还特意去罗大珊店里带了几盒小孩子爱吃的蛋糕。结果到卫长清家的时候他就看见在他们家能当小祖宗的高小少爷手里捧着一个洋娃娃围着姚嘟嘟小朋友转圈圈，嘟嘟好像是生气了，高文烨正在哄。
　　高驰看着高文烨那副小媳妇似的模样忍不住手痒，真是出息了，他们高家居然会养出这么一个小舔狗，也不知道是随了谁。
　　这个问题在高驰拿出手机拍了一段小视频发给了小舔狗的母亲大人后就有了答案。
　　徐曼丽女士说：“你看他那副狗样儿一看就是随你哥，当初你哥就是用这种方式把我哄到手的。”
　　高驰无言以对，心说：这位女士，貌似我听说的版本是当初你扛着钢管硬要跟我哥打架，结果打输了就赖上人家的吧？
　　高驰把手机放回裤袋里，朝两位小朋友走过去，嘟嘟小朋友见高驰来了，睁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委屈巴巴的看着他。
　　“小高同学，你怎么把妹妹弄哭了？”高驰扛不住小丫头泪眼汪汪的眼神，直接向高文烨小朋友开了火。
　　高文烨也睁着一双泪眼看着高驰，不过他眼神里有心虚还有难过，他把手里拿着的洋娃娃递给高驰看，带着哭腔说：“我不小心把小花的辫子扯散了。”
　　“你怎么扯散的？”高驰多看了一眼那个穿着碎花裙的洋娃娃一眼，只见它一头金色的头发此时此刻蓬松成了金毛狮王同款。高驰嘴角抽了抽，能扯得这样乱着实不容易，这叫‘不小心’？
　　“就这样……”高文烨说着还示范了一下，他抓住洋娃娃的两条腿，跟摇骰子似的一直摇一直摇，然后洋娃娃的头发就更乱了。
　　“你一直摇它是什么原理？”高驰不解的问。
　　“我妈就经常摇我爸的脑袋，她说脑子要经常动，不然就容易坏掉。”高文烨一板一眼的，说得颇为正经。
　　高驰则是一脸震惊，所以他哥的日常就是被老婆把头当骰子摇的？
　　高驰：“那你怎么不摇嘟嘟呢？”
　　“他也摇我了……”嘟嘟一脸委屈的插话道：“我觉得他把我脑袋摇坏掉了！”
　　高驰这才发现小丫头的头发也有点乱，只是没有洋娃娃的……那么乱！
　　“乖，你的小脑袋好着呢，没坏！”高驰轻轻拍了一下小丫头的发顶柔声安慰着她，同时用冷眼刀子剜着高文烨。
　　“叔叔，你能不能帮我把小花的头发编回去？”高文烨抹了一把眼泪道。
　　高驰看了一眼那个爆炸头洋娃娃一眼，有些爱莫能助的摸了摸鼻子。
　　“我会编！”
　　就在这时，出来传来卫长洲低沉的声音。

🔒第86章 再升温
　　卫长洲从高文烨手中接过洋娃娃，看着它跟鸡窝似的头发，忍不住用服气的目光看着高小朋友。
　　卫长洲在两位小朋友崇拜的目光中给洋娃娃编了两条麻花辫，手法之熟稔可堪称专业，看得高驰目瞪口呆。
　　卫长洲把洋娃娃还给嘟嘟后，抬起头来用瞎得瑟（求表扬）的目光看着高驰，结果就见高驰冷冷的回视着他，卫长洲心里‘咯噔’了一下，不知道自己又做错了什么。
　　“我们走。”
　　在卫长洲惊慌的目光中，高驰抱起高文烨就往门外走，高文烨小朋友还有点舍不得嘟嘟，但他感觉到自己叔叔身上的冷气太强，他要是不听话的话可能会挨揍，于是他就乖乖趴在高驰肩膀上向嘟嘟挥手道别。
　　“嘟嘟妹妹，我先跟叔叔回家了，明天再来找你玩！”
　　卫长洲忙追上去，一把扯住高驰的手臂，高驰挣脱了他又扯住，反正就是固执的不让他走。
　　“我又做错了什么？”卫长洲神情严峻的问。
　　高驰不答，只拿冷眼看着他，意思是你自己没点逼数？
　　“高驰，我们不带冷战的。”卫长洲急得跺脚，伸手把高文烨从高驰怀里抢下来丢地上，抓住高驰的手臂强硬的把他圈在他与别墅的围墙之间。
　　高驰被他这么一逼，就有种难以启齿的恼怒，这他吗要他说什么？说你辫子编得这么好没少在别人头上练习吧？还是说他吃两条麻花辫的醋？
　　卫长洲观察到高驰耳尖发红，眼神闪躲，他福至心灵的想到了什么，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心里那种满足感快把心脏撑爆了，他猛的把高驰的双手高举过头顶，用铺天盖地的吻将高驰淹没在柔柔的晚风里。
　　不知道吻了多久，高驰都快喘不过气来了，卫长洲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高驰也舍不得推开他，直到身后响起咳嗽声才打断了两人的激吻。
　　高驰抬眸一看，对上的就是卫长清诡异的笑容。任高驰脸皮再厚也架不住卫长清的这种眼神，不由的老脸一红。
　　卫长洲就跟听不见卫长清的声音似的，目光缱绻的盯着高驰微红的脸颊。
　　“我没给人编过辫子。”卫长洲幌若无人的吻了吻高驰的嘴角，低声耳语道。
　　高驰哼了一声，谁信啊？
　　“我之所以辫子编得好都是败我身后这女的所赐！”卫长洲无奈的叹了口气，他真不想说的，对他来说简直就是黑历史好吧？
　　高驰却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卫长洲回头恶狠狠的瞪了卫长清一眼，然后才又回过头来声音弱弱的说：“她小时候懒，又虚荣得要死，看到别人编好看的辫子就专门买了两本教程书回来，每天天不亮就用暴力把我床上拖起来给她编辫子！”
　　“……”高驰脑子里都有画面了，不得不说彪悍还是卫长清彪悍，他都有点同情卫长洲了。
　　“我当初不是想把你培养成一个新时代好男友将来好推销一点吗？”卫长清被卫长洲当着高驰的面儿揭了短，脸上多少有点挂不住，她撇撇嘴喃喃道：“谁知道你长大后就弯了呢？”
　　“你们怎么回事？孩子们还在呢，那啥也不挑场合！”心虚的卫长清女士换个方向把卫长洲和高驰一起攻击了。
　　卫长洲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但高驰多少还是得要点脸的，用手指头戳了卫长洲一下，卫长洲慢悠悠的从高驰面前退开，有些意犹未尽的用大拇指抹了一下唇，眼神像头饥渴的狼一样深深的盯在高驰身上。
　　高驰被他那眼神盯得浑身发热，垂下眼眸把眼里所有情绪都遮挡在浓密纤长的睫毛下。
　　卫长清有些没眼看，她总觉得高驰是倒了八辈子霉才会被卫长洲盯上的。
　　“我们回自己家去。”卫长洲说完，故意当着卫长清的面拉起高驰的手，十指相扣的从卫长清身边经过。
　　“高驰，你不把烨烨送回去吗？”卫长清见两人只顾着回家搞事情，完全把高文烨小朋友抛到脑后了，她抱着不让两人得逞的心理提醒了一句。
　　“不要了，给你当女婿吧！”卫长洲头也不回的应了一句拉着高驰就出了门。
　　开车回去的路上，谁也没说话，也没看彼此，但车里的气氛就暧昧到了极致，空气中隐隐中还含有几分急躁。
　　车子‘嘎’的一声入库，两人同时推开车门下车，同时朝对方走过去，同时拥抱在一起，又同时吻上彼此的唇，演变到后来就变成了同时脱掉了对方身上的衣服，再后来是同时传出满足的叹息声，最后的最后是一前一后的低吼声。
　　“高驰，我怎么那么爱你呢！”卫长洲轻吻掉高驰鬓角的细汗，声音好像只魇足的大老虎。
　　高驰还有点喘，偏头吻了他一下，算是对他这句话的奖励。卫长洲却不肯罢休，他钳住高驰的下巴，声音低哑魅惑的逼问高驰。
　　“你爱不爱我？”
　　高驰还是不答，他也催促道：“我们上楼去吧！”
　　“我爱不爱我？”卫长洲偏要问出一个结果不可，威胁道：“你不说，我们今晚就在这里，就用刚刚的姿势，不上去了。”
　　“上楼吧！”高驰半步不让，眼神像钩子一样勾住卫长洲，用惑人的声音耳语道：“洲哥，上楼吧，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你叫我什么？”卫长洲呼吸一紧：“你再叫一声！”
　　“洲哥……”高驰乖顺得不可思议，跟刚刚此而不答的强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洲哥……”
　　卫长洲输了，他一把抱起来高驰快步向电梯走去。
　　……
　　然而卫长洲努力耕耘了半天，还是没能撬开高驰的嘴，听他说一句我爱你！
　　卫长洲说不失望是假的，好在他能感觉到现在的高驰跟以前的高驰完全不一样了，他在床第间不再刻意的压抑自己的天性，可以说是在他面前完全放开了。那种感觉就好像把卫长洲当成了自己的爱人一样毫不遮掩，肆无忌惮，总体来说卫长洲还是打心眼里觉得满足的。
　　卫长洲觉得自己爱高驰爱到不行了，恨不得把自己的命给他。

🔒第87章 矛盾开端
　　高驰临近暑假的时候是最忙的，各种考试，各种案情分析报告。卫长洲也没闲着，高驰忙着考试的时候，他则忙着去高驰家骚扰老爷子。
　　自从上次高驰被罚跪后，老爷子就几天后严肃的问了他一句：“你跟卫家那小子断了没有？”
　　“分了！”
　　高驰举重若轻的回了他两个字以后，老爷子就没再过问过，也不知道是太相信高驰了呢，还是他根本就不信，只是懒得管了。
　　“你们不是分了吗？你还来做什么？”
　　卫长洲第一天拎着礼品上门的时候，老爷子是这么说的，表情依旧威严庄重，却没有多意外。
　　“是啊！”卫长洲是这么回答的：“就是因为分了，我才要更加努力的把他追回来嘛！”
　　“爷爷，您就可怜可怜孩子吧，孩子三十好几的人了，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么一个可心的对象，您却要棒打鸳鸯把我们分开，您让我怎么活啊！”
　　卫长洲说得声泪俱下的，就差给老爷子跪下磕头了。结果就见老爷子把专门照顾他起居的保姆阿姨叫过来，低声交待了一句话，保姆神情古怪的看了卫长洲一眼后转身进了屋，不多时拿出一把锃亮锃亮的菜刀来。
　　老爷子把菜刀往卫长洲脚下一扔，冷酷的说道：“活不下去了就刨腹自尽吧！”
　　卫长洲吞了吞口水，弯腰把刀捡起来虔诚的捧着放在茶几上，收起浮夸的演技正色道：“爷爷，我对高驰绝对是真心的。”
　　老爷子：“哼……真心是能当饭吃还是能传宗接代啊？”
　　“我除了不能给他生猴子以外什么都能为他做的！”卫长洲拍着自己的胸脯保证道。
　　“行吧！”高老爷子瞥了卫长洲一眼，“那你陪我下盘棋吧！”
　　“好啊好啊！”卫长洲眼睛里冒着星星：“下棋我最擅长了。”
　　三分钟后卫长洲指着棋盘的寥寥几颗棋子，开心的大笑：“我赢了我赢了。”
　　高老爷子表情非常精彩，眼角都在抽搐，他慢悠悠的开口道：“我就想问问，你……怎么赢的？”
　　“您看啊！我这儿已经有四颗棋了，不管你堵哪一边都是我赢了。”卫长洲还一副高人之姿的指着棋盘耐心的讲解了一番。
　　“所以……”高老爷子不敢置信的看着棋盘：“我们下的是五子棋？”
　　“对啊对啊！”卫长洲还反问道：“不然呢？”
　　高老爷子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的，好半天才缓过气来。
　　“给我滚！”高老爷子要是有胡子都被他给吹飞起来了。
　　第二天卫长洲又来了，高老爷子躺在松树下的摇摇椅中乘凉，摇着一把蒲扇冷眼看着卫长洲。
　　卫长洲觉得老爷子这眼神跟高驰的有点像，顿时倍感亲切：“爷爷，我又来陪您下棋了。”
　　高老爷子摇扇子的手微微一顿，确定不是来气他的？
　　“五子棋吗？”老爷子冷笑道。
　　“爷爷我坦白吧！”卫长洲正色道：“我今天是来拜师的，请您教我下棋吧！”
　　老爷子眼睛微微眯起，似乎是在估量卫长洲这话的真假。半晌后老爷子扬起下巴道：“不教！”
　　卫长洲就死皮赖脸的跟在老爷子身后，烦得老人家午觉都睡不好，只得答应教他。
　　老爷子还以为这姓卫的小子肯定不会好好学的，结果发现他学得特别认真，而且学习能力也很不错，老爷子还算满意。
　　而高驰全然不知卫长洲干了什么，一个多礼拜他都住宿舍去了，跟卫长洲只是每天简短的例行问候，倒不是他不想见卫长洲，只是妖妃祸国，他经不起诱惑。
　　直到所有考试都结束，高驰才松了口气，跟卫长洲吃了顿晚餐，过了一个愉快的夜晚。
　　两人都累了，迷迷糊糊的睡到半夜高驰被电话铃声吵醒了，听声音手机好像就在他身边。高驰伸手摸索了两下就抓住了手机，他还处在将醒未醒的状态，看也没看凭着直接用手指在屏幕他往右划了两下就把手机放在耳边。
　　两秒钟后，高驰猛的睁开眼睛，一双清明黑亮的眼睛在黑夜里显得格外明亮，而在那双眼睛里是深不见底的漩涡。
　　高驰缓缓转头看着枕边熟睡的男人，电话那头的人人还在说着什么，高驰一个字也没听见，他突然掀开被子下床，随便套了身衣服就飞速的离开了卫长洲的家。
　　深更半夜的街道上亮着几盏稀疏的路灯，高驰像是有人在身后追赶他似的往前奔跑，他低头看着自己被灯光拉长的身影，像只狼狈的丧家犬。
　　高驰不知道自己跑到了哪里，他弯下腰喘匀气，抬起头来时入眼的是一块霓虹灯闪烁的招牌，招牌上写着某夜总会的名称。
　　就是在这里，他遇见了卫长洲，那个男人就现在台阶上，双手插兜，用一种狩猎一样的眼神盯着自己看。高驰还记得他当时对那人的印象——猥琐的老色批。他对那人又嫌恶又戒备。
　　一年过去了，卫长洲狩猎成功了，而他高驰毫无预兆的成了他的猎物。
　　高驰盯着夜总会的招牌看了很久，然后勾起一个难看至极的笑容缓缓转身往回走，他不该这么狼狈的，不该就这么认输的。
　　如果这是一场以狩猎为乐趣的游戏的话，那么他也可以，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谁是猎物还犹未可知呢！
　　高驰回到卫长洲的公寓后浑身都被汗液潮湿了，他跑进浴室冲了个澡，再出来时他还是原来的他。
　　回到卧室，卫长洲还在无知无觉的熟睡，高驰静静的看着他，然后阴冷的勾起了唇，掀开被子上了床。
　　高驰没有合过眼，也没有再看卫长洲一眼，脑子里想的是他该用什么手段让卫长洲生不如死，想着想着天就亮了。
　　高驰依旧躺着没动，直到身边的男人贴上来抱住了他，高驰浑身一僵，说来也是奇怪，他昨晚才跟这人做了亲密的事，今天他的身体就本能的对他产生了排斥。
　　“宝贝儿，早安！”卫长洲眼睛要睁不睁的，压根儿被发现高驰的异样，只把手搭在高驰的腰上用力的往自己怀里带。
　　【作者有话说】：猜猜高驰怎么了吧！

🔒第88章 外出
　　起床后两人各自站在一面穿衣镜前穿衣服，高驰通过镜面无声的打量着卫长洲，高驰想他可能是逢赌必输的命格。当年一眼挑中方向东，是因为他是全校除了他之外最好看的人，他在百无聊赖中陪他玩了几年的猫捉老鼠的游戏，结果怎么样呢？他被方向东反咬了一口不说，又陷入另一场赌局中。
　　高驰知道卫长洲是什么人，可他觉得自己看不上这种人，所以抱着自己绝不会输的心态跟他纠缠。结果呢？他动了情，上了心，所以他又输了。
　　“跟你说话呢？”卫长洲曲起两根手指在镜面上敲了敲：“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你说了什么？”高驰的思绪被卫长洲的声音拉了回来。
　　“我说，今天怎么安排？”卫长洲狐疑的看着他道。
　　“你忙你的去吧，我等下回学校拿点东西，然后就直接回家。”高驰说。
　　卫长洲有些不乐意，好不容易高驰才放假了，结果一放假就抛弃他回家去，好无情！
　　高驰无视了他委屈的样子，收拾好后就出了门。
　　“午饭一起吃总行吧？”卫长洲忙追上去拉住他的手臂：“你总不能让我一个人吃午饭吧？”
　　高驰很想拒绝，他觉得自己现在情绪很不稳定，可能没办法心平气和的跟卫长洲共进午餐，但他知道自己一旦拒绝就会露出马脚，可他又不想那么快结束这场游戏，所以他同意了。
　　两人都不会做饭，所以他们的一日三餐十有八九都是在外面吃的，有时候卫长洲也会带着高驰去孟知新家蹭饭。有段时间卫长洲也学着自己做，奈何他做的饭菜实在是难以下咽，所以他放弃了。
　　今天他们选的是以前常来的私房菜馆，高驰闷不做声的看着卫长洲不停歇的往他餐盘里夹菜，闷不做声的吃了。看着卫长洲眼底眉梢的温柔，高驰心想：不愧是开娱乐公司的，演技真好。
　　“你今天的话好少！”吃完饭卫长洲开车送高驰去学校，快到学校的时候卫长洲终于发现了高驰的不对劲。
　　“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高驰道。
　　“是不是要说的昨天晚上在床上都说完了？”卫长洲脸上洋溢着不正经的笑。
　　车子在校门口停下，高驰没让卫长洲跟进去，他自己去宿舍拿东西。快到宿舍楼的时候他看见了他们系专业讲座的教授。
　　“教授，您还没回家呢？”高驰快步走了过去。
　　“我家就在附近，几步路的事儿！”头发斑白的教授笑呵呵的道：“你怎么还不回去？”
　　“我家也在附近。”
　　两人随便寒暄了几句，高驰开门见山的说道：“教授，您前几天说的那个法援活动还需要人吗？”
　　“要啊！”老教授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了：“怎么？你也想去？”
　　“嗯！”高驰点头。
　　“那是好事啊！”教授拍拍高驰的肩膀欣慰的道：“现在的年轻人精神觉悟可真是不得了啊！”
　　“那么，欢迎你加入我们法援大队！”老教授笑得脸上跟开了花似的：“等下把你证件号码发给我，我让人订好机票。”
　　“好！”
　　“对了，你就不问问我们要去哪里？”
　　“哪里都行！”高驰笑道。
　　高驰目送教授离开，他回宿舍了拿了点文件就走。卫长洲还在校门口等他，指缝间夹着一支吸了一半的香烟，见高驰出来他当即就把烟掐灭了。
　　上了车，系好安全带后，车子调头往高驰家的方向驶去，卫长洲这才开口试探道：“我明天去接你？”
　　“不用！”高驰没什么表情的盯着前方，他说：“我刚刚遇到我们系的教授了，他邀请我跟他们一起去外带法援，我同意了，估计这两天就得出发了。”
　　卫长洲愣了愣，好半天的才反应过来，他嗷的一嗓子喊出来：“你要出远门？你怎么能这样？”
　　高驰看着他不说话，但眼神卫长洲能看懂，他分明在说：你别无理取闹。
　　卫长洲气愤的锤打着方向盘，“你要去多久？”
　　“不知道！”高驰说。
　　“那我陪你一起去？”卫长洲说。
　　“你去干嘛？”高驰冷声道：“打架还是添乱？”
　　卫长洲不说话了，车子平稳的行驶了好半天，卫长洲才不服气的说：“你就那么看不起我？”
　　高驰没再搭腔。
　　三天后，高驰他们一行人出出发了，出发的当天卫长洲送他去的机场，到了机场才高驰才知道原来温故也一起去。
　　当着温故两口子的面儿，卫长洲跟高驰斗嘴打闹，有说有笑，好像什么都没有变的样子。
　　但一上了飞机高驰的脸就变了，他听着教授跟其他同学讨论到了当地后的安排，全程没发表一句话。
　　温故不知道是不是看出什么不对劲了，在几人讨论停止后，小声跟他聊着天，聊的内容三句不离卫长洲。
　　高驰有些无奈，没想到他都躲远了还是没能幸免。
　　“我跟卫长洲的关系不像你跟孟知新那么简单的。”高驰只得无奈的解释了一句赶紧扯开话题：“没想到你那么舍不得你的孟少爷还是来了。”
　　“我也没想到。”温故说：“知新很支持我的决定。”
　　高驰只觉得这股迎面而来的恋爱的酸腐味有点呛人，索性闭嘴不说话了。
　　然而高驰觉得他这次可能真的来错地方了，温故一下飞机就赶紧打电话跟孟知新报平安。
　　两人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反正就是一路走一路聊，高驰真是想不到孟知新平时那么沉默寡言的一个人跟温故在一起时话那么多的。
　　高驰下意识的掏出自己手机瞄了一眼，除了10086发来的一天浙江移动欢迎您！之外就什么都没有了。
　　让高驰更意外的是，一直到他到达杭州后的第六天，他都没收到卫长洲的任何一点消息，而他早已说不清是什么感受了，失望吗？好像没有吧，毕竟这种情景本来就是他意料之中的事情。难过吗？好像也没有，他永远也不会让自己为别人难过，即使有他也不会承认。
　　期待吗？以前可能有，接到那晚的那个电话后可能就再也不会有了！
　　【作者有话说】：好纠结，下本文写啥，框架太多了！

🔒第89章 七天（上）
　　高驰到杭州的第一天，一行六人分成两人一组去不同的村子做法律宣传，同时给有需要的村民提供法律咨询，高驰跟唯一的一个女生分到一组，这个女生叫李欢，高驰认识她，但跟她不熟，准确说来高驰跟谁都不熟，主要原因还是因为他那张脸，用别人的话说就是‘高贵的妖艳贱货’脸。
　　其实不然，高驰的性格并不是高冷的性格，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只是不喜欢主动交友，但有人跟他交谈他基本还是都会表现出一副我很高兴认识你的样子的。
　　然而，今天他的这位队友就让他很无语了，全程低眉垂眼的跟在他身后，从头到尾不发表任何意见，高驰一有问题要跟她讨论她就开始脸红，结巴。高驰一跟她有眼神交流，她就立刻羞涩的别过头去，高驰有种他们此时正在进行的不是一个法援活动，而是一个相亲节目。
　　当天晚上回到当地招待所，以教授为首的六人组就把白天收集到的资料拿出来开了个会，将就近能解决的的问题和需要后期跟进的问题，以及需要提出上诉的问题进行分类。
　　老百姓的问题其实很简单，大多都是街坊四邻之间的一些小纷争，只要双方在场做个调解就能解决问题。还有一些就类似于老人向子女讨要赡养费，孩子向父母讨厌抚养费这类的问题。
　　老教授决定再次分组活动，还是昨天的分组去各自负责的村镇帮老百姓们做调停，高驰刚想说他可以一个人行动，那个女生就先提出不想跟高驰一组。问题是她在众目睽睽之下委屈的眼睛都红了，那模样就好像高驰欺负了她似的。
　　女生的脑回路到底是什么构造的？高驰再度无语。
　　第二天，高驰换了个队友，虽然但是，起因结果，高驰还是很无语，他并不想要一个一张嘴就往他嘴里灌狗粮的队友好吗？
　　你见过跟村民做调节说得口干舌燥的时候不想着第一时间喝水，而是抓紧时间发语音跟男朋友通报进程，队友贴心的递水给他，他还用幽怨的眼神看着你的队友吗？
　　高驰见过啊，他姓温，名故，字古文。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黏人呢？”高驰忍不住吐槽道。
　　“我不是，我没有！”温故立刻否认并且甩锅给别人：“是我家知新黏人！”
　　“呵呵……”
　　第三天，高驰还是跟温故一组，他们两今天要跟进的是昨天一位老太太声泪如下的控诉自己两个儿子不给赡养费的事。
　　老太太的两个儿子都在市里买房定居了，可没有一个儿子愿意接走老太太，最开始还会给点生活费，最近这一两年生活费都不给了。
　　高驰跟温故起了个大早，坐第一班大巴去市里，这个镇到市里要两个多小时，在这两个小时的车程里，高驰又被温故强行灌了一路的狗粮，高驰懒得听温故包电话粥，戴上耳机听起了法律栏目。
　　正听到关键时刻，坐他旁边的人拿手指戳了他一下，高驰忍着情绪被打断的不悦，转头瞪着温故，温故弯起眼睛对他笑。
　　“那个……我们聊聊天呗！”
　　“不聊！”高驰心想，休想再让老子吃你们的狗粮：“找你家知新聊去。”
　　“其实我很担心他！”温故敛了笑容说道。
　　“担心什么？”高驰挑眉：“担心被戴绿帽子？”
　　“我觉得这个问题你比较担心才对！”
　　高驰好像被这句话戳到了痛处，目光骤然一冷，温故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说着还拍了拍自己的嘴。
　　“没事儿……”高驰表情很快恢复如初，他淡然的说：“我跟他之间谁都不用担心这个问题。”
　　“你好像很信任他？”温故一脸困惑：“我都没见你们通过电话！”
　　高驰笑了笑，没说话！信任？他想了一下，他好像从来没有信任过卫长洲。
　　“你跟孟知新这么黏糊难道是因为不信任？”高驰说。
　　“当然不是！”温故表情看起来有些沉重，他说：“我怕他不敢关灯睡觉，怕他会做噩梦，怕他醒来时我不在身边，怕他想我时我没有第一时间知道！”
　　高驰看着温故想起孟知新时脸上温柔，幸福，忧愁交织在一起的神色，那好像是一种向往。高驰有些被触动了。他想大概这才是爱情该有的样子吧？
　　高驰不禁联想到他和卫长洲，似乎他们之间一直以来都是较量的关系。高驰从来不愿意在卫长洲面前示弱，就像他喜欢在他面前梳大背头，却骗他说：“你寸头比较好看！”一样，其实卫长洲的寸头并没有他有流海好看，之所以会这么说就是想跟他站在一起的时候显得自己不比他矮。
　　要说幸福，高驰更不觉得，他只是觉得跟卫长洲在一起的感觉挺不错的，他确定自己的脸上不曾出现过像温故那样幸福且满足的笑容。
　　高驰也是在这一刻突然清醒，好像他跟卫长洲之间从一开始就不存在爱情。虽然卫长洲经常把宝贝儿，亲爱的，我怎么那么喜欢你，我真是爱死你了，这样的话挂在嘴边，但高驰从来没当过真，而且他认为卫长洲也只不过是随口这么一说而已。
　　高驰弄明白了他跟卫长洲之间最大的问题所在后，他感觉自己的心都凉了。
　　车子到达目的地后，两人打了辆出租车就往老太太两个儿子家里赶，他们先去的是大儿子家。说明来意后大儿子脸就跨了，恶言恶语的说：“你们是替我妈来要钱的？你们回去告诉她，既然她那么偏心她的小儿子，就让她小儿子养她好了，还来找我做什么？！”
　　两人好说歹说，这位中年男人才答应跟他弟弟一起回去把事情处理清楚。
　　说动了大儿子，两人又去小儿子家，小儿子倒是挺好说话的，高驰只这么一提他就答应了。
　　高驰跟老太太的两位儿子约定了出发的时间，从小儿子家出来的时候，他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两人随便找了家沙县小吃填饱肚子就跟着两兄弟的车回镇子上去了。
　　【作者有话说】：晚安！

🔒第90章  七天（下）
　　快两年没见到儿子的老太太看到两个儿子都来了，不禁老泪，高驰观察两兄弟的表情，好像都挺羞愧的。
　　在三人沉闷又别扭的叙述下，高驰大概了解了一下，两兄弟不愿意给老太太赡养费的事。
　　其实事情非常简单，老太太之前有栋老房子，拆迁后得到一笔补偿款，本来说好要给两兄弟对半分的，可当时小儿子的生意出了点问题，老太太为了帮小儿子度过难关没给大儿子商量过就把拆迁款全给了小儿子。
　　大儿子知道后当然不乐意，他就以为是老太太偏心小儿子跟她大吵了一架，说她从小就偏心小的。小的一听也不干了，就说他从小穿的用的全是老大用剩下的，又说老大买房子的时候老太太帮衬了好几万，自己买房的时候老太太一分都没出。
　　两兄弟就开始算起帐来，从出生一直算到结婚生子，从丈母娘要多少彩礼算到谁家孩子多，要的压岁钱也多。然后两兄弟就算红了眼，谁都觉得老太太偏心，谁都觉得自己亏了，两人甩手就走，都扬言说你拿了老太太那么多好处那以后你来养她。
　　后来小儿子生意回本，就给大儿子转了一笔钱，不多不少正是老太太给他那笔拆迁费的一半，谁知第二天老大又把钱给他转回来了，还特意打了个电话说他不稀罕。
　　两兄弟一直堵着一口气，谁也不愿意先去探望老太太，也不许自己家人去。老太太也是个别扭性子，她也不愿意去城里找自己两个儿子，怕自己儿子不让她进门，就在家干等着他们回来看她，一等就等了两年。
　　老太太不缺钱花，就是想儿孙了，这次就借着高驰他们这阵东风，哭诉自己儿子不给赡养把他们叫回来看看自己。
　　两兄弟从小感情就挺好，也都是事业有成的人，倒也不是真计较那几个钱，就是都觉得自己对方说老太太偏心自己而憋着一口气而已。
　　母子三人两年多没见，也不是什么深仇大恨，事情说开了也就没事了。
　　一家人和好如初，其乐融融的吃了一顿饭，把高驰和温故也留下来一起吃了，饭后两人在回招待所的路上，温故感慨了一句：“真好！”
　　高驰从小家庭和睦，但温故不是，高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现在也挺好的！”
　　“那当然……”温故笑了起来：“我家知新是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我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高驰不想跟他说话了！
　　第四天，高驰跟温故要跟进的一位七十多岁，带着一个七八岁小男孩的老大爷，老大爷的儿子前几年出了意外去世，儿媳妇再嫁了，老人家靠捡废品供孙子上学，今年身体出了毛病没办法继续捡废品。老人家就想让高驰他们帮忙找孩子他妈要点生活费。
　　高驰和温故几经打听才联系上孩子的妈妈，她一接到电话听说高驰他们是代表孩子去找她的后立刻就把电话挂了，再打就打不通了。
　　温故用他的手机给那位女士去了电话，女士接了，这件事大概让温故想起了一些不愉快的事，他的态度有些生硬，张口就说：“这位女士，我很好奇您是因为什么原因对您的孩子不闻不问的呢？”
　　电话那头的女士气急败坏的骂了温故一句：“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我是不是狗不知道，但您一定就是躲在阴沟里的耗子……”
　　眼看温故快失去理智了，高驰连忙把电话接过来，声音冷淡的对着电话那头的女人说道：“女士，您要是不想履行对您孩子的赡养义务的话我们是管不着的，我们这边会联系当地警方和媒体来处理您的事……”
　　“不过，我还是好心的提醒您一句，您在您丈夫死后半年不到就改嫁，改嫁后没来看过您的孩子一眼，没给过您的孩子一分钱，从法律上讲您已经涉嫌遗弃罪了，依据《华夏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一条 对于年老、年幼、患病或者其他没有独立生活能力的人，负有扶养义务而拒绝扶养，情节恶劣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什么您听不懂啊？”
　　“那我说得简单一点，意思就是：您已经犯了遗弃罪，会坐牢的。我们现在还只是提醒您还有未尽到的责任，等警察找上门来了可就是蹲多久大牢的问题了，这抚养费给不给您可想清楚了！”
　　高驰说完就把电话挂了，这转头就见温故身边那个小孩子正仰着头用一种堪称平静的目光看着他，高驰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向小孩子招招手让他过来。
　　“你想妈妈吗？”高驰蹲下身目光与孩子齐平，声音温柔。
　　小男孩咬了咬下唇点点头，高驰摸了摸孩子的头说：“你妈妈很忙，估计不能来看你了，但她说了以后会每个月都给你寄生活费的，你要好好的跟爷爷生活，努力的长大，好不好？”
　　小男孩还是牙关紧咬，点点头，就在高驰以为他不想说话的时候，小男孩突然抬起头来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自己，他说：“我知道的，她不要我了！”
　　“她……”
　　“没关系的叔叔，她不要我就算了，我也不要她了就是，我有爷爷，我会努力变强，长大后保护我爷爷的！”
　　回去的路上高驰和温故都很沉默，人心是种很复杂的东西，就像那个小孩，他明知道被自己母亲遗弃，可他还是会想她。就像那位母亲，她明知道自己的行为可能会给他的孩子造成很严重的伤害，可她不在乎。
　　到了第五天和第六天，这个小镇就开始不停歇的下雨，高驰他们没办法跑很远的地方，只能在这个镇子上活动。
　　新闻里说这几天会有台风，受台风影响未来一周都会下暴雨，几人又开了一个会，除了几个案子没跟进之外还有两个可能需要立案的案件，老教授决定在台风来临前先回去，回头再安排人过来专门负责那几件事儿。
　　他们定了第二天的机票，可还是晚了一步，他们赶到机场的时候所有的航班都取消了，一行六人被困在了萧山机场。
　　【作者有话说】：今天在弄下本书的大纲，脑仁疼

🔒第91章 登场
　　孟知新大概是时刻都注意着杭州的天气，所以老早就让人给他们安排了酒店。站在窗前往外看，外面狂风暴雨，树叶翻飞，树枝剧烈的在风中挣扎。
　　大颗大颗的雨珠打在玻璃上噼啪作响，高驰透过模糊的玻璃上看到自己的影子，他的眼睛一直看着窗外发起呆来，脑子里莫名其妙的就浮现出那个人的样子，挥之不去。高驰从未有哪一刻会像现在这样疯狂的想念着一个人。
　　高驰的手指却像是不受他控制似的在玻璃上写着什么。等他从思绪中抽离出来的时候外面的风都渐停了，地面上到处都是积水，枯枝烂叶掉进了积水里。路面上看不到一个人，连车辆也少得可怜，整个城市到处都是台风过境后的一片狼藉。
　　就是在这样的一副景象中，高驰看到了一个挺拔的身影在风雨交加中艰难的行走。这个身影乍一看非常熟悉，高驰倏的睁大了眼睛，手指猛的收紧。然而在他心跳刚刚提速的那一瞬间就骤然从半空中掉了下去，这不是那个人。
　　高驰目光呆滞的看着逆风而来的那个男人，然后他就看到另一个身影在风雨中朝那个男人飞奔而去，两个人紧紧的相拥在风雨狼藉的马路中央。
　　高驰难得有几分艳羡，真正的想见一个人大概就是日夜兼程风雨无阻也要去相见吧。
　　再大的风雨都有停歇的时候，第二天高驰一醒来就风平浪静了。温故跟孟知新一班飞机走了，高驰还是跟教授他们一班飞机。
　　京城艳阳高照，学校派了车来接教授，高驰跟另外一个男生也搭了教授的顺风车。
　　他们在被困酒店的时间里把所有资料都整理了一遍，高驰跟温故这一组还有两个案子需要跟进，一个是妻子寻找失踪丈夫离婚的，还有一个是包工头拖欠农民工工资后找不到人的。
　　这两个案子都有点复杂，需要跟进，后期教授肯定会联系律师事务所的专业律师跑一趟。
　　“教授，到时候能让我跟着去学习学习吗？”
　　哪有老师不喜欢积极向上的学生的？教授当然说好。
　　高驰回了自己在学校附近的公寓，他有很久没回来这里了，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久不住人的怪味儿。
　　高驰把被子抱到阳台上晒着，然后开始打扫房间，在那个暴风雨的夜里，高驰想明白了一件事——他和卫长洲之间不算爱情！
　　高驰觉得既然不算爱情，卫长洲做什么都自由，不自由的人只有自己，因为动了心的只有自己。毕竟卫长洲从始至终都没有正经的对他说清楚他们是恋爱关系。而自己也从来没有正经的去经营过他们之间的关系。
　　所以散是早晚的事，而现在正是时候。
　　高驰正想打电话给卫长洲约他见一面把事情说清楚，然后就各自回归自己的生活。
　　就在这时他的电话先响了，来电显示是言歌。
　　“什么事？”高驰一句寒暄没有直接问。
　　“呀哈！”言歌说：“听起来你的心情非常差！”
　　“你听错了！”高驰说：“嘛事？”
　　“我回京城了，晚上聚一聚？”
　　“哪里？”高驰说。
　　“阳春楼吧！”言歌说。
　　“哟！”高驰微讶：“你请客？”
　　“这话说得好像你掏过钱似的！”
　　两人打趣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就挂了电话。
　　高驰晚上如约而至阳春楼，阳春楼是栋三层老建筑，听说明朝就有了的，一楼是宽敞的大厅，古香古色的明朝风装饰，餐桌板凳也全是一个风格，大厅很宽，却没有几张桌子，两边各自有两个大包间。
　　二楼三楼全都是包间，言歌订的包间在三楼，高驰跟着穿古装的小姐姐到了包间，言歌和罗大珊都到了，覃西早还在路上。
　　菜陆陆续续的上了桌覃西早才到，他是自己一个人来的，没有带女朋友。
　　吃饭的时候大家都在互相抨击逗乐，只有覃西早用一种哀怨的眼神躲躲闪闪的看着高驰，高驰还没觉得有什么，言歌先看不下去了。
　　言歌说：“小早，你是有对象的人别用这种眼神看着驰哥，会让人产生误会。”
　　“什么眼神？”罗珊从美食中抬起头来，一脸茫然的看着其他三人。
　　“欲说还休的眼神。”言歌说。
　　罗珊表示自己没看出来，高驰却已经停下了筷子，正色道：“有事说事儿，磨磨唧唧的干嘛？”
　　“那个……驰哥，我说了你一定要镇定啊！”覃西早还是有些犹豫。
　　“不想说就憋回去。”高驰不耐烦的说。
　　“那个……就是，我一哥们儿告诉我，他最近看到卫长洲带着一个小男孩儿平淡出入房源市场……”覃西早稍稍停顿了一下，小心翼翼的观察着高驰神色，见他脸上没什么变化才咬牙道：“听说他送了那个男孩子一套一百五十平米的房子，还是黄金地段的。”
　　“然后呢？”高驰淡定的掀起眼皮看着覃西早。
　　覃西早：“……”这还能有什么然后？
　　“你不生气？”覃西早疑惑，两位女同学也很迷惑。
　　“我为什么要生气？”高驰哂笑道：“他想送谁房子车子都是他的事，与我何干啊？”
　　“他不是你男朋友吗？”罗珊没心没肺的问道。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了？”高驰不承认。
　　三人面面相觑，集体无语，好半晌才琢磨明白，罗珊一惊一乍的惊呼出了声：“你们该不会是分手了吧？”
　　高驰笑而不语。
　　其他三人又面面相觑的看了高驰一眼，谁都没再提这事。
　　他们从小跟高驰一起长大，高驰是什么样的性格他们事最了解的，别看他什么反应都没有，其实这恰恰反映出他内心对这件事的重视。
　　吃了饭下楼来，现在一楼的楼梯上与对面楼梯上的一行人撞了个正着。
　　两方都是一愣，言歌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站在高驰跟覃西早的身后一点都不扎眼。
　　倒是高驰跟对面那个领头的人就这样各自站在楼梯上对望着，谁都没有挪开视线。
　　【作者有话说】：有谁知道闻着一路烧烤的香味回家需要多大的自制力？

🔒第92章 又干仗了
　　高驰淡淡的目光在对面楼梯上那行人脸上扫过，最后在卫长洲身后那个清瘦秀气的男孩子身上稍作停留，然后收回目光目不斜视的下了楼梯。
　　高驰这边一动，对面那行人就跟着行动，远远看去像是两位黑涩会老大率领自己兄弟干仗去。
　　下了楼梯，高驰脚步不停得往外走，就像不认识对面的人一样，在场知道两人关系的人都觉得诧异。尤其是卫长洲这边的几个发小，刚刚在包间里卫长洲还各种吹嘘自己是有主的人来着，难道这么快就要被打脸了？
　　卫长洲更诧异，脑子里一团乱麻，想不通怎么高驰出去几天回来就不搭理自己了。难道是怪他这几天没联系他？想想卫长洲又觉得不应该，毕竟他总是嫌自己烦，不去烦他他高兴还来不及呢，这人怎么殷勤不定的？
　　“宝贝儿……”卫长洲在高驰转身的时候出声喊了一句，高驰脚步不停跟没听见似的。
　　“高驰！”
　　高驰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甩脸子，卫长洲觉得下不来台，这次开口时声音都变了，他在提醒高驰要注意分寸，别玩过火了。
　　高驰这回停下脚步，转过头来面无表情的看着卫长洲。卫长洲也看着他，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在一起的时候，这个空间里的空气都不一样了。所有人大气也不敢喘，就连粗神经的罗大珊小姐姐都被这两人之间的火药味吓得一哆嗦，她已经有很多年没在高驰身上看到过这么强大的杀气了。
　　“洲哥……”
　　大概是他的眼神太凶狠卫长洲身后的男孩子吓得两股颤颤，下意识的拉住了卫长洲的胳膊，表情怯懦，声音软糯。
　　只这一句，高驰就听出这就是那天晚上电话里的那个人，他不动声色的扫了男孩子一眼，除了皮肤好一点，眼睛大一点之外没什么特别之处。高驰自嘲的想：或许卫长洲就喜欢这种温软挂的吧！
　　高驰落在男孩子身上的目光很隐晦，可卫长洲还是发现了，当即眸光流转心生一计。
　　“高同学，你的眼神收敛一点，吓到我的小宝贝儿了！”卫长洲一把将男孩子搂进怀里，男孩子在他怀里瑟瑟发抖他全然不顾，目光始终聚焦在高驰身上观察着他的反应。
　　卫长洲没在高驰脸上看到任何类似吃醋的表情，顿觉一阵失望，就在这时眼角的余光里他看到高驰的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卫长洲顿时又觉得心里一喜，脸上就藏不住得意的笑容。然而他一个笑容还没荡开呢，高驰又转身要走。
　　“你是吃醋了吗？”高驰果然被这句话拌住了脚，他身后的三人却都齐齐的在心里给姓卫的点起了蜡，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心想见过不怕死的，可没见过上赶着来找死的，没看到驰哥身上的杀气值都要爆棚了吗？
　　这一句话像一支箭，正中高驰的心脏。没错，他吃醋，他嫉妒，他有点痛！
　　高驰缓缓转过身去，嘴角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然后对卫长洲勾了勾手指。
　　只要高驰一对他笑，不管是什么样的笑，卫长洲都绝对没有招架力，他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高驰，高驰勾勾手指头他的灵魂就被他勾走了，他就像高驰手中操控的一个提线木偶跟着他的手指往前走。
　　在那么多人的注视下，卫长洲走到高驰面前，然后他们就见高驰抬起了手朝着卫长洲那张帅得二五八万似的脸上挥了下去。
　　‘啪’的一声脆响，让时间都静止了，除了高驰身后的三人小分队，其他所有人都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两个人，正端着托盘往楼上去的服务员被这边的动静吓得托盘里的一碗鸡汤‘咣当’一声掉落在楼梯口，汤碗碎裂，鸡汤四溅，一片碎瓷片飞溅到高驰脚边。
　　这一声响打破了空气中的僵局，被打懵的人脸上火辣辣的疼，不敢置信的瞪着对面的那个人，他听见那人声音冰冷的说：“这就是我给你的回答！”
　　卫长洲霎时就红了眼，从高驰不跟他打招呼就跑外地去，在这期间一个电话也没有等到开始他的心里就压抑着一股委屈、愤怒、和无可奈何，从爱上高驰的那一刻他就认命了，谁让他爱他呢？
　　从来没有爱过谁的卫大也想：或许爱一个人就是这么卑微的吧？
　　然而卫长洲活了三十岁，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狼狈过，他自认对高驰掏心掏肺的，到头来换来的就是一次一次的拒绝与羞辱吗？他高驰凭什么能这么有恃无恐？不就是仗着自己喜欢他吗？他卫长洲再贱也是有底线的，要他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这一刻，哪怕他再爱这个人，他也忍不了，卫长洲挥起拳头就朝高驰砸过去，高驰似乎早有防备偏头躲开了，但卫长洲的另一个拳头紧跟着就追了上去，出拳之快让高驰无法闪避，脸上就挨了一拳。
　　等众人反应过来发生什么的时候，两人都扭打在一起好一会儿了，两个人的伙伴们各个袖手旁观，没有一个想上去帮忙的意思。那个男孩子更是吓得像个鹌鹑缩着脖子躲到秦韫华等人身后去了。
　　言歌他们三人则是抱着手臂点评两个人拳头，言歌说卫长洲的拳头更快，覃西早说卫长洲的拳头没有高驰的劲儿大，罗珊则向对面同样抱着手臂做壁上观的人嚷嚷道：“要不要赌一把？”
　　许四海配合的应了一声：“怎么赌？”
　　罗珊说：“比谁输谁赢啊！我压我驰哥胜！”
　　许四海好奇道：“赌注是什么？”
　　罗珊想了想，说：“一包辣条吧！”
　　“……”众人无语！
　　场外观众看得兴起的时候，场上两位打得水深火热，卫长洲打架斗殴从来不只体现在拳头上，还有口舌上，他脾气一上来就满口喷粪什么粗俗骂什么。
　　“你他妈以为你是谁？真以为被你爹干了一年就当自己是个香饽饽了？”
　　“你又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一根按摩棒而已，还是根劣质货！”高驰被他粗俗的语言攻击给气得头顶都快冒烟了，什么涵养也不要了，跟他对喷了起来。
　　“按摩棒？”卫长洲一脚踹过去，嗤笑道：“不照像干得你嗷嗷叫？”
　　高驰躲开那一脚，一个膝撞上去：“被谁干老子都比被你干叫得好听，你他妈个早*货哪来来的自信？”
　　【作者有话说】：晚安哦

🔒第93章 明天的我……
　　两人的对骂比打斗劲爆多了，两方人马惊得目瞪口呆，尤其是卫长洲这边的几位，那表情都有些一言难尽，卫长洲早x？光这个拿出去一说估计都会上今日头条了。
　　“看来没把你干爽啊……”卫长洲气得脖子都粗了，恨不得一口咬死他，他早x？这种诽谤就很离谱，偏偏说出去找不到不信的人。
　　“就你那不比牙签粗多少的玩意儿，能干爽谁？”高驰再爆猛料，这信息量就有点大了，会被姓卫的灭口的吧？许四海等人感觉自己腿有点软。
　　两方人马都觉得这事儿有点大，姓卫的要发飙，姓高的要完犊子。一个个的都做好了随时冲过去将两人分开的准备，谁知道下一秒他们就看到不该出现在此场景中的一幕。
　　卫长洲差点没一口老血吐出来，眼角的余光里看到罗珊他们一脸同情的看着高驰，卫长洲邪恶的笑了，然后猛得一个用力翻身将高驰压在下面，狠狠的吻住了高驰的唇，一手桎梏住高驰的双手，一手去扯高驰的皮带。
　　高驰看着卫长洲充血的眼睛，布鲁的动作，他心里一慌，说不准姓卫的这不要脸的老狗真能干出当众证明自己在某方面能力事儿来。
　　“滚开！”高驰用力的咬了卫长洲的嘴唇一口，卫长洲吃痛松开，高驰怒上云霄，什么都想不了，只想咬死姓卫的狗东西：“你个只会用下半身思考问题的狗东西，有种放开老子……”
　　“我是狗东西你是什么？”卫长洲牢牢的压制住高驰剧烈挣扎的身体，邪笑道：“狗艹的？”
　　“像你这种只会交配的狗东西，早晚得死在这上面，我等着看……”
　　“你信不信？”卫长洲又邪恶的勾起了唇，阴森森的说：“我能当众把你上了，要不要试一试？嗯？”说着用膝盖顶在高驰裆下。
　　“试你祖宗！”高驰用力挣扎了一下，没挣开，他突然喊道：“罗大珊，覃小早，你们是死的吗？”
　　看戏看得正起劲的两位突然被召唤，愣了愣，然后在众人的视线中就看到一个短发女人撸起袖子就冲了过去，又一个戴着口罩，头上扎着歪歪的马尾的女人踢掉了脚上的高跟鞋也冲了过去。而那位男同志默默的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再退了一步！
　　罗珊跟言歌两人冲上去对着卫长洲就是一通拳脚相向，卫长洲都惊了！！！男人与男人之间干个架还带叫帮手的？难搞就难搞在这帮手还是两娘子军！！
　　别误会，卫长洲绝对没有看不起女同胞的意思，只是来了两个女同胞对他拳脚相向，他不好还手不说，还他妈不好意思叫兄弟们帮忙啊！
　　两位女同胞的战斗力也不小，她们一加入战局，卫长洲就有些招架不住了，他在左躲右闪中威胁道：“罗大珊，你的生意还想不想做了？”
　　“抱歉哈！”罗珊手上动作没停，一拳头砸过去，脸上尴尬的笑了笑：“洲哥，这生意归生意，兄弟归兄弟嘛！”
　　潜台词是：打你归打你，打了你也影响不了你光顾我的生意。
　　“再说了！”罗珊左踹一脚，右踹一脚，边踢还边讲道理：“这事儿把要怪只能怪你自己是个大渣男！”
　　“我哪里渣了？你们快住手，不然我要动手了！”卫长洲再次威胁道：“姓言的，别忘了你的身份，娱乐圈还想不想混了？”
　　“死渣男，大猪蹄子，你倒是动手啊！”言歌就简单粗暴多了，上手就掐，边掐边骂：“让你欺骗我驰哥的感情，让你给小三买房子，让你出轨，让你打我驰哥……”
　　“什么鬼？谁欺骗他感情了？谁出轨了？明明是他……”卫长洲发狠的把刚脱离他魔爪的高驰再次压住，恶狠狠的说：“明明就是他，我对他那么好，恨不得把命给他，可他呢？不但欺骗我的感情，还践踏我对他的一片真心……”
　　“真心？”高驰用膝盖撞他：“你一口一个亲爱的，宝贝儿的叫着就叫真心了？你他妈快别恶心我了。”
　　“敢做不敢当，你算什么男人？”罗珊说。
　　“你没出轨？那他是谁？”言歌指着人群后的那个男孩子问道：“没出轨你带着他招摇过市？没出轨你送人家房子？”
　　卫长洲突然停下了动作，任由两位女同志的拳头落在自己身上，他目光呆滞中又充满了惊喜的盯着高驰，漆黑的眼瞳里倒映出高驰的身影，然后神经质般的嘻嘻笑起来。
　　这笑声来得突兀，罗珊跟言歌立刻就停了手，高驰也是一愣，卫长洲却不在意，他喃喃道：“所以你真的是在吃醋吗？”
　　“我们走！”
　　高驰恼羞成怒的从地上爬起来，狠狠的踢了他两脚，懒得再看他一看，招呼着罗珊跟言歌就要走。
　　“高驰，你是傻逼吗？我那么爱你你感觉不到吗？怎么会以为我勾搭上别人的？”卫长洲笑过后又觉得有些悲哀，一年的真心实意没有换来半分信任。
　　高驰脚步微顿，但什么也没说抬腿就走，他怕是自己误会了他，怕看到他充满哀伤的眼眸。
　　“高驰！”
　　卫长洲又在身后喊住了他，高驰还是停下了脚步，回过头来望着他。
　　“今天的我你爱答不理，明天的我……”
　　高驰知道这句话的下半句是什么，他伸手抹了抹嘴角的血迹，对他挑了挑眉，眼神嘲讽至极。
　　卫长洲要说的话就卡在喉咙里了，他的眼睛里只能看到高驰抹唇挑眉的动作，太杀他了！
　　在高驰讽刺的眼神中卫长洲弱弱的道：“明天的我再接再厉！”
　　“切！”
　　卫长洲的一干兄弟大概是被他这副贱样刷新了三观，长长的吁了他一声。
　　卫长洲倒是半点不虚，理直气壮的挺起胸膛，目光坚定：“高驰，我们还没有分手，我们不会分手，我这辈子都不会跟你分手的！”
　　“傻逼！”
　　高驰率领着两位娘子军离开了斗殴现场，刚走出阳春楼不到一分钟，在这大厅里面面相觑的人中，所有认识高驰并加了他微信的人的手机都齐齐的响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晚安！

🔒第94章 啊
　　卫长洲还看着高驰的背影又难过又想笑，表情十分怪异，他没看到他身后那群哥们儿的脸色比他的还要精彩百倍。
　　卫长洲也感觉到手机在口袋里振动了几下，不过他此刻心情相当复杂，哪里顾得上看手机，所以他自然不会知道自己就在一分钟前高驰拉了一个群，把他英俊无匹的地中海发型表情包贡献了出去。
　　此刻在那个聊天群里，除了高驰发的那一堆照片之外，下面全是省略号！
　　然后就没人说话了，估计不是在忙着震惊就是在忙着存图。
　　不明所以的卫大爷，一回头就看到哥们几个一脸见了鬼的表情，他还以为他们是被自己让两位女汉子打得抱头鼠窜的画面美呆了，也就没在意。
　　“那个谁？”卫长洲对畏畏缩缩躲在最后面的那个男孩子招了招手。
　　“洲……洲哥……”男孩子慢吞吞的走到卫长洲跟前，哆哆嗦嗦的。
　　“叫洲少！”卫长洲纠正了一下他的称呼就进入正题：“刚刚那个人你见过没？”
　　“哪……哪一个？”
　　卫长洲：“就是刚刚打我的那一个！”
　　“刚刚……打……打你的……哪一个？”
　　“我靠！”扎心了！
　　卫长洲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就那男的！”
　　“没……没见过！”
　　“你没找过他？”卫长洲怀疑的打量着他。
　　男孩子一头雾水，心说：我找人家干嘛？找揍吗？人家那武力值简直吓死个人！
　　“算了！”卫长洲摆摆手：“你走吧！”
　　“哎！”卫长洲把男孩子打发走，再抬起头来，那群没义气的家伙还一脸震惊的看着自己，顿时气不打一出来，看看人家的兄弟，一声吆喝上手就是干，再看看自己兄弟，抱着手臂看着自己挨揍就算了，事后还一副‘怎么就不打了？我还没看够呢’的震惊样。
　　“好戏看够没？”卫长洲吼了一声，把几人吓一跳，回过神来几人就开始低头疯狂的在手机屏幕上打字。
　　许四海：“卧槽！”
　　秦韫华：“卧槽！”
　　朗月华：“卧槽！”
　　群里除了这三人，其他人发的也是同样两个字！
　　“还是不是兄弟了？”卫长洲怒了，抓起脚下一块碎瓷片就朝他们砸过去。
　　“哎～”秦韫华说：“卫老二，没看出来你口味这么……独特？”
　　“他那应该叫引领风骚！”许四海说。
　　“没想到啊没想到！”秦韫华说。
　　“闪瞎我的狗眼！”许四海说。
　　“你们什么毛病？”卫长洲也说了一句，然而没人理他，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说着说着就突然毫无预兆的捧腹大笑，笑得捶胸顿足，腰都笑弯了。
　　卫长洲一脸的问号，转头看向唯一正常一点的朗月华，朗月华对他摆摆手，他憋笑憋得相当辛苦，胸腔一震一震的，死死的抿住唇才维持住自己冰块脸的高冷人设，生怕自己一开口就绷不住了。
　　“我建议你还是先看一眼手机吧！”朗月华大概率是看他一无所觉的样子有点可怜，好不容易把笑意压下去才大发慈悲的开口提醒了一句。话音刚落他果然没绷住，噗的笑出声来，跟其他两人笑一块儿去了。
　　卫长洲顿时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连忙掏出手机，三秒过后，卫长洲就查无此人了，他觉得卫长洲已经死了！
　　许四海几人见他掏出手机的时候就不笑了，三颗脑袋凑一起眼睛都不敢眨的盯着卫长洲的反应。
　　然后他们就看到卫长洲面无表情的把手机塞回口袋里，又面无表情的从地上爬起来，最后他面无表情的走到最近的餐桌旁抄起了一把椅子。
　　“不好！”三人大惊失色爬起来就跑：“卫狗要杀人灭口！”
　　在几人中，要说朗月华是心机最深心最黑的一个，那么秦韫华就是他们中最单纯的那一个，许四海是最有才华的那一个，卫长洲就是武力值最高的那一个。
　　卫长洲见他们要跑，冷笑一声扔了椅子就朝着其中一个人追了过去，眼看就要抓住那个人了，旁边却突然撞上来一个人，卫长洲看也没看是谁，一下子就勒住了那人的脖子。
　　“朗月华，你大爷！”在许四海的一声怒吼中朗月华拉着秦韫华跑出了阳春楼，算是逃过一劫。
　　许四海被卫长洲勒住脖子，他又气又慌，本来卫长洲抓的人是秦韫华的，却不想武大郎那个阴险的货把自己推过去为自己心上人挡刀子，然后武松被西门庆勒住了脖子，武大郎和潘金莲双宿双飞了。
　　“洲哥，饶命啊！”许四海欲哭无泪，社会太复杂，人心太险恶了，嘤嘤嘤！
　　……
　　卫长洲把许四海收拾了一顿，颇为志得意满的从阳春楼走出来，站在门口扫了一眼，一个人影磨磨唧唧的从拐角处的阴影中走出来，一脸尴尬的看着鼻青脸肿的卫大爷。
　　“洲哥，我可没对你动手啊！”覃西早双手举过头顶做投降状，刚刚卫长洲爆打许四海的画面太凶残了，他怕怕！
　　“是不是你在高驰那挑拨离间了？”卫长洲眯起眼睛危险的盯着覃西早。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覃西早连连摆手，讨好的说：“洲哥，这事儿就是你不厚道了，我们驰哥对你多好啊！几百万的祖传宝贝都舍得送给你了。你呢？趁他不在就在外面勾三搭四的，还给人家买房子，我要是驰哥我也会踹了你的！”
　　“什么祖传的宝贝几百万？他送谁了？”卫长洲气不打一出来，他什么时候收到过高驰的宝贝了？“还有，谁他妈勾三搭四了？老子恨不得在裤腰带上挂上写着高驰专属的牌子！”
　　“不在你耳朵上的吗？”覃西早指了指卫长洲的耳朵，小声哔哔道：“不实货，白瞎了这么好的宝贝！”
　　“什么？”卫长洲情不自禁的也摸了摸自己的耳垂：“就这玩意儿值几百万？”
　　哄谁呢？
　　覃西早差点没吐血，姓卫的就是个土鳖，有眼无珠的土老帽！

🔒第95章 你着魔了吧
　　“你以为呢？”覃西早气得跺脚：“这可是极品玻璃种帝王绿！”
　　“所以真的是传家宝？”卫长洲有种飘飘然的感觉，指尖的那一点润滑的触感让他感觉到无比的温柔，所以高驰是喜欢他的吧？
　　“你自己好好反省一下吧，我驰哥什么人？能让你给渣了去？”覃西早的忿忿不平也不知道是因为高驰把那么好的东西送给了一个完全不懂的土帽，还是因为卫长洲的不专一。
　　“我哪有渣？”卫长洲立刻辩驳道：“那个男孩子是很久以前的了，这不有了高驰后我就满心满眼都是他才把人家给忘了吗？”
　　“这都不叫渣？”
　　“不是，没遇见高驰之前的事儿了，我跟他也不是恋爱关系！”
　　“那就是py关系？”覃西早说：“那你这就不是渣不渣的事了，你这是人品问题了。”
　　“也不是，我要怎么跟你说呢？就是他跟了我一段时间，后来我就想不起有这号人了，直到前几天他给我打电话我才想起还有这么一个人来，我干耗了人家一年多那不得补偿人家一点东西吗？”卫长洲感觉自己越描越黑，索性全说清楚了。
　　“所以您就送人家一套房子？”覃西早嘲讽一笑：“那您可真够大方的！”
　　“还好，比市场价低了不少！”卫长洲有些心虚的说：“如果不是被我耽误了，人家这一年估计不止挣这一套房。”
　　“这么赚钱吗？”覃西早眼睛一亮：“我可以吗？”
　　“不可以！”卫长洲拒绝得干脆：“你太丑了！”
　　“卧槽……哼，你就作死吧！”覃西早说：“我还有事儿，先走了！”
　　“你能有什么事？”卫长洲怀疑的看着覃西早：“话说刚才你怎么不对我动手？”
　　“你怎么那么欠呢？”覃西早气笑了：“不打你你还浑身难受了？”
　　覃西早大概是从小跟高驰他们混一起，遭到他们的毒打多了，自己也学得贼精贼精的。
　　他为什么不上？这不废话吗？四个人打一个，四人中一人是卫长心的心上人他肯定舍不得伤他，其他两位是女同胞，但凡是个男人都不能跟女人动手，那他这个不是他心上人的男人不就成了被卫长洲攻击的活靶子了吗？
　　“呵呵……”卫长洲意味不明的笑了两声，恍若看穿了一切。
　　“洲哥……”覃西早突然神秘兮兮的凑到卫长洲耳边：“要不要兄弟我帮您介绍一个男科专家？”
　　卫长洲一时之间还没反应过来话题怎么就跑偏到看医生上面去了？愣了两秒钟才琢磨明白，重点不是医生而是‘男科’医生，他的脸一下子就绿了。
　　“滚！”他好得很看毛男科医生。
　　“您看您，恼羞成怒了不是？”覃西早啧啧有声的道：“虽然说你跟我驰哥在一起，那玩意儿有没有都一样吧，但是……”
　　“还不滚？”卫长洲咬牙切齿，覃西早见势不好拔腿就跑。
　　卫长洲七窍生烟，他的用不着？用不着？用不着？等着瞧好了！
　　……
　　高驰把照片发出去反手就把群退了，开车回家的路上接到覃西早电话，覃西早问他打算怎么做，高驰说他得想想。
　　“想什么想？这种男人要来干嘛？到处都是风流债，你敢相信吗？他时隔一年后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个小情人没打发，这不就补偿给人家一套房吗？”覃西早说：“驰哥，赶紧跟他断了，也要一套房，要大别墅，四合院那种！”
　　“你疯了吧？”高驰说。
　　“你着魔了吧？”覃西早说。
　　“覃小早，少在我面前耍心眼儿……”
　　“那个……驰哥，我媳妇儿叫我了，先挂了！”
　　高驰无力的把手机扔一边去了，着魔的何止他一个，覃小早罗大珊一个个的不知什么时候心都偏到卫长洲那边去了，明里暗里的都在帮那个混蛋。
　　第二天，高驰在自己公寓窝了一上午，饥肠辘辘的回家蹭饭，车开到自家院门口就看到一辆扎眼的跑车，而高骋正围着那辆跑车转圈圈，高驰挑了挑眉。
　　“嘛呢？”
　　高驰按了按喇叭，高骋回过头瞥了他一眼又将目光转回去了。
　　高驰熄火下车，单手插兜幌了过去：“怎么？眼红人家的车？”
　　“我是在想，咱家什么时候有这么豪横且骚包的亲戚了？”高骋说。
　　“哥，您看看人家的哥哥送的车，再看看我的哥哥送的车……”高驰拍了拍兰博基尼的车头，又指了指自己的小吉利：“您就不觉得自惭形秽吗？”
　　高骋的目光在两辆车之间来回打量了几个来回，果断的收回目光拍拍高驰的肩膀：“小驰，我觉得吉利挺好的，简直就是国货之光啊！”
　　“那我用国货之光换你的那辆路虎吧？”
　　“诶……你说这车是人家的哥哥送的，人家是谁？”
　　“人家就是人家，人家的哥哥还是表的，你可是我亲哥……”
　　“我感觉你在骂人家！”
　　两人一前一后的进了院子就听见高老爷子爽朗的笑声，两兄弟一言难尽的相视一眼，朝老爷子的院子走去。
　　老爷子见他们来了，脸上的笑容立刻就收敛了，威严的的说了句：“怎么才来？”
　　“您有可心人陪了，我们来不来有什么打紧？”高骋说。
　　老爷子哼了一声：“你看看他说的什么混账话？”
　　“哥！”卫长洲笑了笑连忙起身喊了高骋一声，眼睛却只勾勾的盯着高驰。
　　高驰在门口看到卫长洲的车时就很意外了，见他跟高骋这么熟络的样子就更意外了。
　　“你们两这脸上的伤……”
　　“你到我家来做什么？”
　　“来做什么？”高老爷子冷哼一声：“你还有脸说，你看看你自己惹来的都是什么泼皮无赖，天天往我这儿跑，赶都赶不走，烦死个人！”
　　刚刚是谁笑得那么大声来着？高骋无语望苍天，高驰更无语，关他什么事？
　　高驰扫了卫长洲一眼转身出了院子，卫长洲连忙跟了上去。
　　“爷爷，我看您被他哄得挺开心的嘛！”高骋坐在卫长洲刚刚坐的位置上坐下，给老爷子的茶杯里续上茶水，也给自己倒了杯，端起来抿了一口，表情戏谑：“ 要不您就收了他当孙媳妇得了！”
　　“少胡咧咧！”老爷子说：“我看你那儿子再不管管就要成别人家的了。”
　　“这不正好吗？”高骋说：“我用一个儿子换人家一个儿子，不亏！”
　　“怎么不亏？”老爷子瞪了他一眼：“你看看那卫家的儿子什么样？没个正形，正事不干为了个男的，整天来陪我一个糟老头子下棋，没出息。”
　　高骋心说：便宜都让您家的人占尽了，还说这种话，您的老脸还要不要了？

🔒第96章 你爱我
　　高驰家的正院里种了一棵枣树，枣树很高大，看起来有些年头了，高驰背对着卫长洲站在枣树下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还在生气吗？”卫长洲慢慢的走过去，心里难得的紧张。
　　高驰闻声回头看着他，那眼神像审视又像是想把他看透似的。
　　“你这些天每天都来陪我爷爷下棋？”高驰说。
　　“嗯……”卫长洲点头：“你怪我自作主张？”
　　高驰莞尔一笑：“你做你自己愿意做的事我为什么要怪你？”
　　“那我们……”
　　“卫长洲！”高驰突然叫了卫长洲的名字，卫长洲下意识挺直腰杆，高驰说：“你爱我？”
　　“我爱你！”高驰的语气本来就很笃定，卫长洲也回答得笃定。
　　“你都不清楚我会不会爱上你就盲目的付出情感，你觉得值得吗？”
　　“那你会爱我吗？”
　　“你觉得值得吗？”
　　“值得，只要我心甘情愿就值得！”
　　高驰沉默了一会儿，再抬起头来时他说：“卫长洲，我需要好好想一想！”
　　“可以！”卫长洲说：“我不信你能一辈子不对我动心！”
　　“在我想清楚之前你还有时间处理你的……私事！”高驰加重了最后两个字的音调。
　　“高驰，我真没有了，那些人早就没有联系了，那天的事是我疏忽了，我忘了还有他这么一个人在，他叫什么名字我都不知道的，我真的只有你一个，没有别人了。”卫长洲只差指天发誓了。
　　这事儿说来我是奇，那个男孩子是他一年前看上的，那时候他刚好身边没人就挑了套房子让那男孩子住进去了。住进去的第二天晚上他就遇见了高驰，然后就被勾了魂，直接把人忘九霄云外去了。
　　他记得有一次在高驰那里碰了壁，想泄泄火就去了那个公寓，男孩子都洗干净等他了，可他一看到男孩子乖顺的趴着床上等他品尝的样子，脑海里自然而然的就浮现出高驰那张具有挑战性的脸来，他瞬间就没有了兴致。
　　从那以后他就彻底忘了还有这么一个人在等着他，那个男孩子也不知道是太老实还是太傻，一年多就拿着卫长洲那天晚上给你拿点钱给也不问他要东西也不找他。
　　直到那天卫长洲正在公司开会，突然就接到男孩子的电话，男孩子也没说别的就问他：“洲少，您还要不要我了？”
　　当时卫长洲还被这个问题给问懵了，好一阵才想起来这人是谁，他本来想着趁高驰没来之前把他打发走，这样就万事大吉了，谁知道他不过是跟许四海他们吃顿饭顺便让他跟着去了，刚巧就让高驰撞见了呢。
　　“你信吗？”卫长洲有点没底气。
　　“我信！”高驰说：“所以我需要好好想清楚！”
　　如果他不信，卫长洲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好！”卫长洲没问他需要想清楚什么，只问：“那在你想清楚之前我能见你吗？”
　　“看缘分吧！”高驰说：“走吧！吃饭去，我闻到香味了。”
　　看缘分好，卫长洲乐呵呵的跟在高驰身后去东院吃饭，他心想：缘分这玩意儿还得看自己的实力！
　　高驰淡淡的瞥了卫长洲一眼，将他心里那点小九九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他张了张嘴还是没把自己还要去杭州的事情告诉他。
　　去杭州的事本来是定在七天后的，结果高驰接到教授的电话说那位律师临时有事要去杭州处理一下，所以把日程提前了，明天就要出发。
　　卫长洲准备大展身手来创造缘分呢，高驰已经在去往杭州的飞机上了，他手捧鲜花掐着点出现在高家的四合院时，一屋子人都用一种‘看稀奇看古怪看基佬谈恋爱’的眼神看着他。然后他就被告知高驰去外地了。
　　“他去哪儿了？”卫长洲抱着一束鲜艳的百合花，一脸郁闷。
　　“不知道啊！”刑女士说：“我们家的孩子要去哪儿都不需要报备，要上天都没人管他们。”
　　“你们谈恋爱都这么高调这么浪漫的？”高骋盯了那束花半天后问出这么一句，被自己老婆踢了一脚：“你以为都像你一样？随便采几多野花编个花环就完事儿？”
　　“把花给我扔出去！”高老爷子对百合花粉过敏，连打了三个喷嚏以后终于发话了。
　　“我都这么可怜了，您还要扔我的花！”卫长洲用谴责的目光看着老爷子。
　　“我数三声，你再不扔……哈啾……我还能让你更可怜点儿。”老爷子说着又打了两个喷嚏。
　　高骋看不下去了，直接夺过一束花送给自己老婆：“媳妇儿，把花拿到咱们院子里去吧，爷爷正难受呢。”
　　“哥，你也不知道高驰去了哪里吗？”卫长洲委屈的抬起头看着高骋。
　　“别叫那么亲热，说不定我还没你大呢！”高骋说：“你不是有本事吗？自己查去呗！”
　　“说得有道理！”
　　两天后，高驰跟着那位律师跑了一天，回到落脚的酒店时就在酒店大堂见到了卫长洲。
　　“高先生，您可算是回来了，您的这位朋友在这儿等了您一天了。”卫长洲还没开口呢，漂亮的大堂经理倒是先说话了。
　　高驰看着卫长洲有些无语，他想过卫长洲会知道他来了杭州，但他没想过他能找过来。重点是你找过来就找过来嘛，自己开间房等着不就成了？偏偏要在大堂等。
　　“你不会自己开间房？”高驰没好气的说：“知道的以为你在追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我养的贵宾犬呢？”
　　“我大老远的来找你，你怎么还骂人呢？”卫长洲苦肉计宣告失败，委屈，难受！
　　“谁告诉你我在这里的？”
　　“罗小山！”卫长洲毫无犹豫的就把罗珊出卖了。
　　“人家是罗大山。”高驰纠正道：“让她听见了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她连山都没有，我那是看得起她才叫她小山的。”卫长洲说：“不然我就叫她罗山凹了！”
　　“你还能再损点吗？”高驰说。
　　“我哪里损？”卫长洲打死不承认：“但凡有眼睛的人都不能把一马平川看成大山！”
　　【作者有话说】：其实吧，我不认同卫长洲卑微的看法，你们要知道他以前有多多少情史，最开始男女不忌，后来彻底不喜欢女孩子，那么多人中都是人家求着他的，难道不该让他也感受一下追在人家屁股后面跑是什么感受吗？而且我看他乐意得很，老色批的现世报！

🔒第97章 我怕你会逃
　　高驰边跟卫长洲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边在微信上找罗大山的茬。
　　高驰：是你告诉卫长洲我在哪里的？
　　罗珊连发了两个跪地求老大饶我一条狗命的表情包过来。
　　高驰：他给了你什么好处？
　　罗大山：澳洲空运过来的大龙虾。/尴尬
　　罗大山：六斤重的！/大笑
　　高驰：就一只龙虾你就把我出卖了？
　　高驰差点没气晕过去，卫长洲走在他身边明显感觉到他呼吸变重了。
　　罗大山：两只！（流口水）
　　好嘛！二十年的兄弟情就值两只大龙虾。
　　高驰：洗干净脖子等死吧你！
　　高驰气得当场把给罗珊的备注名从罗大山改成了罗凹凹。
　　罗凹凹一直发表情包来求原谅，高驰直接把她拖进黑名单去了。这种只会给自己添堵的发小要来干嘛？
　　“怎么了？”卫长洲听到了高驰磨牙的声音凑过来问了一句。
　　高驰越想越气，顺口问了一句：“六斤重的澳洲龙虾多少钱一斤？”
　　卫长洲知道他咬牙切齿的原因了，他不介意在火上浇点油，把笑意憋回去，用蠢商人的口吻说：“这要看在哪里了，在澳洲一斤也就五十美金左右吧，但国内市场不一样样，去三星以上的酒店的话怎么说也得八百块人民币一斤吧，不含加工费！”
　　高驰算了一下，还挺贵！他突然觉得二十年的兄弟情也没什么了不起，现在谁要是说让他用罗大山的狗头来换，别说一只六斤重的澳洲龙虾，就是两斤重的他都毫不犹豫。
　　“能请你帮个忙吗？”高驰呼吸还是很重，卫长洲以为他真的被气着了，连忙拍着胸脯说：“你尽管说，什么事我都能帮你做！”
　　“帮我咬个人！”高驰说：“不，是咬条狗！”
　　卫长洲：“呃……”
　　卫长洲心说：你做什么又骂我？咬人就咬人，咬狗是怎么回事？这不就成了狗咬狗了吗？
　　正琢磨着，手机振了两下，打开一看是来自罗小山的微信，内容很简单，就是刚刚跟高驰的聊天记录截图。
　　卫长洲看完后不知道该用什么言语来形容罗珊女士，这种人居然在高驰身边待了二十年还好好的，可见高驰是多么善良多么仁慈多么可爱的一个人啊！
　　卫长洲打字回复：你死的时候我会送你一个最贵的花圈的！
　　发出去后他就把手机屏幕按灭装进兜里，安慰自己心上人去了！
　　“不生气！我会帮你报仇的。”
　　“你打算怎么帮我报仇？”高驰斜眼看他，难道这不是你搞出来的歪风邪气？
　　“你等着瞧吧！”
　　两人说话间就到了高驰的房间，高驰拿出房卡开门，卫长洲自然而然的就跟了进去，高驰也没阻拦。
　　卫长洲进门后也不像以前那样上来就抱，然后贴着耳朵说一堆骚话了，他规规矩矩的坐在单人沙发里等待着高驰的指示。
　　“你先洗澡吧，我还有点资料要整理。”高驰把东西放好后抱着笔记本电脑坐在床上转头对他说。
　　卫长洲乖乖的去洗澡了，高驰看着浴室门关上后才微微松了一口气，他哪里有什么资料要整理，他是难以平复自己亢奋的心跳。从看到卫长洲出现在酒店大堂的时候他的心跳就一直很快。他企图找各种理由忽略，掩饰，但他骗不了自己。
　　高驰其实一直都是一个很清醒的人，他也不需要想清楚什么，他只是一时之间还无法适应爱上一个人后的那种患得患失的感觉，他也无法接受自己会嫉妒，会吃醋，会难过。他觉得那样的自己一点也不高驰。
　　高驰应该是来去自由，收放自如，毫无拖泥带水的人，怎么会瞻前顾后患得患失呢？所以他才说需要想一想，他其实真正要考虑的是他才二十岁，没遇见过什么人，他能爱卫长洲多久？
　　而卫长洲跟他不一样，从万花丛中走过的人，什么样的男男女女没见过？他能在自己身上收心，说明那个花花世界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吸引力了，说明他是真的打算从此以后要跟他一起走下去。可是自己呢？高驰不确定，那个花花世界对他来说还是未知，未知的东西存在很多的变数，他哪里敢打保票说自己可以爱卫长洲一辈子。
　　所以当卫长洲千里迢迢来到他身边时，他既惊喜又紧张，他不知道他们之间的感情要如何发展下去。所以他放任卫长洲跟他进了房间，想趁机找机会舒缓自己那种紧张的心情。
　　卫长洲洗好出来的时候就看到高驰抱着电脑在那里发呆，叫了他好几声他才回过神来。
　　高驰洗好澡，两人眼神交汇却都无言以对，气氛有点紧张，高驰觉得有些别扭，他撇开了视线，低头把电脑装进电脑包里。
　　卫长洲就在他弯腰整理电脑包的时候突然从身后抱住了他，高驰浑身一颤，手上一个用力把拉链头给扯掉了。
　　“我想了想还是决定过来找你……”卫长洲在他耳畔低语道：“我怕你会逃。”
　　高驰僵着身体一动不敢动，他跟卫长洲再亲密的接触都有过，却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心如擂鼓。
　　那是心动，是情动，是无法抗拒，是难以自持。
　　“高驰，我们在一起一年多了，我不信你不懂我对你的感情。”卫长洲平静而认真的说：“我知道我从来没有正式的，认真的说过喜欢你，但是我知道你看得见的！”
　　是的，高驰看得见，所以他想沉沦，想放肆，想不顾一切，可他又有点惶恐！
　　“高驰，我喜欢你！”
　　“高驰，我爱你！”
　　高驰手一抖，电脑包掉落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就像是这两句发自肺腑的表白砸在他心上的感觉一样，让他的心脏震颤得厉害。
　　“我……”
　　“不着急！”高驰刚开口就杯卫长洲用宽大的手掌捂住了嘴，卫长洲说：“我可以等你慢慢想，想多久都可以，但我要在你身边。”
　　高驰感觉到自己的心脏震颤得有些酸疼了，他拨开卫长洲的手掌，反手掴住卫长洲的后脑勺将他的脑袋往下按，偏过头去用力的吻住了卫长洲的唇。
　　这个吻和他们以前的任何一次接吻都不一样，高驰主动的，强势中带着温柔，温柔中又带着野蛮的吻，吻到最后变成了缱绻的缠绵。
　　【作者有话说】：罗大山：没有什么是一只澳洲大龙虾解决不了的，实在不行就两只！
　　高驰：麻烦你去死一死！

🔒第98章
　　长久的一个吻，高驰脖子都仰酸了，但他舍不得结束这种缠绵悱恻的感觉，好像只有这时候两个人的心才是真正相通的。
　　吻到最后两个人的身体都有了变化，这个吻也越来越克制，但两个人都没说要做别的，也都不想做别的。结束的时候两人一起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和对方，谁也没有说话。
　　也不知道是谁先睡着的，反正等高驰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晨了。卫长洲嗜睡，高驰就没吵醒他，轻手轻脚的起来收拾好就拎着电脑包出了门。
　　今天高驰要跟律师去上次去过的那个村镇，他是在快到目的地的时候接到卫长洲的电话的。
　　“你去哪了？”卫长洲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时的慵懒，高驰第一次觉得他的声音非常性感，他感觉贴着手机的那只耳朵酥酥麻麻的。
　　“去乡下了，今天不一定回来！”高驰说。
　　“你为什么不叫醒我？”卫长洲有些不太高兴，声音听起来像抱怨又像在撒娇。
　　“叫醒你做什么？”高驰觉得有些好笑，高驰一直都觉得卫长洲比他幼稚多了，好像自己才是三十岁的那一个。
　　“我陪你一起去啊！”
　　“你来干嘛？”高驰说：“添乱？”
　　“我可以当保镖啊，万一遇到刁民想害你我可以保护你啊！”
　　“你电视剧看多了吧？”高驰说：“现在法治社会，哪来那么多不讲理的人，再说了我们是来帮他们解决问题的，他们感激我们还来不及呢。”
　　谁知道卫长洲一句无心的话却一语成谶！
　　跟高驰同行的那位律师姓徐，他还带了一位姓张的随行助理，三人到地方的时候村支书来接的他们。
　　因为这次主要的目的是帮农民工要回拖欠一年多的工资，所以在高驰他们来之前就跟村支书约好的，村支书自然会通知农民工代表。
　　有了上次农民工提供的信息，他们在招待所吃午饭的时候就基本把整个事件梳理清楚了。
　　镇子上拆迁了一部分居民房，一年半以前拆迁的那片区域开始建设新小区，建筑公司就在镇子上散发出一则招聘信息，主要是招一些身强体壮的工人，干的都是轧钢筋合水泥的脏活累活，日薪很高。
　　周边村子里闲在家的男人们听说了都很心动，纷纷前去应聘，应聘的人多了就容易乱，所以建筑公司要求按村分组，人比较少的村就合并成一个组，然后从每个组里挑出一个人来做领头人，也就相当于包工头。
　　最后分成了四个组，每组八人，有四个包工头，这次来的农民工代表也就是那四个包工头。
　　说好的日薪四百包吃不包住，完工后结账，可以预支一个月以内的工资。三十多人干了大半年把活干完了，建筑公司却只付了一个月的工资，剩下的工资说是要等到交房后才结算。结果一年过去了，新小区个方面设施都装修好，只差拎包入住了，工人们的工资还没有着落。
　　去劳动部门投诉过，结果却因为拿不出劳动合同不予受理，建筑公司的人也找不到了，一群农民工也不知道该找谁讨厌工资去。
　　徐律师带着资料去了那个新建的小区，是片很不错的建筑，这种小区售楼处都会有开发商的抬头。三人经过多方渠道找到了开发商的负责人，负责人一听他们是因为农民工的事来的非常惊讶。
　　该负责人表示他们是跟建筑公司签了合同的，该项目从建设到建材全权委托给建筑公司负责，并出示了两双的签约合同。
　　高驰他们在开发商那里取了证又找到了建筑公司，对拖欠农民工工资的事该公司负责人也表示非常意外。负责人说活干完后的第二个月就已经把工资结清了的，他也出示了向农民工付款后的银行转账流水。
　　高驰他们仔细核对了一下账目，也去银行核实过了，建筑公司确实已经付清了农民工的所有劳务费，另外还补贴了一部分高温费。
　　这么一来，事儿就有点严重了，从银行离开后三人都很沉默，高驰尤其沉默。
　　建筑公司的款子打进了四个账户，而那四个人分别是每个组的组长，事情已经非常明朗了，四个组长见财起意，吞没了乡亲们的辛苦钱。
　　让高驰想不通的是，他们这么容易就能查到事情的真相，可为什么一年多了村里人还被那四人蒙在鼓里呢？
　　“这很明显就是人吃人嘛！”那位姓张的助理愤慨道：“假如是一个组或者两个组的人没有收到工资其他两位组长就会被工人们怀疑，但若是四个组没有任何一人收到过工资呢？大家理所当然只会认为是建筑公司没给钱。”
　　“看不出来，还挺有头脑的！”高驰嘲讽道：“胆子也很大！”
　　“这事儿恐怕没那么简单！”徐律师皱着眉头道。
　　“嗯……”高驰也表情凝重的表示赞同。
　　“怎么说？”张助理问。
　　“就像小高同学所说的，我们这么轻松就能查到的东西，三十多位农民工为什么就没有一个人查出来？”
　　“或许是他们不懂呢？”张助理说。
　　“一个人不懂，所有人都不懂吗？”徐律师说：“而且不是还有警察嘛，难道他们就没找过警察？”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张助理又问。
　　“不好办了！”徐律师叹气。
　　“我觉得我们应该要防范于未然！”高驰低头思考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我怕有人会闹事！”
　　不知怎的，高驰有种不好的预感，心里一点也不踏实，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不可预料的事！
　　“我也这么觉得！”徐律师点头，两人相视一眼，然后徐律师掏出了手机。
　　高驰他们回到落脚的招待所时就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他抬头看了看天空，发现原本晴朗的天气好像都变得阴沉了。
　　高驰思考着走进了招待所，却没有看到那位老村支书。。

🔒第99章 事端
　　招待所的大铁门紧闭着，周边一个人也没有，就在高驰三人站在门口面面相觑的时候，一阵嘈杂的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三人闻声回头就见一群人蜂拥而来，将招待所外面的空地站了个满满当当。
　　这群人男女老少都有，有一部分人手中握有棍棒，高驰的目光在这群人中扫过，他看到了很多面熟的人，有的之前向他咨询过问题，有的就在两个小时前还热情的跟他打过招呼。而此时此刻他们其中一部分人却用仇恨的目光盯着高驰。还有的脸上一片茫然，剩下一部分是充满了怀疑的。
　　“你们这是？”高驰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好像丝毫都没受影响似的。
　　“别装了，把钱交出来。”先说话的是那个身材壮实，满脸横肉的男人，看起来他是这群人中的领导者，这人高驰也见过，正是四个农民工代表中的一个。
　　“你……”
　　“你是叫李大成吧？”小张气愤的想跟他理论，高驰拉了他一下，抢先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少废话，把钱交出来！”
　　“对，把钱交出来！”
　　“交出来，交出来！”
　　李大强振臂一呼，其他人也跟着吆喝起来，可谓是声势浩大！
　　“你们村支书呢？”高驰好像跟他们不在一个频道上似的，总是问一些不相干的问题。
　　“你管呢？你以为你谁啊？”李大成一脸不屑。
　　“你们把他怎么样了？”高驰自顾自的问自己的问题，眼神却是看着李大成身后的那群人的。
　　那群人一听高驰这话就开始交头接耳，有的举目四顾的想寻找村支书的身影。
　　有几个男人甚至直接开口问李大成村支书去哪里了。
　　“乡亲们，这人非常狡猾，不要被他给骗了，村支书忙着呢，哪里是他们几个外乡人说找就找得到的。”李大成特意强调了高驰他们是外乡人的事实。
　　“不知道老乡们让我们交出什么钱？瞧你们这阵仗莫不是要抢劫我们外乡人？”徐律师也用冷静的声音强调了他们外乡人的身份。
　　“打劫你们？”李大成恶声恶气的道：“明明是你们打劫了我们的辛苦钱，怎么还反咬一口啊？”
　　“这我们就听不懂了……”徐律师说：“这位先生，凡事都得讲证据，您刚刚也说了，我们是外乡人，到这里不过才短短的三个小时，您说我们打劫老乡们的辛苦钱，请问钱是在哪里被我们打劫的？打劫了多少？我们几个外乡人又是从哪里得知你们有多少财产的？”
　　“少在这儿咬文嚼字的，你们大老远跑我们这儿来不是为了钱又是为了什么？”李大成身后一矮黑的男人说道：“别告诉我们说是什么法律援助，世界上哪有那么好的事儿？”
　　“就是，乡亲们别被他们骗了。”又一个男人站出来说道：“他们没来之前建筑公司的负责人还告诉我们说再等两个月就会发工钱给咱们，结果就在刚刚他们前脚从建筑公司出来，后脚就去了银行，然后我们再去找建筑公司的负责人，人家就说工钱已经结清了，不是他们吞了还能是什么？”
　　“就是，这些个外地人太坏了，合起伙来坑我们的辛苦钱，乡亲们那可是我们大半年的汗水钱啊，这帮天杀的就这么给抢走了啊！”
　　“丧良心的畜生，还钱，还钱！”
　　“乡亲们，今天要不回我们的工钱就让他们横着走出我们村。”
　　在四人深情并茂的演绎中，老乡们群情激奋，异口同声的高呼着还钱，有的甚至拿石头砸向高驰他们。
　　高驰就静静地看着四位壮汉在那里演戏，别说还挺有天赋的。
　　“没错，是有人吞了你们的工钱，但吞钱的明明就是他们！”小张按耐不住了，指着带头闹事的四个男人爆出了真相：“你们的钱半年前就被他们给瓜分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李大成呵斥道：“你们是恶人先告状，胡乱的攀咬什么呢？我们什么人品乡亲们还能不了解？”
　　群众们纷纷的附和着李大成的话，在外乡人跟自己人中他们自然而然的选择相信后者。
　　“乡亲们，你们别被他们给骗了，他们不但吞了你们的血汗钱，还绑架了你们村支书，也不知道他老人家怎么样了！”小张也不管不顾的叫嚷起来。
　　高驰微微皱起眉头，他总觉得这事不能这么处理，可他遇到的事情太少了，一时之间还没想想到该怎么出来。他将目光转向徐律师，徐律师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让他稍微放松了一点。
　　“你这话说出来也要有人信才行！”李大成说。
　　“乡亲们，这里有开发商和建筑公司，以及银行的转账记录，资料上白纸黑字明明白白的写着去年十二月份就将你们的劳务费分别打进了四个人的账号中，那四人分别是李大成，张国强，王昌顺，李国华！”
　　徐律师说着就将手中的一沓资料往人群中抛了过去，纸张飞舞着被相亲们伸手接住开始仔细的查看。
　　“别信他们，他们是律师，有文化，资料是可以造假的，我们要是真吞没了你们的钱还会过得那么惨吗？那笔钱数目可不少啊！”李大成有些慌了，他怕乡亲们真不相信他们的话了。
　　“这就是你们的聪明之处，你们拿到了钱却不敢用，怕被人看出端倪来，我猜你们在等一个合适的机会，等大家都不会怀疑到你们身上的时候，你们才敢把钱拿出来。”徐律师说：“乡亲们，请你们耐心的等等，我们已经报了警，相信警方很快就会到达，届时一定还大家一个真相。”
　　“对啊，你们不相信我们还不相信警察吗？让警察察一下他们四人的银行卡就水落石出了，即便他们把钱转走了也抵赖不了的。”小张又添了一把火，群众们的目光就在双方中摇摆不定。
　　“诬陷！你们好卑鄙，竟然敢串通警察诬陷我们！”李大成眼睛贼溜溜的转了一圈，然后找到了一个没什么说服力的理由。
　　“我们可是外乡人，要串通警察也是你们串通才对？”高驰说。
　　“对，就是这样，乡亲们，难道你们就没想过为什么你们的工钱拖了一年多却投诉无门吗？这一年多里你们就没想过要找警察吗？我猜是有人告诉你们找警察没用吧？”
　　【作者有话说】：这章剧情写得不够细致，也不紧凑，因为我脑子很乱，到后面再修改吧！

🔒第100章 晚了，抱歉！
　　群众们乱成了一团，指责着咒骂着，痛哭着拥挤着，都想要个公道。然而在双方各执一词的情况下，他们又不知道该相信谁，哪怕是证据确凿，他们也将信将疑，毕竟那几人都是村里知根知底的人，如果身边的人都不可信，那么外来的人又如何敢信？
　　“把他们都抓起来送警察局去，让警察来处理！”也不知道是谁高喊了一句，众人们都纷纷涌动着把高驰三人和包工头四人包围了起来。
　　“对，把他们抓起来，他们才是骗子，是强盗，不但抢了我们的辛苦钱，还伪造证据来挑拨我们的关系，心思太恶毒！”李大成逮到机会就往高驰身上泼脏水。
　　“乡亲们，请你们冷静一点儿，警察很快就到了，如今是法制社会，法律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的！”徐律师被几个人拉扯着，西装的扣子都被扯掉了，他一边在几个人的围攻中挣扎，一边劝村民们冷静：“你们可以不相信我们，但请一定要相信法律，相信警察，相信公道自在人心！”
　　他说得苦口婆心，但这些被生活逼得失去理智的基层群众根本就听不进去，他的声音被淹没在一群女人的哭嚎声中。
　　高驰被几个人围堵在招待所锈迹斑斑的大铁门上，那个叫李大成的男人正用恶毒的眼神瞪着他，像看杀父仇人似的。
　　在实力处于绝对的劣势下反抗是最不明智的选择，三人从一开始就没有要抵抗的意思，他们很快就被老乡们用麻绳捆绑住了双手。那四个男人跟乡亲们理论了半天最后还是被制服了，只是他们的待遇比高驰他们三人的好，他们只是被几个男人看住并没有被绑住双手。
　　两方有嫌疑的人都被制服，乡亲们或坐或站的等着警察到来，一个有点面熟的年轻男人走到高驰面前用复杂的眼神看了他半晌才开口问道：“你们为什么会到我们这里来？”
　　高驰对他除了面熟之外再没其他印象了，他目光平静的与年轻男人对视着，实话实说道：“我是r大学二年级法律系的学生，上次带队那位是我们系的教授，他受了国家律师协会的邀请组织了这次法律援助，全国各地都有这样的普法行动，而我们恰好被分配到了你们这里。”
　　“那这次为什么他们没来？”年轻男人看了看徐律师问道：“这两位也是你们r大学的人？”
　　“这位是徐律师，律师协会的会员，他是受教授的委托，特意来解决你们反应的拖欠农民工工资的问题的。”高驰耐心的解释道。
　　“他们说钱给你们了。”年轻男人指着那四个包工头说。
　　“你是读书人吧？”高驰说：“刚刚我们已经把证据摆在你们面前了，你们不信我们也没办法。”
　　“你又怎么证明这些资料不是你们伪造的？”年轻人似乎还是不信。
　　高驰看了一眼那些跟着附和的村民一眼，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说不上是怜悯还是嘲讽，他说：“你觉得我们大老远的跑到你们这里来就是为了你们那笔钱这个理由站得住脚吗？”
　　“相比之下，法律援助这种义务劳动的说法更站不住脚。”
　　“是啊是啊！哪有那么好的事儿？”
　　“可不吗？如今这社会谁不是无利不起早？”
　　“听说那笔款子有几百万呢，谁见了都得眼红。”
　　“大城市里来的心眼儿可多了。”
　　年轻男人话音一落，身后就有很多人跟着议论纷纷。
　　“我们问心无愧！”高驰扫了他们一眼，再开口时已经换了个话题：“你们还是赶紧派人找一找你们的村支书吧，老人家为了你们尽心竭力了大半辈子，一把年纪了可别真出了什么事。”
　　“小子，你少危言耸听，我们村支书好好的，你咒人家干嘛？”说话的是四人小组中的一人。
　　“叔，你们知道村支书在哪里吗？”年轻男人把目光转向那四人，他们自然是打死不认。
　　“林家小子，你这胳膊肘可不能向外拐啊，我们才是可是从小看着你长大的，你不能就因为他们的几句话就怀疑我们吧？”李大成说。
　　“叔，我没有怀疑你们的意思，只是他们有证据，希望你们也能拿出证据证明是他们拿走了那笔钱。”
　　这话一出，乡亲们又是一片附和的声音。
　　“这还需要怎么证明？明摆着呢嘛，他们没来之前我们一直追不回欠款，他们一来人家就说钱已经给过了，除了他们还有谁知道我们村有这么一大笔收入呢？”
　　“你让我们拿出证据来，我们连建筑公司的门都不知道开在哪里，要我们去哪里找证据去？”李大成一副快哭出来的模样，看起来倒是显得有几分憨厚。
　　“没关系！”高驰大方的一笑：“我们有，等下警察来了，让他们随便一查就知道真相到底是什么，就怕你们没有办法接受。”
　　正争论着，远处隐隐有警笛声传来，在座的所有人都目光专注的盯着村口出的路口。
　　高驰的目光一直注意着那四个人，他见那四人脸色苍白的互相对视着彼此，大概是注意到高驰看过来的目光了，李大成忽然抬起头来再度用恶毒的眼神瞪着他。
　　随着警笛声越来越近，那四人的表情就越来越慌乱，其他三人都用惊恐的目光看着李大成。
　　李大成心里慌得一批，他就是个工地上干活的，没犯过什么事，也没跟警察打过交道。伙同其他三人侵吞乡亲们的工钱这种事他也是第一次做，实在是因为那笔钱的数额巨大得让他昏了头。如果可以他是想独自一个人侵吞的，只是那样的风险太大了，很容易就会被人识破。团伙作案分到的钱虽然会大打折扣，好在风险降低了不说，可以利用同伙给自己打掩护。
　　村里人什么德性他再清楚不过，闹过几次要不到钱就消停了，毕竟生活还得继续，大家都拖家带口的总不能就因为没拿到钱就在家干等着不干活吧？
　　事情已经过去一年多里，大部分乡亲们新活的工资都拿到手了，哪里还会咬着没有指望的那点钱不放呢？只要乡亲们把这事儿忘记了，那笔钱就可以慢慢的变成自己的
　　只是千算万算，李大成没想到半路上会杀出来一个程咬金，截胡了他的发家之路。

🔒第101章 突变
　　断人财路等于杀人父母，李大成越想越愤怒，如果没有这些人多管闲事来搞什么法律援助，他的事情也就不会败露！
　　李大成在做这事的时候就想过后果的，凭他的智商和能力能也想不出什么完美的办法来，他所倚仗的不过是乡里乡亲们对他的信任，和对小老百姓心理的揣度。
　　大概所有老百姓都这样，唯唯诺诺的生活在这片让他们觉得舒适的圈子里，即便是被人欺负了也不敢站出来讨回属于自己的权益，只能把不满和愤恨埋在心里，释放在邻里间的谈资里，他们可能会去某某寺庙烧柱香宇宙坏人断子绝孙，但他们绝对不会去惹他们认为惹不起的人。
　　所以，他们四个包工头就成了工人们的主心骨，他们只会到李大成他们面前来哭诉，李大成他们几人只要也跟着哭诉没拿到钱他们也就没辙了。家里实在需要钱的那种李大成还会充当一下好人，故作自己也很困难的样子借他们一点钱救急。虽然只是很小的数目，但他这种行为在乡亲们的眼里就是救世主一样的存在，这也是一年多来都没有人怀疑到他头上的原因，简单的来说就是人设立得好！
　　红蓝相接的车灯闪烁着出现在视线里，警笛声像催命似的炸裂在耳边，让有些人心安，却也让有些人心狂。
　　就在所有人都被代表着正义的警车吸引了视线的时候，心狂的人举起了他的屠刀。
　　背对着人群站在铁门边看着警车的高驰身后传来一声惊呼，高驰本能的感觉到身后传来的危险气息，但他还来不及做出应对，他就被人用力的推了一把，他重重的撞在铁门上，铁门哐啷一声响，晃动两下落下一地锈铁。高驰有些懵，周围的人都不约而同的往后退，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惊恐的表情，高驰耳边不规律的惊叫声中回过头来就看到让他这一辈子想起来都觉得后怕的一幕。
　　在高驰瞳孔骤缩，肝胆俱裂的瞳仁中，那个本来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此时此刻就站在他面前，而那个人的腹部插着一把冰冷的水果刀，血液正在他的腹部向下流淌，已经有几滴落在了地上。
　　那个人用手捂住腹部，微微弓着腰，目光紧紧的锁在自己身上，眼神里全是担心。高驰开始不可抑制的颤抖起来，明明受伤的不是他，可他却双腿一软，用手扶着铁门都无法支撑自己的身体。
　　高驰滑坐在地上，他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朝那个缓缓往地上倒去的人爬了过去，他想叫那个人的名字，可是他好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了咽喉，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徐律师跟小张扶住了卫长洲缓缓倒下的身体，高驰爬到他身边的时候，他浑身都被冷汗浇透了，他手足无措的跪坐在地上，眼睁睁的看着鲜血从卫长洲的指缝间流淌出来，浑身还在止不住的颤抖。
　　“别怕……”卫长洲见他脸色苍白得不像个活人，忍着疼痛安抚着他：“我没事……”
　　高驰小心翼翼的将他的头从徐律师腿上挪到自己腿上来，他就手抖得厉害，嘴唇抖得几乎合不拢，他就像失声了一眼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的盯着卫长洲同样苍白的脸，他怕自己一眨眼卫长洲就会发生什么让他痛不欲生的事情来。
　　周围一片混乱，警察在高驰他们几人的周围拉起警戒线，捅了人的李大成被铐上了警车，有人慌乱的拨打着急救电话，有人在警察的疏导下从现场撤离，有人在警察面前哭诉，让警察给他们讨一个公道，有人看热闹似的伸长脖子看着鲜血横流的人。
　　“高驰……”
　　卫长洲伸出另一只手握住高驰颤抖不止的手，他一遍一遍的重复着那句：“别怕……我没事……”
　　高驰还是说不出话来，嘴里发不出声音，眼睛里留不住眼泪，温热的液体一颗接一颗的滴落在卫长洲的脸上。高驰脑海里还是一片嗡鸣，他不知道身处何地，不知道自己哭了，也听不见卫长洲的声音，他的眼睛里只有那一片血红，心里也只清楚的记住一件事——这片血红是卫长洲的血，卫长洲的腹部插着一把刀，卫长洲倒下了，卫长洲……卫长洲……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该怎么救你？”不知道是不是卫长洲一遍一遍的安抚让高驰找回了魂，好半天他才发出声音来，只是一张嘴泄漏出来的就是痛彻心扉的哭喊。
　　“救命……救救他……”高驰不知道自己的目光该往哪里放，他像是在看警察，又像是什么都看不见。
　　高驰神志混乱了，他不知道已经有懂点急救的警察在帮卫长洲止血，他也听不见警察安抚他说卫长洲没事，救护车马上就到，他只顾着喃喃自语道：“救他，救救他，我该怎么救他？”
　　卫长洲带着黏稠血液的手抬起来抚摸上高驰的脸庞，心疼将他身上的疼完全压下去了，他从来不知道高驰还会有这么无助，这么脆弱的一面。
　　“高驰，我不想等了，我今天就想知道你会不会爱我！”卫长洲虽然受了伤，流了血，可声音听起来却不见多虚弱。
　　周围人什么表情和目光他都不在乎，他只看着高驰，高驰听到他这话眼神才找回了焦距，四目相对，高驰茫然的看着怀里的人。
　　“高驰，你爱不爱我？”卫长洲嘴角还带着平时让高驰看到就觉得牙疼的笑容，可这会儿高驰只觉得心里疼得快喘不过气来了，可偏偏又拿他没办法。他就没见过卫长洲这样的人，都快死了还在作死，但凡有点绅士风度的男人都不会在这时候问出这种半强迫半威胁的傻逼问题。
　　好像他若是回答：“老子不爱你！”卫长洲就会气绝身亡似的。
　　又好像他若是回答：“老子爱你！”然后卫长洲就死得瞑目了似的。
　　“你这种时候问这种问题就不怕我的答案有假吗？”
　　“不怕，真的也好，假的也好，只要你说了我都会当真。”
　　“傻子！”
　　“我爱你啊傻子！”
　　“前提是你别英年早逝，你要是死了，我明天就不爱你了！”高驰说眼泪又流了出来：“你知道的，我是个薄情郎！”

🔒第102章 我错了
　　卫长洲被这一刀捅得在医院住了大半个月，要是换了别人，家里人可能会急死，偏偏卫长洲的家人一点也不着急，也不担心，连卫长洲本人也一样，他不但不像个伤患，反而整天美滋滋的。为毛？这还用问吗？名正言顺的骗了个媳妇儿回来，全家人都为他感到光荣。
　　卫长洲这次受伤动静倒是不小，几乎惊动了半个京城的人，为什么动静这么大？还用问吗？卫某人自己捅出去的。他为什么这么做？因为他在渲染他轰轰烈烈的爱情故事。
　　卫长洲入院的当天卫长清跟孟女士就赶到了杭州。两位女士一听卫长洲是替高驰倒了刀子，又见高驰眼睛里全是红血丝，顿时把心疼自己儿子跟弟弟的心全用来心疼高驰去了。人家才二十来岁，还是个孩子呢，从小娇生惯养的估计被吓坏了，不像他们家那个皮糙肉厚的家伙那么耐造。两位女士好一番温言软语的抚慰了高驰半天，又在心里吐槽了卫长洲没用，几年部队白混了，连把刀都躲不过去。
　　卫长洲入院的第二天，许四海和秦韫华两位发小也赶到杭州来探望他，两人将他好一通嘲笑。卫长洲对付这两人也有奇招，比如当着二人的面装装伤口疼让高驰喂喂饭什么的。
　　两人都很忙在医院待了一会儿就各自回去了，两人一走卫长洲又从小绵羊变成了大尾巴狼，没羞没臊的缠着高驰接了一个缠绵悱恻的吻。
　　“我们现在算是在谈恋爱了吧？”卫长洲额头抵住高驰的额头，不确定的问着高驰。
　　“不然呢？”高驰抚摸着卫长洲的脸反问道。
　　卫长洲嘿嘿的笑着，又在高驰的唇上啄了一下，他说：“早知道被捅一刀就能让你爱上我，我可能就不用别人动手了。”
　　“你他妈有病吧？”高驰脸色一变猛的推开他，起身就要走。
　　“哎哎哎……”卫长洲连忙拉住他：“宝贝儿，我胡说八道的，你别生气！”
　　高驰甩开他的手，怒视着他，气得呼吸都急促了，卫长洲见他是真气着了，忙捂住自己的腹部装起了柔弱。
　　高驰一见他面露痛苦之色，心也跟着疼起来，他一言不发的走过去扶卫长洲躺下，卫长洲可怜巴巴的勾住他的手指头认着错：“宝贝儿，我错了！”
　　高驰一直垂着头，看着勾住他小指的那只骨节分明的手，默不作声的坐会陪床坐的软凳上将头轻轻的靠在卫长洲的胸前。他太害怕了，昨天的那一幕他到现在都不敢去回想，那一刀比捅在他心上还让他害怕。
　　高驰第一次感觉到害怕失去的恐惧感，他再也不想体验第二遍了，可偏偏这人却要拿这件让他想起来就腿软的事情来开玩笑，他感觉那个玩笑也像一把刀扎进了自己的心脏。
　　“洲哥，以后别这样了……”高驰声音很轻的说：“我宁愿躺在病床上的人是我！”
　　“宝贝儿，别怕，都过去了。”卫长洲安抚的抚摸着高驰柔软的发，同样轻声道。
　　怎么能不怕？他怕得要死！没有人能知道他当时回过头来看到卫长洲腹部插着一把刀的时候他有多害怕。
　　“洲哥……”高驰的头在卫长洲的胸膛上蹭了蹭，第一次用这么深情的口吻喊他，他听着卫长洲的心脏在胸腔里一下一下强有力的跳动着，好真实，好踏实。
　　“这事儿警方打算怎么处理？”两人静默无言的依偎了半晌，卫长洲才把话题转移到别处去。
　　“按故意伤害罪起诉吧！”高驰的眼里是一片冷光，不管因由如何，那个姓李的必须得为自己的冲动付出代价。
　　“他不是还私吞了工人们的工钱吗？”
　　“只要他们把私吞的钱还回来这事儿大概就了啦！”在这个小地方，法律对他们来说远远没有钱财重要，乡亲们都是一个态度，只要把钱还回去，就不追究他的法律责任。
　　“真是便宜他了！”
　　高驰却说：“他们不追究我们追究！”
　　李大成的行为不仅仅是冲动，当时在警车都到达现场的情况下他还想伤人，可见他的心思歹毒，这样的人就这么简单的放过他，指不定以后会干出什么更出格的事来。
　　第二天中午，高驰给卫长洲买午饭回来的时候，远远的就看到病房门口围满了人，高驰以为卫长洲又出了什么状况，吓得差点没把刚买回来的午饭丢出去，他疾步跑到病房外，挤开人群往病房里挤。
　　挤进去后他才发现卫长洲的病房门口有个女人抱着个七八岁的孩子贵在那里，女人流着泪，一个劲的求病房里的人原谅自己的丈夫。
　　“先生，我求求您了，您大人有大量原谅他这一次吧，他不是故意刺伤您的，他也是被逼无奈啊！”女人肝肠寸断的哭诉着，怀里那个七八岁的孩子也跟着哭，引来围观群众的一片同情。
　　病房门开着，卫长洲无动于衷的坐在病床上看着这一幕，他的举动在不了解真相的人眼里就是铁石心肠，一群人开始七嘴八舌的指责着卫长洲没有同情心，心肠歹毒等等。
　　“各位了解事情真相吗？”高驰忍无可忍，从人群中站出来走到病房门口正面看着那群不知所云的路人，他冷声道：“你们不觉得在什么都不清楚的情况下就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别人这种行为也是很不道德的吗？”
　　“哟！欺负人还有理了？”一个大妈阴阳怪气的说。
　　“欺负人？谁是受害者你们搞清楚了吗？没看到我们还躺在病床上呢吗？敢情刀子没捅在你们的身上是吧？”高驰一点也不客气的怼了回去。
　　“对不起！先生！”女人又像高驰拜了一拜，哽咽着道歉。
　　“这位大姐，您的丈夫是持刀伤人您求我们也没用，不如去给他请个律师吧！”
　　“先生，请你们放过他吧，他一定不是有心的！”
　　“持刀伤人不是有心的？那他私吞乡亲们的工钱这事儿也不是有心的？”高驰看不惯这种仗着自己处于弱势群体就无底线的拌可怜博同情的行为，说话自然不带客气的。

🔒第103章 卫爷爷
　　围观的人一听还有这出，风向立刻就变了，他们指指点点的对象变成了那个女人。
　　“不是的，不起这样的！”女人还是哭，眼泪不要钱似的往下掉，她解释道：“不是私吞，不是的，我们是借用的。我孩子生了病，没钱治病，我老公逼不得已才做出这种事来的，那些钱我们会还的。”
　　大概是女人哭得实在是可怜，加上她怀里的孩子又瘦弱，大多数的人还是都比较同情她的。
　　“不问自取视为偷，再说了，你丈夫可是私吞了五六十万呢，你的孩子得的什么病需要花这么多钱？”
　　“我们……”
　　“而且据我所知，你们家在城里买了房子吧？照你所说你孩子生病了没钱治，怎么会有钱买房子？”高驰冷笑道：“你们拿着乡里乡亲们的辛苦钱在城里安了家，过上了小康生活，而那些被你们抢了钱的人呢？有的连给孩子买件新衣服的钱都没有，再看看你自己的孩子，光这一身衣服都要好几百块吧？”
　　“我们……他只是一时糊涂，穷怕了……”女人的哭声就一直没停过，可高驰半点同情心都没有。
　　“穷不是私吞他人财产的理由，而且我看你的爱人没有半点悔过之心，还持刀行凶，我若是不追究他的责任，我们受到的伤害谁来负责？乡亲们收到的伤害谁来负责？”
　　“可是，你们不是好好的吗？还住这么高级的病房，为什么不肯放过我们，你们的心是石头做的吗？我们都这么可怜了！”女人歇斯底里的喊道。
　　“大姐，讲讲道理，不是你们处于弱势所有人都得让着你们的，你说我们铁石心肠，你们在乡亲们的汗水钱的时候难道就不是铁石心肠？你们花着人家的钱然后看着他们一个个的上门请求你丈夫帮他们讨要工钱而无动于衷的时候不是铁石心肠？你回去吧，我帮不了你！”高驰说完直接进了病房把房门甩上了，他就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人。
　　“宝贝儿，别跟他们生气，犯不着！”卫长洲向他招招手：“我饿了！”
　　高驰还在气头上，把饭盒往床头柜上一放，意思是：你自己吃！
　　“宝贝儿，我要你喂我！”
　　得！刚刚才说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人，这就来了一个。
　　“你自己吃，手又没残！”高驰没好气的道。
　　“我不，你不喂我，我就不吃了！”
　　哟呵！高驰眉头一挑，威胁谁呢？
　　“爱吃不吃吧！”高驰说着打开自己的午饭坐在陪护椅上开吃。
　　卫长洲还真就赌起气来，倔强的看着高驰吃，直到看到高驰饭盒的饭菜快见底时他才捂住自己腹部，哎呦哎呦的喊疼。
　　高驰用看白痴的眼神盯着卫长洲，他的演技明明那么浮夸，可高驰却还是心软了，无奈的打开饭盒用勺子一勺一勺的喂卫?残疾巨婴?洲吃饭。
　　吃完饭巨婴又撅起嘴让高驰帮他擦，高驰饭都喂了，何不多此一举的拒绝他无理的要求呢？结果刚把他的嘴擦干净，他就被某残疾掴住后脑勺吻了个气喘吁吁。
　　高驰的心情非常复杂，不知道姓卫的怎么就能这么烦人，他住进医院这两天，至少吻了他不下十次了！
　　“你能不能收敛一点？”高驰喘着气怒道。
　　“你明明也很享受的嘛！”卫长洲嘻嘻的笑着：“我收不住，一想到你真的属于我了我就想亲，想抱，想日……”
　　高驰一把捂住他的嘴喝道：“闭嘴！”
　　卫长洲的舌尖在高驰的手心里挑逗似的舔了一下，高驰只得面红耳赤的缩回收。卫长洲抓住他的手给送了一道秋波，在高驰耳边低语道：“高同学，给不给日？”
　　“滚！”高驰用力的想把手从卫长洲手里抽出来，没抽动，卫长洲又借机在他耳垂上咬了一下，带着蛊惑的声音从他的牙缝间钻进高驰的耳朵里：“等我好了，你在我们家的泳池里让我x一次吧！”
　　高驰恨得牙痒痒，猛的抽回手，转身走到离他远一点的沙发上坐着去了。高驰转身的时候那似嗔似怨的眼神勾得卫长洲心里痒痒，他心花怒放的想着这事有普！
　　*
　　卫长洲入院的第四天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卫长洲的爷爷！
　　高驰乍一见到卫长洲家辈分最高，最有话语权的人，心里一阵紧张。
　　卫老爷子是部队的人，退休后又被返聘了回去，目前在外省任职，鲜少回京城。别说高驰没见过，就是卫长洲今年也是是第一次见到自己爷爷。
　　“你准备什么时候把人家娶回来？”老爷子打量了高驰半晌后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就让高驰大跌眼镜。
　　卫长洲似乎也很意外，张口结舌了半天没搞懂情况，结果就听老爷子板着脸道：“怎么？你还想嫁过去？”
　　“呃……”卫长洲无语的一会儿才笑嘻嘻的道：“可以吗？”
　　卫老爷子的表情有些扭曲，他转头看着高驰：“你愿意娶他？”
　　“……”高驰想说：我不愿意！但他又不能说我也不愿意嫁给他！
　　“你们难道不是两情相悦？怎么一说到结婚就一脸为难？”
　　“爷爷……”卫长洲吞了吞口水道：“我们年轻人不讲究这个！”
　　“那也太不讲究了！”老爷子又板起了脸：“没有保障的婚姻生活谁来为你们的幸福买单？”
　　“必须讲究！”喂老爷子拍板道：“回京城就给我提亲去！”
　　卫长洲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一圈，然后一脸为难的说：“爷爷……不是我不愿意去，实在是我没本事，您知道上次我去他们家采访是什么下场吗？”
　　“什么下场？”
　　“我被高爷爷用擀面杖打出来了！”卫长洲一脸后怕。
　　这睁眼说瞎话的功夫看得高驰目瞪口呆，老色批又他吗想搞事情！
　　“混账！”
　　卫老爷子面前要是有张桌子估计得被他一掌拍碎，高驰以为他在骂自己爷爷，忍不住皱了皱眉，结果就叫老头指着卫长洲的鼻子大骂：“没出息的东西，被人家随便一吓唬就破了胆？我这老脸都被你丢尽了！”

🔒第104章 丑媳妇儿见公婆
　　卫长洲在杭州住了半个多月的院才回到京城，回到京城的第一件事就是想法设法的要在泳池里干没羞没臊的事，可惜努力了半天的结果依然是未遂，可把他郁闷坏了。
　　好在这事到后来他还是如愿了，如愿那天是他的生日，高驰是个不会送礼物的人，而且他觉得男人之间我不需要特别去在意那些让人头疼的日子，于是卫长洲盼了一天的生日礼物就只有一个四寸的小蛋糕外加一个吻和一句生日快乐，而且他敢打赌这蛋糕肯定是罗小山店里卖剩下的。
　　高驰见卫长洲满脸失望的样子有点不落忍，于是主动的将自己奉献了出去，他亲了亲卫长洲的耳垂，低声道：“我们今晚游泳吧！”
　　卫长洲脸上失落的表情瞬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跃跃欲试的兴奋。
　　那天晚上头顶是繁星璀璨的星空，泳池里坠入了一条银河，他们沐浴在银河里，银河随着两人的动作荡漾出一圈圈的涟漪，摇曳生姿，经久不息！
　　那一句我爱你被卫长洲嚼碎了一遍一遍的喂给了高驰，而高驰回以他的是自己同样炽烈的情感。
　　爱到浓时，卫长洲变戏法似的变出一枚戒指，他在高驰最顶端的时刻把那枚戒指套进了他的无名指，以至于那一刻的震撼让高驰永生难忘。
　　事后他又变出另外一枚一摸一样的，让高驰亲手给他套在了无名指上，两只戴着戒指的手相握在一起高驰整颗心都好像飘起来似的。
　　“小驰，如果有一天合法了我们就去结婚吧！”卫长洲拥着高驰低声道。
　　“要是没有那一天呢？”高驰说。
　　“会有的！”卫长洲吻了吻他的无名指：“要是没有，我就做你一辈子的男朋友！”
　　“你真够肉麻的！”高驰嘴上很嫌弃，心里却很满足。
　　“你喜欢不？”
　　“不喜欢！”
　　“真的？”
　　“真的！”
　　“那可能是我还不够努力！”
　　“别……你要干什么？放开……混蛋……你放开……唔……”
　　“干什么？”卫长洲邪肆的一笑：“当然是干我的心肝宝贝儿啊！”
　　胡闹够了，两人都没有睡意，手牵手，头挨头的在床上腻歪，高驰浑身都散发出极度舒适过后的慵懒，让卫长洲又开始心猿意马起来。
　　两人贴得极近，高驰感觉到他的反应横了他一眼：“你够了啊！”
　　卫长洲托住他的屁股将他捞近自己：“不够，一辈子都不会够！”
　　“洲哥，开学之前陪我去一趟s城吧。”高驰说：“去见见我姥姥姥爷！”
　　卫长洲微微一愣，突然就有种丑媳妇儿终于要见公婆了的紧张：“你……我……我可以吗？”
　　高驰觉得有些好笑，摸了摸他的狗头：“你是我男人，你说可不可以？”
　　“小驰，我爱死你啦！”卫长洲激动的反身压着高驰又是亲又是咬：“我爱死你啦，我爱死你啦！”
　　三天后，高驰和卫长洲一起出现在s城机场，来接机的依然是闻若雪，她看到高驰带了个她不认识的人回来还愣了一下。高驰身边最开始就只有那一山一枣，后来多了一个言歌，暑假的时候高驰也会带他们到s城来玩，闻若雪跟他们已经很熟了。除此之外高驰好像再没带人来过，她也是听说过高驰喜欢那个姓方的明星，但高驰没带他来过，闻若雪就没当回事。
　　“小姨，这是卫长洲……”高驰见闻若雪一直盯着卫长洲打量就给她介绍了一下：“我男朋友！”
　　闻若雪站得好好的，突然就闪了一下，差点把高跟鞋的鞋跟都撇断了，还好卫长洲眼疾手快的扶了她一把。
　　“小姨好！”卫长洲今天特意挑了一件定制的高级正装，人模狗样的往那一站还挺像那么一回事儿的。
　　“你……你好！”闻若雪有些不自在，赶紧转移话题：“我们回去在说，你姥姥姥爷还在家等你们呢！”
　　“姥姥姥爷身体还好吧？”上车后卫长洲很自来熟的跟闻若雪攀谈起来。
　　“挺好的！”闻若雪还挺喜欢卫长洲的就多问了几个问题：“小卫是吧？还不知道你是做什么的呢？”
　　“我以前是当兵的，退伍后就借了我表弟的东风开了家娱乐公司。”卫长洲一五一十的答着。
　　“呀！”闻若雪一听卫长洲还当过兵，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你还当过兵啊？不知道当的什么兵？”
　　“我在西南军区！”卫长洲的答案让闻若雪愣了好几秒都没反应过来，高驰的表情也跟着变了，他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看着卫长洲，卫长洲一脸茫然。
　　“挺好挺好！”闻若雪回过神来连声称赞，只是卫长洲却在她脸上看到了一点怅然。
　　到了闻家住的别墅，姥姥又在门口等着他们，高驰的手从车窗里伸出来老远的向姥姥挥手：“姥姥……”
　　老太太笑得嘴都合不拢，嘴里叨叨着：“你个臭小子可算是把你盼来了。”
　　走得近了老太太才看到高驰身边还站着另外一个人，老太太眯缝着眼睛打量着卫长洲半晌说出一句：“这小伙子长得可真俊！”
　　“姥姥，这是我……”
　　“妈，这是小驰的朋友！”闻若雪急忙出声打断高驰的介绍：“他叫卫长洲，您叫他小洲就行了！”
　　“姥姥好！”卫长洲不在意的跟老太太问了声好，然后主动上前两步搀扶着老太太往院里走。
　　“小驰，你先别急，等我先跟他们谈谈！”闻若雪怕高驰毫无预兆的带着个男朋友回来让两位老人家受到刺激。
　　“嗯……我知道的！”高驰说：“小姨，你觉得姥姥他们能接受吗？”
　　“不能接受你就不搞同性恋了？”闻若雪挑眉问道。
　　“恐怕不能！”高驰说：“小姨，我喜欢他，我从来没有这么喜欢过一个人！”
　　“我懂了！”闻若雪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别担心，挺好的！”
　　“你们两个在那儿嘀嘀咕咕些什么呢？”老太太见两人落后他们一大截，回过头来催促道：“走快点，老头子快急死了！”
　　【作者有话说】：还有几章就完结了喔！感谢大家的陪伴！

🔒第105章 做什么春秋大梦
　　高驰突然带了一个陌生人回来，不由的让二老盯着卫长洲打量，吃了饭高驰说带卫长洲在周边走走，闻若雪趁机把两人的关系跟二老说了。
　　两位老人家听后表情都很凝重，老太太甚至问闻若雪：“雪儿，小驰这确定不是心理问题吗？”
　　“当然不是！”闻若雪说：“我相信这种事爸妈也不是第一次听说了，还是无法接受？”
　　“听说跟发生在在一家人身上那能一样吗？”老爷子气鼓鼓的道：“我不同意！”
　　“难道这种事还会遗传？”老太太费解的喃喃道。
　　“妈，您说什么呢，巧合罢了！”
　　“要我看小驰就是被他那个大伯给带坏的，不是说上梁不正下梁歪嘛？”老太太理直气壮的说。
　　“反正小驰说了，他喜欢卫长洲，非他不娶了，你们自己看着办吧！”闻若雪无奈了。
　　“你妈不是姓邢吗怎么你姥爷姓闻？”卫长洲跟高驰牵着手在小区里的草坪上慢慢的踱着步，这种手牵手的感觉莫名有点纯情让高驰有些恍惚，毕竟他跟卫长洲在一起的大多时候都比较欲。主要是姓卫的太骚，每天不亲个几回好像就浑身不舒服似的。
　　“这事说来话长以后再慢慢给你说。”高驰从恍惚中回过神来。
　　“你说姥姥姥爷会同意我们在一起吗？”卫总有些忐忑了。
　　“应该会吧！”高驰也不敢确定。
　　“要是他们不同意怎么办？”卫长洲很苦恼：“你会和我分手吗？”
　　“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总觉得有点怪怪的。”高驰想了一下说道：“像苦情戏里的桥段。”
　　“你会吗？”卫长洲才不管对不对，他就想听些好听的。
　　“不会！”高驰翻了个白眼：“我会爱你一辈子，死都不会离开你！你是风儿我是沙缠缠绵绵到天涯，这样说您可还满意？”
　　“你敷衍我！”卫长洲撇着嘴，一副很委屈的样子。
　　“洲哥，给你个建议啊！”
　　“什么？”
　　“你都三十一岁了，中二病该治治了。”高驰惋惜的看着他：“再不治就晚期了！”
　　“你不懂，中二是一种情怀！”卫长洲一脸神往。
　　高驰心说：我可去你的吧！
　　闻家的别墅所在的这个小区临水而建，风格偏向田园风，几乎每家每户都有一个大院子，有的人在院子里种花，有的人则种了满园的菜。两人沿着河边走了一圈，都感觉到一种岁月静好的宁静。
　　“要不等我们老了也到这里来定居吧？”卫长洲深深的吸了以后带着田园气息的空气。
　　“你上次还说要在孟知新家的对面建幢别墅定居呢！”高驰对他这种每到一个地方都想定居的想法已经佛了。
　　“那个只是随便说说而已，你老公我只负责吹牛逼……”卫长洲底气十足的说出这话，好像把牛逼吹上天是件多么了不得得事。
　　“你喜欢那个别墅吗？”
　　“你又买不起！”高驰没好气的说。
　　“你要是喜欢我们可以跟他们住一起去。”卫长洲说。
　　“你没病吧？”高驰他一想到那对夫夫的腻歪程度他就不想跟他们住一起，而且人家两口子好好的过着二人世界，他们挤进去算什么事？还是自己过自己的比较舒适。
　　“我就知道你比较喜欢跟我过二人世界！”卫长洲越说越来劲：“要不我们也弄套别墅来住，又不是买不起，一定要买在偏僻一点的地方，最高是两层的，前面弄个大泳池，后面再弄个大花园，楼上再搞个大露台，楼顶最好是透明玻璃的，抬头就能看见天空的那种……”
　　高驰鬼使神差的脑补了一下卫长洲描述的画面，别说还挺让人憧憬的，结果下一秒他的憧憬就破灭了，因为姓卫的那狗东西一肚子银灰色情，他贴在高驰耳边低语道：“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在那幢别墅里尽情的做爱了，你躺在花园里，泳池边，露台上……”
　　“闭嘴！”
　　饶是高驰脸皮厚也被他这股浪劲儿弄得面红耳赤，他的呵斥声才一出口就被一股大力给拽拖走了。
　　高驰被卫长洲拽进了河边的一片矮竹林，借着竹林的遮挡他把高驰压在一棵柳树上狠狠的吻了下去。
　　风和日丽下的柳枝低眉垂眼的对着河面梳妆，仿佛知道有人靠在它身上干坏事似的，翠绿色的柳叶在风中轻轻摇曳着抚过树下拥吻着的恋人的脸颊。
　　“高驰，我好爱你啊！”
　　恋人的低喃声让柳枝拂动得弧度更加有规律了，河面上也荡起了一圈一圈的涟漪，不知是被风吹皱的，还是被情人的喃呢打扰的。
　　“洲哥，你再怎么爱我也不能一天八回的亲啊！”高驰捉住一条调皮的柳枝用尖尖在卫长洲的鼻梁上轻轻的抚摸着。
　　“我恨不得把你吞进我肚子里去！”卫长洲闭上眼睛感受着鼻梁上传来的瘙痒，他的声音很轻。
　　“这一点目前我还不想满足你……”高驰手中的柳枝滑向卫长洲的唇，在他唇上轻拂，声音暧昧：“只能暂时委屈你被我吞了……”
　　“我不委屈！”卫长洲伸手想去捉那可恶的柳枝，被高驰躲开了，等卫长洲的手放下，高驰手中的柳枝又回到了他的脸上，这回抚摸的是他的眉眼。“你最好每天吞我千百回……”
　　“老色批！”高驰在卫长洲一脸陶醉的表情中突然松开柳枝，嗔了他一句：“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高驰抬腿就走，卫长洲很快就追上了，强行的跟他十指相扣，没骨头似的靠在高驰肩膀上，委屈道：“我想*你了，我们已经三天没做了。”
　　“三天很久吗？”高驰无语的白了他一眼。
　　“当然，按常理说像我们这样恩爱的夫夫应该夜夜笙歌才正常！”
　　“你懂不懂什么叫细水长流？”
　　“啊？你喜欢细的？那更不应该啊，毕竟你有时候还嫌我小来着。”
　　高驰差点没吐血，他什么时候嫌他小了？
　　“趁年轻疯狂一点！”卫长洲怂恿道：“现在不疯狂的做，老了干不动了肯定会后悔死的！”
　　我可信了你的邪了！

🔒第106章 中秋快乐啊！
　　难得有兴致，两个人在河边依偎着坐了半天，回去的时候两位老人家看到他们眼神都有点怪异，脸色也很古怪。高驰跟卫长洲对视一眼，什么也没说，这种事他们说太多反而不好，得给他们一个接受的过程。
　　晚饭后，闻若雪给卫长洲准备的房间就在高驰的对面，卫长洲知道高驰有话跟两位老人说，自觉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一楼大厅里，一家人坐在沙发上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知道谁先开口比较合适。
　　“姥姥，姥爷，小姨……”高驰不太适应这样的氛围，忍不住先开了口，他的语气郑重其事：“我跟卫长洲在一起了，希望能得到你们的祝福！”
　　三人都很安静，两位老人家的表情看起来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半晌后，两位老人叹了口气，姥爷道：“小驰，你想清楚了就行，毕竟路是你自己走的，我们也没啥好说的，就怕你选错了路而我们无能无力啊！”
　　“是啊！我们做长辈的哪有不一样你好的，可是小驰啊！姥姥姥爷年纪大了，膝下就只剩下你和你小姨两个孩子了……”姥姥说着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突然就哽咽了。
　　高驰看着她这样心里就很难受，他贵在姥姥面前把头靠在她膝盖上，眼睛也有些红，他说：“姥姥，对不起！我没有替妈妈照顾好你们，还让你们难过！”
　　“你好你，好好的哭什么哭？”姥爷怒其不争的呵斥道：“让小驰难受了吧？真是的……”
　　“说什么傻话呢？”姥姥赶紧拭了拭眼角的泪，用她苍老的手抚摸着高驰的头发：“姥姥无条件相信并支持我们小驰的任何选择！”
　　就像他们当初相信自己的女儿一样，无条件的让她去飞翔，哪怕最后落了个英年早逝的下场，他们也从没后悔过，他们相信自己的女儿到死都不会后悔自己的选择。
　　高驰的性格跟他妈妈太像了，都是一条路走到黑的人，与其让他背上沉重的包袱不如成全他。
　　“姥姥知道，你爷爷那个老顽固从小就对你严厉，这不让做，那也不让做，动不动就拿你父母来说事。怕你给他们蒙羞，怕你对不起他们……”姥姥说到这里喘了一口气才接着道：“其实我们不需要你对得起任何人，只要你对得起自己就好。”
　　“什么照顾我们，替他们争气的话你信都不要信！”
　　“唉……”老太太又突然叹了口气表示理解的道：“你也不要怪你爷爷，他也是对你爸妈的期望太高了，大家都不容易，你看他为了你父母那事把自己大好的前程都给折腾没了！！”
　　“姥姥，我不会怪爷爷的！”
　　高驰从小就懂，他的家人有多么爱他，不管什么事率先想到的都是他，爷爷是从小对他要求高，以前他不懂，直到他知道自己身世那天起他就理解了。
　　高家老三是兄弟几个中最不听话的一个，性子野得很，是最让高老爷子操心的一个，却是最像高老爷子的，老爷子在小儿子身上花了太多心思，以至于他英年早逝后他一蹶不振。
　　“至于你喜欢男的还是女的，这都不是问题，问题是你明白自己在做什么就行！”
　　跟姥姥姥爷聊了很久，他们所关心的问题都是好吃今后的打算，高驰也趁机说出自己的打算，他想走编制，可他没告诉他们自己想走编制的原因。
　　两位老人回房休息后，高驰才跟闻若雪一起上楼休息。
　　“小姨，谢谢你！”闻若冰去世后，闻若雪就成了这个家的主心骨，她放弃了自己原本的人生规划，甚至为此还放弃过一段感情，她是为这个家付出最多的人。
　　“说什么呢？”闻若雪嗔道：“我们是家人！”
　　“小驰，你真的想好要走编制了吗？”闻若雪担忧道：“官场的路可也不好走！”
　　“想好了！”高驰坚定的点点头。
　　“你是为了你爸妈吗？”闻若雪说：“其实那件事过去这么多年了，我想不管是我们家还是高家都已经放下了，你大可不必……”
　　“小姨，他们放下了我放不下，我就只是想要一个解释，我父母当年到底是怎么死的？”不管是高家还是与高家相熟的人对于高驰父母的死都讳莫如深，只说他们是烈士，但没有人提过他们是因何而死的，高驰只想要一个真相。
　　“我怕你会有危险。”闻若雪正忧心忡忡的，两人已经走到了二楼，卫长洲站在门口等着高驰，看起来已经洗漱好了。
　　“咳咳……”高驰见卫长洲在等他，想也不想就朝他的房间走去，闻若雪在身后尴尬的咳了两声，她本意是提醒两位注意分寸的，谁知两人若无其事的抬起头看着她，倒是把她的脸给看红了，尴尬让她加快脚步回了自己的房间。
　　“去我房间睡吧！”高驰大摇大摆的带着卫长洲回了自己的房间。
　　房门一关，高驰就急切的吻了上去，手已经开始解卫长洲睡衣的扣子了。
　　“没有道具！”卫长洲被撩起了一身火：“你今晚怎么这么热情？”
　　“不用了！”高驰想不了那么多，这人从白天就一直开始各种浪，他早就躁动了，只想跟这个人融为一体。
　　“宝贝儿，你不先洗个澡吗？”卫长洲就是这么贱，高驰越急他就越是不给个痛快。
　　“等下出汗了，你帮我洗！”高驰不管不顾的咬上了卫长洲的喉结。
　　过程很艰难，也很痛快，高驰怎么都不满意，卫长洲感觉到高驰今天的心情有些差，想起他刚刚在楼下偷听到的话，卫长洲扛着高驰腿，汗流浃背的在他耳边低语：“宝贝儿，你想要什么？想做什么就去做，有我呢，我陪着你！”
　　“长洲……长洲……”
　　“洲哥……”
　　高驰心里涌动着一股不知名的情绪，指甲钳进卫长洲的肉里，他催促着卫长洲，叫喊着他的名字。
　　“我在……”卫长洲有点受不住：“宝贝儿，我在呢，你感觉到了吗？我一直都在，我永远都在，我一直爱你，我永远都爱你！”
　　【作者有话说】：祝大家中秋节快乐！

🔒第107章 你是个英雄
　　高驰慵懒的靠在卫长洲的胸膛，他的手指在卫长洲腹部的那条伤疤上来回摩挲着，凹凸不平的伤疤让高驰的心跟着隐隐作痛。
　　“都过去了！”卫长洲怕他又想起那些不好的事，抓住他的握在自己的胸前，***了***高驰的额头。
　　高驰的手指蜷缩了一下，碰到了卫长洲胸前的一道伤疤，那个伤疤很特别，圆形的，钱币大小，伤痕的纹路像一朵皱巴巴的菊花。高驰大概知道这道疤痕是什么武器留下的，但他从来没问过卫长洲关于这道伤疤的事，但今天他特别想知道。
　　“你这是枪伤吗？”高驰的指尖在伤疤上轻轻的碾着。
　　“嗯……”
　　尽管高驰早就猜到了这疤是怎么留下的，可还是感觉到呼吸一窒，因为这伤口下面就是心脏的位置，难以想象这个位置中弹后该怎么从鬼门关逃生。
　　“对穿的，也没伤到心脏……”卫长洲握紧他的手不让他碰，他怕吓到高驰。
　　“怎么受的伤？”高驰低头在那伤痕伤***了一下，抬起头来问他。
　　卫长洲难得见到高驰这么温柔，这么水润的眼神，被他撩了一下，喉结动了动，艰难的道：“追缉一个毒贩的时候被伤到的！”
　　“你是因为这个才专业的吗？”高驰看着他的眼神变得很复杂，像是向往，又像是伤感。
　　“算是吧！”卫长洲没说太多，毕竟他们是签过保密协议的。
　　“那……毒贩抓到了吗？”
　　“没有……”高驰来不及失望就听到卫长洲的声音带着股狠劲儿的响起：“我把他杀了！”
　　“这才是你转业的真正原因吧？”
　　“宝贝儿，你可真聪明……”卫长洲的夸赞换来高驰一个白眼，高驰说：“你后悔吗？”
　　“不后悔！”卫长洲坚定的说：“他死有余辜！”
　　为了逮捕他，卫长洲死了两个兄弟，结果人抓回来两天什么都没交代还嚣张得很，证据摆在面前还说自己冤大头，***的人也不知是怎么想的，给了一个保外就医的理由就把人弄出来了，卫长洲怒得直接提着枪找上门去，一枪就把人给崩的，然后他就被从部队踢除了，只是军籍还给他留着。
　　“洲哥，你是个大英雄！”高驰用崇拜的眼神看着卫长洲，卫长洲感觉自己有点飘。
　　“真的？”
　　“真的！”高驰这话确实是真心实意的，因为他从小就有个军人梦，所以对他来说男人身上的伤疤就是徽章。
　　高驰抱着他翻了个身让卫长洲在上面，他勾住卫长洲的脖子压低声音道：“再来一次吧！”
　　“你可真……”卫长洲话没说完就被高驰***了一下，那双丹凤眼挑起来像个对勾魂的勾子一样勾着他，还有那泛着水光的红唇，好***人啊！他想说什么话全忘了，话翻嘴边变成了一句：“真骚啊！”
　　“你喜欢吗？”高驰的指尖抚过他的疤痕，抚过他的胸前凸起，他用气音道：“这可是英雄才有的待遇呢！”
　　喜欢啊！卫长洲可喜欢死了！
　　……
　　两人在s城小住了一个礼拜就回京城，主要是卫长洲急着回去摆平高家人，然后正大光明的带着高驰招摇过市。
　　卫长洲陪高老爷子下过一段时间的棋，他算是看出来了，那老头就是只老狐狸，陪他下棋他就乐呵呵的对你笑，给你烹茶给你糖吃，一旦提起跟高驰在一起的事他就立马翻脸让他滚出去。等你第一天再去陪他下棋的时候他又乐呵呵的夸你是个好孩子。
　　反正不管卫长洲怎么着，老头都不带吃亏的，有一次被老头拿着扫把赶了出去，第二天怕进不了门卫长洲就把他家嘟嘟带来了，结果他家嘟嘟也不知道是被高家那小子灌了什么迷魂汤，说什么也不肯跟他走。
　　嘟嘟最后是怎么肯回去的来着？好像是在高家待了三天，两个小鬼差点把那只老鹦鹉给玩死了，气得老头把嘟嘟送回去了，还把自己家的那个小鬼也一道打包给送出去了。
　　卫长洲觉得姚嘟嘟小朋友在没认识高文烨那小子的时候是个多么乖巧听话的可爱小萌宝啊！现在被那姓高的小子给带坏成了小恶魔。两个小恶魔凑在一起就成了鬼见愁，让两家人都头疼，所以就被两家人送来送去的。
　　卫长洲这次回京可是有了万全之策的，为此他把爷爷和爸爸都给叫回来了，他觉得对付老狐狸就得让老狐狸来。
　　本来十拿九稳的事，可谁知道被谭西早那货的一句话差点给搅黄了。
　　卫长洲带着卫家所有人去高驰家拜访的时候，一进院子就看到高驰贵在院子里，老头正拿着鸡毛掸子往他身上抽。
　　“有什么事冲我来！”卫长洲想也不想，扔掉手里的东西就飞奔过去挡在高驰面前，鸡毛掸子就落在了他的身上。
　　“你来得正好！”老爷子大概是被气得不轻，也不管他是姓卫还是姓高了，举起鸡毛掸子就往他背上狠抽了几下。
　　“爷爷，别打他，您打我吧，是我错了！”卫长洲挨打高驰又想去替他挡，但被卫长洲的大力气阻止了。老头见他们这副样子，气得直接把鸡毛掸子扔出去，
　　“没出息的东西！”老爷子骂了一句，做回自己椅子上。
　　“爷爷，高驰做错了什么您要这样惩罚他？”卫长洲又气又心疼，连忙去检查高驰身上有没有受伤。
　　高老爷子啃哧啃哧的喘着气，一个字也不肯说，倒不是他不想，只是实在说不出口。难道要他说因为高驰是下面那个才发火的？
　　“一点道理都不讲，遭老头真坏！”卫长洲低声嘟囔道。
　　一老一小对视着，卫长洲身后那群卫家的人成了背景墙，没有人在乎他们的存在，他们只好自己找点存在感。
　　倒不是卫家人不帮卫长洲，实在是因为高驰的爷爷这个人让在场的老一辈人都愣住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不争气的儿子、孙子的对象居然是熟人，而且还是十几年没联系过的熟人。
　　相比卫家人的震惊，高老爷子可就淡定多了，好像很早之前就知道卫长洲是谁家的孩子似的。

🔒第108章 嫁妆
　　“哼！”高老爷子见卫家人魔怔了似的盯着他看，冷哼了一声，施施然坐在自己的宝座上轻蔑的道：“看看你们卫家的好儿子，我好好的孙子都被他带偏了！”
　　“您说得对，是晚辈教子无方！”卫宁远谦和有礼的笑了一下，然后脸色一变对着卫长洲呵斥道：“还不跪下给你高爷爷认个错？”
　　“我这不跪着呢嘛？”卫长洲无语的撇撇嘴，卫宁远表情又变了，笑容得体的对高老爷子说：“我们卫家人什么都不行，就是自觉！”
　　言下之意是：你孙子是不是我儿子带偏的，您心里就没点数？
　　“我告诉你们，赶紧把你家的人弄走，我是不会同意他跟我孙子在一起的！”高老爷子下巴高高的扬起，言下之意是：也不看看你们家那小子什么德性，怎么配得上我孙子。
　　“啀……高老哥，说实话，我也是不看好他们在一起的……”这时，卫正军笑呵呵的开口了。
　　“怎么？”高老爷子立刻怒目而视：“你还看不上我孙子啦？”
　　“您误会了！”卫老爷子笑着走到他对面的竹椅上从容的坐下：“是我家那小子高攀了才对！”
　　“唉……”卫老爷子叹气道：“也怪我，当年没让他好好读书，非要逼他走我的路……唉……”卫老爷子又叹了口气：“当初见你家那小子锋芒毕露，我就想我要是也有这么一个优秀的儿子就好，我自己的儿子是个文人，我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我儿子的儿子身上。”
　　所以在高振华为国捐躯的时候，高老爷子死活不愿意给自己儿子冠上烈士的殊荣，而且一次一次提出卸任，一次一次想把烈士的称号从自己儿子、儿媳头上摘下来，为此他不惜找各个部门闹，那段时间把整个军区大院闹得鸡犬不宁，最后真的卸任不干了，带着家人就此离开了军区大院。
　　卫正军当时很不理解他的做法，甚至在心里暗讽过他，直到十多年以后，他的孙子也差点成了烈士，经他调查下发现卫长洲所追缉的那批毒贩跟当年高振华追缉的那批有些关联，而且那个团伙的头目被抓捕后没多久就被一个莫名其妙的理由给弄出来了，那时候他的孙子还在icu病房里躺着呢。
　　卫正军突然就想起了这位姓高的老首长和他那对对色的孩子，那一刻他就明白高老头为什么不让自己儿子被授予成烈士。
　　大概是心寒了吧！
　　“老哥，我非常后悔让我孙子走上这条路，险些就要了他的命！”
　　卫老爷子说得动情，高老爷子仿佛能感同身受似的，他看着卫家人的表情缓和了不上，卫老爷子一见有戏，立马趁热打铁的道：“老哥，我这孙子是有些缺点，着实配不上您孙子，可孩子们愿意啊！人这一辈子难得遇到一个肯为自己奋不顾身的人，我们都是快入土的人了，就别挡他们的道了吧！！”
　　“那也不能让我孙子居于人下！”高老爷子一不小心说出了自己的症结所在，卫正军微微一愣，然后在心里笑开了花，他一直以前自己孙子才是下面那个来着！
　　“小洲，你怎么回事？嗯？”卫老头也学着高老头板起脸来，质问卫长洲。
　　卫正军他为了表示对高家人的重视今天穿了一身军装，这老头和高老头都是老狐狸级别的人物，高老爷子那一身威武霸气的气质一看就是军队里发号施令久了的，他总是板着脸给人一种很帅又很凶的老头。而同样是在军队发号施令很多年的卫老爷子身上看起来就没那么板正，一身军装穿出了一种亲切感，即便是板着脸也是一个很帅又和善的老头。
　　“爷爷，高爷爷，这我可就冤枉了，我特别想做下面那个，心不是高驰不愿意吗？他嫌麻烦，他不想动，我不就勉为其难……”
　　“闭嘴！”
　　“住口！”
　　在场所有人全部异口同声的呵斥了卫长洲一句，谁愿意听你说这些不健康又不正经的东西了？
　　“老哥，您看，这……”
　　这不是我们卫家的错吧？这是你孙子自己不愿意再上面的呀！
　　高老爷子脸色铁青的看着高驰，他问都不用问，高驰这小子的心早就偏向卫家人，只要他一问高驰肯定不带含糊的就会给他来个确认。
　　“爷爷，您快劝劝高驰吧！我真的愿意，可惜我不能生孩子，不然为高驰生孩子我也是愿意的！”
　　一屋子的人都没眼看卫长洲，尤其是高老爷子，恨不得一脚把这臭不要脸的玩意儿踩进土里拔都拔不出来。
　　“你别蹬鼻子上脸！”高驰狠狠的在卫长洲腰上拧了一下，威胁道。
　　这种时候就轮到卫长洲的父母上场了，他们来的时候可是做足了准备工作的，夫妻二人向高老爷子行了个晚辈礼，一人拎了个公文包走上前来，把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取出来摊开摆放在高老爷子不大的茶桌上。
　　“高伯伯，这是我们卫家所有财产，其中不包含卫长洲自己挣的和他姐姐自己挣的，这些全算作我们这不争气的儿子的嫁妆了！”孟女士深情并茂的说道：“我们卫家上上下下就没有不喜欢高驰的，只求你们家高驰收下我们这傻儿子吧，他一把年纪了好不容易才有个愿意要他的男孩子，我们夫妻两只求高驰能收了他！”
　　卫家夫妻这动作大得震惊了所有人，包括高驰，开什么玩笑，卫家所有财产那得有多少？这有点过于夸张了，大可不必啊！
　　高老爷子震惊过后，眼神也不由自主的往茶桌上那堆东西瞟去，倒不是他喜欢财产，只是他有点好奇卫家的财产到底有多少。
　　眼神轻轻一扫，只见房产若干，股票，基金若干，还有存款若干。然而这事儿还没完，一直没说话的卫长清也突然走上前来，把自己文件的东西也往茶桌上一放，豪气的道：“高爷爷，这是我们夫妻一半的财产也算作卫长洲的聘礼！”
　　高老爷子眉头挑了挑，虽然他看不上这些东西，可你要是上赶着给他孙子送钱，他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于是，高老爷子一拍桌子咬牙同意了二人在一起，但是条件就是这些财产必须全部都得转到高驰的名下！
　　【作者有话说】：明天不更了，把新文大纲整理一下发给编辑，在月底前发布下月好打榜，这文大概还有五章左右，断更两天，请大家见谅！

🔒109 快完结了
　　“爷爷……”
　　高驰一听就急了，这什么嫁妆他要来干嘛？怎么感觉像聘礼？
　　“你闭嘴！”高老爷子眉毛一横：“你有本事翻身我就不收他家的嫁妆，我给他们家嫁妆！”
　　高驰无语的闭上了嘴，卫长洲在心里偷着乐，嘴上安慰道：“宝贝儿，我们两不需要计较这些，我的就是你的，早晚都要给你的！”
　　高驰更加无语，卫长洲这话怎么听怎么都像是一个老父亲临终前拉着儿子的手交代遗言。
　　“那我们两家人是不是可以一起吃顿饭呢？”卫老爷子笑呵呵的说道：“高老哥，吃完饭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以后这小子有什么出格的地方不用手软，给我往死里打！”
　　“这是要打谁？”
　　卫老爷子的话音刚落下，一道醇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所有人都闻声望去，只见院子里不知道什么时候站着两个身型修长挺拔的男人。
　　当他们看清楚那两人的脸时，有惊讶的，有震惊的，有冷着脸的，有淡定的，还有乐呵呵的，还有一个很兴奋的。那位很兴奋的女士没忍住，差点就叫出了声，连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结果就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去了。
　　刑女士迎着众人古怪的目光，缓缓把手放下来交叠着放在腹部，又是一副端庄优雅的大家闺秀风范，她扯唇微笑，然后落落大方的向那二人打了个招呼。
　　“大哥，你回来了！方先生，欢迎你来我们家做客呀！”
　　高驰看着大伯身边的人，惊讶有余又觉得他有点面熟，正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他时，就听卫长洲‘卧槽’了一声：“缘分啊！”
　　“你们认识？”高驰好奇的打量着卫长洲。
　　卫长洲神秘的笑了一下，在高驰变脸前解释道：“方平丘你不知道吗？当下最火的著名大作家啊，他还是文化局的人！”
　　高驰突然想起了刚认识卫长洲不久那会儿有一次在一家咖啡厅里碰到过卫长洲跟人在谈事情，而那个人正是这位方平丘先生。
　　“哼！”刑女士的话引来高老爷子一声冷哼，他表情不虞的看着自己大儿子：“你带他回来做什么？”
　　“我翻了一下黄历，今日大吉即大喜，宜回家！”高振远面不改色的说。
　　“我问你带他回来做什么？”
　　“我带他回家！”高振飞看着身边比他略矮了一点的男人，声音温和醇厚，目光温柔。
　　就在高家所有人都紧绷着身体等待着老爷子的怒火的时候，老爷子却突然不说话了，当他们疑惑的把目光投向他时却发现他的目光正落在高振远身边的男人身上，眼神很复杂，像是伤感，又像是愧疚。
　　那位被刑女士称为方先生的男人的目光不闪不避，不锋利，不讨好，很清淡的跟老爷子对视着。
　　“二十年多年了……”高老爷子突然毫无征兆的感慨了一句，那位方先生就微微的垂下了头，然后很明显的感觉到整个院子里流动着一种名为低落的情绪，这种氛围还没来得及蔓延开来，就听到高老爷子话音一转，郑重其事的道：“方平丘，欢迎你回家！”
　　高老爷子说完这句话就好像用尽了所有的精力似的，整个人看起来都好像失去了精气神，他喃喃道：“这些年苦了你们了！”
　　高驰看到那位方先生抬起头来看着高老爷子，眼睛里蓄满了泪水，而大伯的眼眶也红了，他揽着方平丘的肩膀，两人默不作声的朝高老爷子鞠了一躬。
　　高驰一下子就红了眼眶，爷爷二十多年都没接受大伯跟一个男人在一起，可见他有多固执。而如今为了他，爷爷突破了二十多年来坚守的原则和底线。
　　他虽然没了解过大伯的生活，可从他别人的只言片语里也能猜到个七七八八，按时间算，大伯跟方平丘在高驰还没出生的时候就在一起了，那时候顾虑的问题恐怕比现在多得多，他们一直没说，等到后来想说的时候高驰的父母就出事了。
　　高驰听刑女士说大伯后来跟爷爷提过，但爷爷不能接受，毕竟他再强也只是一个老人，哪里能接受一个儿子英年早逝，另一个儿子又是个同性恋的事实，这打击也太大了。
　　高驰知道这其中，所有人都是受害者，如果当年他的父母没有离世，爷爷恐怕早就接受方平丘了，哪里用得着等那么多年？
　　“平丘，你还愿意叫我一声爸爸吗？”在沉重的氛围中，高老爷子用退下威严后的声音说道。
　　方平丘嘴唇颤了颤，高半晌才喊出一句：“爸爸！”
　　高驰看到刑女士，孟女士，卫女士，徐女士都在默默的抹着眼泪，好像他们都知道大伯跟方平丘在一起的事一样，而且高驰严重怀疑刑女士涉嫌带头嗑自己亲大伯的cp！
　　两家人欢欢喜喜的去来悦楼吃了一顿饭，宴席上高驰敬了方平丘一杯酒，他其实很佩服方平丘，毕竟人这一辈子能有几个二十年呢？而方平丘几乎是消耗着自己的青春陪爷爷耗了那么久！
　　卫家除了卫长洲和卫正军以外的所有人都给高驰敬了酒，让高驰很是惶恐，这本来是他该做的事。
　　不知道为什么高驰总觉得卫家人看他的表情都有点悲壮，好像他活得有多惨不忍睹似的。
　　“小驰，阿姨要谢谢你，谢谢你愿意喜欢长洲！”
　　“小驰，姐姐谢谢你，你可真是当世活雷锋，不知道拯救了多少失族少年郎啊！”
　　“小驰，我仅代表我们卫家向你表达真挚的感激之情！”
　　卫长洲丝毫不介意自己被家人当成了烫手山芋，全程都在傻乐，高驰看着他呆瓜一样的表情，感觉像个脑瘫患者，他突然就有点后悔了，他就说嘛，便宜没好货。
　　“阿姨……我想问问……”
　　“本店可不支持退货哦！”孟女士好像看出高驰的想法了似的，笑着打断了高驰的话。
　　“呃……”高驰不好意思的说：“我只是想问问你们保修吗？”
　　“当然！”

🔒第110章 明天完结
　　吃过饭，两家人各回各家，高驰开车载着爷爷和爸妈，高骋夫妻和高振远两口子各自开车回去。
　　三辆车上的人神情看起来都有一种很凝滞的感觉，饭桌上的推杯换盏，相谈甚欢好像只是一层幻镜，景随镜碎。
　　高家人各有各的担忧，无非都是围绕着高驰的，只是高家的孩子从小就是放养，野惯了，长大了各有各的想法，想管也管不住，别看高老爷子从小把高驰当眼珠子似的看着，但高驰只要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他通常都不带管的。
　　高老爷子忍不住想，同性恋算出格吗？大概是充满荷尔蒙的感情更容易激发出男人骨子里的执着，最开始他知道高驰跟高振远一样喜欢上一个男人的时候他就知道无法阻止了。
　　因为高驰的态度跟当初高振远的态度几乎一摸一样，你说什么我都听，并且我也这么做，让分手就说分手，但我就是还爱他，你能阻止我们在一起，但你阻止不了我爱他！
　　高老爷子不是没想过强硬到底决不妥协，可他一想到高振远和那个叫方平丘的孩子二十多年来的执着他就有些怵，他怕高驰跟卫家那小子也来个二十多年，他怕等他入土的那一天振华唯一的孩子都没得到他的谅解。
　　高老爷子知道自己对待儿子的态度和对待孙子的态度有区别，儿子可能会觉得不公平，可是谁又对他公平过呢？他一生最骄傲的事不是立下多少汗马功劳，而是他有三个优秀的儿子，可因为小儿子的枉死，大儿子只能在半山腰止步，然后走回头路。二儿子一腔抱负也付之东流，只能当个不起眼的商贾，连自己的孙子也被‘烈士的后代’这座石碑给压着，不能犯错，不能活得光彩！他们一家被困于方寸之间，十几年过去了谁给他公平？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高老爷子回到家就把自己居住的院子门给关上了，谁也不让进。
　　高家人都很担心但老爷子一言九鼎，没有人敢去打扰。
　　“远哥，我们这么做会不会有点过分了？”方平丘有些自责，自从高振华夫妻去世后他忍了近二十年再也没踏足过高家的门，之所以选择今天来，不过是仗着老爷子对孙子的偏爱罢了，他倒不是非得征求老爷子的同意不可，毕竟这么多年他跟远哥一直生活得很好，很幸福。他只是不甘心，他和远哥明明那么相爱，明明什么也没做错，为什么那么多年就得不到一句理解？
　　方平丘最开始想今天来高家，不过是想来看热闹的，因为他从始至终都没想过老爷子会点头！结果却让他借到了高驰的东风。
　　“大伯，方叔叔，你们今晚就下吗？”
　　方平丘闻声看了高驰一眼，然后看着高振远，让他决定。
　　“留下吧！”高振远说。
　　“好嘞！”刑女士高兴的一拍大腿，我去旁人把院子给你们收拾一下。
　　刑女士说风就是雨的跑远了，高骋夫妻还跟在高振远身后，似乎是等他的吩咐。
　　“小骋，你们先回去吧！”高振远说：“我还有些话跟小驰说。”
　　……
　　“你小子……”高骋夫妻走后，高振远拍了拍高驰的肩膀感慨道：“没想到你会跟我一样！”
　　“遗传？”高驰还有心情开了个不怎么样的玩笑。
　　“小驰，你真的想清楚了吗？”高振远观察着高驰的表情，提醒了一句：“卫家那小子以前风评了不太好。”
　　“远哥，不带你这样在背后捅刀子的，那都是老黄历了，人家小卫现在可是脱胎换骨，重新做人了。”方平丘大概跟卫长洲交情不浅，真真为他说了好一通好话：“那孩子人还是不错的，就拿他现在的公司来说吧，虽然是挂在云腾集团的，可实打实是他自己努力做到今天这种地步的，他公司的艺人也好，剧本和投资也好，都是他亲在把关的，曾经为了在我这里拿到一本书的改编权，整整跟我磕了一个多月呢，所以说人不可以看表象！”
　　“事业上的成功掩盖不了他的浪荡！”被方平丘一通夸赞后高振远好像更看不上卫长洲了。
　　高驰忍不住笑了：“他以前是挺混账的！”
　　“大伯，方叔叔，你们放心吧，没有人能让我吃亏的！”
　　三人说话间来到了正房门口，刑女士站在正院垂花门门口看着他们，等他们走近，刑女士才郑重的道：“大哥，小方，欢迎你们回家！”
　　方平丘看着正院房檐上挂着的红灯笼出了神，高振远拉了拉他的袖子，他才回过神来，有些不敢置信的问：“颜姐，我和远哥住正院儿？”
　　“这有什么问题吗？”刑女士笑道：“大哥是高家长子，你事长媳，依然是要住正房的！”
　　“爸爸以前就说过了，这院子就是给你们留的，在爸爸心里始终是有你们的，只是当年老三的事对他打击太大了，希望你们不要怪他！”
　　方平丘心情非常复杂，说不出那是什么感觉，大概就是被这种不动声色的牵挂给打动了吧。
　　“我们进去吧！”好振远牵着方平丘的人，堂堂正正的走进了他的正房。
　　高驰跟刑女士回到了东厢院，按照高家的规矩，高驰的居所本来该是西厢院的，可他自小跟着刑女士夫妻长大，所以就一直跟着他们住在东相院。
　　刑女士今天的心情看起来特别好，高驰从她轻快的脚步声中就能看出来。
　　“妈，看不出来您居然还是个资深cp粉啊！”高驰觉得母亲大人嗑cp的样子莫名有些萌。
　　“瞎说，我这是替你和你大伯高兴呢！”
　　“是您通知他们让他们今天来的吧？”高驰直接戳穿她的谎言：“您怎么知道卫长洲他们家的人今天会上门？我都不知道呢！”
　　“那个……”刑女士还想狡辩一下，所以毫不犹豫把锅甩给了自己儿媳妇：“不是我，真的，是你大嫂，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跟卫长清的关系有多好，你不怀疑她倒怀疑起我来了，谈恋爱谈傻掉了？”

🔒第111章 正文完
　　高驰有种一事无成千古恨的错觉，这卫家人别的倒是还好，就是泼皮无赖这一条简直可以奉为家族文化了。
　　自从高驰跟卫长洲确认关系后，卫家的人就集体得了社交牛B症，前有卫长清偶遇徐曼丽，然后就开启了谈天说地坑孩子的日常闺蜜生活，后有孟女士偶遇刑女士，广场舞大妈的阵营里就多了一道风景线。
　　如果说这都算是巧合的话，那世界冠军姚绍谦意外认识高骋就很离谱了。
　　相比高家的凝重气氛，卫家的氛围就欢快多了，卫长洲哼着找不到调的曲调，卫家几口人居然听得非常投入，仿佛他们在听的是贝多芬钢琴演奏曲似的。
　　卫长洲把自己爷爷和爸妈送到家，还没进家门就被家里人赶出去了，理由相当有说服力——嫁出去的儿子泼出去的水！
　　卫长洲乐颠颠的开着车哼着曲回到了高家，也不知道他是缺心眼还是故意的，到了高家他直接去了高老爷子的院子，美其名曰去给高老爷子说句晚安，实则就是想去告诉老爷子，他被家里人赶出来了，今晚要住在高家。气得高老爷子大晚上的打电话给卫老爷子，怒斥他们一家都是泼皮无赖，地痞流氓。
　　被骂的那位哈哈大笑着连连称赞高老爷子骂得好，说得对，骂人的直接没脾气了。
　　卫长洲跑到老爷子面前骚了一圈去了高驰的院子，高驰跟刑女士他们一家住在一个院子里的，结果卫长洲一来，高驰地位不保，被自己的父母和兄嫂一致抵制了，然后高驰只得带着卫长洲回到西院。
　　西院的布局跟其他院子差不多的，只是装饰不大一样。正院里种的一棵枣树，东院里种的是一棵石榴树，老爷子的院子里种的却是一棵松树，要是按照风水学来讲，院子里种松树是大忌，可高老爷子不信这些，他只知道那棵松树是他儿子亲手种下的。
　　而原本属于高这么华的院子里种的是一棵银杏树，那树很粗壮，一看就有些年头了。此时刚刚入秋，银杏树叶还很新，成片成片的在北风中翻飞。
　　回到房中，房间里收拾得好好的，床单被褥看起来也是新换上的，高驰毫无形象的往床上一趴，把头埋在蓬松的被褥间，深深的吸了一口属于家的味道。
　　“给我看看今天被爷爷打伤了没有！”
　　卫长洲从背后贴了上来，直接掀起高驰上衣的下摆检察起来。
　　“爷爷下手也太狠了一点！”卫长洲看到高驰背后交错的红痕，忍不住心疼的吐槽起人来。边吐槽着边给高驰擦药。
　　有着清凉功效的药膏被卫长洲的指腹轻柔的涂抹在高驰的背上，高驰忍不住打了个激灵，卫长洲最开始还是心无旁骛的给高驰抹药，抹完一遍药后，他似乎痴迷于指腹间的触感。
　　卫长洲看着一身伤痕趴在床上的高驰，有种被凌虐后的美感，让他看直了眼睛，手上的力道慢慢的变了味，风高驰感觉到的时候他已经被身后之人掰过头去狠狠的吻住了他的唇。
　　卫长洲的荤话低哑的钻进高驰的耳朵里，让高驰也有些招架不住。
　　“你就是个色胚子！”高驰喘着粗气没好气的嗔道。
　　“你给吗？”卫长洲环在高驰腹部的手往下伸去。
　　高驰没说话，只弯起两条腿，用脚后跟在卫长洲后腰上勾了一下。
　　折腾了大半夜，两人才重新躺回床上，高驰喜欢用指尖触摸卫长洲身上的伤痕，他对那些伤痕有些爱不释手，他懒懒的问卫长洲：“洲哥，你就不怕我会移情别恋吗？”
　　“我怎么可能会让你有移情别恋的机会？”卫长洲迷之自信了。
　　高驰一个姿势久了，身体有点麻，他想翻身背对着卫长洲，结果起猛了，扯到了后面。
　　“洲哥，屁股疼！”高驰有点委屈的抱怨道，眼神里全是‘都怪你’的嗔恼。
　　“我给你揉揉！”
　　“别！”高驰连忙抓住卫长洲想要做乱的的手。
　　“小驰，我感觉我现在幸福得找不到形容词了！”卫长洲将高驰捞回怀里。
　　“洲哥，商量个事呗！”高驰任他胡作非为。
　　“什么事？”
　　“你以后别老把我抱来抱去的行不行？”
　　同样是男人，他就抱不动卫长洲，卫长洲却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把他抱来抱去的，高驰觉得有点伤自尊。
　　“我想抱着你！”卫长洲哪里会不知道高驰在想什么，他低声道：“反正就在做爱的时候才抱，别人又看不见我又不会说出去！”
　　高驰还想再争取一下，被卫长洲捂住了嘴，卫长洲接着道：“我喜欢抱着你，喜欢你浑身软绵绵的靠在我身上，那样会让我觉得你离不开我！”
　　高驰被卫长洲的手捂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水润的眼睛盯着他看，那眼神里好像全是对他的爱意。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高驰眼睛里隐藏的东西藏不住了，他也不想藏了，只想展示给眼前的人看，我的眼中只有你，心里也只有你，我早就离不开你了，我愿意依赖你一辈子。
　　“洲哥……”高驰看了卫长洲半晌，卫长洲都快不好意思了，他才拉下卫长洲的手放在嘴边吻了吻，轻声道：“我离不开你，你也别离开我！”
　　“好！”卫长洲说：“我们就这样相伴到老吧。”
　　“那你给抱吗？”卫长洲立刻就得寸进尺起来。
　　“给给给，你想怎么抱就怎么抱！”高驰无奈了：“今晚可以睡了吧？我好困了！”
　　“睡睡睡，晚安宝贝儿！”卫长洲在他额头上吻了一下：“我爱你！”
　　“我也爱你！”
　　秋天的清晨，秋风捎来清凉的气息，抚过恋人的窗帘，漫进酣睡中的房间，抚过恋人的眼角眉梢，捎走了他们的睡意。
　　“早安，宝贝儿！”低哑的嗓音赶走了恼人的秋风，又在高驰的心里刮起了龙卷风。
　　“早安！”
　　天高云淡，秋风习习，他们在秋风清凉中吻上了对方的唇，秋色迷人眼，宜相爱！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结尾句没怎么写好，之前想好的句子突然在闹瓜里消失了，等我想起来了再改，绝对别现在的实惠。

🔒第112章 表情包篇（番外）
　　卫长洲得到高驰家人的认可后，他正式把他是高家儿媳妇的事给官宣了，人前口嗨高驰在床上勇猛得一批，各种姿势各种招，人后使劲儿在床上压榨高驰，各种姿势各种招。
　　高驰一旦忍耐到了极致就给他来个秃顶，卫少爷那秃顶的表情包更新了一波又一波，最开始看到好友用他表情包时他还会生气，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自己用起来也相当顺手。久而久之，他就佛了，有时候顶着个大秃头就去公司上班，他自己倒跟没事人似的，吓得一干员工胆颤心惊，生怕自己一不小心看到了老板隐藏多年的大秃脑门子被灭了口。
　　顶着一个大秃头去跟投资方谈判，投资方以为卫老板为了这点小钱愁得头发都没了，不但豪爽的把卫长洲磨了好几个月的投资合同给签了，还额外追加了百分之十二的投资。
　　天上掉下来个大馅饼，卫老板倒不敢捡了，跟律师一起反复研究了好几遍合同，发现没有任何漏洞后才放心的签了字。
　　“你说这姓晏的是不是突然得了什么有钱的病？”出了茶楼卫长洲费解的跟自己律师说。
　　“我觉得也是，钱多没处花拿来包养陆星延不香吗？”律师愤然的盯了卫长洲的秃脑门一眼，愤然的说：“脑子有病才会把钱给一个假秃子植发！”
　　“什么？”
　　“合同上不是写着呢吗？”
　　卫长洲忙不迭的拿出合同书又翻了一遍，合同书上明晃晃的注明了那笔追加的资金的用处是——给卫长洲植发！
　　“姓宴的好恶毒！”卫长洲大怒，要不是律师及时阻止那一纸合同就要阵亡了。
　　从那以后卫长洲的头发就没长过一寸，后来在高驰的强烈要求，并再三保证再也不动他的头发了后，他才勉为其难的把头发留长，为此高驰还答应了很多不平等的条约。
　　你要问高驰为什么不让卫长洲留寸头？难道是因为卫长洲的寸头不帅？答案恰恰相反，因为太帅，又野又帅，总是能勾引一大波野男人的垂涎。但高驰只能说因为丑，丑得辣眼睛，所以以后坚决不许减寸头。
　　卫长洲看起来人模狗样的，其实心眼儿比针尖还小，别看他到处说高驰是他老公，每天晚上嘿咻嘿咻的伺候他，实则上从那次跟高驰打架，被高驰当着众人的面说他那方面不行后就一直憋着一肚子坏水呢，只是苦于一直没有机会罢了。
　　一直等到圣诞节，秦韫华过生日，卫长洲就怂恿他组织人去泡温泉。秦韫华就把选地的事交给了卫长洲。
　　姓卫的狗得一批，特意挑了个看起来很正经，其实一点与正经搭不上边的温泉度假村，狗就狗在所有人都很满意，就他知道这温泉度假村的内里。
　　圈里一群哥们儿都是带了人来的，不管男女，两人一间房，温泉自然也是单独的池子，大家各玩各的，大部分男人来泡温泉都是为了能在温泉池里胡搞八搞。
　　就连高驰跟卫长洲泡在一个温泉池里，看着水汽氤氲中卫长洲若隐若现的身材都有些把持不住。可卫长洲偏偏不。
　　高驰被拒绝了非常意外，他都怀疑是不是老色批变老和尚了？
　　直到晚上回到房间后，姓卫的突然就兽性大发，高驰才尝到厉害。自从两人真正的心意相通后，高驰在床上就没在压抑过自己，爽的时候也会喊会叫。
　　这天晚上卫长洲也不知道发什么神经，硬是逼着高驰说了好多荤话，不择手段的让高驰叫出声，越大声越好的那种，高驰被兴奋冲昏了头脑，什么都无法思考，任他予取予求。
　　结果，第二天一起来，高驰就傻眼了，他发现所有人看他的目光豆很诡异，好几次他都见其他人暗地里给卫长洲竖起大拇指，这让他有种大事不好的感觉。
　　高驰不知道的是，当天晚上这群人就建了个群，除了高驰之外，所有人都在，而群里疯狂的流传着关于高驰的传说。
　　卧槽！
　　我天！
　　好刺激！
　　好奔放！
　　听声音像是后入的！
　　看不出来高驰是这样的人！
　　卫长洲志得意满的看着群里的聊天记录，这下看谁还敢拿他不行这样的话来嘲笑他，他行不行经过昨晚这一夜就真相大白了。
　　高驰是两天后才从别人口中听说这件事的，而这个别人依然是号称京城百事通的覃西早同学。当高驰看到那些聊天记录的时候气得差点没喷出一口老血。
　　想他清清白白的活了二十二年，一夜之间，形象全毁，他感觉自己没脸活在这世界上了。
　　高驰这回不仅仅是生气那么简单了，他直接告诉卫长洲：“你他妈被甩了！”
　　然后拉着自己行李回家去了，高驰走到哪卫长洲就跟到哪。天天哄，高驰一句话也不跟他说，铁了心要做个负心汉。
　　卫长洲没辙，只得求助于身边的一群好友，希望以他们的丰富经验给自己传授一点诀窍，可惜没有一个人愿意帮他的。
　　朗月华：“我以前只是觉得你有点笨，但不蠢！”意思是现在蠢到家了！
　　秦韫华：“骂你傻逼都是在夸你！”
　　许四海：“不甩了你我都看不起高驰！”
　　章泽：“干得漂亮！”
　　宴白：“你是个人？”
　　陆星延：“你是个人渣！”
　　陆星野：“人渣中的战斗机！”
　　卫长洲生无可恋的看着最后一条回复，来自他弟弟孟知新的：“断绝兄弟关系吧！”
　　他做错了什么？怎么就落得个众叛亲离的下场了呢？
　　卫长洲和高驰的矛盾有很多，但通常都是打一架或者睡一觉就解决了，第二天依旧如胶似漆。这次是他们矛盾闹得最长的一次，整整一个月，高驰一句话都没跟他说过。
　　卫长洲意识到这次玩过头，翻车了！他怕了，怕高驰真的会离开他，于是故意把自己灌醉，是真的醉，醉到胃出血被送进医院的那种。
　　借着自己是病号，好一番深情的告白后，发现高驰好像更生气了，卫长洲急得眼泪都流出来，拉着高驰的手一直认错，这才求得高驰的原谅！

🔒第113章 志愿者篇（番外）
　　高驰虽然不是刑女士亲生的，可刑女士疼他比疼自己亲生的还要多，从小就喜欢带着他出门，连做志愿者也带着。
　　耳濡目染的，高驰觉得做志愿者是件很有意义的事，每次刑女士做志愿者的时候他都会跟着去，等他长大些，有自主能力的时候他就自己去，最开始只是在当地，上大学后也会去周边城市。
　　自从高驰下定决心走编制后，他选修了一门行政管理，空余时间还是到处做志愿者，有时候自己去，有时候带着卫长洲去。
　　日子久了，卫长洲没事的时候即使没高驰陪着也会去做志愿者，有时候自己去，有时候拉上几个狐朋狗友一起去。高驰一直不清楚卫长洲身上到底是什么特质能让自己爱上他的，毕竟他一直认为姓卫的除了长得帅一点就一无是处了。但当高驰现在再回顾两人相识的点点滴滴时他突然发现卫长洲身上的闪光点非常多。
　　就拿孟知新的事来说，从小卫长洲就一直担当着做哥哥的责任，硬是凭自己的野蛮把一个自闭症的孩子带出了社会。虽然他小时侯可能压根不知道自闭症是什么鬼，可以说是阴差阳错的改变了孟知新的人生，但就凭他想保护孟知新的那份心就能看出他的担当。
　　哪怕是后来孟知新能独当一面了，卫长洲还是会替他操心，比如在孟知新十六七岁的时候教他谈恋爱，结果自然是失败的，因为他自己都没谈过恋爱。后来他直接跳过谈恋爱那步，教孟知新泡男人，那时候卫长洲觉得自己男女都可，孟知新可能也是，于是每次都找两个人，让孟知新先挑，孟知新挑剩下的才是他的。
　　后来孟知新有了温故，温故不是卫长洲挑的人，他总担心孟知新被骗，于是又各种折腾了一番，结果把孟知新给折腾得吐血才发现人家是真爱，卫长洲灰溜溜的败下阵来。
　　还有卫长清，她看起来对卫长洲很凶，其实还是卫长洲保护她的多。听说卫长清在跟姚绍谦结婚之前还谈过一个男朋友，都快谈婚论嫁了那男的却劈腿了。卫长清跟那男的分手后没敢告诉在部队的卫长洲，可也不知怎么救传到卫长洲那里去了。卫长洲当天就从部队偷摸了回来，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打断那男的一条腿再说，为此还挨了处分。
　　还有就是他胸口的枪伤，那一枪他是替别人挡的，在那次任务中他牺牲了两个队友，如果他不挡那一枪的话可能就是三个。可付出生命的代价抓捕回来的犯人却被举重若轻的放了，让他怎么甘心？所以卫长洲不顾组织的规定将那毒贩给一枪崩了，因为这件事他差点就被送上军事法庭，最后还是卫正军到处奔走，也不知道花费了多少心血才把他保下来的。
　　卫长洲虽然一身反骨不服管教，但他各方面都很出色，组织也不想放弃他，经过多方面的考虑还想把他留在部队，但卫长洲已经心灰意冷了，因为那件事到现在都没有一个说法，他死去的队友空有一个烈士的名头，却牺牲的没有意义。
　　高驰想着卫长洲的种种行径，总是会忍不住多爱他一点，再爱他一点，虽然他很烦，很黏人，但习惯了以后发现少了他好像整个世界都变得寂寞了。
　　这个雪夜，卫长洲出差，高驰失眠，凌晨四点多醒来，他睁着眼睛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感觉心里都是空的。看了一眼日历，卫长洲还有两天才回来，高驰想给他打电话，想听他的声音，可一想到他嗜睡就放弃了。
　　拉开窗帘往外看去，外面白茫茫的，雪花还在纷飞，高驰感觉在这温暖的室内有点透不过气来，索性穿上衣服出了门。
　　当寒冷的北风飕飕的吹过来，高驰却又想要卫长洲火热的胸膛，他有点后悔以前总嫌弃他贴自己贴得太紧，现在想抱都抱不到。
　　天还没亮，路灯的光在黎明时显得特别亮，高驰将头缩进衣领里，漫无目的的在雪中行走，三轮车碾过积雪的路面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高驰抬头看去，只见一辆环卫三轮车从眼前开过去，环卫工人是个穿得很厚实的老奶奶。
　　三轮车走得很慢，高驰就听着车轱辘转动的咯吱声跟在后面走，在后面那条街道的交接处停下，老奶奶停车的时候高驰入帮忙扶了一把。
　　“咦？”老奶奶大概没想到会突然出现一个小伙子，惊疑了一声，给高驰说了句谢谢！
　　“奶奶，需要帮忙吗？”
　　老奶奶看了一眼高驰的穿着，不以为然的说：“小伙子，你快回家去吧，我看到你穿的我就觉得冷！”
　　“我家里更冷……”高驰说：“奶奶，我帮您吧，怪冷的，早点干完您就能早点下班不是？”
　　“不有暖气呢嘛，家里怎么会冷？”老奶奶说着还真不客气的从三轮车里抽出一把大火钳递给高驰：“你帮我可没工资啊！”
　　高驰接过火钳动作熟稔的比划了两下，笑着说：“不要您的工资，我就是太冷了想活动活动。”
　　“嫌冷你不回家？”老奶奶抱怨着扔给高驰一个麻袋：“你那边，我这边，一定要把垃圾捡干净了，不然会被市民投诉的！”
　　“现在的人啊，一边说着要爱护环境，一边又乱扔垃圾，城市面貌全靠我们这群老头老太太天不亮就起来维护。”老奶奶又抱怨了几句。
　　“您辛苦了！”高驰很诚恳的一句话倒是让老奶奶不好意思抱怨了，她讪讪的笑了一下转移了话题。
　　“小伙子，你怎么这么早就在街上晃悠呢？”
　　“我爱人出差了，我睡不着！”高驰实话实说道。
　　“哟！”老奶奶惊讶道：“你都结婚了？看起来好像很小呢！”
　　高驰笑了笑，一手拎着袋子，一手拿着火钳清理着道理上的垃圾。时不时跟老奶奶聊聊天，不知不觉就捡完了大半条街道。
　　天渐渐亮了起来，在白天来临前，一辆车停在高驰身后，车喇叭响了两声。正在说话的一老一少同时回过头去看，只见刺眼的车灯中一个身型提拔高大的男人推开车门下了车。
　　“你回来了？”高驰见到这辆车时就很惊喜的快走几步靠过去，他脸上惊喜的神色还没来得及收就被卫长洲一把拉了过去，一件厚厚的羽绒服就披在了他身上。
　　“谁让你穿这么少出来的？”卫长洲一边数落着他，一边不走分手的捧起他冻红的双手放在嘴边哈着气。
　　“小伙子，这是你哥啊？”老奶奶笑呵呵的问道。
　　“我……”
　　“他是我爱人！”
　　卫长洲刚想说话就被高驰的声音给堵住了，他惊讶的看着高驰，又看了一眼一脸茫然的看着他的老奶奶，心里开始冒起了幸福的小泡泡。

🔒第114章 生日+别墅（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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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结婚
　　高驰想走编制的事，高家和卫家都没有意见，他考了个公务员从基本做起，拿到证后的第一份工作是交警，他的顶头上司叫覃言西。卫长洲把海镇交警大队当成了自己的家，没几天就混了个鬼见愁的绰号，以至于高驰离开交警大队的那一天，交警队所有同志列队欢送！
　　高驰穿上那身交警制服，随便往哪个路口一站，哪个路口就会出现高频率的交通事故，大部分都是年轻的女司机。以前在学校的时候也有女生追高驰，但非常少，用别人的话说就是他高冷还能忍，高冷还妖艳就有点过分，一般女生想追他不知道需要多少勇气。
　　或许是高驰穿上这身制服显得有点亲和力了，那些借着交通事故来问他要微信号的女生倒是越来越多了。最开始高驰看着那些女孩子殷殷的目光不好拒绝把微信号给人家了，不过他没想过加她们就是了。
　　结果某天手滑，不小心加了一个，那女孩子太奔放，一上来就给高驰发了一张自拍照，长得还挺漂亮的。
　　“小哥哥，处对象吗？”那女孩子嗲声嗲气的发了一段语音过来，高驰点开听的时候卫长洲洗好澡出来，刚好听见了，顿时就黑了脸。
　　高驰被那声音嗲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刚想把这女的给删除，头顶上突然伸过来一直手把他手机抢走了。
　　“滚，老子的男人你也敢觊觎。”卫长洲阴沉着脸骂了一句，二话没有就把人删除了。
　　高驰有点想笑，他总觉得这话是某本霸道总裁文里学来的，王霸之气太过中二。
　　“你还笑……”卫长洲气得扔了手机去掐高驰的脸，没舍得用力掐，象征性的掐了一下就捧起高驰的脸左右端详，越来越觉得心里憋火。也不知道为什么卫长洲觉得高驰随着年龄的增长越来越好看了。尤其考上公务员后的这段日子，高驰那双丹凤眼以前看起来很凌厉，现在看起来倒像是妩媚多一些。
　　“小驰，你怎么就越长越好看了呢？”卫长洲有点意难平，生怕惦记高驰的人多了，自己会被比下去。
　　“你希望我越来越丑？”高驰在他手上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示意他放开自己的脸。
　　“别说，我还真是那么希望的。”卫长洲希望高驰丑一点，再丑一点，最好丑到鬼见了都发愁的地步，那样就没有人会惦记他的高驰了。
　　“口是心非，我要是真长丑一点你当初会看上我？”
　　卫长洲一腔愤懑被高驰一句话卡在了嗓子眼里，无言以对，不管他现在有多么爱高驰，说破天去也是始于颜值。
　　高驰见卫长洲没话说了起身去洗澡，卫长洲看着高驰越发从容的背影，突然就有些怅然若失。高驰还这么年轻已经如此优秀了，卫长洲难以想象等他一步一步走到世界之颠的时候又会是怎样的风华？
　　“高驰……”
　　“嗯？”
　　高驰听见卫长洲叫他，驻足回头看向他，结果卫长洲却说：“没什么。”
　　高驰没有动，眯起眼睛看了卫长洲好一会儿，才有动物，他抬腿走回卫长洲面前，挑起他的下巴在他唇上蜻蜓点水的吻了一下。
　　“我长得再好看也是只属于你的……”高驰又吻了一下，才接着说：“我走得再远都会留在你身边的，你怕什么？”
　　“你越来越好了，我……”卫长洲年轻的时候就是个天大地大都不如老子大得主，谁都不放在眼里，没想到年过三十突然变得患得患失了起来。
　　“洲哥，你可别说你配不上我啥的，那样的话你的人设就崩了！”高驰笑盈盈的看着他：“别忘了，你最开始可是浪荡子的人设！”
　　“我不是，我没有……”卫长洲搂住高驰的后腰将他拉近自己，附耳道：“老子现在浪不浪只有你最清楚……”说完他就蛮横的吻了上去。
　　“别……”高驰推他：“我还没洗澡呢。”
　　“等下我帮你洗。”
　　高驰又说了句什么，不过听不清了。
　　……
　　两人躺在浴缸里洗澡的时候，高驰懒洋洋的在泡泡浴里靠在卫长洲的身上，卫长洲就在这时候突然开口道：“高驰，我们结婚吧？”
　　“嗯？”
　　“这不马上就能合法了吗？我们结婚吧！”卫长洲又重复了一遍。
　　高驰没说话，沉默着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卫长洲继续循循善诱道：“我说过，想要在你身上留下属于我的印记……”
　　“行行行，你别说，我们结婚。”她又没说不结婚，他刚刚就是在想过段时间同性婚姻法正式实施后会是怎样一番光景。
　　……
　　那一天民政局门口都快被挤爆了，卫长洲他们倒是不用挤，走的是VIP通道，只是他骚包得一批，非说结婚这种大事不能低调，于是让司机开了他那两加长版的迈巴赫，送他们去民政局。
　　那么扎眼的一辆车往民政局门口一停，瞬间就能引来一大片人围观，更别说从这车上下来的五个男人，一个比一个帅。
　　为什么是五个？因为两位做哥哥带着一个想来开开眼界的拖油瓶弟弟。
　　孟知遇一听说他们今天要去民政局结婚，死活要跟着来做什么见证人，没办法只得带他来了。
　　孟女士一早就打过招呼了，卫长洲必须是同性婚姻法的第一个领证人，用她的话说就是国家的政策不管如何自己作为党员，她的儿子必须身先士卒。
　　孟知新队这种无意义的举动完全没兴趣，懒得跟他抢，后来温故非要做第一对结婚的夫夫，卫长洲还跟他争了好久，最后温故也不知道怎么救突然就不跟他争了。
　　高驰脸上看起来不显，心跳却很快，签字的时候还把自己的名字手都在发抖，最后还是卫长洲握住他的手签下了两个人的名字。
　　卫长洲为了今天早就准备好了一切，他们拿着结婚证从民政局出来的时候，司机就开始在门口撒糖。
　　大概是他开了先例，后面那些领证的人也跟着效仿，民政局门口从此就成了撒狗粮的最佳网红地。
　　四人领了结婚证准备去吃一顿大餐庆祝一下他们结婚了，在回去的路上卫长洲一直哼着：“oh～my love，我们结婚了……”
　　车上五人，孟知新面无表情的捂住温故的耳朵，就这温故还一副想撞墙的表情。
　　可就惨了高驰和孟知遇了，孟知遇可不敢在卫长洲唱歌的时候捂住耳朵，只能忍着。高驰倒不是不敢，只是觉得新婚燕尔的万一脾气没收住干起架来不太吉利，所以选择忍受。
　　可惜卫长洲从来不知道什么是适合而止，在他哼第八遍的时候高驰终于受不了了，他咬牙道：“洲哥，你要再唱下去的话可能就要丧偶啦。”
　　温故没憋住，噗嗤一声笑了，卫长洲立马闭嘴，但他非常委屈，明明他唱歌还可以的吗，怎么都嫌弃他？
　　“还是小遇懂得欣赏……”卫长洲表扬了唯一一个不嫌弃他的孩子。
　　“洲哥，你要再多唱一句，可能就要给我办丧礼了。”孟知遇苦着脸说。
　　【作者有话说】：这文到这里就全部结束了，就只剩下几章删减部分，懂的自懂。往后这几天的重点就是修（温故而知新）和（出卖），然后补一些删减部分，新文先囤稿，过几天再发表。
　　新文是篇救赎文，重生的，治愈系温柔攻和社恐自卑受，受自卑但绝对不弱哈！新文这个受的身世可能是我笔下最惨的一个。文风依旧是甜文，无虐哈！请大家多多关注哦！另外有微博的朋友可以关注一下我的微博（秋水一晚）我想搞个作者认证，谢谢大家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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